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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外萦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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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赵昱廷沉声喝问。
  “赵少侠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在下的声音吧?”一道白影飘飘落在大厅正中央,原本群聚的众人迅速往四方退去,瞬间将他团团包围住。
  简翼神色轻松,举止从容的转身面对赵昱廷,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此刻正被入团团包围着。
  “简翼?”赵昱廷愕然的瞪他,压根没想到他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这儿来。
  “翼……”意外他的出现,喜儿脸上亦充满愕然的表情。
  简翼温柔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对她微微一笑,像是在安抚她,要她相信没事,一切有他在。
  他看向赵昱廷,“虽然我一直想要浪迹江湖,但目的并不为了要成名。而今,我心愿还未达成,却要先成名,更非我所愿,所以我们何不打个商量,你放人,而我可以既往不咎。”他缓缓地开口。
  “你这臭小子在讲什么鬼话?你到底是谁?是谁派你来的?”有人忍不住的吼道。
  “怎样?”简翼耐心的看着赵昱廷问,一点也不受旁人的影响。
  “归燕呢?”赵昱廷沉声问。所谓敌暗我明,他亲眼见过归燕的身手,像他那样的高手他不得不防。
  “归燕。”简翼轻唤一声,门外立刻响起归燕的声音。
  “属下在。”
  厅内众人再度一惊,尤其是靠站在门边的人更是惊颤。不晓得门外是怎样的阵仗?
  他们立刻严阵以待地将大门敞开,只见两名气质回然,却同样身材魁梧的男子正沉稳内敛的站在大门外。
  “少帮主,他们究竟是?”
  “敌人,他们的目的也是那只玉镯。”赵昱廷冷笑,“简翼,你别以为骗得了金大富,就骗得了我。你之所以接近金喜儿,假装喜欢她,也是为了要得到金大富那只家传玉镯吧?”
  简翼看见喜儿在闻言后震惊的瞠大双眼,他在心中低咒一声,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而且还心生一计。
  “你是如何发现的?”他面无表情的问,只见喜儿秀脸发白,整个人剧烈一晃。
  他竟然没有否认?他真是为了玉镯才接近她的?她不相信!
  “京城来的消息,简家庄快垮了,这就是你想得到玉镯的原因,不是吗?”赵昱廷斜睨着他,冷声笑道。
  “我以为这里是幽州,消息应该没传得这么快才对。”简翼平静的说。
  事实上这个消息他也是刚刚才从如箭口中听到。
  为了给三胞胎一个毕生难忘的警惕,他这回到幽州来,不仅将家中库房的钥匙带出来,同时还修书给六十六处票号的管事者,要他们不准金援简家宅邸的一切开支,违者就休怪他翻脸无情。
  所以从他离家至今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三胞胎从出手阔绰,到现在必须以典当维生,甚至还必须躲在家里足不出户,才能躲避债主无情的追讨,这自然造就了简家快垮台的消息。
  到了幽州,他之所以派如箭快马回京,却不是为了此事,因为打从一开始他就铁了心想给他那三个不知民间疾苦的姐姐一点苦头吃。
  他的目的其实是追查玉镯的下落,以及谣言的由来。
  只是令人意外的是,那只玉镯自始至终都在那个假道士手中,而且谣言也是由他放出来的,目的只是想要大捞一笔。
  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
  这个由他放出来的谣言如雪球般越滚越大,甚更引来许多恶名昭彰的亡命之徒的觊觎,假道士怕惹上杀身之祸,最后只能将玉镯藏在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从此对玉镯两字三缄其口。
  如箭此去之所以能这么快就找到他,其实也是机运巧合,因为早先他便见过那名假道士几回,虽然不能肯定他就是进金府招摇撞骗的那个假道士,但是抱着宁可错杀一百的心态,于是让他顺利达成了任务。
  总之金家的家传玉镯是找回来了,但是谣言却遏止不了,而只要没有遏制的一天,像今天现在这种情形就有可能再度发生。
  而眼下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将喜儿毫发无伤的救回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要顺水推舟的撒谎,让赵昱廷以为他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是玉镯,因为唯有这样,喜儿才不会成为逼他就范的人质。
  刀剑无眼,他绝对不会再让人拿刀子架在她脖子上,即使让她误会,他也没关系。
  他只祈求她——
  平安无事。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赵昱廷嘴角微扬,冷然的嘲讽。
  “只要我得到玉镯找到宝藏,这一切自然都能够迎刃而解。”简翼说得很简单。
  “你以为在你的真面目败露之后,全大富还会将女儿和玉镯一起送给你?”
  “你知道,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你想杀人灭口?你有这个本事吗?”
  “试试看就知道。”简翼缓缓抽出腰间软剑,一振手,登时银光闪闪,剑气逼人。
  “等一下!”赵昱廷心头大惊的叫道:“难道你不顾她的性命了吗?”他将刀架在喜儿脖子上,却因为太过紧张而不小心在上头留下一道伤口,鲜红的血就这样渗了出来。
  黑眸中的戾气在一瞬间漫过理智,简翼的黑眸灼亮骇人,浑身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让围绕在他四周的人不由得退后一步,人人生畏。
  “只要杀了你们,即使带回去的是一具尸体,也算替他报了杀女之仇,他还会感谢我的。”他以好轻好轻的声音说。
  “你好卑鄙无耻。”赵昱廷咬牙道,终于知道自己惹错人了。
  “比起阁下,在下还略逊一筹。”他静静地下令,“归燕,动手!”
  一声令下,现场顿时陷入一片刀光剑影之中。
  归燕虽以拳脚功夫为主,但要起刀来,一样虎虎生风令人畏惧,只见他大刀一挥,以一敌十,越战越勇的打得那些围攻他的长啸帮余孽一个个血染大地,哀嚎不已。
  再看简翼这方。
  刀光剑影,杀气腾腾,他面无表情的挥动着手中软剑,那冰冷的表情、狠戾的模样,就像从地狱来勾魂的恶鬼,刀刀见血,剑剑封喉。
  阴风飒飒,寒气飕飕。
  当众人惊觉不对想逃时,却见银光一闪,鲜血狂喷,有些人甚至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就断了气。
  十年前的长啸帮无恶不作,全都是一群打家劫舍、强抢人妻女的匪徒。他们占地为王,奴役平民百姓,让当地百姓陷入前所未有的恶梦之中。
  当时的巨蝎帮虽同为不良帮派,却还不至于如此泯灭天良,因此七年前朝廷才会两害取其轻的与巨蝎帮合作,一举消剿了长啸帮。
  这一切简翼都从师父口中听到的。
  他的师父玉面修罗曾经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武林高手,因为厌倦了打打杀杀与飘泊生活,而隐姓埋名于京城之中,却因缘巧遇的收了他这个徒弟。
  从跟着师父习武之后,他便一心向往浪迹江湖。
  可惜后来爹娘意外坠马身亡,身为简家唯一的男嗣的他只能舍弃心愿,一肩扛起简家庄这个重责大任。
  他是一名殷实商人,继承了简家庄这个重责大任之后,他就一直严守本份,有时甚至还会忘了自己身怀绝世武功这事,怪就怪赵昱廷千不该万不该伤害了他心爱的人。
  对于斩杀恶人,嫉恶如仇的他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赵昱廷作梦都没想过像简翼这样一个温文儒雅的男人,发起狠来,竟然连地狱来的修罗恶鬼都可能忌惮三分。
  他好可怖,那样奇高诡谲的身手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不是只是一个满身铜臭的普通商人吗?
  赵昱廷惊恐的瞠大双眼,眼见情况不对,立刻当机立断的扣住喜儿,拔身就往另一头飞逃而去。
  “想逃?”简翼冷啸一声,软剑瞬间化作一片银光剑海,攻向所有前来围攻他的人。
  不消片刻,他拔身而起,化作一道白影,如鹰如隼的朝赵昱廷消失的方向飞身而去。
  月黯星璀,树影幢幢。
  一抹仓皇逃脱的黑影挟带着一抹娇小踉跄的身影在山林间狂乱奔走。
  赵昱廷惊恐万分的拉扯着喜儿拚命的往前飞跑,一边还不断回头张望,就怕那可怕的家伙追上来讨命。
  他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长啸帮还待他重整雄风,身为长啸帮的少帮主,他本该是受人景仰的一方霸主,没道理要过着现在这种浪荡飘泊、餐风露宿的生活。
  他要重振长啸帮,让长啸帮恢复昔日风光,他要有权有势的雄霸一方,他要巨蝎帮血债血还,还要江湖人物一听到他赵昱廷三个字,就噤若寒蝉。
  他小心翼翼的计画一切、部署一切,而玉镯的出现更像是老天赏赐给他的礼物,因为就连它都承认他并非池中之物,而安排了个穹林宝库想肋他完成霸业,不是吗?
  事实上就在半盏茶的时间前,他还沾沾自喜地如此忖度着,但是为什么才一会儿的工夫,他一切的努力、一切都梦想都成了泡影?
  简翼。
  一切都是他害的。
  他赵昱廷在此发誓,如果这回他能幸免于难,他将十倍——不,是以百倍狠厉的方式回报他今天所对他做的一切。
  不过先决条件是,他要能大难不死——
  一道白影有如拘命白无常般,突然飘落他前方,挡住他的去路。
  赵昱廷猛然止步,一瞬间便将喜儿拉到身前,用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以求自保。
  “别动!否则我立刻杀了她!”他喝道。
  简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疾不徐的冷声开口,“我已经说过了。”
  “什么?”他惊颤的问。
  “即使我带回去的是一具尸体,金大富还是会感谢我。”
  “你……你撒谎。”他面无血色,惊疑不定。
  “你可以试一试。”他冷笑,话声一落,身形向他疾射而去。
  赵昱廷大惊失色,想也不想的立刻抛下无用、只会拖累自己的人质,拔身就往另一方飞逃而去。
  简翼的身形因见到他将喜儿抛下而停顿了下。
  他转头看向她,确定她除了因惊吓过度而面无血色,以及之前在大宅院里被划开了一道血痕,并无其他新伤,便毫不犹豫的提气追赵昱廷而去。
  那个家伙眼神太过暴戾,又工于心计,今日不除,日后必定成魔,危害无辜,留他不得。
  他必须斩草除根才行。
  喜儿浑身颤抖的坐在地上,一点劫后余生的喜悦感觉都没有。
  四周一片沉静、一片漆黑,就像她此刻的心一样,找不到一线光明。
  她一直以为简翼对她是真心的。
  她一直以为他是喜欢她的。
  她一直以为他要她远离赵昱廷,是因为关心她、担心她,不希望她误信坏人而伤害到自己。
  但是结果呢?
  他自始至终都只是为了要得到金家的家传玉镯!
  他说,即使带回去的是一具尸体也没关系!
  他说,你可以试试没关系!
  他说,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在杀尽赵昱廷那票余党之后,接下来他是不是打算杀她呢?因为只要她活着,他丑恶伪善、冷血无情的真面目便有曝光的危险性,他是否会选择杀她灭口呢?
  会吗?
  他会杀她吗?
  她会死在他剑下吗?
  喜儿颤抖的想起之前所看见的一切,他杀人不眨眼的画面让她颤抖、骇然、不知所措。
  一想到待会他极有可能拿着那把剑回过头来找她,她就惊骇到无法呼吸。
  她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她一定要逃。
  脑袋一片紊乱的从地上爬起来,她开始不停的往前跑。晦暗的林间、树根盘缠的路面,再加上她紊乱的精神状态,她一路跌跌撞撞的。
  “喜儿。”
  身后突然传来他的声音,吓得她浑身一震,脸上血色尽失,她迅速的转身回头,厉声喝道:“别过来!”
  简翼微怔了下,以为她对先前所发生的一切仍心有余悸,才会有此激烈反应,所以他放柔嗓音安抚着她。“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他边说边走向她。
  “别过来。”她喘息着叫,语气不若之前的严厉,却多了更多的恐惧。
  “喜儿?”简翼不解的停下脚步,怀疑的看着她。是他听错了吗?为什么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恐惧?
  “别过来,别过来……”她不断的摇头后退,突然之间,整个世界在她脚下消失,她放声尖叫,整个人往下坠落,隐约听见一声惊恐至极的怒吼传入她耳中——
  “喜儿——”
  第十九章
  纵身飞向喜儿,简翼双眼暴睁,在昏暗不明的夜色中精准的找到她疾速往下坠的身子,不作他想的伸手圈住她的纤腰,将她揽入怀中。
  两人尚在半空中持续往下坠,简翼不敢轻忽,双目不断地在悬崖峭壁上梭巡立足点,但光裸的岩壁上除了几株生长在岩缝的小树,哪来的立足点?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紧紧地抓住那些树枝,以缓住两人下坠的速度。
  下坠的速度猛然停了下来,但两人的惊喘却停止不了,心脏更是持续剧烈狂跳,像要跳出胸口一样。
  “你没事吧?”他低下头问道。
  他的气在狂喘,心在狂跳,紧抓着树枝的那只手因为刚刚的冲击而受伤,更因为同时负荷着两人的重量而感到不适,然而即使如此,对他而言,只要她没事那就够了。
  喜儿的气也在狂喘,心也在狂跳,脑袋因突如其来的下坠意外而吓得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退着退着,整个人便突然往下坠?她——坠崖了吗?
  而他……
  他竟跟着跳下来?!
  这是一场梦吧?如果不是的话,他怎会不顾自己安全跳下来救她,只有翼,那个在她梦里的翼才会这样义无反顾的对她,现实中的他是不可能这样做的。
  她抬起头,只见月亮从乌云后头露了脸,月光照在他狂野不羁却又散发着贵气的脸上,让布满在他脸上的惊吓、担忧与关心表露无遗。
  他……到底是不是她的翼?像是又像不是……
  “别怕,一会儿归燕和如箭一定会找到这里来的。”他安抚的对她说。
  归燕?如箭?在她梦里并没有这两个人!
  “放开我!”她倏然挣扎的叫道。
  “喜儿?”简翼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傻了,“你别乱来,我们还挂在半空中。”他急忙遏止她。
  “你放手,让我死。”
  “喜儿?”
  “你不是说即使带回去的是一具尸体也没关系,我爹仍会感谢你吗?那你就放手让我死呀。”她挝打着他叫道。
  简翼呆愣了下,终于知道在跌落山崖之前,她为什么会充满恐惧不让他靠近。
  “你误会了。”他倏然沉声道:“你先别乱动,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你接近我只是为了要得到玉镯,就跟赵昱廷一样,不是吗?”
  “不是。”他义正辞严的回答。
  “不是?”她一呆,随即撇开脸,“我不相信。”
  “我接近你的确是为了要得到某件东西,但那个东西不是玉镯,而是你。”
  心轻轻地为他这句话而撼动了,但是疑虑还在,心伤亦不肯如此轻易的就妥协复原。
  “只要得到我就能得到玉镯,这么简单的道理谁都知道。”她说,不过这句话却多了点赌气的味道。
  简翼的身体突然轻颤了下,像是被她气到一般。
  “简家庄并没有财务的问题,而金家家传玉镯亦只是一只单纯的玉镯,即使得到它也找不到任何的宝藏。”他告诉她。
  “全都是你说的话,我为何要相信?”
  他的身体又是一震,一道鲜血突然从他嘴角流了下来。
  “你……”喜儿瞬间瞠大双眼,惊惶失措的盯着他,“你怎么了?!”
  嘴角微扬,简翼突然扯了抹笑。
  “我没事。”他告诉她,话一说完,身体一颤的呕出更多鲜血。
  脸像雪一样的白,喜儿瞪着不断从他口中溢出的鲜血,慌乱得不知所措。
  “为什么会这样?你哪里受伤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她自言自语般慌乱的问道,眼泪不断地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我没事。”他还是这句话,嘴角的笑容亦还在,只是脸色却变得青白吓人,汗珠更是以极快的速度在他额上凝聚。
  他中毒了,刚刚在砍杀赵昱廷时不小心中了他的奸计,吸入了些他撒出来的毒粉,原本那一点毒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只需静坐运功逼毒,不消片刻就能将毒素完全清除,但却发生了坠崖这件事。
  毒素未除,若运功只会加速毒素在体内蔓延,而此刻的他正是处在这种情况之下。
  情况有多糟,他心知肚明。看样子他再也撑不了多久,可是他还是必须救她。
  他抬头,估算着与崖顶的距离。
  如果他使出全力,应该可以将她抛上去才对……
  他没有时间可以犹豫了。
  “喜儿,你听我说,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想娶你。”他忽然低头微笑的对她说,嘴角汩汩而流的血,始终没有停过。
  “我知道,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你别说话……别说话……”她泪流不止的阻止他。他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对她说这些话?
  “你一定要等我。”
  “翼?”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来不及将心中的疑虑问出口,她只觉得腰间陡然一紧,整个人被人用力的往上抛去。
  在她赫然惊觉发生什么事而迅速低下头时,只来得及看见他的身形疾速的往下坠落,消失在深不见底的悬崖下。
  “翼——”
  她嘶声厉吼,甚至于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己从往上飞变成往下掉。
  砰!
  一阵剧痛,她倏然摔落悬崖边的树丛里,失去所有意识。
  “翼——”
  喜儿尖叫一声,蓦然从梦中惊醒过来,她额上香汗淋漓,神情惊恐。
  “小姐?”
  小心翼翼的呼唤声让她缓缓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只见婵娟一脸忧心的立在床边凝望着她。
  “你又作恶梦了吗?”她忧心的问。
  恶梦?
  她茫然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头望向四周,顶上床帘幔幔,四周的摆设都是那样的熟悉。
  她想起来了,这是她的房间,她从幽州回京城快一个月了,也就是说,从翼掉下山崖失踪,至今都过了快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她已经等了他三个月,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要回到她身边?她缓缓地闭上眼睛。
  “小姐?”
  “婵娟,我想再睡一会儿。”她轻声的开口,期望能再梦见他,即使要再作一次与刚刚一样的梦,再经历一次他为了救她而坠崖那样的惊恐也没关系,她还是想见他。
  “小姐,你该起来用晚膳了。”婵娟蹙眉提醒,不让她继续睡下去。
  自从少庄主出事,小姐醒来得知归燕和如箭下崖去,却只找到一些残破不堪又沾满血迹的碎布,她就变得很奇怪。
  她不再哭闹,唯一的坚持就是相信少庄主不会有事,然后要老爷加派人手下崖找人,而这期间她也只是静静地等待,有时不吃不喝也不睡。
  找人的行动持续了好一段时间,从一开始的积极热络,逐渐变得消极冷漠,大家都认为少庄主恐怕是凶多吉少,有人甚至于说他可能早被野兽啃得尸骨无存,所以他们才会找不到他的尸体。而面对这样的说法,小姐始终是沉默以对。
  他们在幽州又多待了一个月,但少庄主的下落却始终音讯全无。
  小姐还是没有哭,但却越来越沉默,而且变得嗜睡,整天窝在床上不肯起来。
  老爷很担心,与姑奶奶商议后,决定带小姐回京,为了不让她触景伤情,他们终于选择陆路回京,可是即使如此,小姐反常的行为依旧没有改善,这一点让大伙都好担心。
  “我不饿,不想吃。”喜儿闭着眼说。
  “小姐……”
  “不行不吃。”杜鹃推门而入,语气坚定而且强硬。她走到床边,将喜儿从床上硬拉起来,“小姐,再过几天就是七夕了,最近每晚街上都好热闹,咱们吃过晚膳一起到街上逛逛。你若不吃饭,哪有力气逛街?”她告诉她。
  “我不想去。”
  “可是奴婢想去。”杜鹃大声的说。
  “奴婢也想去。”婵娟附和的点头道。只要能将小姐拉离这张床和这间房间,即使叫她去逛墓园,她也会咬紧牙关,舍命陪小姐的。
  “你们可以自己去。”
  “主子没去,奴婢哪里敢放肆自己跑去逛大街?小姐想害奴婢被老爷责骂吗?”杜鹃双手擦腰,振振有辞的说,婵娟立刻用力的点头。
  “我会跟爹说。”喜儿说。
  “好,那咱们现在就去找老爷。”杜鹃冷静的点头。
  婵娟惊愕的看向她,不懂她这样要如何帮助小姐,怎知她却对她眨了眨眼,给了她一个等着瞧的表情,她只好按捺住怀疑,帮忙她替小姐整装、梳发。
  “好了。”插上玉簪子,杜鹃大功告成的说。她扶起喜儿,三人一起走出厢房。
  喜儿脑袋一片空茫,她只记得一件事,那就是待会见到她爹时,请他答应让杜鹃和婵娟两人到街上去,之后她便可以回房去。
  她什么都没想,自然也没注意到杜鹃领着她走的路线有多么的不对劲,她们既不是走向膳房,也不是到内厅、大厅,或者是斋房去,她们竟笔直的走向大门。
  喜儿直到看见站立在大门前轿子边的卓钰青,这才愕然的发现自己身处何处。
  “卓大哥?”
  “小姐请上轿。”卓钰青恭敬的替她掀开轿子的绣帘。
  “我没有要出门。”喜儿眨了眨眼,然后退后一步摇头说,她转头看向杜鹃,
  “小姐不是答应奴婢,要帮奴婢向老爷说项,请老爷允许奴婢出游吗?奴婢正要带小姐去找他。”杜鹃平静的说。
  她没忘记这件事,可问题是……
  “卓大哥,我爹不在府里吗?”她看向卓钰青。
  “不在。老爷现在正在迎来茶坊里和简家商行谈生意。”卓钰青回答。
  喜儿轻怔了下,不由自主地重复那四个字,“简家商行?”
  “是的,就是简家庄。”他敛声回答,与杜鹃、婵娟不约而同的紧盯着她的反应。
  “简家庄现在暂由三位简姑娘主事,”她沉默的反应让卓钰青继续说道,“虽然商场上没人看好这三位挥霍无度的姑娘,但是老爷却坚信只要简家庄大掌柜雷大信还在的一天,简家庄就不会垮。即使有一天它真要垮了,我们金家商行也会力挺他们到底,绝不背离。”意思就是他们和简家已经是不分你我了。
  喜儿看着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突然有股冲动让她很想去见见简翼的姐姐。他们的长相是否会有一些相似呢?
  “我可以去迎来茶坊吗?”她犹豫的问。
  “当然可以。”他毫不犹豫的回答,同时与杜鹃和婵娟迅速的对看一眼。
  只要她肯走出房间,到外头去,她什么地方都能去。他们三人都在心里松了口气。
  “小姐请上轿,属下这就送你到迎来茶坊。”他恭敬的说。
  喜儿坐进轿内,然后四个人,分乘四顶轿子朝迎来茶坊而去。
  简昭君与简翼的五官的确有相似之处,但是同样的五官长在男子与女子脸上,感觉就是有差异。
  喜儿在见过简昭君,并与她寒暄几句之后,便再度陷入沉默之中,未再开口。
  她靠坐在二楼茶坊的窗边,静静地望着楼下热闹的街景。
  为了庆祝七夕的到来,街上挂满灯笼,将整条大街照亮得与白昼无异,大街上由街头到街尾,甚至于灞陵河边都摆满商家,贩售的都是一些关于七夕乞巧与女人家的饰品货物,而顾客虽是男女皆有,但多半还是以为讨好女人的男顾客居多。
  七月七日,牵牛织女会于银河,这是属于有情人的节日。
  只是,阑珊星斗缀珠光,七夕宫嫔乞巧忙。他不在,她要为谁忙?
  牵牛出河西,织女处其东。万古永相望,七夕谁见同?
  牛郎织女虽被天帝分离了,但至少每年七夕都能藉喜鹊于银河上搭起的鹊桥相会一次,可她和简翼呢?他们俩此生还有相会的机会吗?
  灞陵河水在灯火的照映下显得波光粼粼,美不胜收。但看着这样美景,喜儿却有落泪的冲动。
  不,她不哭,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在见到他的尸首之前,她绝对不哭,绝对!
  “小姐,咱们下楼到街上走走好不好?”婵娟轻扯她的衣袖,小声的问。
  喜儿眨了眨眼,这才想起自己这趟出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为杜鹃她们说项,请她爹允她们出游。
  “杜鹃呢?”她转头问道,这才发现不见她踪影。
  “和卓总管跑了。”婵娟微微的嘟嘴。
  杜鹃最没义气了,没看到小姐为少庄主消瘦,没看见她为大木头咳声叹气,就只知道一个人幸福,一找到机会就跑得不见人影,和卓总管两人亲热的约会去,真的是好气人。
  喜儿轻轻地扯了下嘴角,“希望他们俩幸福。”
  “小姐……”婵娟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爹,女儿想下楼逛逛。”她对金大富说。
  “好好好。”金大富忙不迭的点头,眼眶差一点就要淌出老泪来。“下去逛的时候要小心,需要爹派两名家丁跟着你,帮你提东西吗?”
  他回京后所办的第一件事就是照简翼的建议,将家传玉镯这个烫手山芋进贡给朝廷,以杜绝一切后患。
  这件事在江湖中喧腾了好一阵子,但是玉镯都已经进了皇宫,他们还能怎样?也只能放弃了。
  “女儿只是逛逛,并没有要买什么。”喜儿摇头。
  金大富点点头,转身对婵娟交代,“好好照顾小姐。”
  “奴婢知道。”婵娟福身应是。
  “简姑娘、雷掌柜,喜儿先告退。”向两人福了福身,她这才和婵娟转身走下楼。
  大街上好热闹,各种和七夕有关的商品琳琅满目的让人看到目不暇给,然而即使如此,喜儿仍沉静、无动于哀,好像仍一个人待在房里似的。
  “小姐,你不要这样愁眉苦脸的好不好?既然出来玩了,就让自己高兴点嘛。”婵娟忍不住的开口。
  “我没办法。”喜儿摇头。
  “小姐……”
  “我想先回去,”回去早点睡,说不定今晚又可以梦见翼了。“你自个儿逛好吗?”
  “不好!”婵娟迅速的回答,然后勾住她的手臂,就像怕她突然跑掉一样。“我们到桥上看看,那里的东西好像很有趣。”说着,她拉着小姐就往跨越灞陵河的桥走去。
  途中——
  “两位姑娘请留步。”
  一名头戴布巾方帽,留了两撇灰白胡须,手持毛毫点朱墨,坐在一小方桌后,身后还立了张旗帜,上头写了“铁口直断”四个大字的算命先生,开口叫住她们。
  婵娟怀疑的停下脚步,东张西望一番,这才伸手指了指自己。
  他对她点了点头。
  婵娟稍微犹豫了一下,便拉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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