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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爱找麻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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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湾商界大亨温镜城唯一的儿子。
  二十八年前,他的出生不被认可,二十八年后,已经是他不承认这个身分了。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喜还是该惊。
  原来他就是温言声。一想起刚刚她居然在大客户面前口不择言,还暗示……好吧,是明示他是同性恋,青青就忍不住想呻吟出声……干脆自己挖个冰洞钻进去冻毙好了。
  天啊,她做了什么事?这下子麻烦更大了,她力劝他回台湾听取遗嘱继承遗产的任务更是难上加难、雪上加霜。
  她瑟缩地看着他,拚命思索着该怎样挽回这一切。
  他耸耸肩,‘你也没问我我是谁。’
  他是蓄意隐瞒,故意让她出糗,太不道德了!青青强忍着反驳的冲动,摇了摇头,随即卸下背包,拉开拉链取出里头保护严实的一份文件。
  外面的风雪好像又猛烈吹卷了起来,窗子格格作响,害她紧张到几乎抓不紧文件。
  ‘温先生,我有责任宣读关于您的权利和义务。嗯,咳!根据温老先生给敝律师团的嘱咐,要律师团千万得找到您,并且请您回台湾听取遗嘱……’
  温言声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的老板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不会回台湾听取遗嘱?’他冷冷地道,‘你可以走了,其他的细节我的律师会与你联络。’
  她脸上闪过一抹不知所措,可是就算任务再艰钜,他的脸色再难看,她都得完成她的职责。
  这是她做人的原则,也是她在‘王冠’里好不容易出现的一个机会。
  要成为好的律师来帮助善良的人,她必须要先争取到老板们对她专业上的信赖。
  ‘我的老板只有跟我说过,我没有把你带回台湾听取遗嘱,就自行提首级去见他。’她心一横,豁出去了,弯腰脱掉鞋子、袜子、外套。
  ‘你在做什么?’他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她脱掉了厚厚的羽绒衣,露出穿着红色套头毛线衣和牛仔裤的纤巧身形,松了一口气地把衣裳折叠好摆放在一边,然后二话不说地光着脚丫子跳进那张垂涎很久的长沙发里。
  ‘啊……’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小脸满是心满意足。‘比我想像中的还要舒服。’
  他眉头蹙得更紧,‘你以为自己在做什么?’
  ‘赖着不走呀。’她诧异地抬起头,‘你那么聪明,不至于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吧?’
  有时候最赖皮的招数也会是最好的招数,他是个文明人,她就不信外头冰天雪地的,他下得了手把她扔出屋外。
  ‘他们到底付你多少钱,要你不计代价牺牲色相?’温言声紧盯着她小巧圆润的脸蛋,一股陌生的愤怒冲涌上心头。
  那些老家伙终于用上色诱这一招了吗?利字当前,任凭谁都会狗急跳墙,但是他不愿相信一脸傻气热切的她,也是那种不顾一切争名夺利的人。
  但是……为什么她不能够是那种人呢?
  他脸色深沉,微微冷笑。
  ‘三万二。’她无辜地回道。
  钱不是重点,对她来说,成就感才是一切。
  ‘美金?’他挑眉。
  ‘台币。’她笑了出来。‘那是月薪,至于我的色相嘛……无价。不过我想你对我也不会有兴趣的,这不太符合你的品味。’
  他倏地站了起来,青青的笑瞬间僵住,紧紧张张地盯着他。
  他该不会受不了刺激,想、想示范男人本‘色’给她看吧?青青脸色发白,全身紧绷。
  哪里知道温言声走到大门边,闲闲地倚着门框,指了指门——
  ‘你可以走了。’
  ‘走?!’她跳了起来,神情愕然。‘你要赶我走?’
  ‘对。’他简单明了的回了个宇。
  ‘好哇,那你得跟我一起走。’她又窝回温暖的沙发里,懒洋洋得像只取暖的猫咪。‘否则别想赶我出去。’
  他淡淡一笑,神情镇静地走向她,匆地一把拎起她颈后的衣服,青青差点被倏然紧束的领口勒死,呛咳着拚命挣扎着想推开他。
  ‘喂!咳咳……杀人哪……’她断断续续乱踢乱叫,慌忙中不忘狠瞪他。‘放开我!’
  天知道他外表看来温文儒雅,没想到居然轻而易举用单手就拎起了她,像扔只流浪猫似地拎到门边,然后打开大门扔了出去。
  冷风夹杂着飞雪吹了进来,温言声甩上大门,快意的笑容尚未消失,突然意识到她还光着脚丫子……
  ‘该死的!’他低咒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打开了大门。
  仅短短几秒钟,青青已经冻得脸色发青,颤抖地抱着双臂、小脚猛跳,脚底传来阵阵刺骨的冰寒差点要了她小命。
  ‘你你你……’她冷到牙齿喀喀作响,哀怨地瞪着他。
  真是作梦都没想到他当真会狠心地把她扔出来。
  外头风雪比她来之前大了不知几倍,她的脑袋和身体都快急速冻僵了……她强忍尖叫的冲动,埋怨愤怒的眼神里透着一抹不由自主的恳求。
  是这一抹可怜兮兮的恳求击溃了温言声冷硬的态度,他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将她拉进屋里。
  待关上门,隔绝了外头越发肆虐的狂风暴雪,他脸色阴沉不定,暗恼老天的不配合!
  如果外头风小一点,雪少一点,他绝对会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
  ‘谢谢……’青青虚脱地坐倒在地上,冰凉的木质地板和外头零下十八度的温度相比,已经不啻是温暖天堂。
  ‘雪一停你就走。’他冷冷地道。
  ‘除非你也跟我一起,否则打死我也不走。’她浑身软绵绵没半分力气,却还是固执而坚持地仰望着他,黑眸亮晶晶。
  他眼底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欣赏,没想到颤抖得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她,居然还有胆量对抗他。
  ‘你不怕我再把你丢出去?’他耸起一边眉毛,似笑非笑的。
  ‘怕。’她老实的点下头,‘但我还是要把你带回台湾。’
  ‘为了一份区区三万二的薪水,有必要如此拚命吗?’他走向壁炉,扔了一根粗壮的圆木头进去。
  ‘你不会懂的啦。’她争取的是上司的认同,以及成为一名好律师所具备的条件与资格。
  室内温度上升了一些,青青吁了口气,被暖意烘染得浑身酥软,眼皮莫名其妙地沉重起来,不断往下掉。
  天知道她从台湾飞到冰岛再到这座‘天使眼泪’岛,从一架飞机转到另一架飞机,舟车劳顿紧张的情绪绷到断折边缘,但是现在……空气是这么暖酥酥,炖牛肉的香气不断飘散而来,她忽然觉得自己置身在一个最最安全温暖的洞穴里,此时此刻,全身的细胞都松松散散舒舒服服了起来。
  ‘我饿了。’她的呵欠打到一半,顿时僵住。
  什么?她真的说了?她真的这么不知廉耻地向他要求食物?
  温言声闻言回头,对着她皱起眉头。‘你以为我这里是什么?“天使眼泪”岛上的民宿吗?’
  他不想去倾听心底怜惜的叹息声,她会是个大麻烦,而最好的方法就是一开始便划清界线。
  ‘人不亲土亲,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饿死在你屋子里吧?这是有违道德的。’她实在是饿得肚子咕咕叫,顾不得自尊和女性矜持了。
  他要瞧不起就瞧不起吧,被笑死总比饿死好。
  ‘你强闯民宅骚扰居民,就很有道德吗?’他故意抱臂盯着她,修长的双腿略微交错,闲适的身体姿态却掩不住眼底的冷淡与警戒。
  ‘我有正当理由。’
  他哼了一声,‘是啊,记者们也总是这样说。’
  ‘难道你是为了躲记者才跑到这个鸟不生蛋、乌龟不上岸的地方?’她啊了一声,满脸同情。‘难怪你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可是记者为什么要追你呢?’
  当然,她自己就可以想出一万个原因来,因为他年轻英俊又有钱,又有可能继承数十亿台币的温氏集团,本身又是美国知名的财经界大亨……啧啧,这年头稍稍像罗曼史小说男主角的小开、公子哥都会被捧得半天红了,更何况是实际掌握钜额财富与权势的他。
  呃,她还是很想问他,他娘当年喂的是哪家奶粉?
  ‘不关你的事。’他别了她一眼,皱着浓眉,忽然道:‘你坚持要赖在这里不走,不后悔?’
  ‘有什么好后悔的?最多是睡沙发罗。’她乐观极了。
  反正他也不太可能再度将她撵出去,她脸皮可以再厚一点,也许待会还能赖到一顿晚餐吃吃。
  是晚餐吗?可怕的暴风雪连白天黑夜都变得模糊难辨,还有,度一分钟如一个月,她觉得自己仿佛已经在这里跟他‘奋斗’好几年了。
  ‘我不会改变心意跟你回台湾。丑话说在前,明天天一亮你就得离开。还有,’他邪恶地扬起微笑,‘我只带了足够自己吃的食物,所以你得自己想办法弄东西吃。’
  ‘有什么了不起,我就不相信这个小镇上没卖食物。’青青仰起下巴,一手揉着咕噜直响的扁平肚皮,边穿袜子边道:‘待我买回一大袋食物再跟你做长期抗战。’
  大老板们说了,只要能把温言声弄回台湾,记大功一件,而且这期间任何费用都可以报公帐;虽说她有的是钱,但是能花别人钞票也是一件很爽的事。
  她的口水开始疯狂分泌,听说冰岛的海鲜好吃得不得了,鲑鱼、鳕鱼、干贝等都是最新鲜健康美味的……
  青青正要穿上外套,忽然瞥见他似笑非笑的神情,顿时警觉起来。
  ‘你……该不会是想趁我出去买东西的时候,把门锁起来,不让我进门吧?’她戒慎地问。
  ‘对。’他简单地回答。
  ‘你——’青青一时气结。
  ‘你请自便,我要吃晚餐了。’说完,温言声步伐从容地走进厨房。
  青青听着厨房传来汤匙餐盘轻轻撞击声,又闻到了浓郁的牛肉香气飘扬,不禁吞了口口水。
  ‘可恶,我为什么忘记在敲门前先去买一货柜的食物?’她喃喃自语。
  唉,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只要她一踏出这扇门,他铁定会迅速上锁。
  她捂着沉重的脑袋,懊恼地苦苦思索着该怎么解开这僵局才好。又饿又累,想睡又想吃,她忽然深深体会到龙床不如狗窝的道理。
  当然啦,她家绝对不是狗窝,他这间小木屋也称不上龙床,但换作是平常,她早就窝在舒服的屋里大啖外送火锅了,还有鼎X丰的蟹肉小笼包,京X尹的驴打滚和豌豆黄加一加也是顶不错的一餐,福华酒店的五星级欧式自助餐也很好吃……
  ‘咕——’她的肚子叫得分外响亮。
  盛着一盘香喷喷的炖牛肉和薯泥走回客厅的温言声,一点也不同情她,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兴致。
  留下她过夜,已经违反他的原则了,他不想因一时心软惹来更大的麻烦,再说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命运,就算饿个一天一夜也与人无尤。
  温言声捧着冒着阵阵香气的炖牛肉薯泥,佣懒地坐入沙发,开始津津有味地吃将起来。
  哼,他一定是故意的。
  青青摸着饿到发疼的肚子,埋怨地瞪了他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着迷地注视着他舀起大匙油亮的炖牛肉,放入那性感的双唇里,透过雪白整齐的牙齿咀嚼。
  一时之间,她竞不知道强烈吸引自己的是牛肉还是他本身?
  也许——她悄悄地吞了口泛褴的唾液——他还比牛肉更胜两三筹吧!
  青青叹了一口气。他长得这么英伟性感,真是引人犯罪,幸亏她对于男色纯属欣赏,一点都没有勇气真的对人家怎样,否则屋外风雪交加,屋内春色无边……就更像电影了。
  ‘你发什么呆?饿晕了?’他微挑浓眉看着她。
  ‘谁教有人不尽地主之谊,狠心眼看孤女落难。’她低声咕哝。
  她现在稍微能体会到有钱也买不到快乐的心情了,呜呜,亏她的皮夹里塞满旅行支票、美金、欧元与冰岛币,却连根热狗都买不到。
  ‘不速之客没有抱怨的权利。’温言声好整以暇地吃完最后一口薯泥牛肉。‘嗯,我炖的牛肉还真香。’
  她几乎要呻吟出声,‘不要再说下去了。’
  温言声被她的神态逗笑了,黑眸熠熠闪动着一丝趣意。‘好吧,我并非那么不近人情,你可以用我的厨房,但不能碰我的冰箱。’
  她可以煮咖啡、泡可可,努力捱过这一个晚上,但别想他会大方地贡献食物——只要冰箱门一开,只怕这个女人会索性赖在这儿吃光他的存粮,还不断在他耳边疲劳轰炸。
  养饱敌人好跟自己过不去?他还没有宽容大量到这种程度。
  ‘一言为定。’青青眼睛亮了起来,深伯他反悔地急忙抓过背包,拿出了一杯鲜虾口味的速食杯面。‘耶!耶!幸好我记得带泡面。’
  这杯泡面只要滚水冲下去,只要三分钟就可以救她一命。
  泡面万岁!
  青青疲惫一扫而空,高高兴兴地抱着泡面往厨房跑去,在经过他的身边时,本能地停下脚步,想也不想地接过他手上的盘子。
  ‘你……’他微微一愕。
  ‘我顺便帮你洗一洗,洗碗我在行。’
  温言声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她哼着歌、愉悦地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微微一动。
  难道她不痛恨他吗?在他如此粗鲁不文又冷漠无情地对待她之后?
  第三章
  在出发前,青青上网找了很多关于冰岛这个国家的相关资料,甚至了解银行和邮局的坐落地,以及该怎么租当地的交通工具。
  可是‘天使眼泪’岛和冰岛是完全不同的,完完全全出乎她的意料。
  这里……真的像冰封在极寒之地的宁静小岛,尤其当她坐在温暖的小木屋里,自窗户往外看去,大雪纷纷洒落,完全将他们隔绝在尘世之外。
  她假意低头看书,实则偷偷瞄着温言声挺拔修长的身影……眼睛怎么也管不住,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抹神情而移动。
  他长得比偶像剧里的男主角还要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弧寂与尊贵的气息,有一点忧郁,有一点坏脾气,还有一点会让女性们情不自禁母爱泛滥,想要好好照顾他的颓唐味道。
  害她一颗小心肝莫名乱跳,不时双颊发烫,暗吞口水。
  唉……她现在的模样哪像个专业律师?简直就跟个性饥渴的女色胚差不多。
  痴迷归痴迷,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忖度起,他为什么对回台湾听取遗嘱继承遗产的事这样排斥?甚至不惜要告掉‘王冠’诸位老板的首级?
  种种疑团压在她的心头,青青觉得自己快要被一大堆问号淹死了。
  ‘请问……’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他专注在手中的书,动也末动,置若罔闻。
  她又叹了一口气,强忍住满腹疑问,乖乖地蜷缩在沙发里看文件。可是下知怎地,平常总能引起她浓厚兴趣的法案和刑法大全此刻却味如嚼蜡,她看了不到一行,又忍不住把眸光投向他。
  他真的很出色、很性感,最重要的是,那浑身隐藏不住的气质和气势;天生就是要做大事的人,身上自然有种非凡风华。
  她小手支着下巴,索性大刺刺地盯着他瞧,‘唉。’
  ‘你很吵。’翻页的声音伴随着温言声毫无起伏的语气。
  ‘你总算肯跟我讲话了。’她眼儿倏亮,兴奋地坐直了起来。‘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长得很英俊?’
  他不敢置信地瞥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聊聊天嘛,那么惊讶干什么?我又不想对你性骚扰,只不过是长夜漫漫,随便讲讲话也好。’她小脸满是期待地问:‘是不是很多人说过你长得像“CSI迈阿密”里头的黑发男明星?’
  ‘有没有人说过你不但是个律师,还是个病情严重的花痴?’温言声毫不留情地反问。
  青青完全不以为忤,咧嘴一笑,‘别这么说,欣赏美丽的事物是人类本能,难道你上街不会看路过的美女?’
  ‘没有那种闲工夫。’他又低头看书,打定主意不再理会她。
  明天天一亮,他就会把她踢出他的生命之外,现在的任何谈论都是毫无意义的,就算她仰起小脸满副兴趣的模样很是可爱,在偏着头皱皱小巧鼻尖时,又有种格外清秀的味道……
  他从没看过像她这样的人,热诚、冲动、天真、蛮勇难当,说她粗心大意,却又处处透出一丝温暖细心的举止。
  ‘也对。’她沉吟着,若有所思地道:‘你那么忙,甚至忙到连自己父亲过世都没有办法回去奔丧……咦,那你又为什么有时间窝在这冰天雪地的小木屋里度假?’
  ‘信不信我马上把你扔出去?’他头未抬,声音也未提高,青青却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她绝对、绝对不敢怀疑他话里的真假。
  好吧,这个话题是禁区,也许她该婉转一点、拐弯抹角出其不意迂回前进的问。
  ‘那你为什么不想回去听取遗嘱?也许温老先生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你了。’她白目地问。
  砰地一声,温言声猛然合上书本,眯起一双黑眸,目光危险地瞪视着她。
  ‘你很闲是不是?’
  天啊,就连他的瞪视都令她双腿发软,血脉债张……
  她沉睡了二十四年的女性荷尔蒙好像在此刻全苏醒过来了。
  ‘呃,不闲,只有一点点无聊。’她汗颜地摸摸头承认。
  他揉着鬓角,一时间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她的韧性和牛皮糖程度远超乎他的想像,在美国这些年,还没遇过像她这么……不遵守规则的女人。
  他曾经交往过的女伴都有相同的特征——金发或红发,笑容慵懒娇媚,身材傲人,懂得游戏规则。
  他很满意这样的男女关系,他尊重每个女人,但是他这一生并不真正需要任何一个女人。
  他嘲讽地一笑,有了父亲与母亲那样坏的范例,谁还敢谈感情?
  Shit,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将她和历年来的女伴做比较?!
  ‘明天一早,风雪停了你就走。’他警告她,更像在警告自己。
  ‘知道啦、知道啦。’青青敷衍地陪笑,挥了挥手。
  他皱起眉头,‘你的回答一点诚意和保证都没有。’
  ‘知道跟答应是两回事,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可没答应你明天就走。’她笑嘻嘻的摊开双手,‘我说过,除非你跟我走,否则我不会离开的。’
  ‘我明天会召警将你强行驱离。’他冷冷地道,不信自己没法子赶走她。
  ‘那我就告诉警察我怀了你的孩子,你不但始乱终弃,还要把我赶出屋子,让我在冰天雪地里自生自灭。’她脸皮奇厚无比地咧嘴笑道。
  ‘你——’温言声生平首次感觉到情绪失控。
  ‘别气了,要不要暍杯咖啡?我煮的咖啡很好喝哦。’她扮了个鬼脸,起身。‘那是我二十四年来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要不要试试看?’
  ‘不要碰我的咖啡豆。’他咬牙切齿的挤出这句警告。
  ‘我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她早就豁出去了,嘻皮笑脸地捂住双耳,自顾地走进厨房。
  长夜漫漫……温言声只觉得太阳穴渐渐抽疼起来。
  青青在厨房里哼着歌,不时偷笑出声,心情莫名欢喜愉快得不得了。
  没想到她平常对任何人都没有反对和抵抗能力,却偏偏有本事把温言声克得死死的耶!
  难道这真的应了古老谚语所说的:乌龟怕铁锤、蟑螂怕拖鞋,大象怕老鼠,老虎怕虱子……
  果然一皮天下无难事,她开始感觉到这句话的好处了。
  ‘不准煮焦我的咖啡豆!’外头又传来一声闷哼警告。
  ‘放一百二十万个心啦。’青青用手动式磨豆机磨好了咖啡豆,香味四溢,她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啊,真香!’
  保鲜罐里的豆子看起来油亮油亮又焦香浓厚,应该是A级蓝山咖啡豆吧。一磅要三千两百块台币,是市场里最昂贵的咖啡豆,据说一个人一生至少要暍过一次的绝妙好滋味。
  没想到她居然有幸喝一杯——也许可以暍不只一杯——她露出了垂涎快乐的笑容。
  虹吸式的小小强力玻璃圆球里,热水已滚沸,她轻轻搅拌着热水里翻腾的咖啡粉,静待四十一秒后栘开小瓦斯罐,让那浓黑香醇的液体缓缓滑落。
  香味被热气一烘托,弥漫得满屋皆是咖啡香。
  她小心翼翼地在两只马克杯里倒上八分满的热咖啡,然后捧出去。
  A级NO1。的蓝山咖啡,酸香苦甜调合得洽到好处,最佳喝法就是什么也不加,只暍纯咖啡品尝那融合奥妙的味道。
  ‘亲爱的客人,您的A级蓝山来了。’她煞有介事恭恭敬敬地捧到温言声的面前。
  他不发一言,微蹙浓眉接过马克杯,情不自禁被那彻底释放出来的香气吸引,轻啜了一口。
  ‘怎么样?好喝吗?’她满眼期待和热切。
  他眨了眨眼,面无表情再暍了一口,她屏息等待着他满意的赞美,但他只是慢调斯理地暍了一口又一口,却可恶得连半个字都不吐,
  ‘到底怎么样?’她急切地催促。
  ‘还可以。’他神色不变,淡淡的吐出这一句。
  ‘噢。’青青瞬间像消了气的汽球,有气无力地带着自己的咖啡走回沙发,边怀疑边不安地啜饮着自己那一杯,研究着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温言声掩住唇畔那朵小小的得意微笑,感觉到一丝恶作剧的愉悦感。
  这的确是他生平暍过滋味最美妙动人的一杯咖啡,每一个味蕾仿佛都能感受到咖啡豆浓郁的味道在其间跳舞着,而且入口回韵无穷,呼吸间都荡漾着醇厚焦香的气息。
  这一杯咖啡真的令他对她刮目相看,原来她不光只是赖皮功夫了得。
  他注视着她小脸满是懊恼疑惑的神情,不禁笑意更深,突然很想拍拍她的小脑袋——
  他清了清喉咙,‘你在哪里学会煮咖啡的?’
  ‘自学。’青青拨开额前的发丝,懊恼之色未减。‘你真的觉得还好而已吗?可是我觉得我煮的还不错耶,事务所里大大小小也都爱暍我煮的咖啡……你真的觉得普通吗?’
  ‘嗯。’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坚毅性感的下巴。
  青青像战败的小公鸡般垂头丧气,消沉得不得了。
  他凝视着她沮丧的模样,心头掠过一丝揪疼,迅速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递给她。
  ‘什么?’她疑惑地抬头。
  ‘再来一杯。’他表情还是很酷。
  ‘没问题!没问题!’青青开心地跳了起来,兴高采烈、眉开眼笑的猛点头。‘呵呵呵……再来一杯……再一杯……’
  这么小小的鼓励就能令她开心成那样?温言声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原本宁静自在的木屋独居生涯,却因为她的来到,变得格外的吵、出奇的热闹,还有一些特别的,他说不出来的奇异滋味。
  那一个晚上,青青终于得以成功地赖在小木屋里过夜。
  温言声扔了条厚厚暖暖的毯子给她后,像是理都懒得理她地转身走进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青青欢天喜地的簇拥着毯子,兴奋又大剌剌地蜷缩在觊觎已久的那张长沙发上,类似贵妃椅,却富有北欧粗犷味道的椅子躺起来软硬恰恰好,她舒适地吁了一口气。
  看着壁炉里熊熊燃烧着的温暖火焰,在连日来的疲倦和如释重负夹攻之下,她的眼皮渐渐沉重,不断往下搭。
  就在她迷迷糊糊要睡着前的最后一个想法竟是——她从来没有单独跟一个男人同屋过夜过。
  第四章
  ‘喂!喂!’
  一个像是脚趾的东西不断地蹭动着她的身子,青青抱着毯子呼呼大睡,不理会那阵阵催促吵杂声,继续跟周公隔空下棋。
  ‘天亮了。’一个低沉坚定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并拉长了声音警告,‘起——床。’
  ‘我要睡觉,不用买我的早餐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眼缝,傻乎乎地转头埋入枕头里,继续睡。
  头顶上方隐约传来一声模糊的低咒声,可是她实在睡得太舒坦了,抓了抓耳朵并没醒来。
  ‘嗯……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有蛇……啊——’忽然问,一个冰冷彻骨的湿玩意儿落在青青的脸上,惊得她瞬间跳了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就先拉尖嗓子惨叫出声。
  青青尖叫着惊醒过来,却发现搭在脸上的不过是一条湿毛巾,而面前那个高大男人已经笑弯了腰。
  ‘哈哈哈……’温言声幸灾乐祸地指着她,不悦和恼怒刹那间被她爆笑的蠢样给清除得一干二净。
  ‘干嘛吓我呀?你不够君子。’她窘然地抓着毛巾,一时间不知该拿来遮脸好,还是干脆甩到他得意嚣张狂笑的脸上。
  用毛巾丢客户的脸是要吃官司的……用毛巾丢客户的脸是要吃官司的……她拚命在心里警告自己别犯下大错。
  ‘我也从来没说自己是君子。’他闲闲地道,手擦腰,居高临下地瞅着她,‘天亮了,雪停了,你可以走了。’
  ‘你做人真狠心,连一顿早餐都不给人家吃,就光会赶我走,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女孩子,有自尊心的。’她嘟嘟囔囔,爬起来随手折毯子。
  ‘早餐?’他微挑一眉,‘我没有召警来把你拖出去就够给你面子了。’
  ‘可以等我先暍杯咖啡再说吗?’青青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揉揉眼睛。‘现在几点……什么?!才六点,你要我的命啊?这么早叫我起来做什么?’
  温言声不敢置信地瞪着她,她的脸皮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厚!他正想发飙,却听见她笑咪咪地问——
  ‘你要不要也来杯咖啡?我去煮。’
  咖啡?昨天那香到不似人间有的香醇好滋味吗?
  ‘我要一杯。’他硬生生抑下原本要冲口而出的催赶,面无表情地道:‘你会弄早餐吧?’
  ‘会会会。’她点头如捣蒜,只要能够找到理由留下来,要她变身成一级蓝带大厨师都没问题。
  ‘弄完早餐你就可以走了。’话说完,他转身走了。
  青青呆呆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不知道为什么,小腹传来一阵奇异的纠结和灼热感。
  真想扑上去抱住他的肩,巴住他不放啊!就这样趴在他背上,让他背着到天涯海角,她也心甘情愿此生不悔。
  她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强烈情感吓住了,她从来没有对一个男人产生这样冲动强烈的感觉,就连曾经迷恋过的萤幕偶像都没有过。
  ‘青青,清醒、清醒。’她喃喃自语,摇了摇头。
  还是想着该怎么样完成任务,将他成功带回台湾吧。
  其他的……此刻不该有,也不能有的感觉,一定要深深压抑下来……
  青青走进厨房里,松了口气地发现里头有炉子、有流理台和一小架冰箱,幸亏不是要她凿冰提水砍柴生火。
  他喜欢吃什么呢?
  ‘煮满汉大餐是不可能了,这流理台也不够摆。’其实是她的厨艺根本乏善可陈。‘那么培根蛋就可以了吧?’
  幸亏有蛋,也有培根,但她怀疑在这么冷的气温下,蛋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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