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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外萦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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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他一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么亲昵的动作,他怎么会……天啊,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要跳出胸口了。
看她鸟食般细啖着手中的桂花糕,吃了半晌整块糕点仍像完好如初的模样,简翼不由得蹙紧眉头,微露不悦状。
怎么她也跟他梦中的喜儿一样食量小得跟蚂蚁似的?她这么想被风吹走吗?
“多吃点,你太瘦了。”他忍不住开口道。
喜儿抬头看他,再一次的被吓到了。这话好熟悉,梦中的翼似乎也曾对她这么说过。
“你……”她控制不住的冲口说出了个“你”字,想问他是否曾在梦中见过她?是否曾作过与她相爱的梦?是否曾在梦中与她结为夫妻?是否他就是她的翼?
可是怎么能?
这么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她若真将它说了出来,只会让人觉得她神智出了毛病。
这还不打紧,她最担心的莫过于爹的反应,尤其是传家玉镯已为她而弄丢了,她不能再让爹为她忧心。
“你想说什么?为何欲言又止?”简翼以一脸莫测高深的紧盯着她问。
“喜儿只是在想幽州之行应该不在少庄主的计画之内,少庄主这样突然就离开了京城,难道都不担心贵府名下的产业吗?”她低下头,迅速的找了个藉口。虽说这是藉口,不过她还真有些好奇。
金家产业虽大,却不及简家的一半,平日爹为管理家中产业,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即使这回下幽州探视姑母,也是想到走水路可以顺道视察金家产业。
而他……
她实在想不透他如何可以无后顾之忧的陪他们走这一遭。
“若能知人善任,又有何好担心的。”他说:“但这应该不是你原本想说的话。你刚刚想说什么?”他黑眸炯炯,咄咄逼人的紧盯着她,不容她转移话题。
喜儿无助的看着他,无法回答,只能放下手中的桂花糕,紧闭双唇。
简翼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儿,突然伸手轻拨了下她额前的浏海,顺势而下的攫住她垂于肩上的柔柔发丝,揉弄着。
这一连串疑似挑情的动作,让喜儿浑身都僵了,心儿再度威胁的像是要跳出胸口,小脸发烫。
他熠熠黑眸紧紧锁在她酡红的脸蛋上,很高兴地发现自己对她的影响力。
“金老板可曾与你说了?”他嘴角微扬,突如其来的柔声问着。
“说……说什么?”她屏住气息,感觉他的气息轻拂在她脸上。
“从幽州回京后,在下将会登门向小姐提亲。”
“啊?”喜儿呆了一呆,瞬间瞠大双眼,惊愕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公……公子?”他刚刚说了什么?提亲?!
“叫我翼。”
梦境毕竟是虚幻不真实的,他已经决定要把握时机,拥有真实存在的她。他要她成为他的妻,成为简家庄的当家夫人。
愕然、怀疑与不确定像漫着的云雾将喜儿团团包围,她失神的凝望着他,清灵的脸上全是茫然。她是不是又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她迷乱地忖度着。
“翼?”是他吗?
“再叫一次。”他双眼明亮炙人,热切的要求。
“翼。”她着魔似的,无法抗拒他的要求。他是她的翼,是吧?
她的声音清柔悦耳,引人眷恋,桃红的脸加上迷蒙的眼媚态横生,让人望之心神酥醉,蠢蠢欲动。
简翼不自禁的将手从她发梢滑向她细如凝脂的脸儿,轻轻地抚弄着。
“喜儿……”他轻声的唤,气氛越来越显得暧昧。
他炙热专注的眼神让喜儿屏住气息,心儿狂跳。她可以感觉他的呼吸越来越靠近,那灼热的气息也越来越靠近,然后逐渐逼向她的唇瓣——
“小姐!”
一声乍然响起的大喊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他们俩就像被雷劈到般的猛然一震,迅速拉开与对方的距离。
婵娟咚咚咚的从船舱入口穿过甲板,快速的奔到喜儿面前。她面色潮红,双眼低垂,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非常不自在,而且紧张又怯懦的气息。
“小、小姐,老、老爷找您。”她吞着口水撒谎。
“爹找我?”喜儿迅速的起身,然后僵硬的转向简翼,满脸通红的福了福身,小声道:“少庄主,失陪了。”
说完娉婷地转身,却逃也似的慌乱穿过甲板,不一会儿便连人带影的和婵娟逃进船舱里。
呼呼呼——
喜儿抚着胸口,粉唇微张的用力喘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竟然差点就让他给吻了。
她现在肯定不是在梦中,因为梦中的喜儿在七岁时便父母双亡,而婵娟确实是说爹找她。
天啊,既然不是在梦中,他也不是她梦中那个不顾礼教、狂野不羁的翼,为什么还会发生刚刚那种事呢?
他想吻她——不,不只是想,是差一点就做了,若不是婵娟及时出现的话……
想到此,就想到婵娟说爹在找她。
喜儿蓦然睁开双眼,不敢再胡思乱想,以防待会又让爹担心了。只是她眼一张,却被微弯着腰凑在她面前的婵娟给吓了一大跳。
她惊恐的后退,慌乱的脚步一不小心踩到裙摆,整个人重重的跌到船板上。
天啊!
“小姐!”婵娟惊叫一声,急忙将她扶了起来,同时弯腰帮她拍去裙摆上的灰尘,关心的问:“小姐,有没有怎么样?”
“没事。”喜儿轻轻摇头,柔声回道。她只是被吓了一跳,外加屁股有点痛而已,无大碍。
婵娟怔了一怔,不由自主的呆望着小姐。总觉得小姐好像真的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因为以往小姐跌倒时,总会哀叫连连、鬼吼鬼叫的,没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可是现在……
“怎么了?”发觉她的失神,喜儿开口问。
“小姐,你真的是我家小姐吗?”婵娟愣愣的瞧着她。
喜儿一呆,担心的蹙起眉头,“婵娟,你是不是生病了,你没事吧?”
婵娟愣愣的摇头,仍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家小姐猛瞧。
见她摇头,喜儿旋即放心的改口问:“你刚刚不是说爹找我吗?他人在哪儿?”
“老爷没有找小姐。”婵娟先是眨了眨眼,然后小声的回道。
“啊?”
“老爷没有找小姐,奴婢说了谎。”她稍微鼓起勇气,大声了点说。
“为什么?”她满脸不解。在府里会说谎逗她的人向来都是杜鹃,婵娟很少这么做的。
“这还用问吗?如果奴婢不说谎的话,要怎么救小姐?”婵娟略微激动的说道。
“救我?”她越听越糊涂了。“你为什么要救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婵娟白眼一翻,突然有种无力感。她家小姐虽然人变美了,气质也变好了,整个人由毛躁变得沉静优雅,但最可惜的就是脑袋瓜没跟着变得聪明些。
“发生什么事?我若再晚些出现,小姐的名节就要不保了,难道小姐都没发现吗?”她严肃的说。
“啊?”喜儿愣了下,想起刚刚在甲板上发生的事,整张脸都酡红了。“我们、我们什么也没做呀……”
“小姐都已经被他轻薄去了,还说什么也没做!”婵娟握紧拳头,一脸的气愤。
都怪她胆小啦,若是换成杜鹃在场的话,早就拿棍子教训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瞧他长得人模人样,又出身于富贵世家,听老爷说他在京城里甚至于还是个知名的大人物,受万人景仰,比老爷还了不起——
呸呸呸,我呸!我呸!我呸呸呸!
这一切一定都是误传,老爷一定是被骗了,就她看来这个简家少庄主根本就是个登徒子!
这次到幽州杜鹃没跟来,保护小姐的责任全落在她身上,她一定要自力自强、竭尽所能的保护小姐,绝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她婵娟对天发誓!
“总之小姐,以后没有奴婢在场,你绝对不能够单独和那个少庄主在一起,知道吗?”她一本正经的交代。
“少庄主他……不是坏人。”喜儿眉头轻轻蹙起。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防人之心不可无。”
“可是……”
“如果杜鹃在,她一定也会这样说的。”她将杜鹃搬了出来,“少数服从多数。”为了小姐的名节,在这件事情上,她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看着她一脸坚定而认真的面容,喜儿终于妥协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她说。
婵娟闻言,满意的露出微笑。
“好一对不知廉耻的奸夫淫妇。”
冷笑而狠酷的声音破空响起,让热切缠绵中的两人犹如被浇了盆冷水般的分了开来。
喜儿震惊的瞠大双眼,面无血色的立刻将坐在她裙边玩耍的儿子抱起来,缩进简翼的怀中。
简翼用独臂将妻儿护在胸前,原本凝聚于眸里的热火早已被一抹阴骛之色所取代。
他冷眼看着瞬间将他们一家三口团团包围住的走狗,然后眼眸一转,立即精准的找到被手下保护在身后的无耻之徒曲昱廷。
这断臂之仇、夺妻之恨,他今天就要在这里做个了断!
“这是不是就叫做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来。”曲昱廷冷冷地笑道:“姓简的,我没想到中了毒箭的你竟然还能活着。不过今天你可就没那么好运了,我要你来得去不得。”
“表哥,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喜儿抱紧怀中的儿子,泪流不止的央求。
眼前这情况几乎与两年前那晚一模一样,当时他俩也是被一堆弓箭手团团围住,虽然他使尽全力的想带她突围,但结果却是中了毒箭,夫妻俩从此楚汉阻隔,两地相思。
如今,他仅剩独臂,而且除了她,却还得保护他们的儿子,这情势对他们而言根本就大大不利。
她不要他死,他们夫妻好不容易才团聚,她不要再失去他,她不要。
她抹去泪水,勇敢的开口道:“如果你肯放我们走,我立刻告诉你《金龙秘笈》和藏宝图藏放的地点。”她只有这个筹码可以和他谈了。
“你说过《金龙秘笈》早烧毁了。”曲昱廷瞬间眯起眼。
“我骗你的,若不这样说,你早就杀了我们母子两人了。”她故意抬高下巴,不让他看出自己因撒谎而产生的不安和心虚。
“好,很好。”曲昱廷咬紧牙关进声道,青筋在他额上隐隐跳动着。“看样子这两年来,你一直都在欺骗我、耍我呀,表妹。”
他的眼神阴狠,扭曲的脸看起来疯狂至极,好像随时随地都会做出不顾后果的举动来。
突然间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喜儿轻颤了起来。
简翼感觉到她的颤抖,紧拥了她一下,像在安抚她别怕一样。
“你这一生中除了霞云谷,去过几个地方?只要东西还在这个世上,就算要我翻遍这些地方的每一寸土地,我也会把《金龙秘笈》和藏宝图找出来的。”曲昱廷目光阴森的说,然后不等她有所反应即冷然一笑的命令,“放箭!”
而就在他冷然一笑的瞬间,简翼已有所行动。
没有人看见他是如何移动的,只见他快如闪电的飞起、降落,两名弓箭手就软趴趴的倒了下去,原本斜背在他们身后的箭矢则全部落入他手中。
一抓一收一放,羽箭有如闪电疾射向围绕在他们四周的弓箭手。箭无虚发,四周立刻响起一片惨叫声。
他在空中变换完美的姿势,惨叫声此起彼落,在走狗们倒地之前,他已经脸不红气不喘的飘落妻儿身边,同时以独臂再度将这世上最重要的两人纳入自己的保护之下。
他冷眼看向被吓呆的曲昱廷。
“翼,你练成《金龙秘笈》上的武功了?”喜儿惊喜的问。
“不只练成了,宝藏也被我找到了。”冰冷的眼瞬间淌进温柔,简翼微扬嘴角的对她说。
“真的有宝藏?”她惊讶的瞠大眼。她一直以为那张藏宝图是骗人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宝藏,而她之所以一直将它留在身上,只因为那是爹留给她的遗物。
“好你个金喜儿,原来你早将秘笈和藏宝图全都给了他!”曲昱廷愤恨的低吼,暴戾的双眼差点没喷出火来。
“没错。”既然翼已练成绝世武功,她也没什么好惧怕了。喜儿大声的回答。
“你这个无耻的淫妇——”
话声未落,只见简翼轻轻一抬脚,一颗碎石立刻破空斜飞,如鹰似隼般的直射向曲昱廷那张嘴。
曲昱廷好歹也练了十几年的武功,一见暗器袭来,立刻旋身飞起,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袭击。只是回头一看袭来的暗器只是颗小石头,而他却运足全身功力去闪躲,他就觉得颜面无光。
“姓简的——”
“嘴巴放乾净点,不许污辱我妻子。”简翼淡淡的开口。
“你妻子?”曲昱廷仰头大笑,“她是我曲某人的妻子,你只是个奸夫而已!”
“是吗?那么只要你死了,她就是我妻子了。”他冷眼看他,平静的说。
曲昱廷不由自主的浑身一僵。
“你以为你杀得了我?”他嘴硬的说,双脚却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将围绕在他四周的下属当成屏障。
“你可以试一试。”
“上!全部给我上!”他霍然推了一下身旁的下属,大声咆哮。
一声令下,他身边的走狗立刻奋勇的提刀冲向简翼。
简翼处变不惊,薄唇轻扬勾起一抹冷笑,手一动,影一晃,剑气破空,凌厉无比的攻向眼前这群不知死活的走狗。
他的动作太快,走狗们几乎都还没看清他是怎么来到身前,又是怎么出手的,手里的兵器就已经匡啷落地,热血喷洒一地,触目惊心的染红整片雪地。
一发觉情况不对,曲昱廷立刻转身飞逃,只是一道人影倏然从天而降,阻断他的去路。
他惊恐的后退一步,面无血色。
他冷眼看他,面如修罗。
“翼。”喜儿抱着儿子沿路跟了过来。
曲昱廷心肠狠毒,立刻将脑筋转到表妹与其子身上,只是他才一转身,简翼已后发先至的拦在他面前。
银光倏然一闪,他的右臂被削落,鲜血狂喷。
“啊!”他双膝一屈的跪倒在地,痛叫响彻云霄。
“翼?”
喜儿来到他身边,他将软剑往腰间一缠,伸手一勾,便将她与儿子一起揽入怀中。
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倒在地哀嚎不已的表哥,喜儿心中没有一丝心软与同情。因为只要一想到丈夫也受过同样的痛苦,她就不觉得他有什么好同情的。
“这是你欠我的断臂之仇,至于夺妻之恨……”简翼冷然开口。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曲昱廷立刻跪地求饶,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是男人就站起来受死。”
“我不是男人,我不是。表妹,表哥求你……求求你别杀我,就算是看在姨母的份上,别杀我。她就只生了表哥一个儿子而已,表哥求你,求求你……”
看着向来傲然不可一世的表哥跪地求饶,喜儿终究还是软下心来。
她轻扯丈夫衣襟,在他低下头看向她时,犹豫的开口道:“翼,别杀他好吗?”
简翼沉默的看着她,黑眸冷然阴森。
“你不忍?”
“我不忍姨母伤心,她是曲家庄中唯一真心待我的人。”她笔直的看着他,神情坦荡。
又看了她半晌,他终于无声的轻叹了一口气。
“饶你不死可以,但是你必须写封悔过书向天下人召告自己的卑劣,以及一纸给喜儿的休书。”他转向曲昱廷冷声道。
向天下人召告自己的卑劣?这跟要他死有什么不同?曲昱廷双目圆瞠,眼中尽是浓浓的恨意。
“你不愿意?”他剑眉轻挑,冷然的看着他。
“不,我愿意。”他颓然的回答。
“屋里有纸笔吗?”简翼转头柔声问着喜儿,神情和声音与刚刚判若两人。
她点点头。
“跟着。”简翼头也不回的对跪坐在地的曲昱廷命令,然后揽着妻儿率先而行。
他的态度就当他是条狗似的,曲昱廷从未受过如此屈辱,愤恨的情绪一时间高涨到忍无可忍,他抓起地上那条断臂手中的剑,怒吼一声就朝背对他的简翼砍了过去——
第十三章
喜儿惊喘的从梦中醒来,心儿仍因梦里突如其来的一切而狂跳不已。
表哥怎能如此歹毒,竟然从背后袭人!翼都已经决定放他一条生路了,他竟然还不知悔改的用这等下流的手段想伤害翼,他实在是太过份了!
脑袋突然打了个突兀,让她发觉自己这个想法不太对,因为她的表哥一点也不歹毒,歹毒的是梦中那名叫曲昱廷的家伙才对。
不过以翼现在的身手,那家伙纵然下流无耻的想从背后伤人,也伤害不了他吧?所以她应该可以不用这么紧张才对。
轻轻地呼口气,她拨帘而起。才穿好绣鞋,就见婵娟端了盆热水推门而入。
“小姐,你醒啦。”她微笑道。
喜儿轻轻颔首,看着她先将纱帘整个束起,再着手替自己梳洗着装。
“小姐,听说今天晌午就可以抵达幽州了。”婵娟兴匆匆的将从船工那儿听来的好消息告诉小姐。
天知道在船上住了半个多月,杜鹃没来,小姐又突然变成了大家闺秀,她有多闷,若不是期间因为小姐生病曾中途停船上岸,到城里的客栈住了三天,她肯定早已经发疯了!当然,她这不是在说小姐病得好。
“真的吗?”喜儿的脸也亮了起来。
自从婵娟不许她一个人上甲板,以防和翼少庄主有独处的机会,她多数时间就都待在舱房里发呆,都快要闷死她了。
他们终于要抵达幽州了,真是太好了!
“婵娟,动作快一点,我们到甲板上看看。”她兴奋的说。
婵娟笑着点头,以最快速度替小姐梳妆打扮,最后在她发上插上一支镶了珍珠的玉簪子。
“好了。”大功告成。
主仆两人轻提罗裙奔出舱房,奔向甲板。
甲板上薄雾缭绕,天未亮,船工们却早已开工,一个个忙碌的在甲板上奔走着。
喜儿一上甲板便下意识的寻找那抹修长傲挺的身影,却因毫无发现而失望的垂下肩头。
“小姐,你看,太阳快出来了!”婵娟丝毫没察觉她的失落,兴奋的拉着她直指向东方叫道。
在水面上,在极目的东方,那里霞光万丈,一轮朝阳冉冉上升,霞光瞬间普照大地,美不胜收。
“好美……”婵娟被眼前的美景震住了。
喜儿却被从另外一端的船舱里走出来的人震住了。
是他!
虽然两人明明在同一艘船上,但是由于这几天婵娟总是亦步亦趋的随侍身侧,又不断地告诫她不可做这、不可做那,更不准她单独行动,自然也就没什么机会见到他。
她到底有几天没见着他了?
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呀。看着他,她的眼眶热了,心在紧缩,语塞喉间。原来自己是那么的想他,即使刚刚她才在梦中见过他,但是……
天啊,她是怎么了?难道在梦中拥有一个深爱她的翼她还不满足,竟还贪心的奢望在现实的世界里也能拥有一个他?
喜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想法震住了,也吓坏了,在他突然望向她的瞬间,她像是怕被看穿心事而不自觉得往后退,然后转身奔回船舱里。之后在到达幽州,商船靠岸之前,她都没再踏出船舱一步。
因为这几天都没见到她的关系,简翼一直怀疑她在躲避他,但却由于找不到理由而否定了这个想法。如今,看她一见他就仓皇的逃回船舱里,他脸上悠然的浅笑再也挂不住,黑如子夜的星眸瞬间危险的眯了起来。
幽州虽不似京城繁华,却因地处南北交通要道,人来人往,南北杂货齐全,总是给人一种充满活力与热闹非凡的感觉。
金家商船驶进渡口靠岸后,喜儿便随她爹下船坐进马车,直奔姑母金大红的家。
金大红是金大富的亲大姐,十五岁便由爹娘做主嫁给了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却在十余年后夫丧,家道又中落之下,携儿带女的回娘家投靠。
提起她,其实也算是一名奇女子。夫早逝又携儿带女的,却还能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她的交际手腕就连男人都望尘莫及,京城大红酒楼可是远近驰名。
除此之外,喜儿的表哥高中金榜配职幽州,身兼父职的金大红更是居功厥伟,功不可没。
在喜儿眼中,若是一定要说出一项金大红的缺失,那就是生了个“性本恶”的女儿……
想起表姐,喜儿就想起小玲珑,虽然在府里时杜鹃总爱吓唬她,说小玲珑说不定早被表小姐杀了炖汤喝,而她也总叫着不会的、不会的,表姐绝不会做出这么惨忍的事,可是她还真怕杜鹃一语成谶。
小玲珑应该还活着,没变成一锅汤吧?
“嘘——”
外头传来车夫嘘的一声,马车在剧烈的摇晃之后,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
“小姐,好像到了。”婵娟好奇的拨开车帘往外看。“咦,我看到姑奶奶了,还有表小姐,还有——啊!是小玲珑,小玲珑!”
一听见她喊着小玲珑,喜儿立刻钻到马车前头去,不等车夫为她掀开车帘,便迳自用力的将它掀开,探出头去梭巡小玲珑的踪影。
啊,是她的小玲珑没错,它还没有变成一锅汤,真是谢天谢地!
车夫端来梯子让女眷们得以从马车上走下来。
金大富为首,喜儿和从另一辆马车下来的简翼随行其左右,然后婵娟、小翠、如箭、归燕则再立于后,一行人缓慢地走向面带欢迎笑容的金大红。
金大红虽已年过四十,育有一对子女,却风韵犹存,一见就知道年轻时定是个大美人。
“大富、喜儿,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她笑吟吟的向胞弟与侄女打招呼,却在将目光转向简翼等人时,露出些许好奇的神情,“这几位是?”
“姑母、表姐。”
“姑奶奶、表小姐。”
喜儿和婵娟、小翠分别向她们福身行礼。
“舅舅。”方盈盈也向舅舅金大富福了福身,晶亮的双眼却一瞬也不瞬的紧盯着简翼不放。好个气宇不凡、风度翩翩的俊公子呀!
“大姐,让我为你介绍,这位是京城简家庄的当家少主。”金大富呵呵笑的说。
“简家庄?!”金大红惊讶道:“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翼少主,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方氏在这里有礼了。”
“方夫人客气了,在下不请自来,如有打扰,敬请见谅。”简翼有礼的颔首。
“翼少主毋需客气,寒舍简陋,还请多多包涵。”
“您客气了。”
“大姐,我们还是进屋再聊吧。”金大富插口道。
“当然,翼少主请。”金大红伸手要做请进的动作,怎知手却被女儿给紧紧地拉住,完全动弹不得。“盈儿?”她看向女儿。
“娘,你不替女儿介绍?”方盈盈小声的说,脸上难得露出一抹娇态。
金大红若有所思的看了女儿一眼,笑意蓦然爬上她精明的眼眸。
“翼少主,这是小女盈盈。”她对简翼介绍。
“方姑娘,幸会。”简翼朝她轻轻颔首。
“翼少主。”方盈盈含羞带怯的福身。
金大红又笑了笑,然后领着贵客走向铺着红地毯的幽州县府大门。
筵席从中午一直摆到傍晚都不见有结束的打算,喜儿终于忍无可忍的在太阳西下前,从筵席中溜了出来,一个人偷偷地溜到后花园里透气加探险。
她怀抱着小玲珑走在一条青条石铺成的小径上。
小径的两旁种满美丽的花朵,在春的季节里百花齐放,香气满溢。
穿过百花小径,绕过假山水榭,她来到一处垂柳青青的林荫小道。
小道上的美丽景致让她不舍离去,她踱着、走着,一会儿停下来拂拂杨柳,一会儿又蹲下来逗逗小玲珑,待了半晌仍不想离开。
然后,静幽的小道上忽然响起脚步声,她猛一抬头,只见小道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个人,而且令她脸色煞白的是,那个人竟然是曲昱廷!
他似乎也发现她的存在,正一步步的向她走来。
“姑娘……”
“啊——”喜儿再也遏制不住的放声惊叫,然后不由分说的提起裙摆,转身就跑。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她是不是在无意间又睡着入梦了?!要不然那个家伙怎么会出现在她眼前?
曲昱廷,那真的是他,她绝对不会看错。
他这回又想做什么?难道他对《金龙秘笈》和藏宝图仍然不肯死心吗?还是他想挟持她来威胁翼,以报他的断臂之仇……
断臂?
慌乱奔逃的身形猛然一顿,停了下来。
喜儿茫然的眨了眨眼,又甩了甩头,这才让自己的脑袋瓜稍微地冷静下来。
她既然不是梦中的喜儿,翼少庄主也不是她梦中的翼,那么刚刚那位与她梦中的曲昱廷长得一模一样的公子,又怎么可能是他呢?
天啊,她是怎么了,怎么会连现实与梦境都没办法分清楚呢?她刚刚尖叫苦转身就跑,对那位公子实在是太失礼了,她必须向那位公子道歉才行。
她红着脸,忖度着转身,才走了几步就突然听见——
“原来你在这儿。”
她怔了下,再度回头,只见简翼正穿过百花小径,朝她信步走来。
微风吹拂在他身上,衣袂飘飘。他的薄唇微扬,面露微笑,神态轻松和煦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压力——只要没注意到他黝黑眸中闪现的那抹不悦的话。
“少庄主。”喜儿轻唤一声,有礼的颔首。
“你的保镖不在身边?”他问。
“保镖?”
“那名叫婵娟的丫鬟。”他可以感觉到那丫鬟对他有着莫名的敌意,而他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她,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她不是我的保镖,只是我的丫鬟而已。少庄主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喜儿不解的回答。
她一本正经的单纯模样,让他忍不住的露出一抹微笑。
“随口开个小玩笑而已,你别当真。”
“噢。”她低下头把玩腰间缠着的银白色流苏,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他忽又问道。
“啊?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景色优美,不知不觉间就……”
“就流连忘返,忘了回席?”他剑眉微挑,似笑非笑的替她回答。
喜儿不好意思的酡红了脸。她偷溜出来确实有些失礼。
“这样的美景,你不该一个人独享的,至少不应该将我丢下来独享。”他说。
“啊?”她蓦然抬起头,呆呆的望着他,不知道他这一席话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含意。她忽又想起他在船上对她说的话——
“从幽州回京后,在下将会登门向小姐提亲。”
她脸色瞬间红成一片,羞得不知所措。
“我该回去了,爹一定开始在找我了。”她胡乱编了个理由,连忙转身想走,但是一只钢铁般的臂膀,却拦腰将她带进一堵宽阔的胸膛中。
接触的瞬间,两人都控制不住的浑身一震。
这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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