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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枭-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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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中的阎真隐约听到杨荣的声音,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果然看到杨荣就在眼前,于是用一种很是虚弱的声音对杨荣说道:“上将军,你回来了……”

话才刚说完,阎真两眼一黑,又昏迷了过去。

“快!快送到衙门后面的厢房,赶紧找郎中过来看看!”见阎真又昏迷了过去,杨荣连忙对身旁的众人喊了一嗓子。

心知要出大事的秦思成赶忙应了一声,吩咐衙门里的差役为阎真找郎中去了。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69章嗜杀成性

整个忻州,没有一个人不知道杨荣护短。

尤其是阎真,对杨荣来说,她的位置绝对与别人都不同,伤了她,恐怕李昉的面子这次在忻州,也只能被当成屁股来用了。

“杨荣,你好大的胆子!”阎真刚被几个兵士抬到府衙厢房,一个穿着宋军小校铠甲的年轻人就带着一队大约五十来人的兵士冲进了衙门,一进衙门,那小校就伸手指着杨荣骂道:“李丞相抓的人,你竟敢放了!还命人打伤看守人犯的的官兵!”

“放下你的手!”听到小校大呼小叫的喊声,杨荣猛的转过身,恶狠狠的朝他一瞪,厉声喝道:“注意你的身份,要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我就用手指你怎么了?”那小校嘴角挂起一抹讥诮的笑容,冷哼了一声,对杨荣说道:“我是李丞相的……”

他的这句话并没有说完,在他刚说出“李丞相”这三个字的时候,杨荣一把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双手持着剑柄,身子往边上一侧,狠狠的将长剑朝那小校手腕上劈了下去。

小校惨嚎一声,另一只手捂着没了手掌的断臂朝后踉跄了两下,一头摔倒在地上,放声哀嚎起来。

在他刚才抬手指着杨荣的地方,一只带血的手掌被杨荣狠狠的踩在脚下。

没有人想到杨荣会突然拔剑将那小校的手腕砍掉,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死人,可他们却没想到,杨荣竟是已经愤怒到了快没了理智。

“上将军!”见杨荣铁青着脸,眼睛里犹如要喷出火焰一般,王晋连忙凑到他身旁,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上将军莫要将事情惹大,那李昉眼下正在朝中,而你我却是远在忻宁军,他若是在圣上面前说我们些坏话,上将军可是会有不小的麻烦。”

王晋这句话给杨荣提了个醒,可眼下他已经把那小校的手掌给砍了,事情也早已闹大了,想再收回来,恐怕也是不可能。

杨荣把心一横,心里寻思着:“去他祖母的,反正都是干了,干脆就干的更过分些。”

朝一旁的王晋点了点头,杨荣抬脚朝还在哀嚎的小校走了过去,冷声说道:“奸商在忻州恶意杀人,是我得到传报,要阎将军前去抓人,你等倒好,好端端的京城不呆着,跑到我们忻宁军来闹事!今天我岂能容你等活着回去!”

见杨荣点头,王晋还以为他是听进去了劝解,悬着的心还没落下来,马上又被杨荣后面的话给揪了上去。

“来人!”不等王晋再出言相劝,杨荣冷声对身后跟来的夜刺营官兵说道:“将他们全都给我捆了,拉到市口,都给我砍了!”

喊完这句话,杨荣指着那没了一只手的小校,对田威说道:“这个人,割了他的鼻子、耳朵,让他滚回东京,向那狗。日的李昉回报,就说我杨荣不把他当个人,在我这里,他连一坨屎都不算!”

杨荣的命令一下,夜刺营的官兵呼号一声,朝着小校带来的这些官兵扑了上去,将他们全都按在了地上。

夜刺营的官兵都是武林高手出身,小校带来的这些人,哪里会是他们的对手?连两个回合都没到,就全都乖乖的束手就擒!一个个趴在地上,哭嚎着哀求杨荣饶命。

“上将军,使不得!”夜刺营的官兵正要把那些被抓起来的官兵给押出去,王晋连忙对杨荣说道:“他们这些人,再怎么说也都是官兵,若是砍了他们,在圣上那里也不好交代。一切皆是这小校为恶,依末将看,将这小校手脚剁了,鼻子耳朵也给割了,由这些当兵的抬回东京,岂不是更好?”

王晋这句话说的很是在理,杨荣想了想,点了点头,叹了一声说道:“罢了,就按王监军说的办,不过在牢房中看押阎真的那些兵士,一个不能留,全部杀掉!他们敢虐待阎真,我今日便要让他们知道死是什么滋味!”

刚才阎真被抬出来的时候,每个人都看到了她是被打的遍体鳞伤,就连王晋也是找不到理由为那些看守她的官兵开脱罪名,只得叹了一声,站到一旁不再说话。

“上将军!”王晋没说话,一旁的秦思成却说话了,他走到杨荣面前,对杨荣说道:“看守阎将军的,并不一定是打了她的人。上将军只需查出是谁虐待的阎将军,将那几个虐待她的给凌迟处死,岂不是比砍了一大群人的脑袋来的爽快?”

“我说你们都怎么了?”秦思成的话刚说完,杨荣就很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向他和王晋问道:“今日我很是气愤,只想杀人,你们一个个跑出来阻拦,还都是理由相当充分,搞的我不答应还都不行!”

他说话的时候,王晋和秦思成全都低着头,二人心内不约而同的想着:“杀人倒是不难,就怕乱杀人,到时让人抓了把柄,告到圣上那里,可就难办了!”

杨荣自然是知道他们的心思,摆了摆手,对那些夜刺营官兵们说道:“就按王监军和秦大人说的办。”

夜刺营的官兵这边才开始对是谁虐待了阎真展开调查,领着人去抓那队客商的徐保就来到了衙门,到了杨荣跟前,躬身抱拳说道:“启禀上将军,客商全部抓获,包括仆从在内,共计七十九人,无一漏网。”

“没人劝我了吧?”杨荣双手叉着腰,回头向身后的众人喊了一嗓子:“若是没人劝我,便要开杀了!”

站在衙门院子里的将军和官员们一个个全都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敢接杨荣的话。

这些客商两三日前的张狂劲,他们全都是有目共睹,仗着李昉给他们撑腰,完全不把忻州的官员和军队放在眼里,杀他们,绝对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自然不会有人出言阻止。

“你是什么人?”杨荣的喊声刚落,一个被两名西塞军兵士扭着胳膊的中年人就朝他喊了起来:“告诉你,我可是认识当今丞相,你若是识相的,便将我放了,若是不识相,早晚让你人头落地!”

“原来是仗着有人撑腰!”杨荣强压下怒火,点了点头,朝一旁被两个夜刺营官兵架了起来,已是掉了只手腕的小校哝了哝嘴,对那中年说道:“李昉派来帮你的是这个人吧?”

刚被押过来,那中年人还没看到小校也在这里,只当李昉的人还没到,因此才敢向杨荣喝骂。

当他看清小校已经带人来了,而且还被人砍了一只手掌的时候,这才知道,今天他的**烦来了。

商人终究是八面玲珑、随机应变的,见到这一幕,那中年人哪里还敢继续强硬下去,两腿一软,给杨荣跪了下来,哭喊着说道:“将军,将军!小人知道错了,小人愿意赔那老汉一家钱,要多少都赔!”

“钱能买命吗?如果你当时积极救治老汉,这件事花几个银子,也就这么过去了!可你却偏偏仗着朝中有人,在地方上耍横,本将军如何容你继续祸害世间百姓?”杨荣冷哼了一声,对那中年商人说道:“你不是认识李昉吗?他不是会给你面子吗?我今天先让你看一出好戏,让你知道,李昉在我这里,连条狗都不如!”

说完这句话,杨荣冷声对站在小校身旁的夜刺营兵士说道:“先割了他的耳朵!”

那兵士应了一声,从腰间拔出匕首,走到小校面前,很是干净利落的将小校的两只耳朵给割了下来。

刚才还有耳朵的脑袋,这会成了两侧只有鲜血飙溅的肉球,那小校又是一阵惨嚎,架着他的夜刺营官兵把手一松,他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惨嚎着,鲜血竟将地上的青石板给染成了一片血红。

“好了!”小校的耳朵被割下来之后,杨荣对那中年商人说道:“我不要你的钱,死掉的老汉我会用没收你的货物代你赔偿。我要告诉你的,是你们要给那老汉填命,你们所有人的命,填他一个人的!”

“把他们全都给我拉到市口,莫要砍头,将他们横放在地上,用马车活活轧死!”杨荣一甩胳膊,抬脚朝忻州衙门的后院走了过去,也不再理会那些已经被他宣判了死刑的人。

见他进了后院,众人连忙也跟了进去,唯独王晋看着那被剁了一只手又被割了两只耳朵的小校,叹了一声说道:“若是这世上还有人是不买李丞相账的,恐怕除了朝中的一品大员,剩下的只有我们这位节度使大人了。你们还是自认倒霉吧!”

说完话,王晋长长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也朝府衙后堂去了。

直到这时,他才算是彻底的明白,当初杨荣对他是多么的宽容。好在如今的他,已不是当初那个无知无畏的王晋了,而是能帮助杨荣真心实意做事的王晋,这西塞军第三把手的位置,才算是坐的安稳。

忻州百姓许久没有遇见如此集中杀人的事,两日前听闻阎真被抓进大牢,百姓们对这忻州将来还会不会继续纯净下去又有了几分迷茫。

所有人都以为李昉的官很大,忻宁军恐怕是不敢跟他拗着干!

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这位节度使大人刚回到忻州,立刻就将案子给翻了过来,不仅如此,他还把市口处斩死刑犯的地方给弄的是一片血肉模糊、脑浆迸溅,遍地都是残碎的死尸。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70章观稼殿听诏

处理完这件事之后,杨荣也是感到有些后怕。

他这次算是跟李昉真正的耗上了,他骂李昉的那些话,恐怕过不几天,不仅能传到李昉的耳朵里,也能传到宋太宗的耳朵里。

一次性杀了这么多的人,这件事对杨荣来说,那是可大可小,若是宋太宗想要整治他,别说杀了这么多的人,就算只有把李昉派来的小校给弄成了一根彻头彻尾的人棍,都够他被拉出去砍头的了。

杨荣每天都会去探望浑身是伤,躺在床上的阎真。

每每看到阎真,他那忐忑的心情霎时间又会变的决然起来,反倒会有种对那些人惩治太轻的懊恼。

可一旦离开阎真的房间,他立刻又会清醒下来,担忧着宋太宗将会降旨给予他什么样的惩罚。

在忐忑中过着日子,整天都在担心宋太宗的圣旨会送到忻州来,可越是担心的事情,越是躲不过去,半个月之后,东京来的使者终于还是到了忻州。

宋太宗要杨荣接到圣旨,即刻启程赶往东京,圣旨中的语气也颇为严厉,其中隐约也带到了一两句关于李昉的事情。

接了圣旨,杨荣整颗心都在扑腾着。

在他内心深处,甚至还萌生了干脆不去东京,带着忻州和宁化军的官兵反了的念头。

可仔细寻思了一下,要真那么做了,尚在东京的耶律休菱肯定是死路一条,而他也必然不可能战胜整个大宋的军队,早晚还是要被清剿干净,最终说不得还是死路一条。

横竖都是个死,还不如干脆去东京面圣,至少还能让耶律休菱置身事外,想来宋太宗也不会因为杀了几个恶人,而将他满门抄斩。

心内有了盘算,杨荣也不多做耽搁,在传旨的宦官离开后的第二天,他便带着十多个夜刺营的官兵上路了。

杨荣有个习惯,他每逢走远路,必定不会带太多的卫士,穿着也是寻常百姓的穿着,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看到更多民间的疾苦。

人在到了一定的位置后,所接触的都是相近阶层的人,若是这个时候,还只顾着享受高阶层的待遇,而忽视了深入民间,时间久了,将会脱离真正的生活。

这就是为什么许多官员坐在高位上,却干不出人事的原因,因为他们不懂百姓的疾苦,认为一切都应该围绕着他们,直到有一天,底层的百姓再忍受不了他么的压榨,终于揭竿而起。

历史上这样的事情已经更替过无数次,虽说大多数农民起义,到最后都是会被镇压下去,可是许多起义,最终都起到了朝代更迭的催化作用。

上一次杨荣前往东京,沿途发现了刘仪势力的蛛丝马迹,最终帮他解决了这股包藏祸心、意图对大宋不利的势力。

一行人马不停蹄、穿街走镇,不一日,终于到达了东京城。

进城的时候,已是过了午后,宋太宗早已下了早朝,杨荣却没有立刻返回将军府,而是径直朝皇宫方向去了。

他心内始终有些恐慌,怕宋太宗此次叫他来到东京,是因为他在忻州杀了太多的人,要好好惩治他。

可能是杨荣心里一直在担忧这件事,因此才总往坏的上面想。宋太宗若是真想要惩治他,只需要一道圣旨,当即宣布撤了他的职,然后解往东京听候处置就可以,根本没必要让他专程回到东京再对他动手。

走过御街,杨荣向守卫宫门的卫士通禀了一声,请求卫士前去向宋太宗禀报,说是他已经回到东京来了。

可能是宫内早已传出过话,要卫士在杨荣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向宫中禀报,得知前来面圣的是杨荣,卫士并没有半点推诿,连忙进内禀报去了。

没过多会,卫士回来了,与卫士一同回来的,还有杨荣见过两次的那位宦官。

一见杨荣,那宦官就连忙将他拉到一旁,小声对他说道:“杨大人,你可是惹了个**烦!陛下这两日正在发火,待会见了陛下,你可要小心点说话!”

“多谢公公!”听了宦官的话后,杨荣连忙向那宦官谢了一声。

“陛下正在观稼殿观看今年的留种,特地让杂家前来为将军引路!”宦官微微躬了躬身子,对杨荣说道:“还请将军快些随杂家前去觐见陛下,莫要让陛下等的久了!”

杨荣应了一声,跟着宦官向皇宫里去了。

观稼殿设于后苑,殿前种的并非花草,而是小麦、水稻。每年的春种和秋收,皇帝都会亲临观稼殿,体验栽种和收割的辛劳。

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北宋初年,朝廷对民间的疾苦很是能够体会,税赋不重,政策也相对的宽松,百姓的生活并不是十分艰难。

大宋与辽国作战,耗费钱粮多是从蜀地收敛,对这种政策,杨荣始终不持赞成态度。

巴蜀位于西北边陲,幅员辽阔,人口众多。

虽说周边多有蛮夷与汉人混居,可毕竟还是汉人为主,在宋太祖南征时,巴蜀一地遭受大宋官兵践踏也是最为惨重。

宋太宗即位,对巴蜀的征敛要比其他地方重上许多,让杨荣最感到巴蜀不会十分太平的,还不只如此。

朝廷的征敛,毕竟有数,可下面贪官的横征暴敛,却是贪得无厌。

地处西南边陲的巴蜀地区,离东京甚远,先前杨荣没有到忻州,忻州一带尚且贪官横行,险些酿起大祸。更不用说远离朝廷的西南边陲了。天高皇帝远,那些贪官更是为所欲为、贪得无厌!

对这一点看的相对透彻,可杨荣却不敢直接说出来。

有些时候,大臣太聪明,反倒会遭到皇帝的猜忌,尤其是像他这样年纪轻轻就领兵数次战胜辽军,让辽国人也闻风丧胆的年轻将领,更是宋太宗又爱又怕的人物。

跟着宦官到了勤德殿,杨荣看到的是一片垦出来却没栽种作物的田地。

宋太宗并不在田埂上,宦官领着杨荣到了观稼殿门口,小声对杨荣说道:“杨将军且在这里稍后,杂家进去向陛下通禀一声。”

杨荣侧身站在殿外,静静的等候着宦官出来让他进去。

站在殿外等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杨荣等来的并不是唤他进殿的宦官,而是身穿龙袍,头发已经斑白了的宋太宗。

一见宋太宗,杨荣连忙跪伏在地上,对宋太宗说道:“臣杨荣叩见圣上!”

“爱卿平身吧!”宋太宗朝杨荣虚抬了一下手,径直朝着观稼殿外面的田埂走了过去。

见他朝田埂去了,杨荣连忙站了起来,跟在后面上了田埂。

“知道朕为何让你去辽国吗?”在田埂上走了十多步,宋太宗蹲了下来,伸手从土地里捻起一小块黑黑的泥土,一边捻搓着泥土,一边好似漫不经心的向杨荣问了一句。

“臣愚钝!”杨荣躬着身子,站在宋太宗身后,偷眼看着蹲在地上的宋太宗,并没敢猜测为何要让他前往辽国去谈和约。

“此次辽国并无诚意和谈!”宋太宗站了起来,望着前方的田地,对杨荣说道:“朕之所以愿同他们和谈,完全是因为大宋的军队眼下也是十分疲惫,不适宜继续作战,需要经过数月休整,才能与辽军在战场上争锋!”

“这次你去辽国,是李昉举荐!”宋太宗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过身面朝着杨荣,对他说道:“朕之所以要你去,就是要你在辽国经历九死一生,若你能够活着归来,朕也能放心的将西北交给你了!”

话说到这里,宋太宗悠悠的叹了口气,对杨荣说道:“西北一地,北临辽国,西接党项。党项人如今早已怀有不臣之心,那李继迁更是朝三暮四,府州折家虽说屡次挫败党项人的进攻,却是只能在府州、麟州一带,保一方安宁!你则不同,你的西塞军注重的不是防御,而是进攻,有你在西北,党项人和辽国人都要安稳的多,他们怕的是你冲冠一怒,领军长驱直入。冲劲你是有,可你却缺少沉稳,在你活着返回忻州的时候,朕以为你已经够沉稳了,可事实上你却是差的还多!”

听着宋太宗所说的话,杨荣微微躬着身子,连半句话也不敢说。

宋太宗让他去辽国,竟然只是为了让他变的成熟些,以性命换成熟,若是让杨荣自己选择,他绝不会那么干。

可皇帝安排的事,他却是不敢不遵从。回头想想,也确实是那么回事,若不是宋太宗让他去辽国商谈和约,他又怎能做到心静如水的分析各方势力。

那个时候他是沉稳的,可这种沉稳在他回到忻州的时候,就被彻底的给颠覆了。阎真的受伤,让他抓狂了,除了杀死许多人,他甚至还狠狠的羞辱了李昉一场。

“李昉不是个将才啊!”宋太宗又叹了口气,对杨荣说道:“他理解不了将军对麾下的感情,更理解不了麾下兵将对他们上将军的依赖。他以为你不敢违拗他的意思,却没想到在忻州吃了个大瘪!朕召你前来,并不是要申斥你,这件事你做的很好!朕让你来,是有件东西要交给你。”

说着话,宋太宗对站在田埂外侧听候吩咐的宦官说道:“去将那柄用西域寒铁打造的剑取来!”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71章造访者

见宋太宗之前,杨荣还是满心的忐忑,可见了宋太宗之后,杨荣的整个身心却是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宋太宗并没有训斥他,反倒还送了他一柄名唤龙吟的剑,这是一柄削铁如泥,同时可以用来斩杀奸佞小人的剑。

这柄剑不是尚方宝剑,但他的功用却比尚方宝剑差不了多少,将来但凡有朝廷大员,想要依仗势力欺侮忻州官员,杨荣都能用这柄剑将那些大员派到忻州的人给斩了,而且可以只斩不奏。

离开观稼殿的时候,杨荣双手捧着这柄只有寻常佩剑三分之二长的中短剑,诚惶诚恐的出了皇宫上了御街。

他要赶快返回将军府,为的不只是快些见到耶律休菱,还有更重要的,就是要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宋太宗终于允许他将耶律休菱带去忻州,这一次他在辽国的表现,让这位已经步入暮年的天之骄子彻底的相信了他。

将军府离皇宫并不是很远,跟随杨荣一同回来的夜刺营官兵也都是第一次来到杨荣在东京城内的府宅。

到了将军府门口,跟在杨荣身后的十多名官兵一个个都骑在马背上,愣愣的望着那高大的门头和门前那两只巨大的石制狮子。

看到兵士们震惊的表情,杨荣微微一笑,对他们说道:“各位只要将来能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待到搏个封妻荫子,即便不能有这样大的宅子,想来也不会小上多少。”

他这么一说话,那十多个兵士才回过神来,连忙朝他拱手抱拳说道:“属下等谨记上将军教诲!”

没等杨荣翻身跳下马背,宅子里已经跑出来几个家将,这几个家将跑出来后,帮杨荣牵马的牵马、摆放下马凳的摆放下马凳,忙的是不亦乐乎。

家将们正在忙着,杨荣还没下马,身穿华贵服饰的耶律休菱带着一群仆妇使女从宅内奔了出来,一见杨荣正驻马立在门外,她连忙扑了上来,抱着杨荣胯下战马的颈子抽泣着说道:“将军总算是回来了!”

“呵呵!”杨荣笑了笑,在两个家将的接引下翻身下了马背,走到耶律休菱身旁,伸手搀着她的胳膊,对她说道:“我回来了,而且过会我还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从杨荣口中得知有好消息要告诉她,耶律休菱只是淡淡一笑,对杨荣微微躬身福了一福说道:“恭贺将军荣升。”

“没有,不是升官!”耶律休菱的表现,让杨荣感到心内一阵阵的不舒服,在她的眼中,他所说的好消息竟然只是升官,这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讽刺。

与耶律休菱相扶着进了将军府,刚一进府,杨荣就发现在第一进大门内摆放着一只硕大的石头。

这块石头有如人形,足有三个成人那么高,也亏得那些搬运石头的人是怎么把它给弄进府来的。

看着这块直立起来的石头,杨荣对身旁的耶律休菱说道:“宅子里弄这么块石头干什么?放在这里,怪挡事的!”

“妾身每日思念将军,不能陪伴将军左右,也不能整日坐在这外院中企盼将军归来,只能让人搬来了这块石头,代妾身守望将军!”耶律休菱抿着嘴,微微低下头,说话的时候脸颊已是一片潮红,接着向杨荣说道:“将军一去,已有两年,这两年中,想来将军都快要把妾身的模样给忘记了!”

“怎么会!”杨荣笑了笑,伸手搂住耶律休菱的脊背,柔声对她说道:“这次回来,我便是接你去忻州,从此再不分开的!”

“当真!”杨荣的话刚说出口,耶律休菱的眼睛就猛然一亮,连忙转过身对杨荣说道:“若是能到忻州,妾身愿身披戎装,与将军一同征战沙场!”

“我的敌人可都是契丹人!”搂着耶律休菱,杨荣微微摇了摇头,对她说道:“你是契丹人,我不能让你背叛了你的民族。”

“不!”耶律休菱摇了摇头,对杨荣说道:“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你的女人!若是你不愿让我随军作战,那么你每次出外征战时都要记得,我在家中等你,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嗯!”杨荣点了点头,与耶律休菱一同进了内院。

将军府内,除了刚才迎门摆放的那块大石头,其他的地方几乎与杨荣两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

进了内院,杨荣让那些一直跟在身后的婢女和仆妇先去忙自己的事情,他则搂着耶律休菱走到了水塘边上。

水塘里,几尾通体红艳的鲤鱼从水底蹿了上来,吐出一串串的水泡,随后又沉了下去。

“要下雨了!”看着池塘里的那几尾鲤鱼,杨荣幽幽的说了句:“如果世间再没了战争,每到雨雪天,我都能与你相拥着坐在凉亭中,看着外面飘落的雨雪,那该是多美!”

耶律休菱没有说话,只是把头轻轻的依偎在杨荣的肩膀上,身子向他靠的更紧了。

“前些日子,我去了南京!”俩人站在水塘边上,默默的伫立了良久,杨荣才对耶律休菱说道:“原本我是想要去探望岳父岳母的,可当时情势十分紧张,萧太后处处都在想着要我的性命。我担心去探望了他们,反倒会给他们带来困扰,最后只得放弃了这种想法。”

“我不怪你!”依偎在杨荣身旁,耶律休菱柔柔的对他说道:“整个辽国,恐怕都是想要你命的人。这两年虽然你我并未相见,可你做的事情,我每一件、每一桩都向人打探的清清楚楚。我知道你在唐河边上与李继隆将军一同击溃了于越大人,也知道你在易水河边,与大丞相激战了一场,让大丞相不住的感叹,若是大宋官兵尽如西塞军,宋辽战争何至于打的如此旷日持久!”

“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厉害!”杨荣微微摇了摇头,转过身,双手搂着耶律休菱的腰肢,柔声对她说道:“当战争进行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会希望战争早些结束,这个时候,一个稍微强势些的人若是出现,便会被传的如同神一般。我只不过恰好被当成了这样的人而已!”

“我的男人,自然会是最好的!”耶律休菱先是仰头看着杨荣,随后也把双手环抱在他的腰上,将头深深的埋进了杨荣的胸口。

得到宋太宗的允诺,杨荣并不打算在东京住上太久,他准备稍微歇个三两日,就带着耶律休菱离开东京赶往忻州,以免夜长梦多。

或许是名声比过去大了许多,杨荣回到东京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

京城内不少官员前来登门造访,为免别人说他托大,凡是前来造访的人,他无不开门迎客,礼数也很是周到,以至于短短两天,将军府便是车水马龙访者不绝!为此着实是耽误了许多他与耶律休菱单独相处的时间,让他感到烦不胜烦。

在他回到京城的第三天,一大早,杨荣刚起床,正在后院里洗漱。

一个婢女小跑到他跟前,微微曲了曲膝盖,向他福了一福,随后双手交叠在身前,低着头对他说道:“老爷,中书侍郎李大人求见!”

“李昉?”杨荣皱了皱眉头,漱口过后向那婢女问了一句。

婢女低着头,声音低低的对杨荣说道:“正是李昉大人!”

“嗯!”杨荣点了点头,对婢女说道:“就说我还没起床,若是真有事,就让他在外面等着。若是没事,就让他回去好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那婢女愣了愣,站在原地,竟是不知该不该按他说的去做。

京城内,谁都知道,李昉是个如假包换的一品大员,虽说刚被撤了丞相的职务不久,可毕竟还是要比杨荣的职位高上许多。一个从二品的武官,竟然能让一位正一品的文臣等在外面,还说什么有事就等,没事就回去,恐怕全天下除了杨荣,也没别人能干的出来。

对李昉,杨荣是很没好感,尤其是这次在忻州闹了这么一出,李昉定是恨杨荣入骨。

杨荣是个很懒的人,有些人明面上已经得罪了,就没有必要再跟他们虚与委蛇。反正已经成了对头,再迎来送往,整日里笑里藏刀,这种事杨荣做着总感觉很累,反倒不如当面锣对面鼓的摆开阵势,就这么叫板了,怎么的吧?

“愣什么?”见那婢女还不走,杨荣皱起眉头,没好气的对她说道:“莫不是还要我亲自去赶他离开?”

被他训了一句,婢女这才应了一声,连忙朝外院跑了去。

她刚跑出几步,杨荣的卧房内就传出了耶律休菱的声音:“慢着!”

听到耶律休菱让她慢着,婢女又停下脚步,朝身后的卧房看了过去。

耶律休菱从卧房内走了出来,她还没有梳妆,云鬓还显得有些蓬松,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慵懒。

走到杨荣身旁,耶律休菱小声对杨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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