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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枭-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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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拥有,而且很享受。”朱雀又用她的眼睛笑了,柔声道,“不要再叫我黛柯,她活了二十年,全是苦痛与悲伤。朱雀过得很好,她爱憎分明敢爱恨恨,她一直都在挥洒自如的做着那些,她想做、也应该做的事情。”
“在你的眼里,我永远只是……你的主公?”楚天涯突然问道。
这一问,让朱雀这个在刀光剑影之中也不皱一下眉头的奇女子,心头也惊悸了一瞬,眉宇略微的一扬。
“重要么?”朱雀避开了楚天涯的眼神一瞬,轻松自如的微微一笑,“事实就是,我在你的身边,你也在我的身边,这就足够了。这世上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静静的相守而且不会彼此厌烦。我很享受你我之间现在的这种距离与关系,所以……我从没有想过去改变它,或是打破它。”
“好,我明白了。”楚天涯微微一笑,笑得也是坦然,“我尊重你的决定。你说得对,你在我身边,我也在你身边,这才是最大的幸运——拿酒菜来吧,我饿了!”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314章可杀可恨
接连经受了几次巨大动荡的洛阳,仿佛是有些疲惫无力了。在官家銮驾返京之时,都没有太多的热闹场景出现。今天还下了一点淅沥的小雨,潮湿而泥泞的街道两旁,只有寥寥可数的一些民众在夹道围观。看他们的神情,就像是在暴雨中受到了惊吓与伤害的一群麻雀,个个瑟缩着脖子心有余悸的看着一路走来的大宋王师,心中都在彷徨与猜测不休,不知道接下来又会发什么变故呢?我们大宋在济源那边是打赢了还是打输了?洛阳,究竟保不保得住呢?
楚天涯一路进城的时候,把民众的这些表情都收之于眼底。他知道,现在大宋最需要的不再是一场战争的胜利,也不是多少养民惠民的国政出台,而是……安宁与稳定。
战争永远都是一把双刃剑,不管是胜利还是失败,对民众来说都会带来巨大的伤害。首先是人员的伤亡与财产的流失还有土地与家园的沦陷,最严重的,在于人心的彷徨与离散。
一个国家,一但民心不稳了,那也就真的面临最深层的危机了。这些年来从女真倔起算起,大宋就没有再安宁过。频频的外战与内部的叛乱,让富饶安宁的大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辽国的灭亡其实已经给大宋敲响了警钟,只是当时地掌权的太上皇赵佶与他身边的一群堪称“国贼”的奸臣,并没有放在心上。横行对比,当时辽国的灭亡从根源上,是因为皇权的崩坏与政治的**。辽国的末代皇帝天祚帝,算起来其实还没有赵佶那么荒涎无道,但是辽国的运气坏一些,他们身边倔起了一支女真族人。同时,辽国的军队也比大宋的更能打,但他们仍是灭亡了。短短十年的时间,就被女真人用纯野蛮的方式,在军事上彻底的击败了。
繁荣昌盛的国家各有不同,短命灭亡的王朝总有相似之处。在女真南侵之前,大宋其实也早已经从内部开始腐化了。上行下效,先从皇帝的无道开始引发朝堂的轻佻,继而是整个官场的**与军队的堕落。要不是大宋的经济底子十分雄厚,恐怕早在方腊起义之时就已经土崩瓦解了。
对于普通的民众而言,他们其实不关心、或者说想关心也关心不到,这许多的国家大事与民族责任,他们想要的只是一日三餐温饱安宁。此前大宋的经济建设还是进行得相当出色的,真正做到了“藏富于民”。要说靖康之变以前的大宋是中国历史上最繁荣的朝代,并不为过。可是如此强大的经济实力,却没有同样强大的政体与军队与之匹配,这便使得富饶无比的大宋成了敌国眼中的肥肉,人人争而食之。
如果不是楚天涯在太原的意外倔起,恐怕一切事情就会参照历史原有的轨迹演变下去了。这一点别人不知道,楚天涯自己是心知肚明的。可要害也正在这里,太上皇赵佶、康王赵构以及许多的仕人百姓,可不会认为是楚天涯拯救了这个时代,改变了历史的命运。他们更多的只看到,楚天涯这个山贼像强盗一样的践踏了大宋的皇权,权倾朝野只手遮天。
这在儒学与理学高度发展的大宋时代,楚天涯的行为是绝对不能为仕大夫与读书人容忍的。哪怕他立下了无数的丰功伟业,哪怕他多次杀退了女真敌寇正在收复无数的国土。
读书人品性中有那么一种无情的刻薄,根源于他们受到的教育与熏陶。说得再简单一点,他们的三观与楚天涯身边这一群人的三观,是截然不同的。他们会认为,就算是要亡国,皇帝也永远都应该是皇帝,不能是傀儡。天地君亲师,君王是仅次于天地神明的存在,岂容把玩与亵渎?
太上皇赵佶与康王赵构,也恰是利用了众多读书人与普通百姓这样的心理,到了江南之后,不停的鼓吹他们的言论,说楚天涯是如何的欺君罔上、惑乱朝纲,如何的专横跋扈、打压忠良。许多的御用文人为其张目,在江南一带或明或暗的对楚天涯进行口诛笔伐,煽动了许多无知单纯的民众一起来反对楚天涯,声援官家。
终于,在楚天涯护驾官家前往济源御驾亲征的第二天,杭州那边闹出大事了。
康王赵构以“楚天涯挟帝离京意图不轨,居心叵测妄图废帝自立”为由,正式对楚天涯宣战了——理由就是,除奸臣、清君侧!
康王赵构的背后,有太上皇。他们发出这样的讨诏,有着足够的背景与令人信服的理由。赵构甚至还捏造了一纸官家给出的“密诏”,声称他之所以陪同太上皇一同离京来到江南,就是奉了官家的旨意,来到南方组织力量讨伐楚天涯,最终目的就是要重振皇权、还政于赵宋。
短短不过几日的时间,以杭州为中心的江南与淮阴一带,极多的仕民与军人还有绿林之人都来响应赵构的讨伐。早有预谋铺排已久的赵构等人,如愿以偿的轻松就拉起了一票近十万人的兵马。秋收后的所有粮税与国税以及江南各地州县富庶的府库,被他们拿来武装军队,拉竿子起人马了。
短短数日,赵构的檄文传遍江南,应者云集。以长江为界,几乎所有的南方州县都竖起了“清君侧、除奸臣”的大旗,积极加入了赵构的大军。
当时楚天涯走在半道上接到的洛阳急报,说的就是此事。
赵构的下手之快,比楚天涯预料之中的还要狠。他显然是不想趁楚天涯打完了济源之战、料理了这些外敌之后腾出手来整好了兵马,再与楚天涯硬碰硬的发难。
“小人。”楚天涯看到奏报之后,漫不经心的骂了一声,当场就将奏折远远的扔了。
这让赵桓等人目瞪口呆。在他看来,这普天之下恐怕就没有比太上皇加上康王一起造反,还要更大的事情了。女真人的强势入侵,都还比不上他们父子二人的窝里反。
可是楚天涯,分明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就算他们在江南已经闹得沸反盈天、一发不可收拾了。
就在楚天涯与赵桓一同步入洛阳的时候,赵构亲自挂帅的十万大军,已经由杭州开拔,目标直奔东京。
听到这个消息,楚天涯直接笑了。
杭州方面在军事上的愚蠢与无能,直接让楚天涯笑掉了大牙。如果在此之前赵构的胆子能再大一点、魄力能再足一点,只待有了一两万轻骑就星夜兼道直取关中,那样的话楚天涯还真是会比较忌惮。因为当时济源之战正打得如火如荼,洛阳的确十分空虚。再者,如果赵构当真不顾一切的直奔洛阳而来,大宋天下的子民也会相信他们真的是要“清君侧、杀奸臣”,因为此时官家与楚天涯都在洛阳。
可是赵构没那么胆气,也没有这份军事上的远见。他的眼神儿始终还是盯着大宋的开国帝都,他要的只是抢回东京,抢回放在东京皇城上的那一张金光闪闪的龙椅。至于官家的死活和能否打败楚天涯,他是根本就不关心,或者说根本没敢想。
所以,赵构闹得再凶,楚天涯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深信,一但杭州集团虚伪与自私的用心暴露出来,他们自然会丧失支持者。事实胜于雄辩,济源一战的胜利,足以标秉大宋、乃至整个中华的史册。这是任凭杭州集团如何诡辩与编造都无法抹黑与改变的。
再者,赵构是打从心眼里恨死了楚天涯,这没错;但同时,赵构是也打从心眼里害怕楚天涯的。早年还在相州与真定之时,赵构就在心里发誓与楚天涯不共戴天了;但是他麾下军队的勇猛与强悍,也早已让赵构心惊胆裂。所以现在,赵构只敢趁楚天涯分身乏术兵马尽皆外放之时,突然在他背后施放冷箭。
一但济源之战的捷报传遍天下,赵构等人的野心与投机取巧的诡谲之心,就会瞬间受到致命的打击——楚天涯收拾完女真人了,你敢与他在疆场上决一胜负吗?
有实力,有底气,楚天涯实在想不出有那么一丝,惧怕赵构煽风点火起兵造反的理由。
可是赵桓与众多的朝臣可不这么想。江南起兵的事情刚刚传开,他们全都六神无主了。于是回到洛阳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他们所有人一起不近人情的将楚天涯留了下来不许他回王府,请他尽快定夺,该要如此处理江南之事?
“我乃大宋太师,杭州反我,即是反了大宋。”楚天涯淡淡的说道,“不管他们的理由说得有多么冠冕堂皇,不管他们的身份有多么特殊,既然是起兵杀来了,那就是造反——所以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请官家发出圣旨遍告天下,声讨赵佶与赵构父子,将他们从皇族中除名贬为庶人,并征令天下有识果勇之士,奋起反抗这支不义贼兵,护国安民。”
楚天涯这话一说,赵桓的脸直接就快要绿了。虽然他对自己的老爸和赵构那个兄弟早就冷了心,可是要将他们从皇族除名并在疆场之上与之斗个你死我活、闹得大宋内战纷起,这个局面是他没有想到的。此时此刻,赵桓心里最直接的想法就是,能否与杭州“讲和”?
毕竟是自家人,打来打去的都是内耗,倒让外人看了笑话、占了便宜。
和赵桓有着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虽然他们是选择了追随官家赵桓,可是杭州那边,也是太上皇啊!他才退位多久?人才走了一小会儿,茶还没有凉透呢!赵佶再不肖,也是他们心目中曾经至高无上的帝王啊,怎么能削了他的皇族身份,还去讨伐他呢?
“怎么,你们不同意我的做法?”楚天涯脸色微沉的问道。
全场一片静悄悄的,没人搭话。赵桓也不敢吭声。
“爱卿,朕并非是不认可你的做法。只是朕觉得,这是大宋的家务事,能够以和为贵,则为上策。”赵桓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在楚天涯面前表现出一点“主见”来,他说道,“太上皇与康王,兴许是对爱卿你有所误会,不太清楚你为大宋做出的杰出贡献。这一点,朕可以去跟他们解释。只要说清楚了,相信他们也就不会闹下去了。毕竟,朕才是大宋的官家;他们既是朕的父亲与兄弟,也是朕的臣子。到头来,都还得听朕的。”
“是啊,是啊,官家言之有理。”马上就有众多朝臣附合。
“哈哈!”楚天涯突然放声大笑。
众人马上闭嘴,屏气凝神大气儿都不敢喘了。
“官家,你宅心仁厚爱民如子,不希望战争再一次给大宋带来灾难,这一点,微臣是十分敬佩的。”楚天涯说道,“但是,官家为何只看到了表相,而没有看到赵佶父子真正的险恶用心?”
“他们……能有何险恶用心?”赵桓有点害怕,小声的说道,“归根到底,他们也都是为了大宋的江山基业嘛!”
“官家,请恕微臣说一句大不敬的话——官家真的是,好天真。”楚天涯表情严肃的说道,“您试想一下,如果赵佶父子真是为了大宋的基业、为了官家着想,为何不将兵马直奔洛阳而来,而是遥指东京?——这么明显的意图还看不出来么,他们真正想要做的,并非是清君侧除奸臣,而是夺回帝都、夺回皇权。”
赵桓一愣,这句话直接说到了他的心坎上。在场的众臣也是哑口无言。
“再者。如果赵佶父子当真是为了解救官家,为何半点都不在乎官家的死活?”楚天涯冷笑连连,说道,“他们明明知道官家时刻与我在一起,却在杭州诈称是官家给出了密诏,让他们讨伐于我。这不是逼着我楚某人对官家怀恨在心,要借楚天涯人的刀,来‘杀’——了官家么?”
一个“杀”字,楚天涯的说得很重,声音也拖得很长。差点把赵桓吓得从龙厅上直接滑倒摔了下来。
场面顿时变得十分紧张,一股肃杀之极的气氛,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心头压抑无比。
楚天涯的话,并非强辞夺理,相反是鞭辟入理。他三言两语解说之下,便将“人心”这两个字说得在情在理。
“就从这两件事情便可以看出,赵佶父子只是打着一个‘清君侧杀奸臣’的旗号,回来争夺皇权而已。”楚天涯说道,“而且他们在挑选时机的时候还相当的猥琐与卑鄙,就趁我们在济源与完颜宗翰誓死决战、洛阳与东京的防备都十分空虚之时,突然起兵来造反。官家与众位同僚不妨回头想想,就在我们与敌人浴血奋战、为了大宋的江山与百姓的死活抛头胪、洒热血的时候,他们非但不来施以援手,反而在我们背后使坏。先是扣着江南的粮税不放想要断了我军将士的口粮,现在,更是直接的起兵造反了——他们哪里是为了大宋的基业与子民?他们分明,比女真的敌寇还要可恨、可杀!!”
“可恨可杀”四字一吼出,全场再也没有一个人大声喘气。赵桓的脸,白得像纸一样了。
“综上所述,微臣认为,针对赵佶父子这一类厚颜无耻、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绝对不能予以姑息。微臣上谏官家,肯请官家准许让微臣亲率济源凯旋之师,去征讨江南叛军!”楚天涯双拳一抱重重撞在了一起,厉声道,“不杀二贼,誓不回师!”
字字铿锵,便如惊雷掠地!
……
夜幕降临时,楚天涯方才从洛阳宫里出来。他骑着马,身子微微弓曲,满面倦容。
贵人骑着马走在楚天涯身边,几乎就快要睡着了,眯着眼睛身子都有些摇摇晃晃的,哼哼唧唧的道:“主公,那些老夫子当真唠叨。你刚刚劳师远征回到洛阳,还没坐下来喝一口凉茶,就被他们拉住了乱七八糟的说个没完。我真想冲进去扯光他们的胡须,让他们闭嘴!”
“呵呵!”楚天涯与朱雀等人都被逗笑了。有贵人在,仿佛永远也不会缺少欢乐的气息。
楚天涯的声心稍稍放松了一些,说道:“倒也怨不得他们。事情是闹得挺大。若不及时尽快处理,大宋这个天下都要完蛋了。我们这些人,也得死于葬身之地。”
众人同时一愣,“如此重要?”
“要不然呢?”楚天涯疲惫的笑了一笑,“你们以为我不想回家早早躺着歇息?……唔,总算快要到家了!”
众人一同朝前看去,的确,就快到了洛阳王府,已经可以看到王府门前悬挂的彩灯了。
“看来王妃是早已得知主公回洛阳的消息,挂了彩灯在迎庆了。”朱雀轻声道,“这一次离开王府再回来,虽然只是隔了短短的十余日,却感觉像是十年那么久。”
朱雀不经意的一句话,突然提醒了楚天涯,想起了这些天来发生的许多事情。
想起了白诩,想起了孟德。也想起了当初他与萧玲珑的婚宴只进行到一半,他就把萧玲珑与何伯一起藏到了洛阳郊外的小渔村,从那时起再没有见过面。
“我想你们了。”楚天涯轻声的自语,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几乎没有听到。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315章金蝉脱壳
这天夜里,楚天涯终于睡了一个囫囵觉。醒来时,他嗅到萧玲珑的头发上特有的清香味道,于是眼睛都没有睁开时就说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的鼾声最响的时候。”萧玲珑偎到楚天涯的身边,用手轻抚他的脸颊,“天涯,最近你瘦了好多。脸颊都有些凹进去了。你什么时候能消停几日,在家好生歇息一回?”
楚天涯捉住她的手在唇边轻吻了一口,说道:“你的手胖了。”
“听人说,是浮肿。”萧玲珑说道,“怀孕的女人才会这样。”
“辛苦你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楚天涯无奈的笑了一笑,“你明知道最近江南在闹腾了,我如果不出面管一管,会一发不可收拾。”
萧玲珑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件事情至关重要。但是,大宋的天下莫非只有你一个人了么?就不能把一些事情,交给他人去处理?你毕竟只是**凡胎,不是神仙。这样操劳下去,你会累垮的。”
楚天涯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我估计,料理完江南之事,就没有特别大的事情需要我亲自料理了。”
“大宋不要趁此北伐,对付金国么?”
“要。”楚天涯答道,“但是,我大可以坐镇在后方指挥,掌控大局。我花了那么多的时间与心血,来培养与提拔刘子羽与岳飞,可不是随心所欲漫无边际。这两个人,都是才德兼优的帅才。若论行军打仗,他们远比我强。而且,一定能够让人放心。”
萧玲珑若有所思的轻轻点了点头,“其实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你对初来乍道的刘子羽与岳飞这两个年轻人,如此的器重与信任?按理说,你不是更应该重用孟德、焦文通与薛玉这些人么?”
楚天涯笑了一笑,“七哥等人,的确是我最信任的人。但是,刘子羽和岳飞在军事上的造诣,要更高一层。咱们现在已经不是聚啸山林了,而是经国安邦。这种时候,必须唯才是举量才用度。我不在的时候,七哥能让我对后方完全放心,他的作用一点不比岳飞小;二哥独档一面把守边关是肯定没有问题的,但是要他开疆拓土指挥一场大型的战役,会有一点为难;薛玉与马扩比较类似,他们忠勇兼备为人又谦虚谨慎,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但是,他们同样没有统领三军运筹帷幄的能力。此前在太原的时候,我军缺少的就是像刘子羽与岳飞这样多面手帅才。那时候,他们的职责由我与白诩搭档了一起分担。现在多好,有他们替我分担,我可以安心的坐镇后方指挥调度,并有精力处理其他的事情了。”
“白诩……哎!”提起这个名字,萧玲珑忍不住惆怅的叹起气来,“虽然我从一开始就对白诩有所忌惮,但我到了最后都仍然不愿意相信,他真的会那么做。曾经在七星寨里,他是我最敬重的兄长。和其他的所有人都不同,白诩博学多才,儒雅内敛,是典型的谦谦君子,风度翩翩。后来我和你走到一起,其实这当中也有许多白诩的原因在。因为我觉得,能让白诩都特别看重的一个男人,应该不差。”
楚天涯轻轻的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直到现在,我也不愿相信白诩已经离开我了。我时刻都在幻想,如果白诩在该多好。我有好多的事情,都要与他商量,让他为我定夺。从第一次与他见面开始,我就把他当作了我的知己,后来我做了主公,他与孟德就是我的左膀右臂。如果没有这两个人,楚天涯肯定早就死于太原之乱或是浪迹天涯变作流民了。大宋,也肯定不是今日之气象。”
“算了,别说了……”萧玲珑双眉微皱眼圈有点发红,轻声道,“乱世如铜炉,我们每个人都只是其中的一颗跳起的火星。生命的长短与辉煌与否,完全不在自己掌控。天涯,有时候我真的很害怕,尤其是当你出征在外我独自在家等你的时候。我好害怕哪一天,你不回来了……”
“咦,曾经杀人如麻的玫瑰夜叉,现在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而且胆小懦弱了?”楚天涯打趣道,“是不是怀了我们的宝贝,你就母性大发,变得温柔似水了?”
“去你的!”萧玲珑被气乐了,“赶紧起床,姐姐备好了午饭,说是叫老爷子一起过来吃。
“我早膳都没吃呢,就午饭?”楚天涯一脸的迷茫。
萧玲珑哭笑不得,直接上前来拽楚天涯起床,“你也不看看,到什么时候了?——寻常人家,午饭都吃过半个时辰了!”
稍后,小飞陪着何伯一起来吃饭了。再加上萧塔不烟,到了家里也没什么忌讳,就都坐了一张大圆桌吃饭。有宋一代,这种桌子开始流行,并有渐渐取代分餐跪坐饮食之趋势。原本楚天涯就比较习惯这样的方式,因此洛阳王府里,除非非常重大的正式场合,一般的家宴都是这样的共桌共餐。
萧塔不烟今日明显是特意打扮过了,虽然没有浓妆艳抹金钗环佩,但显得分外的精神与明艳。不过,他眼神中的一丝戚怨与迷茫之色,仍是逃不过楚天涯的眼睛。
席间,萧塔不烟频频向何伯与楚天涯进酒,善于言辞的她,把老爷子都哄得时时大笑,几乎就要忘了她曾经是辽国的皇后,曾经还多次想要害死楚天涯。
楚天涯知道,萧塔不烟肯定有很多话,而且是重要的话要跟他说。只是碍于场面,不想说出口。或者是,她面对楚天涯时总是缺乏几分勇气与胆量,现在频颇的喝酒,就是想稍后给自己壮胆。
宴席方才过半,就有太师府的人来报,说有江南方面的紧急军情,急等太师回府批处。
“王爷好不容易回家吃顿饭,你就不能再晚一炷香的时间来么?”萧玲珑没吭声,倒是萧塔不烟代她说道,“再如何紧要,也不急于这一顿饭的工夫吧?”
两句话把那官吏说得愣了,连忙应诺的退出。
楚天涯也没搭言,的确是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虽然饭马上就要吃完了,但是给萧塔不烟一炷香的时间,也不算夸张。
饭后,众人一同到王府的花圃间散步。萧玲珑故意拉着老爷子撒娇聊天去了,把楚天涯的身边空了出来,萧塔不烟如期而至。
“你想跟我说什么?”楚天涯单刀直入。
萧塔布烟深呼吸,仿佛是在鼓足勇气,然后说道:“如你所愿,辽国与西夏开战了。”
“嗯,然后呢?”
萧塔不烟再次深呼吸,“你可以收留我了么?”
“你一直都在这里,我从来没有说过,要赶你走。”楚天涯说道。
萧塔不烟眼睛里的神采,瞬间黯淡了几分,幽幽道,“是不是你觉得我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我没有这个意思。”楚天涯仍是平静,“你是飞狐儿的亲姐姐,我始终都会尊重你。”
“我明白了……”萧塔不烟第三次深呼吸,“多谢洛阳王收留。”
楚天涯斜睨了她一眼,发现她的眼圈是红的,眼眶也湿润了。
“我知道,此刻你的心里一定很不好过。”楚天涯说道,“毕竟,辽国是你的故国。耶律大石,是你的丈夫。还有你的儿子,如今也在辽国。在这一次的事件当中,你牺牲了太多,却没有换回你想要的。为了让你好过一点,我只能承诺——如果辽国不触碰到大宋的底线,我是不会轻易去要对付他的。”
萧塔不烟并没有兴奋起来,而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我也知道,面对国家大事之时,你这样的男人,是不会被私人的情感所左右的。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底线是什么,也不敢要你给出什么样的承诺或是保证。我只是以一名母亲的名义求你……如果真有那一天,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儿子!”
楚天涯停顿了三秒,轻轻的点了点头,“如你所愿,我不会轻易取他性命。如果他乖的话。”
“多谢……”萧塔不烟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断断续续的泪珠轻缓落下,她说道,“我知道,我在你心里已经是心如蛇蠍的残花败柳,我没奢望过你的原谅或是垂青。只是蝼蚁尚且偷生,我一个被国家、民族与男人抛弃了的女人,今生今世已经没有别的指望了。我只希望我能够,平静的过完这一生,不再纠缠到男人的争斗当中去。所以我请求你……能否对外宣称,我因一场暴疾死于归国的途中?”
楚天涯心中略微一亮,这个女人倒是聪明得紧。死了的萧塔不烟,对耶律大石来说更无价值,对她来说,再无压力;对楚天涯来说,身边多个女人,更是稀疏平常之事。
一举多得,很完美的金蝉脱壳、浴火重生之计。
“然后呢?”楚天涯很想知道,她接下来想做什么。
“然后,我就留在我妹妹的身边,永远陪着她。我已经失去了一切,和妹妹之间的亲情,是我唯一可以珍惜的东西。”萧塔不烟说道,“我会用我的一生来证明,我此刻所说的,是真心话。”
楚天涯思索了片刻,不置可否的说道,“这件事情,你去和飞狐儿商量。她觉得好,那就行。我,没意见。”
“多谢洛阳王!”萧塔不烟终于惊喜的,跪了下来。
楚天涯微微一笑,大步走了。
完本进行中,新书准备中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章好人做到底
潺潺的流水声在耳畔“哗哗”的响着,一丝带着浓重血腥味的风儿从杨荣的脸上掠过。
他抽了抽鼻子,揉了揉昏沉的脑袋,强忍着浑身的疼痛坐了起来,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景象把他吓了一跳。
遍地都是死尸,不远处的小河里,不时的飘过几具泡的发了胀的尸体,河水也被鲜血染成了鲜红色。
“我擦!”被眼前恐怖场景吓了一跳的杨荣,心里一惊,暗暗骂了一句:“搞什么飞机?怎么做这么恶心的梦?”
他闭上眼睛,用力的晃了晃脑袋,想要从噩梦中醒来。
可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一切依然如旧,河水还在“哗哗”的流淌着,放眼看去,依旧是遍地的死尸。
“妈的,在这鸟地方再坐一会,老子非神经了不可!”杨荣用力的抽了自己两巴掌,嘴里咕哝着骂了句:“快他娘的醒过来!”
这两巴掌抽的很重,他感到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
可疼痛并没有让他醒过来,景色依旧,放眼望去,眼前仍然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尸体。
斜阳西下,向大地投射出最后一抹昏蒙蒙的光线,给整个世界罩上了一层血色的外衣。
眼见天就要黑了,若是半夜里在一堆看不到边际的尸体里坐着,那绝对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
远处不时的传来一两声狼嚎,凄厉的嚎叫,让杨荣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连忙翻了个身,爬了起来,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把单刀,漫无目的的选了个方向,跌跌撞撞的朝前走了过去。
漫野都是死尸,有好几次,杨荣都险些被横在地上的尸体绊倒。
这些尸体全都是穿着古代衣甲的战士,从他们死后的惨状,杨荣能看出,这里一定是发生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杨荣不是全才,对历史,他了解的也只是皮毛,很多关于历史的知识,都是通过一些演义类的小说了解的。
如果是一个对历史十分了解的人,看到地上的这些尸体,完全可以推算出是处于哪段历史时期,可对杨荣来说,这些讯息却是半点作用都没有。
天色越来越暗,虽然附近的尸体越来越少,可偶尔的,他还是能看到一些散落的死尸。
远处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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