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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枭-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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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死了?”他拧着眉头,又用手掌在这人的身上扒拉了几下,把他的上半身从积雪中扒了出来。
躺在地上的人胸口也没有起伏,杨荣拉起那人的一只胳膊,轻轻的捏了捏他的小臂。
小臂上的肉还是松软的,即便是死了,恐怕也没有死多久。
找了半天,只找到个死人,杨荣感到有些不甘心,他舔了舔嘴唇,伸手托起这人的后颈,用力将他扶了起来。
见他去扶那个人,徐保连忙上前把双手按在那人肩膀上,帮杨荣将那人支撑起来。
让这个人坐起来后,杨荣才发现,在这人的腰部,还悬着一柄长剑。
“他是大宋的人!”向那长剑看了一眼,杨荣有些疑惑的嘀咕道:“大宋的人为何会跑到辽国来,又倒在雪地中?”
扶起那人后,杨荣再次把手放在那人的鼻子上探了探,还是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气息。
“大人,若是活着,心应该还在跳动!”见杨荣两次探那人鼻息,一旁的徐保小声向他提醒了一句。
杨荣这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把袖子捋起,将一只冰凉的手从那人的颈子里塞了进去。
“咦!”手刚塞进去,杨荣就下意识的咦了一声,他摸到了一条紧紧裹在胸上的麻布。
手指挑开麻布塞了进去,杨荣的整只手顿时感到一阵软绵绵的舒服,在那软绵绵的触感下,果然还有着心脏跳动的感觉。
“我x!”握住了那软绵绵的肉球,杨荣骂了一声,像触电一般连忙把手给抽了出来,朝徐保狠狠瞪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是个女人,你竟害我去摸她的胸部!”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34章缠胸布都扯了
被杨荣骂的愣了愣,徐保舔了舔嘴唇,脸上浮现出一抹猪哥特有的表情,对杨荣说道:“大人若是没摸出来死活,我来摸摸!属下不怕摸女人的胸!”
“活的!”杨荣狠狠的瞪了徐保一眼,对一旁的另两个兵士说道:“抬起来,送到我与军都指挥使的房间!”
两个兵士应了一声,抬起了完全没了意识,处于深度昏迷中的女子。
当两个兵士抬起这女子的时候,杨荣看到她身上穿着的是一套深紫色的劲装,腰间悬挂的那柄长剑,剑柄用麻布缠裹着,缠裹剑柄的麻布已是磨的油光发亮,仅从这点就能看出这柄剑一定是经常出鞘。
“大人,这里还有两具尸体!”杨荣正准备起身离开,不远处又传来了一个兵士的喊声。
听到喊声,他连忙跑了过去。
这一次出现在杨荣眼前的,是两具身上积雪已被兵士们扒掉,颈子被利器切开,已经彻底没了救的年轻男人。
两个男人都是一身锦缎,看起来像是富家公子的模样,只是不知为何会死在这里。
恐怕要解开这个谜团,就必须等那个女人醒来再说。
已经死了的人,杨荣完全没有兴趣在他们身上多耗费时间,让兵士将他们用积雪草草掩盖了一下,他带着徐保等人,抬着那个还活着的女子向村子里走了去。
眼下只是午后,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
劲装女子浑身冰冷,嘴唇也有些发青,若是不让她赶紧取暖,恐怕也是不可能救活。
队伍正在悄悄行军,自然不可能为了救她生起火盆引起辽军注意。
屋内的其他人还都在沉睡着,贼兮兮的朝潘惟吉看了一眼,杨荣从亲兵们为他携带的行李中翻出了一套干衣服。
为了救人,杨荣根本考虑不到什么女人的身体男人是不能随便看的了,他将女子放到他的床铺上,帮她一件件的把衣服脱下。
衣衫被他一件件的剥去,女子肩部光洁的皮肤呈现在杨荣的眼前,他长长吁了口气,吞咽了一口唾沫,扶着她的颈子让她躺进了被窝。
女子的身上只剩下缠裹着胸部的麻布和下身的一条单裤,杨荣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帮她把已经湿了的衣衫全部脱光。
当麻布被解开的时候,杨荣感觉到两颗被束缚着的肉弹像弹簧一般弹了起来,弹起来后还微微颤动着,摩挲的他手掌一阵舒服。
在帮女子除去下半身的衣物,让她全身寸纱也没留下的时候,杨荣有种负罪感。
一个陌生的女人,竟被他在一间满是男人的屋子里给剥了个精光。
虽然那几个家伙还在睡着,而且呼噜还打的天响,可这么做终究是有些不厚道。
双手在女子全身光洁的肌肤上游离着,当杨荣终于帮女子换上干衣服的时候,女子浑身的油也被他揩了个通透。
心脏“噗嗵噗嗵”乱跳,杨荣捻了捻手指,指尖还残留着一股丝滑的感觉,杨荣甚至能嗅的到,整间屋子里都飘荡着女子淡淡的体香。
给女子换上了干衣服,杨荣将帮她换下的湿衣服搭在了窗台上,希望能够早些风干,可在寒冬里,把衣服风干是谈何容易。
被冻僵了的躯体,即便是在被窝里,也是不可能暖和起来,若是不让她取暖,她早晚还是无法度过这个难关。
无奈之下,杨荣把心一横,将衣甲脱下,身上厚厚的袄子也脱掉丢在一旁,只穿着最里面的薄衣钻进了被窝。
进了被窝,他伸出胳膊将女子抱在怀里,一条大腿架在女子的髋骨上,小腿则搭在她肥嫩的臀上,想要藉此让她身体能取到暖的面积更大些。
若是其他男人,怀里抱着这么个柔软的女性躯体,恐怕早就是裤裆帐篷高高搭起,哪管她是昏迷还是醒着,迫不及待的趴上去帮她装上插头取暖了。
可杨荣虽算不上是个君子,却也不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将这女子紧紧的搂在怀里,他脑海中的邪念反倒消退了不少,没过多会,竟是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杨兄,杨兄!”杨荣睡的正沉,突然感到有人轻轻摇晃着他的肩膀。
他猛的睁开眼睛朝摇晃他的人看了过去,只见潘惟吉正坐在他身旁,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却是片刻也没变换过角度的盯着被他抱在怀里的女子。
“啧啧!”见杨荣醒了过来,潘惟吉咂吧了两下嘴,不无钦羡的说道:“杨兄果然是位大才子,有着文人骚客的风范!在这残破到连只兔子都找不到的小村里,居然都能找到如此绝色抱进被窝!果然够骚!果然够骚!”
“少废话!”杨荣瞪了潘惟吉一眼,没好气的对他说道:“她冻僵了,我是想要让她暖和起来。等她醒了,我们少不得要审问她!”
“呃!”潘惟吉愣了愣,随即点了下头说道:“事情我已经从徐保那里听说了,这女子出现的蹊跷,着实该好生问问!”
“对!”杨荣看了一眼被他抱在怀里,还陷入昏迷中的女子,点了下头,对潘惟吉说道:“我担心的是她与辽军有着某种联系,我实在是不想再让兄弟们陷入困境了!”
“那为何还救她?”潘惟吉又朝昏迷中的女子看了一眼,有些不解的说道:“若是不救她,任她冻死在冰天雪地中,岂不是少了许多麻烦?”
“并非如此!”眼睛盯着怀里抱着的女子那张惨白的脸,杨荣缓缓摇了摇头说道:“若是她与辽军有着联系,必然不可能一个人来到此处,我要知道的,就是她有没有同谋!”
潘惟吉愣了一下,正要说话,杨荣突然对他伸出一只手,做了个不要做声的手势。
被杨荣搂在怀里的女子眼睑微微跳动了两下,虽然只是很细微的两下,却被杨荣捕捉了个正着。
“她要醒了!”看到女子眼睑跳动,杨荣把她搂的更紧了。
女子的胸脯顶在杨荣的胸口上,柔柔软软的,让他感到一阵心慌。
“看什么?”就在杨荣把女子又搂紧了一些的时候,潘惟吉转过头,朝几个站在屋内,正偷眼朝这边瞅的亲兵喊道:“都出去,虞侯大人干这种事,你们在边上看什么?”
听到潘惟吉冲那几个亲兵喊的话,杨荣是满头的黑线。
丫的,哥干什么了?柳下惠知道不?哥就是当今的柳下惠,坐怀不乱,没见过?
心里郁闷,可杨荣也没跟潘惟吉多做争辩,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怀中女子的脸上。
女子的眼睑又跳动了几下,杨荣的心也开始忐忑了起来。
这会他担心的倒不是能不能救活这个女子了,他担心的是等到女子醒来,发现浑身的衣服都被人换了,该是一种怎样的反应。
外面的天色渐渐的有些暗了下来,女子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的杨荣。
“你是何人?”发现自己正被杨荣搂着,女子连忙伸手朝他胸口推搡着,一边推还一边喊道:“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别不识好歹!”被女子推开,杨荣还没来及说话,坐一旁的潘惟吉就撇了撇嘴说道:“若不是杨兄,你这会早冻死在雪地里了!就算杨兄对你做了什么,你也只能当是报他的救命之恩!”
他不说这话还好,这番话刚一出口,那女子连忙掀开被子朝身上看了一眼,当她发现身上穿着的是一套男人衣服,而她原本的衣衫竟是连最里面的缠胸布都被人解了的时候,顿时感到一阵羞怒,抬脚就朝着杨荣的小腹上踹了过去。
这一脚踹的甚狠,毫无防备的杨荣只觉得小腹猛的一阵剧痛,惨嚎一声,整个人以腰部为中点,呈四十五度角朝被窝外飞了出去,飞出三四步远近,杨荣又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双手捂着小腹,杨荣疼的额头上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见女子一脚把杨荣从被窝里踹了出来,几个亲兵连忙抽出佩刀将她围住,潘惟吉也是一把抽出刀,向她瞪着眼,恶狠狠的说道:“不识好歹,莫不是想死?”
“别伤她!”潘惟吉刚要上前揪起那女子,还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的杨荣连忙喊了一声。
喊了这一声,杨荣只觉得肚子越发的疼了,好像肠子都要断了似的。
两个亲兵连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外面的兵士听到屋内吵嚷,也都纷纷涌了过来,其中一些晓事的,甚至都还没闹明白发生了什么,却已拔出兵器严阵以待。
“你到底是什么人?”杨荣被踹的一时之间还无力说话,潘惟吉拧着眉头向那女子问道:“被杀的那两个男人又是什么人?快说!”
面对潘惟吉的质问,女子竟是把头向旁边一扭,冷冷的哼了一声,居然没回答他。
“好!有骨气!”见女子不回答他的问题,潘惟吉嘴角微微牵了牵,冷笑了一声对身后的亲兵说道:“将她浑身衣服剥光,在兄弟们中间走上一圈!她不是在乎身子吗?那就让兄弟们好生看看女人的身子生成什么样子!”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35章女刺客
这一招果然有用,几个亲兵正要上前,那女子狠狠的瞪了潘惟吉一眼,对他吼道:“行不更姓坐不改名!柳素娘便是!受人所托,将那俩贼子杀死,莫不是还与你等有关?”
见潘惟吉已经开始审问,杨荣也没插话,只是在两个亲兵的搀扶下到一旁坐了下来。
“他们是什么人?”柳素娘的回答含混不清,潘惟吉拧着眉头又追问了一句。
“兵器商人!”柳素娘撇了撇嘴,对潘惟吉说道:“若你等是辽狗,杀了我便是!我杀的那两个人,正是为辽军提供镔铁的商人!”
“呃!”潘惟吉愣了愣,回头看了杨荣一眼。
经过这会休息,杨荣的肚子已经好受了许多,见潘惟吉看他,他低头沉吟了一下,才对潘惟吉说道:“即便不是与辽军有关,此女我等暂且也信不得,且将她带着,等入了关再说!”
“嗯!”潘惟吉应了一声,对几个亲兵说道:“交于孙指挥使看管,切记交代莫要让她跑了!”
几个亲兵应了一声,上前正要带柳素娘离开,杨荣站了起来,对那几个亲兵说道:“虽是囚徒,也不能让她冻着。取套御寒的衣衫给她!”
被亲兵们带走的时候,柳素娘还不忘回过头瞪了杨荣一眼。
在被她瞪了一眼之后,杨荣只觉得浑身一阵发冷,就好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似的。
“这女子看上你了!”等亲兵们把柳素娘押出了小屋,潘惟吉撇了撇嘴,对杨荣说道:“杨兄还真是颇得女子青睐!”
“是,她是看上我了!”杨荣苦笑了一下,伸手朝潘惟吉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对他说道:“我看她是看上我这条命了!恐怕此次我救她,最终等来的不是报答,而是报复吧!”
“区区一女子,何足挂齿!”听了杨荣的话后,潘惟吉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对他说道:“杨兄莫要顾虑太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等也该出发了!”
雪还在下着,这场雪自从落下,一天一夜就没有停过。
从小村出发以后,柳素娘被一队宋军看押着,一路上倒也老实,并没有给杨荣他们惹来什么麻烦。
第二天一早,眼见就要看到长城,杨荣又一次下令让全军停了下来。
这附近小山颇多,要寻个避风的地方并不是很难。
派出的斥候没用多久,就找到了足以容下他们这么多人的山洞。
说来也巧,斥候们寻找到山洞的地方,居然离早先马贼们驻扎的那个山岗不远。
站在山洞外面,远远的能看到那处低矮的山岗。
西面能看到马贼们被杀的山岗,东面能看到长城,这块地方恰是最能勾起那些让杨荣不愿回忆起的往事。
山洞内,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手里捏着两块饼,走到柳素娘的身边,把饼递到她的面前,对她说道:“吃吧,姑娘,过了长城,二位大人应该就会把你放了!”
“你们是宋军?”从那汉子的手中接过饼子,柳素娘随口问了一句。
“是!”那汉子点了点头,看着站在山洞口发呆的杨荣,对柳素娘说道:“虞侯大人可能想起了长城上那一战,正在伤感着。”
柳素娘没有追问汉子长城那一战是怎么回事,她最近这些日子,一直在追杀那两个兵器商人,对宋军在长城上与辽军展开的那一场血战也有所耳闻。
只是她没有想到,打了那一仗的宋军,竟是与她偶然邂逅的这支。
“大叔也参加了那一战?”一块饼子啃了小半个,柳素娘才抬头看着身边的宋军向他问道:“不是说那一战宋军几乎全军覆没吗?”
“连同二位大人,还剩三十九人!”那汉子叹了一声,对柳素娘说道:“我当日却是没有参与那一战,我们的都头和指挥使倒都是参加了的!当日虞侯大人还身受重伤,险些殉国!”
“就是那个登徒子?”汉子又一次提到杨荣,柳素娘撇了撇嘴,朝着站在山洞入口的杨荣背影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说道:“没想到如此下作的人,竟也能有心为国奋勇杀敌!”
“姑娘可不敢这么说!”听了柳素娘的话后,跟她说话的汉子连忙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冲不远处的徐保哝了哝嘴,压低了声音说道:“若是要我们都头听到了你说的话,恐怕你是要有不少苦头吃!”
他这句话果然有用,柳素娘虽然是个刺客,可眼下她毕竟是被杨荣和潘惟吉帐下的宋军控制着,在这地方说杨荣的坏话,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杨兄,又想起那一战了?”杨荣正站在山洞洞口望着远方,潘惟吉走到他身后说道:“外面太冷,还是进山洞内避避风雪吧!”
“我们在这片土地上流的血太多!”杨荣并没有理会潘惟吉要他进山洞避避风雪的提议,他只是嘴角微微牵了牵,露出一抹带着苦涩的笑容,对潘惟吉说道:“站在这里,让我想起了那些死去的兄弟们!”
“别再想了!”潘惟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一声说道:“只要有战争,就会有人死去!说不得哪天也会轮到你我!”
“是!”杨荣点了点头,不过他马上又接着说道:“如果我们多些能耐,兄弟们就会死的少些!”
“我俩应该庆幸没有遇见于越休哥!”潘惟吉摇了摇头,对杨荣说道:“若是遇见他,恐怕会死的兄弟更多!”
“那便除了他!”杨荣转过脸,朝潘惟吉微微一笑说道:“入关之后,你带着兵马选个容身之处藏匿起来,莫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等返回了代州!我带着两个亲兵入城去找张大人,且看看代州情势如何!”
“好!”潘惟吉应了一声,并没有向杨荣多问理由。
杨荣的考虑没错,如果他们太早出现在别人的视野里,辽军定会对他们发起进攻,而代州的守军很可能会为了保存实力而拒不救援!
虽然代州守军不出城救援的可能很小,却并不是没有,若把军队藏匿起来,让代州守军不知道在代州附近有他们这支队伍,辽军来到的时候,代州守军必定首当其冲,届时一切主动权将会掌握在他们手中。
对杨荣这种不与辽军正面冲突,将压力交给别人的想法,潘惟吉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他和杨荣的想法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在战争中要活下去,就要想尽办法让兄弟们跟在后面占便宜,不能总是将他们推到风口浪尖上。
“启禀二位大人,距此处五里之外,发现小股辽军,是否歼灭,请示下!”杨荣和潘惟吉正站在山洞入口望着不远处的长城,一个先前派出去刺探附近情况的斥候从山下跑了上来,刚到二人面前,那斥候就双手一抱拳,向他们汇报了附近发现辽军的消息。
“不要!”杨荣几乎没有多做考虑,对那斥候说道:“所有出去打探情况的兄弟全部回来,不要让辽军发现了我等的行迹!眼下还不是我等与辽军正面接战的时候!”
斥候应了一声,又朝山下跑了去。
“小股辽军,不妨歼灭了!”斥候下了山,潘惟吉才对杨荣说道:“杨兄也不用如此谨慎!”
“不!”潘惟吉的话音才落,杨荣就望着长城对他说道:“我忘不了在长城上的那一战,也忘不了当初阎真手下那些跟着我打算投靠大宋的兄弟!就是太过贪功,才会将他们暴露在辽军的眼皮下,才会让我至今都愧疚万分!”
潘惟吉没有说话,自从长城那一战之后,他发现杨荣有些变了,虽然这种变化别人不一定能感觉的到,可他却感觉到了。
杨荣变的更加谨慎了,就像他下棋一样,每走出一步,都不再是像过去那般随意,而是更加步步为营了!
上午时分,满身疲惫的宋军官兵们大多都睡了,杨荣和潘惟吉也早进入了梦乡。
两千多人,只余下洞口两个负责放哨的兵士正专注的望着山下。
躺在角落里的柳素娘微微睁开一只眼睛,向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她,她才慢慢的爬了起来。
起身后,她不敢站起来,而是猫着腰,小心翼翼的向山洞洞口挪去。
守在洞口的两个宋兵,所有的注意力全在外面,也难怪他们会对洞内大意,在山洞里休息的全都是自己人,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到被两千多人围在中间的柳素娘会摸到背后。
柳素娘没有去取她的剑,更没有在意她那套还没干的衣服。
摸到两个宋军身后,她先是握了握拳头,迟疑了一下,才猛的朝洞口蹿过去,单手五指并拢呈手刀状,飞快的朝其中一个宋军的颈子劈了过去。
宋军士兵身上虽然穿着厚重的步人甲,可颈子和头盔之间却还是有着些许的缝隙。
手刀先是飞快的劈中了一个宋军的颈子,另一个宋军听到响动,刚要扭头,柳素娘的手刀又不偏不倚的劈中的他的颈子。
负责站岗的两个宋军连吭都没来及吭上一声,就被柳素娘给劈昏了过去,软软的瘫倒在山洞洞口。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36章忽悠张齐贤
沉睡的杨荣是被一阵吵闹声给惊醒的,在他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大群宋军正聚在洞口,不知在嘀咕着什么。
“启禀大人,早先我们救回来的女子逃了!”他正想站起来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徐保跑到他的面前,双手抱拳对他说道:“军都指挥使大人正要安排兄弟前去追赶!”
听说柳素娘跑了,杨荣吃了一惊,连忙一骨碌爬了起来,分开挤在洞口的兵士们,跑到最前面。
潘惟吉正蹲在地上,拧着眉头向那两个被柳素娘打昏了的兵士询问什么。
见那两个兵士还活着,杨荣长长的吁了口气,对身后的宋军官兵们摆了摆手说道:“没事了,大家都回去睡觉,天黑之后我们还要赶路!”
听到杨荣说话,潘惟吉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问道:“杨兄,你不觉得有必要派人去追吗?”
“完全没必要!”杨荣摆了摆手,对潘惟吉说道:“睡觉,把这件事忘了,另外安排两个兄弟站岗!”
从他口中说出没必要追赶,潘惟吉很是纳闷,满心不解的追问道:“两千多人在身边,她都敢逃走,如此有胆色,难说不是辽军的探子!”
“如果是辽军的探子,这两位兄弟恐怕早没命了!”杨荣摇了摇头,对潘惟吉说道:“她不过是胆子大些罢了,由她去吧,我等晚间还要赶路,莫要耽搁了睡觉!”
虽然杨荣说话的时候语气异常坚决,可潘惟吉还是感到有些不放心,在增强了岗哨后,才有些犹疑的睡觉去了。
事实证明杨荣说的没错,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也没发现有辽军向附近运动。
趁着夜幕,两千多人翻越了长城,进入大宋境内、
在踏上大宋的土地时,潘惟吉长长的吁了口气,对杨荣说道:“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再不用像先前那般谨慎!”
“错了!”杨荣摇了摇头,对潘惟吉说道:“虽说已是进入了大宋境内,可我等还是要悄悄潜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存在!”
听杨荣这么一说,潘惟吉才醒悟过来,早先杨荣曾经对他说过,进入大宋,要让他带着官兵们藏匿起来,甚至不能让代州城内的宋军知道他们这支队伍的存在。
“杨兄,早先大军驻扎的鹿柴依然还在,要不我带兄弟们去那里等你的消息!”一边朝着代州方向走,潘惟吉一边对杨荣说道:“住在那里,兄弟们也能住的舒心些!”
“鹿柴?”杨荣嘴角撇了撇,摇了摇头,对潘惟吉说道:“辽军进入大宋,最先要攻下的必然会是鹿柴,若是在那里驻扎,你们首当其冲便是被攻击的目标!我仔细观察了一下,附近颇有山岭,我的意思是你带着兄弟们进山藏匿起来,等我传来讯息,再发兵侧击辽军!”
“好吧!”潘惟吉有些无奈的应了一声,杨荣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如果到了鹿柴,官兵们是能住的舒坦些,可也确实是有可能成为辽军进攻的首要目标。
辽国人不是傻子,在进攻代州之前,他们必定会把附近的阻碍全部清除,没有人会在要打架之前还在背后留个提着刀子等着捅自己后心的对手。
在代州外围驻扎过很长一段时间,以前也曾在这附近打过仗,潘惟吉对附近的环境还是很熟悉。
队伍走到距离代州只有十多里的地方,潘惟吉带着官兵们向一座高耸的山岗继续行进。
杨荣则领着两个亲兵径直奔向代州。
代州的城门虽然还开着,可守门的兵士却是要比以前增加了许多。
当杨荣领着两个亲兵打算进入代州城的时候,负责看守城门的军官迎着他们走了过来。
“三位要去哪里?”杨荣穿着的铠甲是高等军官的制式铠甲,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亲兵也是身材高大、体格魁梧,一眼就能看出是禁军的人,守门军官不敢太过造次,到了他们面前,双手抱着拳向他们问了一句。
“我乃是太师麾下军都虞侯杨荣,要进城找知州张大人商议重要军务!”杨荣双手抱拳,微微朝那军官拱了拱,说出了他要进城的目的。
在他自报家门之后,守门的军官仔细的将他打量了一遍,这才满脸笑容的说道:“原来是杨大人!没想到这才没几日,大人已做了军都虞侯!小人未看清是大人前来,有所造次,还望恕罪!”
“好说!”从军官的话里,杨荣听出他认得自己,对那军官微微一笑,领着两个亲兵进城去了。
雪已经停了,不过路面上的积雪还是很厚,城内一片银装素裹,房屋和树木上都铺着厚厚的积雪,整座城池倒是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素雅。
不知是大战将临还是下了大雪的原因,城内街道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行人,往日的繁华喧嚣却是半点也见不着了。
进城之后,杨荣丝毫没做耽搁,领着两个亲兵直奔知府衙门。
听说杨荣来了,张齐贤连忙迎出了府衙,他早得了消息,杨荣如今在潘美军中做了军都虞侯,他来到代州,想必是带了兵马。
满心欣喜的跑到府衙门口,见杨荣只随身带了两个亲兵,张齐贤还下意识的伸头朝街道上看了看,向杨荣问道:“杨虞侯,莫非你没带兵马前来?”
杨荣眨巴了两下眼睛,故作不解的看着张齐贤,向他反问道:“代州并无战事,太师正寻找辽军主力,我为何要带兵马来代州?”
“进内再说!”听杨荣这么一问,满心欣喜的张齐贤顿时如同被兜头浇了盆凉水,他有些失望的对杨荣做了个请的手势,将他引进了衙门。
进了府衙后堂,张齐贤带着杨荣来到了书房。
对这间书房,杨荣并不陌生,只不过前两次来这里,张齐贤都占据着主动,跟他说话时虽没有盛气凌人的气势,却也让他有些被人俯视的感觉。
这次进入张齐贤的书房,杨荣与前两次的感觉完全不同,隐隐的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反客为主了,眼下的张齐贤恐怕是不得不按照他预先想好的路子来走。
“太师难道没想到辽军会避开山后军,直接杀向代州?”刚进书房,张齐贤就一脸焦躁的对杨荣说道:“眼下代州兵马不多,只有卢汉赟麾下有着几千禁军!在城外,还有着神卫都指挥使马正的两千五百兵马,所有人马加起来,也不过八千人不到!若是辽军大举来犯,代州如何能守的住?”
“大人所言不差!”杨荣舔了舔嘴唇,伸手捏着下巴,紧皱起眉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似得,过了好一会,才不紧不慢的对张齐贤说道:“可是眼下太师主力正在包围马邑,想来蒲奴宁应该不会坐等失去本营,必定回师去救!只要辽军主力回师援救马邑,代州岂不是依然安若泰山?”
“唉!”张齐贤叹了一声,把头向一旁侧着低了下去,语气里透着无奈的对杨荣说道:“杨虞侯有所不知,近日东线传来消息,刘廷让部被辽军于越休哥包围,几乎全歼,李继隆在得知前线吃紧时,不仅没有前去援救,反倒退守保乐寿,坐视刘廷让部覆没!”
“哦?”听了这个消息,杨荣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才没多少天,宋军东线作战已经遭遇如此大的挫败,这样一来整体形势就对大宋越发的不利。
作为东线三大主力之一,刘廷让的部队被辽军吃掉,东线宋军实力已是大损,恐怕再想集聚实力向辽军发起反攻,已是不太可能。眼下对辽作战的胜负关键,转移到了西线,若是西线再败,恐怕这场战争真的会推进到大宋腹地进行。
从张齐贤说话时的语气,杨荣能听出他对李继隆退守保乐寿很是不满。
可杨荣并不认为李继隆做的不对,东线辽军,是聚集了几乎辽国的全部精锐,与雁门关外的辽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李继隆所部若是强行援救刘廷让,在敌我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极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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