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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枭-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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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庄子,庄内村民们住的房子则多是青石砌成,房顶铺着黑色瓦片的瓦房,虽然这种房子也没什么档次,但与庄子外围的土坯房比较起来,却是像样了许多。
马云初员外的家,恰好坐落于庄子的正中间。
仅这座宅子的门楼,就要比寻常村民家的房子高上许多,两扇朱红的大门泛着红色的光泽,暴露在风吹雨淋中的宅门,要保持如此光鲜,必须经常漆刷才行。
宅子的墙壁上,刷着厚厚的白灰,这栋宅子也是村里唯一一处红瓦白墙的庄院。
杨荣等人到宅子门外的时候,马云初家的房门紧闭着,这倒是让杨荣感到有些奇怪。
一般来说,大户人家,白天都有门房值守,极少有人家把门关上。
杨荣朝身后跟着的一个家仆使了个眼色,那家仆翻身跳下马背,跑到门口,一只手握着金灿灿的熟铜门环,用力的拍打起来。
没过多会,宅门打了开来,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
探出头的人向杨荣等人望了望,皱了皱眉头说道:“几位找谁?”
“请问马云初员外在家吗?”杨荣向那人拱了拱手,很是谦恭的问了一句。
或许正是他的谦恭让对方小瞧了他,伸出脑袋的人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的答了句:“我家老爷正烦闷着,几位如果有事,请过几日再来!”
说着话,他把脑袋收了回去,一反手就想把门关上。
站在门口的家仆见他想要关门,连忙上前用腿抵着大门,朝那人一瞪眼,恶狠狠的说了句:“我家公子乃是受林牙大人委托前来,你一个刁奴竟敢拒之门外,若是公子恼将起来,你担得起责任么?”
那人一听到“林牙大人”四个字,这才有些慌了,连忙朝那家奴躬了躬身,随后又望着杨荣说道:“小的有眼无珠,不识贵人,请几位稍等,小人这就去向老爷禀报!”
等那人一溜烟的朝后院跑了,杨荣才撇了撇嘴,往站在门口的家仆看了一眼。
小人还须恶人磨,看来这句话还真是有几分道理。
有些人,天生就是贱骨头,对他好,反倒会被他给轻视了!像敲门的家仆那样凶恶些,反倒会让他们多些重视。
这种人看来并不是时代的产物,而是天生就有这样的贱种!
杨荣心里正嘀咕着,开门的那人又跑了回来,将门大大的打开,躬着身子,点头哈腰的对他说道:“我家老爷马上就来,请公子稍等!”
这人的话音刚落,一个穿着汉人员外服的中年人从后院小跑了出来。
那人跑到大门口,脸上堆满了笑容,朝杨荣躬下身子深深一揖说道:“在下马云初,见过公子!”
骑在马背上的杨荣脸上漾起一抹淡淡的笑,双手抱拳向马云初微微拱了拱说道:“在下杨荣,乃是林牙大人异姓兄弟,受大人所托前来找马员外,多有叨扰,还望员外莫怪!”
一听杨荣说他是耶律齐云的异姓兄弟,马云初脸上的笑意越发浓了,他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对杨荣说道:“不知公子驾到,多有怠慢,请几位入内一叙!”
杨荣等人这才翻身跳下了马背,走进了宅院。
马云初站在门边,微微躬着身子,杨荣等人进了院子,他才跟在后面,引着众人朝后院走去。
刚进庄院,杨荣就看到一群庄丁正在前院里列出方阵,由一位枪棒教头教习着枪棒。
天气已有些寒冷,这些穿着单衣的庄丁,却都是满身的大汗,一个个脑门上还冒着蒸腾的热气。
不用说,他们刚才已经习练了许久。
看到这些庄丁,杨荣眼睛微微眯了眯。
能够在庄院里训练庄丁,想来这位马云初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难怪耶律齐云会让他和耶律休菱到马家庄来。
从这群正在习练枪棒的庄丁身旁走过,在马云初的引领下,众人进了后院。
一进后院,杨荣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后院里一片愁云惨淡,从远处的宅子里,不时的还会传出女人嘤嘤的哭声。
“这是怎么回事?”杨荣皱了皱眉头,朝传出女人哭声的地方看了一眼,话中有话的向马云初问道:“莫非马员外还做了些强抢民女的营生,为何宅子里会有女子哭泣?”
马云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叹了一声,满脸无奈的对杨荣说道:“不瞒公子,此乃家门不幸!两日前,在下的二弟在房内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找寻了许久,才在庄院的角落里找到了他!正在哭泣的,是我二弟的媳妇和孩儿,想来是思念他了!”
“死了?”听马云初这么一说,杨荣下意识的脱口追问了一句。
“是啊!”马云初叹了一声,点了点头,对杨荣说道:“找到他的时候,他是趴在宅院角落的水坑里!那水坑并不很深,里面的积水只有三寸多高,没想到却能淹死个大活人!几日后就是我兄弟的头七,想想我那弟媳也着实可怜,年纪轻轻便成了寡妇!”
杨荣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脑子里正寻思着马云初刚才说的话,从宅院里面走出了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妇人。
老妇人身上穿着锦缎的衫子,手中拄着一支漆刷的油光铮亮的拐杖,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朝着杨荣等人走了过来。
在从杨荣等人身旁经过的时候,老妇人嘴里喃喃的念叨着:“索命鬼回来索命了!”
虽然老妇人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含混,可这句话,杨荣还是听了个真切。
他扭过头朝走过去的老妇人看了一眼,脸上疑惑的神情越发的浓郁了。
“公子莫要多心!”见杨荣看向老妇人的背影,马云初连忙对他说道:“她是我家祖母,已经老的有些糊涂了。自从我家兄弟死后,她整日都念叨着什么索命鬼前来索命了,闹的家内人畜不安!老人家想的多些,我等也是没有办法,只得由着她乱说!”
杨荣嘴角牵了牵,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却并没说什么,只是向马云初微微点了点头。
马家大宅,房屋很是不少,尤其是招待宾客的厢房,更是分为三六九等,用来招待身份不同的宾客。
杨荣和耶律休菱住的,自然是最上等的房间,至于跟他们一同前来的四位家仆,则是安排在了下等厢房。
不过四个家仆的房间,离他俩居住的厢房并不是很远,只要站在房门口喊上一声,那四个家仆就能听到。
耶律休菱的房间在杨荣房间的隔壁,安排好住处之后,耶律休菱并没有回到她的房间,而是跟脚进了杨荣的住所。
“不知道哥哥叫我们来这做什么,进了后院,我就感觉到这座宅子有些阴惨惨的!”进了房间,返身把房门关上,耶律休菱拧着眉头,一脸担忧的望着杨荣,喃喃的念叨了一句。
杨荣吁了口气,同样拧着眉头对耶律休菱说道:“我也感觉到了,如果不是那位老太太说什么索命鬼来了的话,我也会以为马员外的二弟是死于意外!可现在看来,并不是很像,我有些怀疑他是被人杀死的!”
“为什么?”耶律休菱拧起眉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杨荣。
“这里以前肯定发生过什么!”杨荣一只手捏着下巴,眉头紧锁着在屋内踱了两圈,对耶律休菱说道:“或许真的是有索命鬼也未可知!”
他这番话,把耶律休菱给说的愣在那里,半晌也没回过神来。
女人家,终究胆子要小些,尤其是对鬼神这类未知的东西,更是有种发自骨子里的惧怕。
“马狗剩呢?”捏着下巴沉吟了一会,杨荣突然抬起头,向耶律休菱问了一句。
耶律休菱这才从惊愕中醒觉过来,回了一句:“马云初出门迎接我们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想来这个时候应该到亲戚家去了吧!”
杨荣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什么,而是对耶律休菱说道:“我想去探望一下马员外那位祖母,小姐身上有没有带什么可以作为礼物赠送的东西?”
“有!”耶律休菱想了一下,伸手从腰间解下一只玉如意,对杨荣说道:“这支如意,是以往在南京时亲戚送的,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用,如果能用来做为赠礼,你便拿去好了!”
从耶律休菱手中接过玉如意,杨荣拿在手里看了看。
这支如意的玉质极好,通体翠绿,且光泽莹润,虽然对玉石不懂,但杨荣还是能看出它的价值一定不菲。
“你与我一同前去,或许在这里,我们还能发现一些有趣的事情!”把如意揣进怀里,杨荣朝耶律休菱微微一笑,走到门口,伸手把房门打开,回头对她说了一声。
站在屋内的耶律休菱还没答话,杨荣就看到一个马家的家仆正匆匆忙忙的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
那家仆到了门口,对刚拉开房门,正要离开房间的杨荣深深的躬着身子,双手抱拳说道:“两位公子,我家老爷准备了酒宴,为两位公子洗尘,特命小人接两位公子过去!”
朝那家仆点了点头,杨荣又扭头向耶律休菱看了一眼,抬脚迈出了门槛。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38章她们还没破身
家仆引着杨荣和耶律休菱到了马家主厅的时候,马云初已经等在厅外了。
“两位公子,在下备了些水酒,为两位接风洗尘,还望莫嫌寒酸!”见杨荣和耶律休菱来了,马云初连忙迎了上来,双手抱拳朝俩人深深一揖客套了一声。
在马云初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站在左手边的那人,五短身材,皮肤略略的有些发黑,面皮上疙疙瘩瘩的生着许多麻子;马云初右手边上的那人,相对的要高挑些,面皮也白净许多,下巴上飘着一缕长须,颇有几分文士风范。
“在下为两位公子介绍一下!”给杨荣和耶律休菱行了礼之后,马云初指着站在左手边黑面皮的汉子说道:“这位是我家三弟马云三,三弟不才,颇会些拳脚,在这十里八乡也得了个‘黑金刚’的虚名!”
马云初这么一介绍,杨荣对一旁站着的马云三倒是多了几分留意。
世上练武的人可不少,但能混到个诨名的,并不是很多。既然十里八乡都称这位马云三“黑金刚”,想来他是真有些本事的。
介绍过马云三,马云初又指着右手边的汉子说道:“这位是我家四弟马云武!拳脚功夫也是不错,只因擅长使用一支判官笔,且又生的白净,也得了个‘白面判官’的虚名!”
在马云初介绍过他的两位弟弟之后,对马家,杨荣心里已是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前院养着经常训练的庄丁,马家的兄弟又都是在附近有些名头的武师,想来也是个习武的世家,难怪耶律齐云会让他和耶律休菱到这里,只是到目前为止,杨荣还是没闹明白耶律齐云要他们过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与兄弟仨人见过礼,杨荣和耶律休菱抬脚走进了主厅,马氏兄弟则紧随在他们身后。
进了主厅,杨荣发现厅内原先摆放的桌椅已经挪到了墙角,偌大的厅里,只摆着一张大圆桌。
圆桌四周摆放着一圈漆着大红油漆的凳子,在桌面上则已经上了十多道菜。
不过摆在桌面上的都是凉菜,热菜想必是要等杨荣和耶律休菱到来,才会端上。
引着杨荣和耶律休菱到了桌边,马云初伸手拉过正位的椅子,对杨荣和耶律休菱说道:“两位公子请上座!”
见马云初要他们上座,杨荣连忙笑着朝他拱了拱手说道:“员外客气了!在这里论年岁,员外要比我兄弟二人大上许多,乃是兄长,在兄长面前,我二人如何敢上座!还是请兄长上座,我二人陪坐便可!”
他这番话一出口,跟在马云初身后进到厅内的马云三和马云武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颇为赞许的神情,看着杨荣的时候,眼神里不免也多流露出了几分亲近。
“哪里,哪里!”见杨荣不肯上座,马云初连忙说道:“两位公子是林牙大人的兄弟,乃是贵人,我等乡野小民平日里想要见上一面都不可得!如何敢与两位称兄道弟?二位公子还是莫要推辞,快些坐了吧!”
“呵呵!”杨荣笑了笑,依旧没有坐下,而是保持着双手抱拳的姿势对马云初说道:“我二人虽是受兄长之托前来员外府上办事,但本身并无官职,算不得什么贵人!到了这里,员外热情招待,让我二人很是惶恐!若是员外不将我二人当做兄弟一般,这餐饭倒是有些不敢吃了!”
见杨荣不肯在上座坐下,马云初也很无奈。
他正站在椅子后面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一旁的马云三哎了一声,对他说道:“哥哥,两位公子有心与我等兄弟亲近,哥哥若是这般客套,真是让人好生为难!依兄弟所言,还是哥哥坐了吧,也显得亲近些!”
“是啊,还是员外坐了吧!”马云三的话音刚落,杨荣就接着说道:“若是太过客套,反倒生分了!”
马云初狠狠瞪了马云三一眼,无奈之下,也只得在主座坐了。
杨荣和耶律休菱在客座上坐下,马云三和马云武则依序坐在陪座上。
先前杨荣猜想的没错,桌上的菜肴,不过是先摆放着好看的凉菜,众人坐下后,一群婢女陆续传上了热菜。
让杨荣和耶律休菱感到有些不习惯的,是在传上菜肴之后,有两个长的极其标致的婢女贴在二人身旁站着,帮二人摆放好碗筷之后,却并没有离开。
菜肴上的差不多了,马云初从一个婢女手中接过一只小酒坛,伸手拍了拍坛子,笑着对杨荣说道:“庄上平日里备办的好酒不多,今日两位公子前来,在下便让人取来了这存放足有二十年的杏花村老酒,特意请二位公子尝尝!”
没穿越过来之前,杨荣也曾喝过杏花村老酒,只是那时候喝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感觉。
毕竟食品安全在他生活的那个时代当真是件让人蛋疼的事,三聚氰胺里掺奶粉、橡胶轮胎做胶囊,就连食用油都有从地沟里捞出来的,更不要说酒了。
一些名酒,如果能喝到真的,那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要比买彩票中个头奖容易不了多少。
看着马云初手中的酒坛,杨荣心里倒是有几分期待。
宋辽时期,想来食品安全应该还不是什么大问题,即便是酒里掺假,顶多也不过是兑些水,还不至于用纯酒精勾兑。
马云初拍开酒坛的封泥,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飘散开来,整间大厅都弥漫着香浓的酒味。
“大哥我来!”马云初刚拍开酒坛上的封泥,马云武连忙站起身,从他手中接过坛子,依照着顺序给众人杯中斟满了清冽的酒水。
在给耶律休菱斟酒的时候,耶律休菱双手捂着酒杯,仰头看着马云武说道:“我不善饮酒!”
见耶律休菱不愿喝酒,马云武抬起头,先是朝马云初看了一眼,随后又看向一旁坐着的杨荣。
“她是不喝酒!”杨荣看了一眼耶律休菱,朝马云武微微一笑,对他说道:“我这兄弟若是喝了酒,会浑身难受,在家中也是不给她喝的!”
“少喝两杯!”马云武手里捧着酒坛,并没有跳过耶律休菱,而是脸上挂着微笑说道:“来到马家庄,若不是喝些酒,外人知道,会说我们兄弟招待不周!”
听他这么一说,耶律休菱才松开捂着酒杯的手,有些犹豫的说道:“那我就少喝一些!”
酒桌上,只要喝开了第一杯,自然少不得再多喝几杯。
连着被劝下了两三杯酒,耶律休菱已经微微有了些许的醉意。
相比于她,杨荣的酒量要稍好些。
在被劝了几杯酒之后,杨荣也感觉到浑身发热,脸颊上现出一片潮红。
见时机差不多了,马云初对站在杨荣和耶律休菱身后的两个婢女使了个眼色,两个婢女连忙上前,从桌上拿起筷子,分别夹起菜放进俩人面前的小碗里。
“两位公子,来到马家庄,也没什么好招待!”在两个婢女给杨荣和耶律休菱夹菜的时候,马云初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对他们说道:“这两个姑娘是我花了重金买回来的,到现在还没有破过身子,若是俩位公子喜欢,这几日便让她们侍寝如何?”
虽然稍稍的有了些醉意,也正处于对女人有着强烈需求的年纪,可杨荣的头脑却还保持着几分清醒。
在马云初说过这番话之后,他扭头朝一旁的耶律休菱看了看。
耶律休菱脸颊通红,但面色却森冷如水。
她虽没把身旁站着的婢女推开,但杨荣却从她微微皱起的眉头,看出了几分烦躁的模样。
“马员外太客气了!”杨荣朝马云初拱了拱手,笑着对他说道:“如此重礼,我二人着实不敢收受!”
“怎么?”杨荣拒绝了马云初赠送的两个美女,马云初的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快的说道:“莫非是嫌她们不够好看?”
从马云初的语气里,杨荣听出了几分不快,怕把事情闹僵,他连忙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向马氏兄弟拱了拱说道:“不瞒三位仁兄,大同府虽然离此处不远,可小弟二人却是第一次出门,一路上难免感觉困乏,这两日只想好生休养一番,对女色确实是近不得的!”
“呃!”听他这么一说,马云初才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稍微和缓了一些说道:“既然如此,在下便将此二女为两位公子留下,等二位歇息两日,再送到房内!”
“多谢员外!”暂时把事情拖住,杨荣心内一松,向马云初道了声谢,又坐回了凳子上。
自从马云初说要送两个婢女给他们侍寝,耶律休菱就感觉好好像吃了一只苍蝇般的恶心,当马云武再为她斟酒的时候,她也不再客套,只是一味的端起酒杯一递一口喝着。
心情不好,原本就会影响到酒量,再加上耶律休菱以往并不饮酒,没过多会,便有了八。九分醉意。
醉酒了的耶律休菱两眼眯缝着,在又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之后,她身子往前一倾,竟扒在桌上睡了过去。
“抱歉,抱歉!”耶律休菱扒在桌上,杨荣连忙朝马氏兄弟拱了拱手说道:“我兄弟酒量不好,我这便带他回去歇息!”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39章软绵绵的舒服
拒绝了马家家仆上前帮忙,杨荣背着耶律休菱,朝他们入住的厢房走了过去。
到了厢房门口,杨荣本想把耶律休菱送回她自己的房间,可转念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她背进了他的房间。
耶律休菱喝的太多,醉的已经有些不省人事。
当杨荣把她放到床上,弯腰帮她脱着最外层衣服的时候,耶律休菱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揪住杨荣的领口,大着舌头冲他喊了一声:“杨荣,你是不是很想要那两个女人侍寝?”
喊过之后,没等杨荣回答,耶律休菱身子往后一仰,又睡了过去。
轻轻的掰开她揪着衣领的手,杨荣苦笑了一下。
这妞儿还真不是一般的正经,她喝醉酒,居然只是因为马云初要送给他们两个侍寝的女人。
满心无奈的杨荣从一旁搬过凳子,坐在床边,望着打扮成男人的耶律休菱,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他原本平静的内心竟然泛起了一丝涟漪,就连下面那根东西,也有了些许的反应。
要是他想对耶律休菱做什么,眼下正是最好的时机,不过杨荣并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他坐在床边,伸手把耶律休菱的身子扳正,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受伤的时候,你照顾过我,今天你喝醉了,就由我来照料你好了!”
之所以把耶律休菱带回他的房间,是杨荣知道,醉酒的人最容易渴,而且还会浑身无力,如果任由她渴下去而没有水喝,耶律休菱必然会十分难受,严重的时候还有可能缺水虚脱。
果然,一整夜,耶律休菱醒转了好几次,每次醒来,她都会向杨荣讨要水喝。
直到天蒙蒙亮,她才算是消停了下来,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已经十分困乏的杨荣,坐在床边,双手托着下巴,闭起眼睛正想睡觉,睡梦中的耶律休菱突然翻了个身,嘴里咕哝着说了句:“杨荣,只要你敢碰别的女人,我一定把你那东西给割了!”
这句话说的十分含糊,如果不是距离很近,杨荣根本不可能听的清。
听到从耶律休菱嘴里冒出这句话,杨荣顿时感觉到后脊梁上冷汗直冒。
“丫的!哥又没把你怎么样!”睁圆了两眼瞪着耶律休菱,杨荣心里嘀咕着:“哥咋就不能碰别的女人了?哥是男人好不好?可好人也离不开女人好吧!没有女人,哥长着那根玩意还有什么意思?”
如果是个情商稍微高些的人,从耶律休菱的这句话里,应该已经听出了其中的意味。
可杨荣偏偏就是个智商高、情商却无限趋向于零的主。
许多事情,他都能分析的大差不差,可在感情上,偏偏就是个小白痴。
耶律休菱的一句梦话,不仅没让他明白一个女儿家的心思,反倒让他更觉得她是个暴力小妞,心内下定了主意,以后对她还是敬而远之的比较好。
自从说过那句话之后,耶律休菱就再没有了动静,扒在床边的杨荣,能清晰的听到她呼吸的声音。
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屋内,金黄色的光芒投射在杨荣的脊背上,在他并不宽厚的背上蒙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由于窗子没关,一缕阳光照射在耶律休菱的脸上,她下意识的抬手挡住光线,轻轻“嗯”了一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她身上盖着被子,杨荣则扒在床边沉沉的睡着。
看到扒在床边睡着的杨荣,耶律休菱心头一紧,连忙掀开被子向里看了看。
除了最外层的外套,身上其他的衣服一件不少,全都穿着,难怪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有种燥热的感觉。
耶律休菱松了口气,伸出一只手,轻轻推了推杨荣的肩膀。
正在睡梦中的杨荣猛的一惊,连忙坐直了身子,眯缝着双眼朝坐在床上的耶律休菱看了过去。
“是你把我带回来的?”见杨荣醒了过来,耶律休菱有些心疼的说道:“你不会一整夜都坐在这里吧?为何不回房歇息?”
“你醉了,怕你出事,所以把你带到我房间里来了!”杨荣嘴角撇了撇,脸上还带着几分倦意的说道:“不会喝酒,就不要喝那么多。喝醉了,难受的是你自己!”
“嗯!”知道杨荣一整夜都赔在身边,耶律休菱低着头,羞赧的脸颊现出一片潮红,轻轻嗯了一声。
“我总觉得兄长要我们来这里做的事,并不是那么简单!”杨荣扭过头,朝打开的窗口看了一眼,随即又回过头对耶律休菱说道:“马氏兄弟要送给我们女人,从这一点来看,他们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如果我想的没错,他们恐怕会想办法把我们赶走,从现在开始,我们可得要小心些了!”
“嗯!”耶律休菱又点了点头,旋即像想起什么似的对杨荣说道:“你昨天不是说要去探望他们的祖母吗?还去不?”
“当然要去!”杨荣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嘴角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他们家的老二死的着实蹊跷!只有了解过去这里发生了什么,我们才能弄清楚事情的原委,或许这件事和兄长要我们做的事有什么关联也说不定!”
在杨荣说过话之后,耶律休菱再次“嗯”了一声。
她连着嗯了好几声,倒是让杨荣感到有些郁闷了。
这妞儿如今好像完全变了个人,除了昨夜那句梦话让杨荣浑身惊出了冷汗,其他时候的表现不仅没有半点暴力倾向,反倒温驯的像只小猫,无论杨荣说什么,她都会表示赞成。
这种感觉,杨荣并不觉得多好。
有的时候,一个人的想法并不会十分完善,在想的不周到时,有人能提出反对意见,反倒是件好事。
耶律休菱总是唯他是从,让杨荣觉得她并不是个能够一同商量事的主。
起床的时候,耶律休菱还感觉到双腿有点发飘,两只脚落在地上,刚想起身,她的身子一软,朝前跌出了两步。
一旁的杨荣连忙上前扶着他,可在他伸手的那一刹,耶律休菱却下意识的一拧身子,想要自己站稳。
无巧不巧的,杨荣的一只手正正的按在了耶律休菱高耸的胸脯上。
为了装扮成男人,耶律休菱在出门的时候,胸部缠裹着厚厚的麻布,可纵然是这样,她少女特有的挺秀双峰还是没有被完全按实下去。
杨荣的手按在她的胸脯上,俩人一时之间全都呆住了。
可能是手掌上传来一阵阵柔软的舒适感,杨荣的手并没有立刻挪开,反倒是下意识捏了两捏。
若是不捏这两下,或许耶律休菱还不会反应过来要把杨荣的手打开。
胸脯被杨荣捏了两捏,耶律休菱顿时满脸羞怒,抡起巴掌往杨荣的脸上甩了过去。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杨荣只感到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五指鲜红的手指印,在他的脸颊上清晰的浮现了出来。
这一巴掌抽的很重,杨荣被打的趔趄了两步,一屁股栽倒在窗下的墙根处。
见杨荣栽倒在地,耶律休菱这才慌了,她连忙跑到杨荣面前,蹲下身子,一脸愧疚的问道:“你……你没事吧?”
杨荣苦笑了一下,伸手抚摸着被打疼了的脸颊,抬头看了一眼蹲在面前的耶律休菱,咕哝着说道:“打的好,这一巴掌确实该打!”
“我不是有意的!”见杨荣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耶律休菱抿着嘴唇,有些歉意的说道:“只是……”
“别说了!”杨荣对耶律休菱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着的浮土,接着说道:“我们正事还没做呢,没时间在这里耽搁,快些收拾下,我俩去拜会马氏兄弟的祖母!”
拜会马氏兄弟的祖母,杨荣和耶律休菱自然是要先去见马云初。
脸上挨的那一巴掌甚重,见到马云初的时候,那五只手指印,还隐约浮现在杨荣的脸颊上。
一见到杨荣,马云初就吓了一跳。
他愣了一愣,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疑惑的向杨荣问道:“公子昨夜是不是出去了?”
“没啊!”听马云初这么一问,杨荣有些疑惑的歪头看着他,反问了一句:“员外为何如此一说?”
“在下见公子脸上有手指印,以为是昨夜酒后出门,与人殴斗!正想问清原委,查出是谁做的,好为公子出气!”杨荣说没出门,马云初才松了口气,不过随即又问道:“公子既没出门,不知为何脸上会有被人掌掴的痕迹?”
他这么一问,杨荣才明白过来,原来耶律休菱那一巴掌居然抽的这么重,过了这么一会,脸上居然还残留着掌印。
“丫的,这妞儿练过铁砂掌!”伸手轻轻抚摸着脸颊,杨荣心里嘀咕了一句,不过嘴上却是对马云初说道:“昨晚有只蚊子,老是在耳边飞来飞去,我嫌它烦躁,就猛的拍了下去。蚊子倒是打死了,脸也狠狠的挨了一巴掌!”
对这个解释,马云初并不是十分相信。
为了打只蚊子,能下那么大的决心往自己脸上抽一大耳刮子,那得多有勇气才能做到?
可杨荣脸上的神情却是异常真诚,又让马云初实在是找不出怀疑的理由。
“蚊子着实是有些讨厌,这种季节厢房还会有蚊子,定是下人洒扫的不仔细!”马云初脸上露出些许尴尬,对杨荣和耶律休菱说道:“在下这就吩咐下人仔细洒扫,不能扰了两位公子歇息!”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40章冤鬼索命
求见老太太,在礼节上并没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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