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宋枭-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呖埽心信嫌拙〗灾改昀刺幸寰恢倍荚谥酱笏危驹谑崭囱嘣剖荩 皇强上О。上В �
说到这里,白诩甚是遗憾的摇头叹息。
楚天涯的心中,却是猛一醒神,想到了许多重要的事情,此时先行按捺住了,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我大宋朝廷奸臣当道,朝廷用人不当啊!”白诩摇着头,叹息道,“至宋金联合灭辽开始,原本是胜券在握形势大好。辽国在宋金两国大军的夹攻之下,垫如垒卵。可是我大宋派往河北督战的主帅,却是六贼之一的大宦官童贯——此人除了好大喜功贪赃枉法,再也别无所长。太行义军为顾全大局归于他旗下,本待高歌猛进攻城掠地,却被童贯勒令不得上前。不仅如此,童贯还将太行义军称为‘反贼流寇’,不断对其打压排挤。后来,童贯以众欺寡但仍是连遭败绩,却将责任推到了太行义军的身上,并反弋一击对太行义军进行讨伐。无奈之下,太行义军只好无功而返退守山寨。”
听到这里,楚天涯的眉头深深皱起,不自禁的脱口而出——“果然”!
“什么果然?”白诩问。
楚天涯摇了摇头没有搭言,心中却在暗道:这几天来我恍恍惚惚的只顾着思乡念亲,却忽略了一件大事!眼下正是大宋宣和七年秋,辽国应该早在半年前就被金国所灭了!然后再用不了多久,金国就要挥兵南下,直取中原灭亡北宋王朝,并制造中国历史上最为著名、也最为惨痛的——靖康之变!
楚天涯虽是个警察,但生于书香门第的教师家庭,父亲正是教历史的老师。从小在父亲的影响熏陶之下,他就喜欢听《说岳全传》、《水浒传》这一类的故事和评书。后来学生时代出于对这段历史的兴趣,看了不少这方面的书籍电视,并与父亲无数次的探讨过这个时代的许多历史问题。
因此,对眼前大宋的这段历史,楚天涯虽然算不上是了然如胸,但至少是知道许多重大事件、并了解一些重要人物的!
“我问你,辽国天祚帝,如今何在?”楚天涯为了应证自己心中所想,问道。
“早在半年多前,天祚帝为收复失地,师出夹山被金人击溃,做了俘虏。历时百年的大辽国,也宣告灭亡了。”白诩又悠然的摇起了扇子,“此等大事妇孺皆知,太保又何必问?”
“真的快来了……”楚天涯不禁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呼吸。
“太保说什么?”白诩对楚天涯这些表现,十分好奇。
楚天涯突然双眼一睁站起身来,双手在桌上一拍,“找个地方,细作长谈!”
白诩颇感意外的怔了一怔,然后十分平静的微然一笑,“去哪里?”
“我家!”
白衣女子从屏风后站了出来,满怀敌意与警惕的看着楚天涯,虽未言语,却是堵在了门口。
“是怕我趁机开溜,还是怕我通风报信叫人来抓你们?”楚天涯摇头冷笑,“既然怕死,又何必涉险来救人?既然信不过我,又何必跟我多说废话?——动手吧,现在杀了我最是安全!”
屋中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气氛压抑且肃杀。白衣女子的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雪亮的短匕。
片刻后,白诩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将扇子在手中一拍,“我们跟你走!”
新书还很瘦,请先收藏,有空常来投票^_^玄武在此拜谢了先~~
第一卷不死龙城第4章覆巢之下
一行三人便去了楚天涯的家。路上,白诩与楚天涯并肩而行,白衣女子落后半步,一只手里握着短匕缩在袖中,严防楚天涯有任何轻举妄动。
楚天涯的家曾是一所教书的草堂书院,至他父亲过世后,草堂便没了学生。楚天涯最爱和狐朋狗友三五成群的在家里吃喝赌钱,便将昔日的草堂摆了几张赌桌改成了堵坊。旁边的书斋则是安顿了铺席做了客房,方便那些狐朋狗友们在家中留宿。
前些日子楚天涯害了一场大病昏昏沉沉的卧床数日不起,一朝醒来时已经换了魂魄再世为人。那些狐朋狗友再来找楚天涯戏耍时吃了几回闭门羹,从此也就没再来找过他了。
三人刚进了院子,白衣女子便掩上门,对楚天涯道:“你若有任何异举,我先杀了你!”
楚天涯淡然的看了他一眼,“动辄便是打打杀杀,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嗬!”白衣女子闷哼一声,冷若冰霜目绽寒光,很是不屑道,“你们宋人不知廉耻毫无信义,跟你们没有多话可讲!”
“宋人哪处地方得罪你了,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楚天涯听了这话十分不爽,眉宇微沉正色道:“你们宋人?——难道你就不是了?”
“当然不是!”白衣女子瞟了一眼楚天涯,转过脸去冷冷道:“要不是为了救人,我都耻于和你这等南国污吏为伍!”
白诩走上前来,“好了,好了,不必争执。太保,我们还是赶紧商讨一下正事吧!”
楚天涯此刻也没什么心情跟一个女子斗嘴,便点了点头,深看了那白衣女子两眼,带他二人往后院的草堂书斋而去。
行至后院,迎面走来个须发灰白一瘸一拐的佝偻老者,先对楚天涯打了一揖又看了他身后二人一眼,说道:“少爷你回来了,这二位是你朋友吗?”
楚天涯点了点头,“这里有我照看,你去安顿菓子茶水款待客人。”
老者应了诺,又对那对男女见了礼,便拄着一根拐杖走了。
“何人?”白诩问。
“一名孤寡老军,姓何,我叫他何伯。”楚天涯说道,“先父在世之日,他就在这学堂里帮忙,后来也就一直留了下来照顾我的饮食寝居,住在这后院之中。”
“这么说,太保家中再无其他闲杂人等了?”白诩说道。
楚天涯略微笑了一笑,“你很细心,也十分警惕。”
“处境如此,由不得人哪!”白诩摇着扇子笑道,“现在这太原城,对太保来说是洞天福地,对我等来讲却是龙潭虎穴,不容大意。若有唐突得罪之处,还请太保宽宥。”
“还是跟你好打交道一点。”楚天涯说了这句,下意识的看了白衣女子一眼。
白衣女子面无任何表情,只是别过了脸去都不正眼来看楚天涯。
三人进了草堂,何伯取来一些菓子茶水安顿,并提醒楚天涯,今日晚间正值他的班哨,休要误了去牢城点卯的时辰。
“正好。”等何伯走后,白诩说道,“太保今夜便可施手救人。”
“我好像还没有答应你们吧?”楚天涯淡然道,“救人的事情,稍后再说。至少,也要等我去亲自见一回薛玉。”
白诩眉头一拧,“那太保叫我们来细作长谈,是想谈什么?”
楚天涯便道:“我想知道,现今,我大宋与金国之间的关系与状况如何了?”
白诩甚感意外的眨了眨眼,随即便笑了,“太保……问这些作甚?”
楚天涯的眉头略微一拧,直视着白诩一字一顿道,“因为我是宋人。”
白诩摇着扇子笑而不语,旁边的白衣女子则是咯咯的笑出了声来。
“罢了。”楚天涯摇了摇头站起身来,“看来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谈的。现在我去牢城看一眼薛玉,回来再与你们另作商议。”
“等等。”白诩也站起了身来,“你这算是答应了帮我们救人吗?”
“不算。”楚天涯吸了一口气,说道:“实话跟你们说了吧,如果薛玉真如你们所说的是个真英雄大豪杰,不用你们贿赂要挟,我必然救他;反之,如果他是个恶贯满盈的山贼草寇,纵然你们现在一刀扎进我的胸口,我也绝不答应!”
白诩和白衣女子再次愕然的怔了一怔,根本不相信这样的话,会出自太原有名的泼皮无赖之口。
说完话,楚天涯就往外走。
白衣女子回过神来,一晃身一伸臂,将他拦住。
楚天涯不禁有点恼火了,低喝道——“如果真是来救人的,你就给我闪开!”
“我凭什么相信你?”白衣女子毫不退让的看着他。
“那好。”楚天涯脸上已经上了一些怒气,双眼一眯沉声道,“信就让我走;不信你就一刀杀下来!”
白衣女子对楚天涯这突然暴涨的气势猝不及防,瞬时像被镇住了,不由得愣了愣神。
趁她这一愣神的工夫,楚天涯闷哼一声,一抬手将她的手臂挡开,大步流云的朝外走去。
“岂有此理!”白衣女子娇斥一声,手臂一扬,手中的短匕便要飞杀出去。
“不可。”白诩出声制止。
白诩的声音不大,但白衣女子的手臂如同石化的当空定住,然后缓缓的将刀收了回来,深呼吸后转过身来,愠恼的盯着白诩道:“你为何阻止我?”
“因为杀之无益。”白诩不急不忙的悠然答了一句,然后走上前将草堂的门掩上,笑吟吟的对白衣女子道,“五妹,怎么一进太原城你就变得如此冲动易怒了?这不像你。”
白衣女子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有点颓然的坐了下来,面露一丝愧色的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与宋人有多大仇恨?”
“我也是宋人,大哥和薛玉他们也都是宋人。”白诩摇着扇子在白衣女子面前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水,说道,“其实,不管是宋人还是辽人仰或是金人,其中都有好有坏,不可一概而论。我深知你的苦楚,但是,眼下我们还是要以大局为重,搭救三哥要紧。”
白衣女了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你真相信那个泼皮会帮我们?我就觉得他一走出这门,就会去通风报信,叫官差来抓我们!”
“应该不会。”白诩面带微笑轻轻的摇着扇子,说道,“虽然我与之相处不过一个时辰,但以我的眼力来看,他并没有在我们面前装腔作势弄虚作假。刚才他说的那句话,是真心的。”
“哪句?”
白诩笑了,“就是英雄与草寇、救与不救的那句。五妹,薛三哥是何等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还怕他去查实对证吗?”
“你相信他?”白衣女子秀眉微颦极是诧异。
“我不是信他,是信我自己。”白诩依然是满面轻松的笑意,摇着扇子悠然道,“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也相信我的判断能力。”
“但此人可是劣迹斑斑、臭名昭著的龙城太保!”
“百闻不如一见。终究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白衣女子一时无语以对,蓦然脸上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神色,盯着白诩道:“我倒是忘了,你今天好威风啊,白四哥!当着外人之面,屡屡对我喝斥叫骂!”
白诩顿时心里泛虚身上都轻微的颤了颤,神情却是镇定自若,摇着扇子讪讪的笑道:“公事,公事。”
“我知道是公事。大哥临行也有吩咐让我以你为尊听你号令。否则,岂容你如此欺负我?”白衣女子故作嗔怒的看着白诩,见他分明是心里发慌了却在强作镇定的摇扇子,不由得又有点好笑,于是语调放得轻松了一些,说道,“喂,我问你,为什么那个家伙被人称为‘龙城’太保?我只知以往大辽国境地内有座龙城,怎么太原也叫龙城吗?”
“那是当然。”白诩暗吁了一口气答道。
“可有渊源,说来听听?”白衣女子道,“我知你博学广见,便给你个在我面前卖弄的机会。”
“小生,愿为五妹效劳。”白诩呵呵的笑了一笑,啜了口茶慢条斯礼道:“太原有‘龙城’之称的来历,可就说来话长了……”
楚天涯换上了皂衣公服,去往了牢城。一路上他就在寻思,用不了多久金人就要南下侵宋了,别人不知道何谓“靖康之变”,我还能不清楚么?——金人南下,与日本侵华别无两样。屠城、放火、奸|淫、劫掠、毁城灭地尸骨枕道……过无不及!
太原,就曾经被金国攻破之后——屠城!
不管后世的史家怎么样去淡化这场民族悲剧,粉饰这场丧失人性的反人|类战争——但它在当时,的确就发生了!
楚天涯驻足于石阶天桥的高处,放眼看着桥两头的街市上熙来攘往为生计奔波的人群。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亲朋与生活,有喜怒哀乐。如果没有战争,将一直在这太原城里生生不息的繁衍,安居乐业。
但有遭一日如果金兵杀来……他们全都要在金军的铁蹄之下哭号奔亡,被金兵的弯刀砍掉头胪削去手脚;到时,鲜血会染红了街市,尸骸阻塞了河流;女子屈辱的悲鸣被金兵兽性的嚎叫淹没,老人小孩的尸体被悬挂在杨柳之上——曾经繁荣安宁的城池尸血漫盈烟焰张天,化作厉鬼哭啸的阿鼻地狱……
楚天涯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呼吸。
“覆巢之下,绝无完卵!难道我只能逃命?……就算逃,这陌生的大宋普天之下,何处才是我容身之地?”
“如果不逃,我这区区一介小吏……”
“我能对抗金国的万千铁骑么?”
“我能拯救大宋子民免于这场灭顶之灾么?”
“我能阻止靖康之变的发生么?”
“那我……究竟能做点什么?”
第一卷不死龙城第5章美薛郎,醉刀王
迷茫彷徨了片刻后,楚天涯觉得,大难临头,罔自惆怅也是无用。金军南下已是必然,既然无法阻止,就只能提前做出防御。但自己仅仅是一名牢城小吏,手上没有一兵一卒——那就只能寄望于太原府的官员与大将了!
现今,太原的知府是张孝纯,楚天涯一介小吏休说是认识,见都没怎么见过他。要是冒昧的跑去跑他说“金人要南下侵宋”了——这天大的事情,人家一位知府岂会听一介小吏信口开河?到时,自己被乱棒打出都算是好运气,指不定还要被扣上妖惑之罪被投进大狱。
其实,以楚天涯对现今大宋官场的了解来看,休说是自己一员小吏,就算是张孝纯本人,也未必敢轻易向朝廷汇报此事。
有宋一代的边臣,都是轻易不敢向朝廷汇报边境险情的,除非敌人已经打到跟前了,才十万火急的上报。因为大宋的朝廷十分憎恨那些见风就是雨“妄启边衅”的大臣。万一汇报上去却没有打起仗来,朝廷调兵谴将的空费许多钱粮来应付,这可就是天大的罪孽了。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这样的俗规——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起烽火不报信。因此大宋的边防总是时时被动,朝廷更是后知后觉,想不处处挨打也难!
再者,如今大宋官场上早已形成了这样的风气:官员仕人们墨守成规不思奋进,张口经典闭口祖训,只要识得几条儒家经义、吟得几首风月、再写得几手好字画,那便前程无忧了。此外,仕人官员们浮夸成风好大喜功,附庸风雅鄙薄务实。在官一任但求不无过便是大功,“贪墨**不思进取”几乎已经成了大宋官场的整体格局;要是有哪位官吏清廉务实忠于职守的敢办实事,还要被同行耻笑为“俗吏”并受到打压与排挤。
在这样的一个大环境下,楚天涯相当的有自知之明——指望那些把“不作为”当作座佑铭的官员们抗金救人,是不现实了。那么,汇报给镇守太原的武将是否可行呢?
如今,镇守太原的正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宦官、北宋末年的‘六贼’之一:童贯!
他不仅提点河东河北的一切军务,还负责接洽与金国的外交。现在,太原城外就驻扎有数万大军,是隶属于朝廷禁军的、童贯自己招募的一支精锐亲勋部队——胜捷军。
如果童贯能够率领大军坐镇太原全力防守,还是有希望抵挡住金国入侵的!
“但童贯可是鼎鼎有名的大奸臣,北宋‘亡国六贼’之一。历史上,正是因为他临阵逃亡,带走了镇守太原的主力宋军,才最终导致太原的沦陷……”想到此处,楚天涯不禁越发感到危急甚至是绝望。
思忖再三后,楚天涯咬了咬牙,决定——‘死马当活马医’,行不与不行,都先试了再说!
就从童贯入手!
一路寻思一路行,楚天涯来到了太原牢城。
守门的牢子自然认得楚天涯,他便一路畅行无阻的进了监牢里。在点卯处画了押,跟班牢子江老三就将楚天涯请到无人处,偷偷塞给他一件青花布帕包裹着的小物什。
楚天涯打开一看,是一块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玉佩。看这成色制式并非十分值钱与昂贵,上面还穿了红线绳,倒像是妇人戴在颈间的贴身之物。
江老三战战兢兢赔着罪,小声道:“太保,小人来得迟下手慢了,薛玉身上的金银细软全被老蛇、扒皮他们搜刮了去。小人搜遍他全身,好不容易在他贴身衣物之内找到这玉佩,因此拿来孝敬太保。”
楚天涯不动声色的将玉佩包好收在怀中,问道:“至从薛玉抓进来后,可有人来探视过他?”
“没有。”
“他有何异常反应?”
“至从进了牢里,他一言不发如同死人,任凭别人叫骂踢打、抢夺他财物都无动于衷。”江老三说到这里,突然一惊乍,“也就是小人在抢他玉佩时,他突然发怒大吼,还试图挣脱绳索要取我性命……吓死我了!”
楚天涯点了点头,心道这玉佩对薛玉来说,应该是极为重要。
江老三见顶头上司楚天涯有心情跟他聊几句,便一个劲的信口扯上了,说道:“要说这薛玉,当年可真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哩!——他在落草太行之前,曾官拜大名府兵马钤辖,可是不小的官唉!据说他是前唐薛仁贵的后人,失传了祖上的戟法却是练得一手好刀法,当真是神鬼莫测有万夫不当之勇!还有,他长的那模样更是赛比潘安,一时不知迷倒了多少大名府的女人,因此人称‘美薛郎’,是为河北的大一号风云人物。”
楚天涯略皱了下眉头,没想到这江老山还是个话痨,倒是省去了自己一番盘问的口舌,于是顺势问道:“你对他很了解?”
“小人老家就是大名府的。”江老三呲牙咧嘴的阿谀道。
楚天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装作漫不经心的道:“草寇就是草寇,以前做多大官也没用。再说了,男人有必要生得那么漂亮么,又不靠这张脸吃饭。没得说,这薛玉定是个恶贯满盈、烧杀淫|虐无恶不作的贼寇!——江老三,你说是也不是?”
“呃?……”江老三怔了一怔,先是摇头,但马上又惊怕的连连点头,“是,太保所言极是!”
“是个屁,你分明在敷衍我!”楚天涯压低声音斥道,“你不是对他很了解吗,快告诉我这薛玉,究竟是一号什么样的人物?不弄清他的底,咱们怎么发财?”
江老三一听“发财”二字当场喜笑颜开,也就不再推搪了,忙道:“薛玉是太行七星峰上坐了第三把交椅的首领,他这一落网想必有许多绿林上的好汉要来使钱周全他,或是花大价钱来搭救他,因此想要从他身上发财倒是不难!”
楚天涯笑了一笑,“你小子少在这里班门弄斧,这还用你教?——你就说说,薛玉为人究竟是怎么样的?”
“嘿嘿,太保骂过多次了小人就是这话太多,该打、该打。”江老三拍了自己的嘴巴几下又讪讪的赔笑后,说道:“真要说句大实话,这薛玉……还当真是一号英雄人物。他扶危救困侠义心气,不仅豪爽守诺,还特别的重情重义,河北一带的英雄好汉都乐于与他结交,他名声也一直都很响亮。早年他成了亲,夫妻二人十分恩爱,这便断绝许多女子的痴痴念想,一时间大名府不知有了多少深闺怨妇夜不能寐。不过,几年前他妻子回辽国燕山府娘家时,失踪于兵乱,至今音信全无!有人说她妻子是被金人掳到辽东去了。从此,薛玉性情大变嗜酒如狂,因此又有‘醉刀王’的诨号。听说他时时想要寻回妻子,并对金人恨之入骨。后来他和大名知府闹翻,好像还杀了人,因此被下了狱。再后来他被人搭救出来,他便上了太行落草为寇了。”
“从‘美薛郎’到‘醉刀王’……”楚天涯自言自语道,“这薛玉,还真是个痴情种子。”
“可不是嘛!”江老三一拍大腿又要絮叨,楚天涯一扬手打断了他,并塞给他一锭小银。
“这块玉虽是不太值钱,但难得你有如此孝心。今夜你我二人要值哨,你去办点酒水菓子来打个消夜,多余的就当打赏你了。”楚天涯说道。
“多谢太保!”江老三感激涕零的接了银子,撒欢儿就跑了。
楚天涯四下环顾,监牢里亮着一圈的火把,几牢囚徒都趴在草堆上睡了,另有几名牢子在一侧的案房里赌钱喝酒。牢廊尽头的一间密闭铁牢是专押重犯的,薛玉便被关在那里。
楚天涯便朝那方走去,心道:如果说白诩他们的话是一面之辞,那么江老三的话却是可信。因为他是个牢子,犯不着对手底下的犯人胡吹胡擂。
“薛仁贵的后人,美薛郎、醉刀王……我倒要亲眼见识一见!”
要拿到重犯牢门的钥匙对楚天涯来说半点不难,片刻后,他打开了那一扇绣迹斑斑的牢门。
“嘎吱吱——”沉闷的声响后,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酸臭、霉味与血腥味掺杂在一起的味道,极是难闻。楚天涯不禁捂了捂口鼻,取了一个火把才走进牢房。
这时他看到,十字囚架上绑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双手双脚和腰上、脖间都缚着结实的麻绳,兴许是用力扎挣过也吃过刑,身上多处血痕累累。
只因他披散着头发,却是看不清面目。而且楚天涯打开牢门举着火把都走进去了,他也依旧只是耷拉着头,没有半点反应,仿佛是死人一个。
楚天涯反身关上门,将火把固定到盏台上然后走上前,只将那玉佩在薛玉眼前一晃,他马上猛然昂起头来——“还给我!!”
楚天涯这才看清了他的眼目,虽然是满副狼狈又带了刑痂之痕,但仍是能够看出这薛玉的确是不负“美薛郎”之名,长得那叫一个英俊。
只不过,他的眼神十分的冷峻且凶戾,死瞪着楚天涯,就如同一头即将扑食的猎豹!
楚天涯和他对视了一眼,也不说话,就将玉佩用那青花手帕包好,放到了薛玉的怀中。
薛玉脸上顿时浮现出迷茫之色,“你……”
“嘘……”楚天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白诩让我来救你!”
“军师?”薛玉不禁愕然,“他来了太原府?”
“他是你们的军师?”楚天涯意外的抬了抬眉毛,“还真是看不出来。”
“义士如何称呼?”薛玉上下打量楚天涯。
“楚天涯。太原府牢城差拨。”楚天涯警惕的往窗口边看了两眼,说道,“现在不便多言,待我回去,再与白诩商议搭救你的计策。但是在这之前,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薛玉皱了皱眉头再次上下打量楚天涯,“义士请讲。”
“你来太原府做什么的?”楚天涯问道。
薛玉顿时生疑,“为何要问这个?”
“很重要。”楚天涯严肃的说道。
“我不会告诉你的。”薛玉的脸色顿时冷峻下来,语气也硬了,“义士救便救,不救便了。不必以此要挟。”
“我不是要挟你。”楚天涯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有,我要证明白诩他们有没有欺骗我?”
“我不会说的,你走吧!”薛玉别过了脸去都不正眼看楚天涯了,“多谢义士一番好意,薛某死则死矣,万不会泄露任何消息!”
“这么说,你来太原府是重任在身喽?”楚天涯干多了审讯这样的事情,从犯人不经意的字眼中捕捉信息的工夫,早已练得炉火纯青,这时他道,“你既然是太行义军首领之一,又在七星寨里坐了第三把交椅,却亲自涉险来了太原,想必不会是私事。眼下大宋与金国关系紧张,童贯又坐镇太原——薛钤辖,你不会是来刺杀童贯,或是打探军事机密的吧?”
薛玉蓦然转过头来,瞪大眼睛惊诧的看着楚天涯,“你究竟是什么人?”
楚天涯淡然的一笑,“楚天涯,太原府牢城差拨小吏一员。”
薛玉既惊讶又警惕的看着楚天涯,一字一顿道,“不对,你肯定不是区区一小吏!”
“为什么?”楚天涯不禁笑了,“我哪里不像差拨小吏了?”
“薛某混迹军旅官场后又闯荡江湖,阅人无数。你……根本不像个差拨!”薛玉突然沉声道,“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真的不想再说第三遍了。”楚天涯无奈的苦笑,“你不相信我,总该相信白诩吧?……此时不便多言,你且安心在牢里呆着休得造次。待我去与白诩细商,再来解救于你!”
“等等!——话不说清楚,薛某如何信你?”
楚天涯不再与他废话,拿上火把出了门,咣当就将大铁门给锁上了。
“要接近童贯,还得着落在这薛玉身上……”沉吟了一句,楚天涯脸上泛起一丝诡秘的笑意,大步而去。
第一卷不死龙城第6章打草惊蛇
不久后,江老三买了老酒酱菜和干炒杏仁等一包菓子来。楚天涯心不在蔫的和他吃了点,便推说要出去“散散心”。江老三只道是楚天涯又色心发作了要去妓院潇洒,哪敢过问,点头哈腰的就将他送了出来。
楚天涯径直奔回了家中,却见后院厅堂里没了人。老军何伯倒是在,告诉楚天涯说,他刚一走,那两位客人就没了踪影,也没道个别说明去向。
楚天涯不禁冷笑,那两个人终究还是信不过我;不过也罢,身处险境时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我真的带衙差来抓他们了呢?
于是楚天涯便将让何伯早点去歇着,自己留在厅堂里等人。临走时,一向木讷寡言的瘸子何伯说道:“少爷,这两个人的来路不简单,你要小心惹祸上身啊!”
楚天涯眨了眨眼睛,说道:“何伯看出什么了?”
何伯便道:“老头子我别的长处没有,活了这六七十年见的人却是多了。那两个人当中,男的弱不禁风但是气宇不凡神光内敛,是个心计沉府都极深的人物;女的美艳冷峻身手不弱,而且带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贵气,却又唯男子马首是瞻。似这等人物,若非是出自王公贵宦之家,使有可能是占山为王的一方巨寇啊!”
楚天涯不禁愕然,顿时对这何伯刮目相看,疑惑道:“何伯的眼光竟然如此犀利?……何伯,你早年可曾混迹官场或是浪荡江湖?”
“没有、没有。”何伯呵呵的摆手而笑,“我就是个军户出身的糟老头子,从小就瘸了腿,靠吃朝廷的军俸活到今天。你爹心眼儿好,见我孤寡一人便收留了我,我留在你家里都五六年了。”
大宋实行的是户兵制,也就是指定哪户人家为军户,那么他家里世世代代的男丁都只能当兵,不能经商不能参加科考入仕。老子当了兵,儿子生下来是个残废弱智也必须当兵,国家依旧出钱养着。因此大宋的军队里,极多像何伯这样的“老爷兵”,生下来就是雇佣军,吃了一辈子的军俸,却没上过阵站过岗。
楚天涯点了点头,也不好再多问。何伯告了安,便拄着拐杖自去耳房里歇息了。
可是看着这佝偻老人的背影,楚天涯越发觉得他并非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别的不说,光是他刚才所说的——白衣女子身上有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自己怎么就没看出来?
何伯是个军户子弟没错,也的确是留在楚家五六年了。可是五六年前呢?
楚天涯琢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