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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线娘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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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小玄子,你不要瞧不起人哦,”齐天文抗议。“打探消息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像是去偷听她们谈话而不被发现,身手也是要很不错才能避开她们的耳目哩!”
  “是吗?”小玄子咕哝道。“那我看六爷干脆专职作密好了,还可以顺手牵羊干一票哩!”
  齐天文双眸一瞪。‘小玄子,你……“
  “够了。”
  齐天君淡淡说了两个字,语气不重,听来没有什么气,可两人一听便恼了声,不敢再多说半字。他慢吞吞地干了酒,小玄子忙又斟上。
  “老六,明大再去多探听一些,愈仔细愈好,明白吗?”
  “明白了,可是……”齐天文应道,同时小心翼翼地觑着齐天君。“我能不能问一下为什么?三哥对那位十七姑娘有兴趣吗?如果是的话,何不干脆将她召进宫,或等待她进宫挑选秀女时……”
  “你很罗唆!”齐天君冷然打断他的话。
  “喔,三哥,小的不敢。”齐天文连忙低头认错。
  “活该!”小玄子,幸灾乐祸地低语。
  齐天君半闭眼。“你也很多嘴!”
  小玄子脖子一缩蹑儒道:“爷,奴才不敢了!”
  齐大君哼了哼,小玄子更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齐大文偷偷笑了笑,小玄子虽然恨喜欢和他顶嘴,但小玄于对二哥的忠心耿耿却是毋庸署疑的,就看在这一点上,他还是帮点忙吧。
  “三哥哪,”齐天文转开了话题。“我知道咱们这回出门是为了躲太后,可早晚总是要回去的吧?到时候你又打算怎么个应付法?”
  “避过英祯的生辰,太后就没那么多借口……。”齐天君一迳淡淡的回道。
  “我猜……”齐天文膘他一眼,顺便把最后一块牛肉放进嘴里。“你根本没有意思要让梅贵妃正付中宫吧?”
  齐天君冷哼。“她不配,若非她是先皇赐予的太子侧妃,太后又坚持是她为朕生下第一位皇子;要求联厚恩以加,连妃让她也没资格坐上。”
  “我也觉得不配,虽然她是后宫中最美的一个,却是阴险狡诈、嚣张跋扈得令人厌恶,但是……”齐天文又偷觑他一眼。“她可是太后的亲侄女,国舅的长女,大皇子的亲娘,我想太后不太可能轻易放弃吧?”
  “那又如何?朕尽量避着与太后起争执是孝心,并不表示朕怕了太后,非得听太后的不可。朕想做的事没人阻挡得了,不想做的事也没人能逼朕做。”
  “我明白,不过……”齐天文犹豫了下。“太后生辰也快到了,她肯定会再提起,届时你也不可能和她在寿宴席上争吵吧?”
  “当然不会,”齐大君依然是轻轻地吐语。“联会在寿诞之前告诉太后,若她欲在寿宴上提起这事,朕会答应她,然后在立后翌日就质后,梅贵妃也得给朕进冷宫去待着。”
  “哇,好狠!”齐天文惊叹。“不过如此一来,太后应该就不敢提起了,谁不知道你天不怕、地不怕,出口的话没一句做不到的!”
  齐天君嘴角微微一掀,迳自恬然啜酒。
  齐天文手里抓着鸡翅膀啃着,嘴里还口齿中清地咕哝着,“其实要是太后逼急了,顶多让梅贵妃搬进飞燕宫去,应该也是能顶过一时的。”
  坤凤宫位于皇上所居的干龙宫右侧,是皇后寝宫,而干龙宫左侧即为飞燕宫,也就是说能请进飞燕宫的嫔妃,其地位仅次于皇后,若尚未立后,便可称是后宫之首了。而贵妃乃四妃之首,照常理而论,梅贵妃早该搬进飞燕宫去了,可齐天君就是不允,硬是不让任何嫔妃住在他的寝殿左侧。
  齐天君冷冷一撇嘴。“若不是看在太后面上,朕早就将她打进冷宫了,怎么可能让她进占飞燕宫?”
  齐大文耸耸肩。“说说而已嘛,找也知道太后在唠叨时也是很烦人的,尤其国舅又那么急着要把大皇子推上太子的宝座,听说他几乎是天天去找太后商量呢,太后不逼你才怪哩!”
  “英帧跟他母亲一样不配,他资质鲁钝、生性残忍,天下要是落在他手里,不消几年就毁了!”齐天君轻蔑地说。
  “那英蒲大概也不行了?”英蒲是齐天君次子。
  齐天君摇头。“软弱无能之辈岂能担当大任。”
  闻言,齐天文暧昧地咧嘴一笑,他端起酒来向齐天君敬了敬。“那三哥就得再努力点,否则后继无人喔!”
  齐天君怪异的在齐天文身上溜了一圈,慢条斯理地说:
  “如果你能收敛一点玩世不恭的态度,或许朕可以把皇位传给你,这样……”
  齐天文噗的一声将嘴里的酒全给喷出来了,“你……你在开玩笑!”他惊恐地大叫。“我……我告诉你,三……三哥,你可不要害我,我……我可不想做那毁朝的人……大罪人哪!”他吓得连话都讲得结结巴巴起来。
  齐天君见状不由得莞尔。“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这不叫没出息啊,三哥,”齐天文惊魂未定地呐呐道。
  “我这是有自知之明,平常唬唬人还可以,真叫我掌理朝政,担保不用三个月我就疯了,顶多一年,紫阳皇朝就得毁在我手里啦!
  齐天君摇摇头。“算了,这些事不急着现在讨论,朕相信自己不是短命之人。”
  “是啊,是啊,三哥鸿福齐天,肯定能长命百岁,这些事不急着说!”齐天文满脸余悸,赶忙再一次岔开话题。“还是先来讨论一下明天要上哪去逛逛吧!”
  “那就要问你喽!”
  “我?”齐天文一脸滑稽地指着自己。“我有这么伟大,可以决定当今圣上的行程?”
  齐天君依旧是懒洋洋的,他垂下眼睑说:“看你又探得十七姑娘什么消息喽!”
  玛瑙泉位于干佛山山脚下的浓荫密林深处,温醇甘冽的泉水从悬崖上喷泄而下,恰似嵌镶玉戴上的颗颗珍珠,洒落在花木奇石之上,再汇流而成一个水光鉴人的泉池。泉池方围亩许,泉水澄碧清澈,游鱼清晰可见,环围泉池的绿树成荫,繁花似锦,望去仿佛一副幽静柔美的山水画。
  而此刻,清晨时分,一声声嘈嚷的笑闹声和缕缕炊烟却杀风景地破坏原有的宁静安详,而罪魁祸首正是气质清雅的“假仙子”——可柔。
  只见她裙摆更是直接拉至腰间打了个大大的结,衫裤也卷到膝盖上头,手里抓了枝树枝粗制的短茅,站在浅水中严阵以待自愿担当牺牲者的鱼儿,一副十成十的淘气野丫头模样,而小翠则站在岸边大叫着。
  “小姐,火升好了啦,你究竟抓不抓得到啊?”
  “别吵啦,你看鱼都被你吓跑了啦!”可柔娇声抱怨。
  “再等一下就可以了,你干么那么烦嘛,咱们哪一次来我没让你吃得心满意足才回去的?”
  “可是人家已经好饿了嘛!”小翠咕哝。
  “你再出声就不给你吃了喔!”
  “好嘛,好嘛,人家不出声就是了嘛!”
  小翠安静没多久,可柔就抓到了第一条又大又肥的鱼儿,再过片刻工夫,第二、第三条也上手了,于是阵阵香喷喷的烤鱼香味开始飘起,在清风吹拂下,逐渐蔓延到四周,再钻进隐藏在泉池侧岸丛林间四人的鼻子里。
  “哇,好香哪!”齐天文首先脱口道。“我也好想吃喔!”
  “我也是。”小玄子低低咕哝。
  “你们刚刚不都有吃过早餐才出来的吗?”原豪奇怪地问。“怎么这么快就饿了?”
  齐大文叹了口气。“原豪啊,这非关饿与否,是肚里的馋虫在作怪哪!”
  原豪喔一声就没再说话了,而齐天君自始至终都仅是默不作声地斜倚在树干上,将深沉的双眼凝视在泉池中的人儿上。看他那样子,齐天文也死心了,他无趣地坐下来也靠着树干打算补一下回笼觉,反正既是皇上中意的人,他再怎么喜欢也没用。
  原豪和小玄子相颅一眼亦有了共识,看主子的态势,大概会有很长一阵子不会改变姿势了,于是两人也各自找了个最佳地点或坐或靠地歇下来。
  两位小姑娘在吃罢鱼食后便尽情地玩乐笑闹开来。一会儿像小孩子似的追逐嬉打,一忽儿又娴静地摘花闲聊,可不到半晌又打起水仗来了,娇脆银铃般的笑声在这部林深处回旋荡漾不已,如此的纯真无邪、开心畅怀,令齐天君也情不自禁地扬起了嘴角。
  他心里暗忖,乔可柔并不是什么大美人,与他后宫那些嫔妃们比较起来也不过是中上之姿而已。但即使嫔妃里那些属于上上之姿者,美是美矣,但却始终无法悸动他的心灵,甚至连些微的心湖波纹也没能漾起。起初或许还会觉得有点新鲜感,可总是宠幸没几次后就厌烦了,特别是她们开始显现争风吃醋的丑态时,更是令他升起心头火,恨不得再也不见。
  而且后宫美女看多了,妖艳娇媚温柔婉约也不缺,却从未有过这种清雅高洁的女人。如果她净是那副圣洁不可侵犯的模样,或许他会感兴趣,却也不会太过在意是否真能拥有她。女人嘛,不过就是这么一回事,先是矜持做作一番,待要争宠夺爱时,丑态便层出不穷了。
  但她后来出人意料之外的表现,却着实勾起他几分兴致来了,他忍不住想要搞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继而从齐天文口中得知,她其实是一个躲藏在姻静端庄外表下的活泼女孩,还有着如此与众不同的思想,他的兴趣更是有增无减。
  如今,他又发现当地在欣赏那个看似典雅仙子的淘气姑娘无拘无束的欢乐嬉戏时,自己的心境也不禁跟着轻松开怀。
  逗她一定是件很有趣的事,他想,看她故作端庄,偶尔情急时再搞一点爆笑的举动出来,那种情景,光想想地就忍不住要微笑起来。
  “喂,老六,你不是想吃鱼吗?可以去抓了,不过你最好给我小声点!”
  三个睡得迷迷糊糊的人被齐天君一叫,全都有点茫然地坐起来,齐天文还不知所以的在原地转了一圈,才看到齐天君早已走出一段距离,三人急急忙忙赶上前“瞧眼,原来两位姑娘部躺在草地上探访周公去了。
  齐天文和原豪都下水抓鱼,小玄子奉命去维持炊火不灭,三个人都离齐天君远远的,以免妨碍他观赏美人的撩人睡姿。
  今他称奇的是,即使在酣睡中,十七姑娘亦是清丽素雅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远山般的黛眉自扇般的长睫毛,悬胆般的瑶鼻,不点亦红的樱唇,她真的不是什么大美人,可却有着令人愈看愈着迷的魅力。
  齐天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大手情不自禁地放在她白嫩细致的粉颊上轻轻抚掌着。似乎能感受到骚扰的可柔黛眉轻壤、唇瓣微启,同时略略偏了偏脑袋,红唇却恰好点在他的掌心中,就在那一刹那,齐天君忽觉全身一震,心更是漏跳了一拍,他下由诧异地缩回手来瞧了半晌。
  刚刚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时间让他去想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或者再去试验一下适才的感觉是否是错觉,倏见可柔瑟缩一下,他几乎是反射性地就脱下自己的外袍为她盖上,然后望一眼另一旁的小翠,不必吩咐,小玄子立刻会意地脱下外衫也替小翠盖上。
  接着又凝视片刻后,他忍不住再次把手放到她的粉颊上,有点犹豫地慢慢移到细细呼出热气的朱唇上,而后又一次闪电般的缩回手,他惊讶地在自己的手和她的红唇上来目瞪视。
  这一次更糟糕,至少停了三拍心跳!
  偷偷觑视着他诡异行径的齐天文悄悄凑了过来,轻问道:“三哥,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奇怪哩!”
  齐天君没有回应,他还是疑惑地瞪着自己的手,惹得齐天文也忍不住朝他的手望去……没事啊,手还是手,并没有变成脚嘛!
  齐天文实在很好奇,三哥很少……不,更正,是从未有过这种困惑的表清,不赶紧问个清楚,他肯定会吃不不。,所以他张口欲再问一次,却被一声轻细的嘤咛抢先一步抓去了齐天君的注意力。
  清若秋水般的瞳眸缓缓睁开,可柔愣了愣之后,倏起困惑之色,随又阖上眼,齐天君两兄弟几乎听得到她数数的声音。然后似乎是数到了十,她再次睁开双瞳,但困惑却是更深,接着令人颇为发噱的是,她居然举起了双手在眼前挥了挥,口里则喃喃咕哝着——
  “我已经睡醒了,你们应该消失了,回去吧,回去你们的梦中世界吧!”
  下一刻,齐天文随即大大的爆笑出声,不但令可柔愕然膛自,也惊醒了小翠,小翠猛的跳起来,惊慌地四处张望。
  “怎么了?怎么了?”
  可柔的小嘴儿张得大大的,她不敢置信地瞪着笑意难掩的齐大君,双眸愈睁愈大,最后陡然尖叫一声,“老天,找不是在作梦!”
  接着,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开始放下裤管、裙结,小翠也匆匆过来帮她整装。
  在四个男人好笑的瞪视下,片刻之后,那个淘气小姑娘瞬间变成了一本正经、幽雅妇静的落尘仙子。
  “真巧,又在此地碰上公子了,不知公子到此何事?”
  她规规矩矩地裣衽为礼,声调不再娇脆活泼,代之以端庄斯文的话语,活脱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门千金,特别是那悠然自在的仪态,仿佛他们是这会儿才偶遇碰面,先前的出馍全当没那一回事。
  可她此等欲盖弥彰的剧烈转变,却愈发引出齐天文更夸张的大笑,就连齐天君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小玄子和原豪也在一旁偷笑不已。唯有赧红的双颊透露出可柔的尴尬,可她的神情却仍是一派沉静淡然,秋水双瞳淡淡扫过四人。
  “请各位公了笑够之后,再通知小女子一声。”
  齐天君顿时迷惑于心中摹起的不忍,他首先敛去了笑声,也朝另三个笑不可抑的家伙投去警告的一瞥,收到警示的三人急忙收起笑声,齐天君这才转向可柔,抱拳拱了拱。
  “”抱歉,姑娘,多有得罪,请姑娘万勿见怪。“
  “不敢,公子,昨日小女子承蒙公子相助,正感无以为报,哪敢为此等小事责怪公子呢。”
  齐天文听到这么文诏诏、死板板的对话,不只他们俩说得既别扭又可笑,才听两句,他肚子里的笑虫又想作祟了,可是……
  “在下姓齐,敢问姑娘尊姓?”
  “有劳公子动问,小女子姓乔,向齐公子请安了。”说着,可柔再次礼貌地裣衽了一次。
  齐天君也再次拱了拱手。“不敢,在下等游逛至此,不想却扰了姑娘雅兴,心中甚感不安,不知姑娘可愿让吾等有补偿之机会?”
  “公子此言差矣,受人点滴当报以泉涌,昨日之恩尚未回报,小女子怎敢为此等小事接受公子的补偿呢?”可柔淡然拒绝。
  齐天君微微一笑。“昨日仅是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尚请姑娘莫要挂怀,在下……”
  “哇哈哈哈……拜托,饶了我吧!”
  突来的痛苦笑声中断了两人的“礼貌性对话”,齐天君顿感不悦地转眼望去,却只见齐天文抱着肚子跪在地上闷笑不已。
  “你们……拜托,你们一定要这样子讲话吗?能不能说一点人类听得懂得话?譬如我说的这种?”
  齐天君双眉一皱,正想发飘,耳边却又传来一声噗哧,轻细且迅即消失。他疑惑地回眼,可柔却依然是眼观鼻、鼻观心,与适才的沉静神情毫无二致,可是仔细端详,仍可发现她的唇角在微微抽搐着,就如同她身后的小翠一般。
  怒容旋即消失,齐天君不由得轻笑。
  “这样吧,请姑娘为我介绍一下济南的风光名胜,我则回报姑娘另一顿烤鱼大餐,如何?”
  忍不住顺着香味偷眼瞧了瞧,可柔暗暗咽了口唾沫。
  “这个……呢……也好。”
  片刻之后,瞧见可柔秀秀气气的啃着鱼,齐天君忍不住想起适才她那种豪爽大方的吃相,还真是判若两人呢。
  可是……她这样吃得饱吗?他需不需要偷扔两条鱼到树后,让她去躲起来吃个痛快?想到此,他又忍不住微笑一下。
  在乔建文打发走这次的求亲者之前,可柔是不能现身回去,于是她只能白天躲在玛瑙泉抓角度三餐,因为即使是当地人也少有人知道玛瑙泉的存在,济南城内的泉水已经够多了,毋需再往山里寻去,除非是有意游山玩水者才有机会发现。
  至于人夜后,主婢俩就溜回涵香楼睡觉。
  而从那天起,齐天君便天天来找可柔,每次他都会带来各式各样的吃食。她并没有刻意去问他为什么一直来找她,或为什么带这么多东西来给她,因为她不希望他反问她为什么大天跑到这儿来抓鱼。
  大家仅是谈天说笑,然而虽然她尽量保持高雅脱俗的仪态,但时间一久总是会有穿帮的时候。譬如当齐天文说些历史故事给她们听时,说到奸臣迫害忠良的可恨,她会浑然忘我地愤慨大骂,讲到有趣之处,她也会忘情大笑。
  又或者齐天文故意戏弄她,在毫无预警下大喊一声,“你大哥来了!”可柔便会惊跳起来,什么优雅形象全顾不得了,三不管的把裙子一扯,拉开脚步就往林内深处跑去,找到一颗又高又大的树就拼命往上攀。
  这种“游戏”屡试不爽。
  而齐天君也只是露出有趣的笑容,并没有特意去提醒她,相反的,他似乎还很喜欢看她那些个爆笑举动。
  直到可柔终于可以回去的那天,她特地回到玛瑙泉和他道别。
  “齐公子,谢谢你这几日来的陪伴,我真的很开心,但是恐怕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希望我们有机会再见。”
  一齐天君没说什么,仅是微笑点点头,轻声说再见。他从来没有这么轻松愉快过,甚至称得上开心,他想,也许可以让她住进飞燕宫去,令他随时都能够开开心心的。而可柔虽然心头有些莫名其妙的怅然不舍,但她拒绝为男人情伤苦痛的心思却依然坚定不移。
  自由的心、自由的人、自由的生活,这才是她所追求的目标。
  第三章
  七月选秀女,可柔如愿以偿地被送进宫。
  官宦之后、书香世家、名门之女和出名的美人,全都被召集在聚秀宫里,也就是待选秀女暂居之处,众秀女必须先在此学习官中基本礼仪,同时也让小太监们有机会赚点外快。
  可这些惯于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大小姐们,一旦没了婢女在身边伺候着,差点就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全靠随身带来的首饰银两,请太监们帮她们做这做那的,免得戏还没开演,她们就自己先毁了。
  然而这些难不倒可柔,她都自己抓鱼来吃,没有什么事是她不会做的。况且乔建文根本没塞几文钱给她,她身边只带着多年来攒积下来的些许银两,而那些是她出宫后的生活费,现在是动用不得。
  所以她一切都自己来,可她的能干看在其他娇生惯养的秀女们眼里,却成为她们闲来无事讥笑嘲讽的话题。然而她不但不在乎,反而暗笑她们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若是被挑进宫去伺候人,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她无意去争取接近皇上的机会,也是她能比其他秀女更轻松度日的因素,但即使如此,敌视她的人还是不少。
  “听说这一次是由太后来挑选秀女的耶!”年纪最小的萧佩儿打听到消息。
  “太后?”自认最美,也最有机会得到皇上宠幸的连芙蓉惊呼。“那皇上呢?他为什么不自己来选?”
  “是太后向皇上要求的嘛!”
  “太后为什么要作这种要求?”以狐媚见长的李丽娇忙问。蛊惑男人她行,蛊惑女人,尤其是老女人,她可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还不是为了梅贵妃喽,”户部尚书的女儿黄水仙叹道。“我爹说,在梅贵妃立后之前,太后不想让任何女人吸引皇上的注意力,所以这回太后只会选两、三位嫔妃,其他选的都是宫女,而这两、三位嫔妃自然都是从太后的亲戚里选出来的。”
  “太后的亲戚?”
  秀女们闻言都忍不住的左瞧右看,暗自猜测着身边的人是否就是黄水仙口中说的人。
  “别瞧啦!”黄水仙好笑地说,同时一抬纤指往隔殿指去。“她们住在那儿呢,你们都不觉得奇怪吗?每一殿都住满了三十人,就那一殿只住了四人?”
  “”当然奇怪,“连芙蓉不太高兴地哼了哼。”我还特地去问过富公公呢,可他什么也不肯说,只叫我别多事,免得惹来麻烦!“”想知道啊?“
  黄水仙一问,众秀女忙点头,她耸耸肩。
  “梅贵妃的亲妹妹曹玉兰,太后妹妹的女儿沉珠儿和沉慧儿,太后另一位弟弟的女儿曹玉芬。”黄水仙扫一眼众秀女。“想想,就凭她们的身份,能和我们挤一块儿吗?”
  楞了好半晌,连芙蓉才呐呐道:“那……那我们呢?”
  “选不上宫女就回家等着嫁人喽!”黄水仙冷哼。“别以为你最美,太后就会赏你嫔妃、姨好的什么来做做,告诉你,太后只会选她自个儿的亲戚,目的也是希望若是皇上宠了她们,她们也可以替梅贵妃多加美言几句,看能否早日将梅贵妃捧上皇后的宝座。”
  李丽娇暗里一咬牙。“先做宫女也好,只要在宫里就有机会碰见皇上,而只要能和皇上见着面,我就有把握让皇上宠幸我,届时还怕皇上不赐封我吗?”
  “你还是没听懂是吧?”黄水仙无奈地摇头。“不是告诉你太后不想让其他女人吸引住皇上的汪意力吗?这样太后怎么可能选上你们这些有可能吸引皇上注意的女人做宫女呢?各自然是要选愈是貌不惊人的愈好喽!”
  闻言,那些自信满满,原是想有一番“作为”的小姐姑娘们全都傻了。不是吧?愈漂亮就愈是连宫女都没得做?
  “难道我们连一点儿机会都没有吗?”萧佩儿可怜兮兮地问。
  沉默了会儿,黄水仙才慢吞吞地说:“也不是没有,听说这回皇上会答应让太后来选秀女,是因为皇上早有打算出宫微服巡访,而皇上并不好女色,所以不想为选秀女之事特地赶回来……”
  “嘎?”萧佩儿诧异地睁大了眼。“原来皇上根本不在宫里!”
  黄水仙笑了。“原本是不在宫里,可是他却很意外地提早回来了。”
  连芙蓉双眸一亮。“你是说皇上为选秀女特地赶回来了?”
  黄水仙摇头。“不,我是说皇上提早回来了,并没有说他是为了选秀女赶回来的。”
  猛地翻了个白眼,李丽娇不耐烦地叫道:“拜托!你就不能一次说清楚吗?干么还分章节段落啊?又不是说书!”
  “是你们一直打岔的啊!”黄水仙一脸无辜。
  “好,好,我们不打岔了,你就快点说完好不好?”
  黄水仙耸耸肩。“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我们也是冀望选秀女之际,皇上能一时好奇或心血来潮到这儿来看看热闹,届时我们还是会有机会的。就算太后不同意,可皇上若是坚持,太后也是莫可奈何,毕竟后宫是属于皇上的,当然是要以皇上的喜好为准喽!”
  众家秀女顿时转悲为喜,各自打算着届时要如何装扮出自己最美的一面,来吸引皇上的注意力,甚至还有人开始练习微笑、抛媚眼等。唯有可柔,她早就歪睡在窗槛边。
  也许已是笃定自己是未来嫔妃级人物,那四位太后的亲戚态度特别的嚣张跋扈,尤其是曹玉兰,总用鼻孔对着人,无论是对谁讲话,一途是以对待下人的命令口气,令人气怒在心却不敢言。
  等待的日子最无聊,除了白天上、下午由司礼监派人来教导礼仪各一回外,其余时间都是闲着抓蚊子的空档。闷在屋里难受,大家便到聚秀宫各处花园去逛逛,晒晒太阳让脸色更红润些,或是练习走路的姿势。
  可是依旧只有可柔与众不同,她静坐在鲤鱼池旁凝视着优游的鱼儿,那种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清灵幽冷脱俗韵息在在表露出来,然而可柔这会儿思索的却是——这鲤鱼不知道味道如何?
  突然,她听到阵阵怒骂吵嚷声传来,她蹙了蹙眉,同附近几位秀女一样下意识地朝某个方向望去,却什么也没见着,她和其他秀女们相视一眼后,便有默契地同时起身朝嘈杂声的方向而去。
  对于那四位常找借口欺负其他秀女的讨厌人物,所有秀女们都有共识必须要同心协力去对抗她们。而适才所听到的怒骂声,便是那个最刁钻蛮横的曹玉兰所发出的,所以她们立刻赶去援助。
  曹玉兰同她姐姐一般艳丽绝色,甚至比年长她近十岁的姐姐,还多几分年轻稚气的甜美迷人,可她任性骄纵、恶毒阴险的程度也比她姐姐更胜几分,太监们传言,她私心里其实并不想替姐姐美言,而是想取而代之成为皇上的专宠,然梅贵妃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引狼入室了。
  此际,曹玉兰又同往日一般,太无聊了就欺负秀女们当乐于,而她的对象通常是那些比她年轻,或者与她的美色不相上下者。她总是以高姿态命令秀女们帮她做事,一旦秀女拒绝,她便以恶毒丑陋的字眼嘲讽怒骂不休,甚至还动手动脚,让有些秀女颇为怀疑她是否要趁此机会除去几位较出色的竞争者。
  而连芙蓉与萧佩儿便是她常盯上的目标,李丽娇也没能逃过。然这会儿,她却“看上”了另一殿的王彩衣,那是个颇惹人怜爱的小美人,碰上曹玉兰找碴也只会嘤嘤啜泣,任由曹王兰怒骂以至于甩巴掌。
  “你怎么可以打她?”
  可柔一来到左殿前便看到王彩衣被打得跌至地上,遂忍不住冲过来责问。
  曹玉兰满不在乎地上下打量她一眼,眼神轻蔑不屑,“你又是谁?凭什么来管我的闲事?”
  聪明的可柔自然懂得要回避蛇蝎美人,免得还未尝到自由的滋味自己就先被整死,而“逃功”她更是早已练得精之又精、滑之又滑,何况仅是避开几个嚣张狂妄的姑娘,所以在曹玉兰的脑海里并不记得她的存在。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想告诉你,你没有资格在这儿耀武扬威,更没有权利在这儿打骂人!”可柔沉着脸,义正辞严地说。
  “没有资格?”曹玉兰既意外又好笑。“你居然说我没资格?你不认得我是谁吗?你不知道我是梅贵妃的亲妹妹吗?你不知道我会是未来皇上的宠妃吗?居然敢说我没资格!”
  在外人面前,可柔一迳是依照亡母的期望,挂上平静淡漠的面具,穿上姻雅幽然的外衣,把自己的本性便密地隐藏起来。只有在心情太过轻松愉快或戴上面具的时间太久时,她才会偶尔不小心爆出本性。
  而这会儿,她的心情既不轻松,也不甚愉快,所以她稳稳戴着面具,冷然地盯着曹玉兰。
  “你或许是皇亲国戚,或者确是未来皇上的宠妃,但此时此刻,在这聚秀宫中,你我大家都是平等的,每一个都只是秀女的身份,谁也压不过谁,你当然没有资格在这儿耍威风!”曹玉兰双眸骤睁又眯,“你很大胆啊。”她冷哼着说。
  “没有你狂妄。”可柔淡淡道。
  曹玉兰面色一沉。“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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