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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爱找麻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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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我坐怀不乱的功力还真有信心啊。’他瞅着她呼呼大睡的小脸,忍不住轻轻拧了她鼻尖一记。
对男人如此毫无戒心,天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平安活到现在的?
一想到这里,他没来由地愠怒着恼起来,浓浓的醋意夹杂着强烈的占有欲窜遍全身。
‘笨蛋,一点警觉心都没有,以后除了我以外,绝对不准你在任何男人身边随便睡着!’他双手捏住她嫩润的脸颊,惩罚地左右一拉。
‘啊……痛痛痛……’纵然在睡梦中,青青还是疼得眯了眼,昏睡得胡里胡涂地低叫,‘不要再拉我……我真的吃不下了……妈……’
‘噗!’他猛然低笑出来,沉稳的笑声回荡敲击在胸膛间,实在是……忍不住。
‘傻蛋。’他轻轻地抚揉着她被捏得微红的嫩颊。
‘有蚊子……’她睡得迷迷糊糊的,随手就是大动作地一挥,他脸庞一偏闪,躲过了她的手掌,却没料到被她的手肘狠狠地K上挺拔的鼻梁。
‘噢!’温言声痛得低叫一声,捂住酸麻痛彻心腑的鼻子,两股热流缓缓地沁透指间,滴落在淡蓝色的毯子上。‘我的天,你简直是个一流杀手。’
她在酣睡中甜美天真的容颜就跟无邪的天使一样,有谁料得到她出手这么神准,他是不是该感谢她K中的不是其他更重要的部位?
‘为了性命着想,我还是离你远一点比较安全。’他紧压着剧疼的鼻粱骨,又痛又恼又好笑,万般无奈地摇了摇头。
‘嗯……好饱哦……吃不下了……’她又呓语着,打了个呵欠后翻过身,再度沉沉睡去。
‘你这丫头。’他失笑,放缓动作替她重新盖好毯子,然后转身下床,忍受着寒冷赤脚走向松木橱柜,轻手轻脚的拿出另一床毯子。
也罢,大床就让给她睡吧,床铺垫着的电毯可以温暖她的身体,让她不至于在寒夜里冻坏了。
他轻轻走向房门,大手握上手把之际,情不自禁又回头注视着她酣甜的睡姿……他深邃的黑眸掠过一抹不自觉的温柔。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
床铺好似太阳,不断地放射着惊人的热力,她觉得自己每一根骨头、每一寸肌肤都被烘得暖洋洋的。
‘咿……呀!’青青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皮,迷蒙地睁开双眼找闹钟。‘嗯?几点了?’
咦?闹钟怎么不在床头上……她的手臂怎么觉得好冷?明明是夏天,她怎么……暍!
她目瞪口呆地盯着这陌生的房间,粗犷豪迈的北欧式摆设和家具,还有窗外隐隐透出反射的雪光,天已经亮了,但是空气依旧冷冽如冰……对喔,她在‘天使眼泪’岛上,而且已经度过第二个晚上了。
‘可是我怎么在温先生的床上睡着了?’她呆了几秒钟,睡前的记忆缓缓回到脑袋里,她惊骇万分地咋舌,‘他、他人呢?惨了惨了,我居然抢了他的床,这下子他一定气死了!’
别说他不会答应跟她回台湾,说不定他在勃然大怒之下,连她都别想有命回到厶口湾了。
他发起飙来一定很恐怖,否则老板们和导游基苏拉怎么提到他就跟见了鬼没两样?
青青惊慌得七手八脚挣扎着要下床,努力剥开紧缠在身上的毯子,视线无意中触及了毯子上的几点鲜明血渍。
血?谁流血了?
她陡地倒抽一口凉气,飞快地检查自己身上的衣物。
‘还好,衣服都还在,只有全身酸痛……酸痛?!’她瞬间呆住了,惊疑不定地陷入一阵惊恐和呆愣。
在她曾看过的几本言情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女主角一觉醒来会浑身酸痛,就代表曾经和男主角在床上滚来滚去,‘那个’了一整晚,可是……可是她为什么会一点印象也没有?
难道他是趁她睡着的时候下手的?还在做完后体贴地帮她穿回衣服?
‘我的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真的、真的做了吗?’她面色大变,一屁股坐倒回床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办?要去问他吗?可、可以问吗?
‘可恶!我为什么完全不记得了?’她不断自问,心脏都快跳出嘴巴了。
天啊!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连滚带爬地冲下床,猛然冲进客厅,可是客厅空无一人……沙发上别说人了,连条毯子都没有。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昨晚他曾睡过客厅的迹象!
既然如此,那么他俩昨天晚上、晚上……
‘惨了惨了惨了!’她脸色发青、嘴唇发白,逃命般抓过外套和背包,顾不得找袜子就把脚硬塞进靴子里,心神大乱地夺门而出。
外头天气晴朗,可是气温依旧低到差点瞬间将她冻僵成冰棒,她牙齿打颤边翻找手套戴上,边紧张兮兮地左顾右盼,深怕会遇见他。
‘喂?基苏拉先生,快到码头来接我,拜托拜托!’她按掉卫星电话,无心好好观赏浏览四周银色雪景和海天一色的美丽,呆呆坐在码头边的石桩上。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就知道昨天早上的那一个吻威力太惊人,早晚会惹出大祸来!
她像背后有大野狼追赶的小猪,拚命迅速离开‘天使眼泪’岛,途中经冰岛、搭长途飞机、在几个大城市转机……最后终于回到台湾。
等回到台湾,青青才愕然发现自己非但没有完成任务,还把一些重要的资料与文件统统丢在小木屋里了。
‘我回来了。’她疲惫地打开大门,把沉重的背包扔在玄关,一屁股跌坐在入口处的栗木矮柜上。
她又饿又累又浑身发臭,这两三天的折腾真是够受的了。
尤其她一上飞机就开始想念起他了,这种精神折磨更是令她凄凄惨惨戚戚,几次都想要跳机回去找他,可是她怕会被当恐怖分子逮捕。
呜呜……为什么会这样?不过短短两天,温言声就彻底地占据了她的思绪和心房?
青青失魂落魄地叹了口气,努力提振起精神,渴望在她雪白金边四脚浴池中好好地泡上半天的澡,然后换上她的贱兔长睡袍,趴在柔软的大床上好好地睡上三天三夜。
‘你看起来真惨。’一名窈窕修长,穿着黑色皮衣裤,染着一头紫黑长发的女子走近她,手上拿着一颗苹果啃着,神情酷酷的。
‘岂一个惨字了得。’青青苦笑的抬起头,‘嘿,新造型哦!蔡叔叔应该还没看过吧?’
‘我打算下次剃光头骑哈雷机车回南部。’女子耸了耸肩,黑亮的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同情。‘你的工作看起来很辛苦。’
‘唉。’她有气无力地拖着身子走进典雅清爽的客厅里。
这是刘父替宝贝女儿在台北买下的房子,位于信义计画区某栋新大厦的八楼,两年前房地产不景气时捡了便宜,四十坪大却也还要两千多万,原本刘父的意思是要请最顶尖的室内设计师设计得金碧辉煌、亮晶晶的,可是他的品味着实令人不敢恭维,铁定会满屋子暴发户油亮亮的味道,所以青青坚持自己去买家具摆饰,自行DIY。
淡黄和嫩绿、天蓝三色是屋子里的主要色系,粉红色的长沙发和红色单人沙发则配对出粉嫩青春恋爱般的气息,和落地窗口摆放的一盆雪白色幽香米兰,相映出一股特别清新的风情。
目前和青青住在一起的是同里蔡叔叔的女儿蔡玉艳,玉艳和她应该可以算是田侨里最另类的第二代了,其他同里的暴发户千金不是出国游学,就是以引领南部时尚风为终身职志,将香奈儿和LV的精神发扬光大,立誓此生不搜集满此两种名牌所有款式不罢休。
而她的目标是成为成功的律师,光宗耀祖的回乡;玉艳的目标则是要挑战蔡叔叔的抗压能力究竟能够到达哪一级。
端午节的时候,玉艳一头长及腰间的头发染得红通通的,身穿红色皮衣和长马靴,下了火车后,她骑着一辆宾士生产的红色登山脚踏车,就这样长驱直入骑进田侨里,那次可真够瞧的,正在包粽子的里民们眼珠子差点掉进粽叶里,蔡叔叔因过于惊愕而下巴脱臼,最后出动了拳头师才扶正回去。
不过就算玉艳的想法总是特立独行到教人摸不清,和她却是很好的朋友,两人从小一块玩泥巴长大,所以也一同上来台北奋斗。
‘我要出去,待会要不要帮你买什么食物回来?’玉艳啃完苹果,俐落地随手一抛,果核神准地落入垃圾桶内。
‘帮我打包一锅高记麻辣锅。’青青抓抓发痒的头发,举步往浴室定去。
‘神经病。’玉艳白了她一眼,转身走向大门。
‘我要好好的补一补啦,拜托。’青青回头恳求。
‘摄氏三十五度吃麻辣锅,你脑子是去冰岛冻裂了?’
青青一怔,对哦,台湾现在是盛夏七月天,白天吃麻辣锅是太猛了一点,以她最近的倒楣程度来说,说下定还会有暴毙的危险。
‘那你早点回来,我们一起去饭店吃欧式自助餐。’
‘随便。’玉艳戴上橘色太阳眼镜,‘你不用先回公司报到吗?’
‘我不敢去。’她忍不住瑟缩了下脖子,‘明天……明天我一定找得出勇气回去。’
唉,她闯出了这么大的祸,莫名其妙就把处子之身给了既是重量级也是第一难缠的客户,又没完成任务就落荒逃回台湾,连重要机密资料都给扔在‘天使眼泪’岛上……她这算哪门子律师?
青青愁眉苦脸地推开浴室的门,也许该开始找下一间法律事务所了。
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忘了他吗?可是她宁可不要忘记他呀。
第六章
一早,青青闪闪躲躲地走进公司,她用CD淡黄薄纱丝巾紧包住头,脸上戴着黑色太阳眼镜,希望别让人认出来。
‘青青,你出差回来啦!’
‘怎么包成这样?你作贼呀?’
‘啐,怎么把青青讲得那么难听,她这是五十年代奥黛丽赫本的打扮。’
众位前辈笑嘻嘻地打趣着她,青青小脸瞬间一垮,索性摘下墨镜和丝巾,乖乖地到座位坐好。
‘唉,不要笑我了,我工作没做好,也许你们明天就看不到我了。’她惨兮兮地环顾众人,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老板一定会把我“喀”!’
‘怎么会这样?’众人面面相觎,满脸关怀的问。
‘不会的,你能搞砸多大的案子?别自己吓自己了。来,帮我煮一杯咖啡吧。’说这话的严律师差点被众人围殴。‘你、你们干什么?’
专门办理刑事案件的朱律师美丽的脸庞满是没好气,‘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支使青青去煮咖啡?难道你没看见她真的很烦恼的样子吗?’
‘朱姐,你对我好好哦!’青青感动得不得了。
‘那当然,如果你被炒鱿鱼了,教我以后到哪里暍那么好暍的红茶?’朱律师认真地道,‘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帮你。’
‘谢谢,可是……’
就在这时,几名大老板笑吟吟地定进公司,青青还来不及说话,连忙躲到桌子底下。
‘青青来了没有?待会来了请她进我办公室一趟。’老板王律师眉飞色舞地道,灰白的头发今天看来分外年轻精神。
‘是,王律师。’众人相颅一眼,惊疑不定。
老板看起来很高兴,可是青青却一副要上断头台的颓丧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待老板们走进各自的办公室后,朱律师忍不住拍拍桌面,‘青青,快出来,我们商量一下。’
‘我……我今天想请病假。’她苍白的小脸怯怯露出来。
糟糕,大老板们那么高兴,一定以为她把事情都搞定了……哎呀,当初忘记提醒基苏拉别通知老板她回来的消息,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来下及了。
‘别傻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还不快趁老板现在心情很好的时候去认错,不会有事的。’朱律师倒是很乐观。‘我挺你,快。’
青青依言自桌子底下爬出来,心不在焉地拍了拍米白色的裙子,心情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对,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而且这是她搞砸的任务,她必须要承担起一切后果。
如果连这点担当也无,她以后要如何替弱者发声,替受迫害者争取公理与正义?
‘我这就去,这是我的责任。’她一脸坚决,重重地点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向老板办公室。
‘老板,对不起,我——’
‘青青!’王律师看见她,苍眉一扬,双眼亮了起来。‘快进来,你想暍点什么?咖啡还是红茶?或者是让人去帮你买杯拿铁,这种新鲜的玩意听说现在很多人爱暍。’
青青一阵错愕,可是老板待她越好,她越感到惭愧。
‘老板,我辜负了你的期许,我不是个好员工,没有资格也没有那个脸再留在“王冠”了。“
‘咦,你在说什么呀?昨天下午爱德华律师致电给我,跟我说温少爷这两天就会回台湾。’王律师语气十分兴奋。‘我才想问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居然短短几天就说服温少爷改变心意,你是“王冠”的一大功臣,这次幸亏有你……’
‘温、温先生改变心意了?他要回来?’她呆住了。
那她可以再见到他了?
不对、不对,她是逃走的人,又怎么可以被他逮到?可是、可是她真的很想再见到他。
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失神失神的。
‘是呀。’王律师笑得合不拢嘴,‘照温老爷的遗嘱指示,这次我们能让温少爷回国,以后温氏集团旗下所有的法律业务依旧由我们“王冠”承接,这真是太好了。’
‘可是……我……’她满睑困惑,结结巴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怎么会这样?他不生气吗?也对,失去清白的人是她,他可能是想要弥补她的牺牲和损失吧。
她没来由地陶陶然了起来,满脑子都是他英俊的脸庞和宽阔的肩膀与胸膛,充满男人气息又性感优雅……但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连半点他脱光衣服的印象也没有呢?
难道他们俩连衣服都没脱就做了?这么高难度?
青青的想像力放纵狂奔到九千里外,脸蛋滚烫通红得跟什么一样,仿佛那活色生香的床戏就在眼前播放,但是她又一点印象也无,真是气死人了。
‘你做得很好,以后我会让你参与更多的case,还有下个月加薪。’王律师爽快大方地道。
‘谢谢老板。’她傻傻地鞠了个躬,傻傻地走回自己座位。
‘嗳,怎么样?王律师没有为难你吧?’朱律师热心地问道。
‘没有。’青青一手支着下巴,满脸疑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不可讳言的,她真的大大松了一口气。
她的脑子不由自主又跃现温言声深邃的双眼,以及微笑和皱眉的样子。
他掌心的余温仿佛还留在她的颊边,不管经过多少年,她的肌肤永远不会忘记那一抹温暖……
她怅然若失地伏在成叠文件上,神情落寞,极力回想那一晚发生的点点滴滴,可是记忆总是缺了一大片空白。
她……以后还能再见到他吗?
青青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把LV的公事包扔在沙发上,一屁股跌坐进沙发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的三魂七魄一定有一半扔在冰岛忘了带回来。’盘腿坐在垫子上,在四十二寸平面电视机前聚精会神玩着电玩赛车的玉艳忽然出声。
‘玉艳,我问你哦,你有没有过一夜情?’
嘎地一声,电视萤幕上正在狂飙的赛车有一瞬间偏离车道,下一秒又立刻飙赶上另一辆车,玉艳的表情倒是从头到尾都没变。
‘就算有,你想我会告诉你吗?’
‘不要这样啦,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青青哀求道,烦恼的神情随即被兴奋八卦和好奇取代,‘说嘛、说嘛。’
‘你问这个做什么?’玉艳还是很冷静,在她的操控下,赛车狂澜猛奔,眼看就快先驰得点。
‘因为我好像有耶。’她懊丧地道。
‘什么?!’萤幕上的那架紫色赛车瞬间煞车停住,任凭其他赛车超越,在电脑欢呼声过后,玉艳惊愕地瞪着萤幕上那大大的GAME OVER。
‘我好像有一夜情,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青青苦恼地仰躺在沙发上,瞪着天花板。‘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好?’
‘你暍醉酒了?’
‘没有,你也知道我睡着了是打雷都吵不醒的,不用酒就可以摆平我了……啊,重点不是这个,是我应该怎么办?’
‘有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现在服避孕药或许还有一点点效果。’玉艳严肃地看着她。
‘呃……’
‘你不要告诉我,你想留下那群危险的精子。’
‘你、你在说什么呀。’青青小脸迅速红了起来,简直烫到可以煎蛋。‘我、我才不是那个意思,可是我也不可能怀孕的吧,不过只有一次……’
‘倒楣的一次就够了。’玉艳重新按键,挑选着其他的游戏。‘你的健康教育都还给老师了吧。’
‘你不喜欢小孩子吗?’青青脑海闪现一个酷似温言声的稚气小男孩,不禁心下一柔,傻傻甜甜地笑了起来。‘我觉得有个小宝宝也不错,软软嫩嫩的身体,香喷喷的奶味,还会对着我笑……’
如果生下来也像他爸那样小脸满是胡碴,那就更酷了。
‘不要闹了。女人结婚怀孕是自找麻烦,更何况未婚怀孕。’
‘这句话不像是你这个特立独行、作风大胆的人会说的。’她不平地道:‘就算我真的怀孕了,小生命是纯洁可爱而且永远受欢迎,我相信我也养得起他。’
‘嗯。’玉艳选了‘超级玛利’的游戏,不慌不忙地瞥她一眼,‘你很爱那个男人吗?甚至不惜未婚怀孕帮他养小孩。’
‘爱……’她害羞了起来,扭扭捏捏道:‘我们才认识那么短的时间,谈得上什么爱不爱的呢?’
‘你是律师,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就好。’玉艳眨了眨眼,继续玩电动玩具。‘我会帮你带。’
‘带什么?’她一愣。
‘孩子。’玉艳清丽却酷酷的脸庞闪过一抹奇异的柔和。‘反正我很闲,而且带别人的孩子比较好玩。’
‘玉艳……’青青感动万分地看着她,她就知道好友在看似淡然无情的面具下,是个最软心肠善良的女人。
‘当然前提是你真的怀孕了。’
‘我不知道耶,会有这么快吗?才过了三、四天。’
‘你去冰岛一夜情的?’哇塞!玉艳忍不住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有北欧血统的宝宝应该会长得不错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我不是跟外国人……’青青羞红脸,尴尬地道:‘他是东方人。’
‘东方人?该不会是你要去拜访的那个客户吧?’玉艳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我的天!’
‘超级玛利’此刻已经被遗忘在萤幕上发呆,青青总算成功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呃……没错。’她的头垂得低低的,耳朵都烫红了。
‘这是合法的吗?你和自己的客户上床?’
‘不、不要讲得这么直接,其实他也不算是我的客户,是我老板的客户。’她心乱如麻,最后索性捂住了脸。‘哎呀,我也不知道啦。’
玉艳怜悯地看着她,再一次证明好友的的确确不适合当个律师,她的感情太冲动,个性也太敏感纤细,如何在那一大鲨鱼池中争斗?
她关掉了电玩,起身走到青青身边坐了下来,认真地问:‘是性侵害吗?’
‘不是!’青青花容失色,她作梦都没想过自己是被性侵了,她最困扰的恐怕不是处子之身被他‘那个’,而是她对‘一夜情’为何没印象而懊恼。
总而言之,她对温言声有着某种莫名的怦然心动感觉,如果他俩真的发生了关系,她多么希望自己记得那美好的点点滴滴……
发生在他们之间的缠绵,应该是很美很美的吧?
玉艳冷眼旁观,看得出这家伙根本是满脸思春——果然时候到了,动情激素发作,谁也拉不住。
‘他长得很帅?’
‘对,但不只是帅,而是他全身上下有股特别的气质,有着沧桑忧郁和奇异的亲切热情,又有种孤高遥远的味道。’青青痴痴地回想、描述着。
‘你会不会是记错了?’亲切热情和沧桑忧郁可以混在一起讲?这就像形容一个人长得又高又矮一样突兀。
‘那是你没看过他,如果你看过他,也会赞成我的形容。’她轻声叹息。
‘我个人倒觉得你不适合当律师,去写小说如何?’想像力这么丰富,不去造福少女们的爱情幻想太可惜了。
‘玉艳,你要相信我,他真的……很特别。’
‘这点我相信,你很少会对一个男人这样推崇备至。’玉艳摩挲着下巴,神情若有所思,‘以一个偶像是李昌钰博士和杨日松法医的女人来说,你一向品味非凡,我相信他真的够特别。’
‘那种感觉我很难形容。’青青微微笑了起来,随即又陷入沉思,小脸既是欢喜又是忧心。
没错,她是恋爱了。
患得患失、想笑又烦恼,不敢相信那个人居然会出现,又担忧他可否会喜欢上自己?
仅是短短的一天两夜,她就这样魔幻迷离怦然悸动地陷进去了。
‘迷恋是一时的,爱情也是短暂的,青青,你确定自己要因为这样而怀他的孩子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喜欢小宝宝,如果小宝宝长得像他,那更好。’青青傻笑道。
‘好吧。’
‘“好吧”是什么意思?’她有些紧张地看着玉艳。
‘我也喜欢小孩。’
她长长吁了口气,‘所以你不会阻止我罗?’
‘我说过,生下来我带。反正孩子生下来了就是我们的,跟男方无尤,我只会阻止你不要为了孩子傻里傻气嫁给一个男人。’
‘你说得对,但是在法律上……’青青的理智稍稍恢复了一些。‘我并不是很站得住脚,他有得知和争取孩子抚养与监护权的权利。’
‘你是律师呀,怕什么?’
‘问题是我不过是个刚出道的小律师,他手下却有一大票知名大律师替他打官司。’她苦笑。
怎么办才好?她并不想跟他对簿公堂……
‘喂,等一下,事情不过才发生三、四天,你是不是真的怀了孩子都不知道,我们在为监护权的事伤什么脑筋?’玉艳紧绷的表情松弛了下来,甚至露出好笑的神情。
青青眨了眨眼,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小手轻拍胸口,‘对喔,吓得我……都快心脏病了。’
对啊,等有了再烦恼这个也不迟。
‘我要继续去打电动了。’五艳潇洒地站起来,拍拍俏臀。
‘玉艳,再陪我聊一下嘛,我心里还是很乱。’青青软声央求,‘他就快要回台湾了,你说我应不应该再见他?’
‘你真的思春了。’
‘玉艳……’
‘我没有说那不是件好事。’
‘我该怎么办?’青青苦着一张小脸,‘我想再见到他,可是我又觉得没脸见他。’
又是一项铁铮铮,证明青青不适合当律师的事实——她的脸皮太薄。
‘你找我当爱情顾问会不会找错人了?’玉艳叹了一口气,摊摊手,‘我看起来像是万人迷,身经百战的样子吗?’
‘可是我没有别人可以商量了。’
‘请拨北市妇女咨商协谈中心,我可以找出电话号码给你。’
她听得好气又好笑,‘喂!干脆给我流浪狗之家的电话好了。’
玉艳点点头,‘嗯,也对,请他们派一名兽医过来帮发春的动物打一针,看看会不会好一点。’
‘你好毒……’她哭笑不得。
‘明天是周休二日,今晚要不要去暍个小酒?’玉艳很酷地抛来一个眼神,‘暍个三五杯,保证你安安分分一觉到天亮,什么都不会多想。’
‘可是……’青青低下头,满面慈爱地抚着平坦的小腹,‘酒精对胎儿不好呢。’
‘一个笨蛋妈妈对胎儿也不好。’玉艳揉了揉紧蹙的眉心。
‘哎哟,不要拐弯抹角骂我啦。’她笑得好不灿烂。
‘你还不算太迟钝嘛。’玉艳淡淡地道,瞥了她一眼,‘我去换衣服,你考虑看看吧,十分钟后集合。’
‘可是听说夜店很复杂耶……’她骨子里那份属于律师的谨慎因子适时出现。
‘京华酒店的钢琴吧会很复杂吗?’砰地一声,玉艳的房门已经关上。
‘哈哈哈,原来是饭店的钢琴吧,吓我一跳。’青青干笑道。
‘十分钟,逾时不候。’玉艳房里飘出淡淡的警告声。
‘好啦、好啦。’她连忙起身冲进自己房里。
不管怎么样,来杯小酒或许是个好主意,否则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温言声,心里也乱成一团,再这样下去生活大乱,她就会做出在街上狂奔乱叫,或是冲动得跑去按他家的门铃……诸如此类的蠢行为。
世上真有一见钟情,更惨的是自己居然成为活生生的范本。
第七章
灯光晕黄,音乐低柔,萨克斯风款款低回吟唱着沙哑与深情,和清脆动人的钢琴声交织出‘Love Will Lead You Back’(爱会引领你回来)那首略带忧伤与希望的曲子。
气氛如此美,衣香鬓影、笑语隐约,在这样的氛围下,世界仿佛变得格外浪漫佣懒,好像再无现实这回事。
青青以一柄玉簪绾起满头青丝,清秀白皙的脸蛋有种很东方的美丽味道,就连愁眉苦脸的时候,都带着淡淡的诗意——这完全不是她想要的形象。
‘我已经过了坐在吧台边被男人搭讪的年纪了。’她轻啜一口‘大溪地之花’,香甜却后劲十足的调酒滋味动人,可惜再好的调酒都没法让她心情好起来。‘唉,回家睡大头觉还比较好一点。’
‘谁说女人单独坐在钢琴酒吧里就是等男人吊膀子?’玉艳无视几名外国男人大抛‘媚眼’的热情举动,拈起一片洋芋片扔进嘴里,配了一口冰镇可乐娜。‘就不能纯粹是来放松一下吗?他们有钱,我们也有,也许比他们更多上好几倍。如果要拿钱买快乐,恐怕我们比他们更有资格。’
‘你……你是指花钱……买……’青青小脸一红,结巴了起来。
‘我是指买个猛男过夜也不错,但是可惜到现在为止,看到的男人没有一个会让我有想花钱的冲动。’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做过这种事。’青青白了她一眼,又灌了两口‘大溪地之花’压压惊。
‘是啊,想完美摆脱处女之身还真不容易。’玉艳表情看起来还很懊恼呢。
‘喂!喂!’青青又忍不住呛咳起来。
‘嗨,介意我坐下来暍杯酒吗?’一个愉快轻扬的男声在青青身畔响起,她本能地抬头,眨了眨眼。
‘随便。’真奇怪,这里的椅子又不是她全包了,他想坐下来喝酒干嘛还要问过她啊?
玉艳在一旁捂住额头,强忍住一声呻吟。天,她就知道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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