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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依赖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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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想带你一起出门。”他忍不住又靠向她,亲了她一记。
“别闹了。”她笑着将他推开,“快走吧,你不是已经和人约了时间吗?再不出门,你会迟到。”
“好吧,那我走了。”他挣扎了许久,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你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凡事都要小心,知道吗?”
“是,老爸。”
他无奈又纵容的瞄她一胀,终于出门去。
屋里少了他,连空气都变得寂寞了起来。
施子婵百般无聊的按着遥控器,想找一个好看的节目来看,却始终都找不到。她将电视切换到影音输入的画面,改启动 DVD 来看。
不知道简聿权为她准备了哪一部电影?
当熟悉的音乐声突然从电视里传出来,施子婵忍不住在一瞬间爆笑了起来。
“哈哈……”
名侦探柯南!他竟然帮她准备了一部卡通片,他真的是……该说什么呢?了解她?宠爱她?纵容她?
一个像他这样高大、英俊、冷冽,一看就知道是个社会菁英、事业有成的成熟男人,竟然为了因为她爱看卡通,而跑去帮她租卡通片。
他真的是……叫她想不再次爱上他都难。
这部“瞳孔中的暗杀者”,她老早以前就在第四台看过了,不过反正她闲蓍也是闲着,不介意再看一次。
况且即使她真介意的话,看在他不在乎破坏自己成熟稳重的社会菁英形象,帮她租来这部卡通片的牺牲下,她也必须将它看完。
看电影一定要有零嘴吃,否则就不像在看电影了。
施子婵伸手抓来一包简聿权事先为她准备的零嘴——多利多兹一包,然后用嘴巴辅助没受伤的那只手将袋口打开,开始享受她悠闲的下午。
“铃——”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吓了她一跳。她先是伸手轻拍了自己的胸部两下,这才接起简聿权特别将它放到她床头边的电话。
“喂?”
“喂,你好。请问简聿权先生在吗?”
是个女人,施子婵忍不住楞了一下,这才开口回答对方。
“对不起,他现在不在家。请问有什么事吗?你哪里找?”
“你是莫小姐吗?”对方试探的问。
“不,我不是。”施子婵轻轻的皱起眉头。这里哪来的莫小姐呀?她是不是打错电话了?不过她刚刚最初开口说要找的人是简聿权,这便说明了她并没有打错电话不是吗?
这个莫小姐到底是谁呀?
“你是简先生的家人?”对方顿了一下又问。
家人?虽然他们俩尚未结婚,但是他们的关系……
“嗯。”她轻应了一声,他们是家人没错。
“简小姐你好……”
“嗄?”施子婵一楞。她姓施不姓简呀,为什么对方叫她简小姐叫得这么理所当然?
“我这里是美丽九九金饰店,想麻烦你帮我转告简先生一声,他上回订的金饰已经空运到来,请他带着未婚妻莫小姐一起来试戴,麻烦你了,还有谢谢。”
未婚妻莫小姐六个字犹如一颗炸弹般的在施子弹体内爆炸,炸得她脑袋一片空白、一片紊乱,整个人犹如要支离破碎般的疼痛。
金饰?
未婚妻?
莫小姐?
试戴?
她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血色迅速的从她脸上抽离,紊乱的脑袋突然传来一阵针刺般的抽痛,让她忍不住抱紧头颅痛苦的呻吟出声。
未婚妻、莫小姐、金饰、未婚妻、莫小姐、金饰……
“不要,”她痛苦的抱头呻吟,感觉脑袋里有面墙就要龟裂倾倒,她死命逃避而不想面对的残酷回忆就要破茧而出,“不要、不要……不要!”
丽柔她好象出去了耶。
和那个有着蓝色眼睛的大帅哥。
那个最近常来找丽柔的混血帅哥……
在右边街的转角刚好看到丽柔坐上那个帅哥的白色轿车。
上回还看到他们俩一起出现在银楼里在试戒指。
他们俩该不会是要结婚了吧?
八成是……她最近总是红光满面,心情好得不得了……
难怪她最近几乎每天都和她男朋友往外跑,毕竟结婚前要准备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一句句阻挡不住的对话从那龟裂墙面后头响起,逼她面对她之所以会选择失忆的残酷事实。她终于想起了一切,想起关于他们俩的过去,更想起他和喻琦的朋友莫丽柔那暧昧不清的关系。
在银楼里试戒指……未婚妻莫小姐……
不,他和丽柔的关系一点也不暧昧不清,暧昧不清的是她和他,是她这个名叫施子婵的女人!
“哈哈……呜呜……”
她到底在干什么,不是一直想要恢复记忆吗?现在记忆回来了,她应该高兴的大声笑才对呀,干么还哭呢?
“哈哈……呜呜……”
可是她笑不出来,真的笑不出来。
“呜呜……”
她的心好痛,好痛呀。
聿权……呜呜……聿权……
“简先生,你觉得怎么样?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或加装什么的,你尽管说没关系,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做到的。”设计师一脸诚恳的说道。
简聿权朝他轻点了个头,慢慢的绕着屋内走一圈,从一楼、二楼再走到三楼。
这间楼高三层的花园洋房并不是一间全新的房子,屋龄大概有五年了,不过因为屋主早移民国外的关系,原本是想留下来当回台的休息处,谁知道在国外待上了三、四年后再回台湾,便已无法习惯台湾这种急迫匆忙的生活环境,所以才会决定卖掉这间住没几次的房子,以省下那些林林总总,例如管理费、房屋税、地价税、电费、水费之类的开支。
其实一开始他本来是想买栋新建的房子的,不过碍于交屋时间太慢的关系,遂听从表妹丽柔的建议看了些二手屋,然后一眼便爱上了这里。
这间房子并不大,连同花园的部分,地坪只有五十坪,而建坪三层楼加起来也只有八十几坪的空间,不过却已足够他和子婵,甚至于以后他们有了孩子,抑或是她妈妈将来想搬来与他们一起共享天伦之乐都没问题。
因为是二手屋的关系,屋价出乎他预料之外的便宜,所以他二话不说便将这间屋子买了下来,然后在三天之内办完一切移转手续,并且与设计师讨论决定出屋内翻新改造的模样,开始动工。
一边是公司的事,一边是房子的事,一边又要照顾因车祸而住院的子婵,前阵子的他简直是忙到焦头烂额,差点没宣告阵亡。不过幸好,最让他放心不下与担心的子婵,有他那群死党连番上阵为他看护着,所以他才能放心的外出处理公事或私事。
大伙都知道他想利用这间房子做为向子婵求婚的惊喜礼物之一,至于之二,当然就是那套令她爱不释手,却也买不下手的真爱金饰。
死党们在得知他想做什么之后,全都嘲笑他去了义大利四年,被义大利人传染了浪漫这种病,而且还病入膏盲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他们都忘了,他本来就有一半的义大利人血统,浪漫早已存在他血液之中,只不过他比较晚发病而已。
放眼望去,简聿权看着重新装潢后的屋子。充足的光线、流动的空气、穿透性的设计规画,以及合宜的家具配置与摆设,这个设计师果然不负丽柔的特别推荐,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他所要求的一切,真是不错。
“我很满意。”他回头对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的设计师说。
“谢谢你的赞美。虽然这是我们赶工出来的成果,但是不瞒你说,它绝对是我引以为傲的一个作品。所以简先生,我可不可以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可以让我将这间房子的照片发表在杂志上吗?”
“如果我说可以,你是不是愿意照当初估价单上的金额打九折给我呢?”
“嗄?”设计师明显的一楞。
九折?这间房子的装潢设计费总共要两百多万元,打个九折的话,他不就马上损失二十多万吗?这个代价会不会太高了?
“跟你开个小玩笑。”简聿权忽又说:“这是你的作品,你当然可以拥有发表权,不过可以请你不要将我的名字,以及这间房子的所在地也发表出来吗?”
“当然当然。”设计师立刻喜出望外的猛点头,“谢谢你的许可,简先生。”
他微笑的问:“付款方式,可以开票吗?”
“当然可以。”
“那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报价单?”
“事实上报价单现在就在我身上。”设计师将报价单从口袋里拿出来交给他,有些担心他在看到上头的数字时会不会翻脸,因为那数字比当初他报价给他的数字多了将近二十万。
接过报价单,简聿权只看了一眼,便从口袋里拿出支票本。
“需要我开即期支票吗?”他没有异议的问。
设计师楞了一下。没想到他没任何问题也就算了,竟然还想开即期支票给他,这人也未免太好了吧?
“不,只需要开一个月之内的票就行了。另外,零头的部分就不用了,你只要开两百壹拾万元整给我就行了。”剩下的四万七干三就当作是他的谢礼了,谢谢他这么大方,不仅没跟他议价,还打算要开即期支票给他的谢礼。
“谢谢。”简聿权将面额两百壹拾万的支票交给他。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再度为你服务。”设计师在确定支票无误后,微笑的朝他伸出手。
“如果有机会的话。”简聿权握住他的手,微笑点头。
房子的事情搞定后,就只剩下那套必须由法国师傅亲自打造,再空运来台的那套真爱金饰了。
想到这点,简聿权将原本往回家路上的车子转了个方向,朝离这儿不远的那家美丽九九金饰店而去。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上回店家给他的期限好象就是在这一、两天,可惜他把他们的名片弄丢了,要不然打通电话去问就行了,也用不着专程跑一趟。
不过话说回来,即使他有他们的名片,他的手机也刚好没电,所以这一趟就像注定似的免不了。
因为只是过去问一下而已,简聿权大胆的将车子停在店门前的黄线上,按下临时停车键后,便迅速的下车走进店内。
“欢迎光临。”一见有客人上门,店内服务小姐口径一致的喊道。
“咦,简先生,你来啦,怎么不见您的未婚妻莫小姐呢?”销售小姐甲立刻认出眼前这个贵客,笑容可掏的从柜台内走了出来,迎向他。
“我是来问上回我订的那套金饰来了吗?”懒得向不相干的人解释他与莫丽柔的关系并非未婚夫妻,简聿权直接说明他的来意。
“咦,令妹没有告诉你吗?”
简聿权楞了一下。他并没有妹妹,哪来的令妹呀?难道说,她指的是丽柔?不对,她刚刚明明还以为丽柔是他的未婚妻,这回又怎么会突然改口说,她是他妹妹呢?有问题。
“我并没有妹妹。”他说。
“咦,可是不久前我才打电话到您家,是位小姐接的电话,她不是你妹吗?”
简聿权瞬间蹙紧眉头,脸上表情也在一瞬间变得冷冽吓人。
销售小姐甲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大步。
“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只是跟她说,您订的饰品已经空运来了,麻烦她代为转告您而已。”销售小姐甲咽着口水害怕的说。她从未见过一个人的脸色可以变得这么快又吓人的。
“除此之外,你还跟她说了什么?”
“没有,我真的只有请她转告您,您订的金饰已经来了,请您带着您的未婚妻莫小姐一起来……”
“该死!”简聿权倏然咒骂一声,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转身,像道急惊风似的奔出金饰店,上车后狂飙而去。
未婚妻莫小姐?
那个白痴女人怎敢自以为是的乱点鸳鸯谱?她真以为每一对一起走进金饰店的男女,就一定是对未婚夫妻或者是男女朋友吗?
真是自以为是的大笨蛋!
该死的,子婵听到这六个字时,会有什么想法或反应?
也许她因为选择失忆症的关系,并不记得莫小姐是谁,但是未婚妻这三个字可跟记忆一点关系也没有,她该不会真的相信那个自以为是的笨女人所说的话,以为他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已经论及婚嫁的女朋友莫小姐吧?
该死的!该死的!那个笨女人最好祈祷子婵没事,如果子婵因为她所说的话而误会他,或者是难过得伤心落泪,更或者做出或发生什么令他意想不到的事的话,他绝对会要她付出代价!
以平均时速八十公里的速度狂飙回家,简聿权毫不在乎一路上自己被拍了几张超速的照片,一心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家,确定她没事。
以一个完美的路边停车姿态将车停在没人敢停的窄小位置上,他迅速的下车冲回家,以三步并作两步的方式直冲上他们位在四楼的租屋。
掏出钥匙将门打开,眼前寂静的一切差点没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让他停止心跳。
人呢?
子婵人呢?
为什么没有躺在床上乖乖的休息呢?
她人呢?
是在厕所里吧?
脚步几乎没有停止,他冲向屋内唯一的隔间厕所,但是里头却跟外头一样空无一人。
她人呢?
“子婵?”
身上有着多处骨折受伤未愈的她会去哪里?
“子婵?子婵!”
像失了魂般,他瞬间跌跌撞撞、头也不回的又迅速冲出家门去。
受着伤的她会去哪里呢?
第十章
她无处可去。
坐在离租屋不远处的小公园里,施子婵木然的呆坐着,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待了多久,只知道匆匆逃离那个令她觉得快要窒息的房间后,她才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她不能回妈妈家,因为她受伤的事始终都是瞒着妈妈的,如果她带着这些伤回去,肯定会把妈妈吓昏。
她也不能到同事或朋友家去,因为此刻的他们全都还在上班,即使没上班的,家里也不方便让她暂住,尤其她现在又是行动不便的病人。
她不能去找子勋,因为他住的学校宿舍是女宾止步的,他根本就不能收留她。
她想过小彗、艾媺、麦峪衡那群朋友,但是他们全都与聿权交情匪浅,所以她根本也不能去找他们。
然后,她便发现自己无处可去,只能拄着拐杖,在路人怀疑、好奇、可怜、同情的目光下,拖着残废般的步伐走进这个小公园里。
天空是蓝的、草是绿的,人行步道砖是红的,就连公园里的垃圾桶都漆成了可爱活泼的粉红色,就只有她的心是灰色的。
丽柔和聿权……
她怎么会没想到呢?
丽柔的确是比她漂亮,说话温温柔柔的,不像她这么大剌剌的。做销售的工作让她能言善道,不像她写程式的,不管是思路或做人处事都硬得像块砖一样。
丽柔会化妆、会打扮,举止得宜得就像是男人心目中的女神一样,进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也难怪聿权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陷了进去。
只是她不懂的是,既然他都已经陪她去买了婚戒,为什么他不趁着她车祸丧失记忆这个机会与丽柔双宿双飞,反倒还留在她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她?
他是觉得对不起她,想藉这种方式来赎罪吗?可是真是如此的话,他为什么又不只一次的对她说他爱她?
他该不会是想要享齐人之福吧?
不,聿权并不是这种人,她知道。她不知道的是,既然他都已经要和别人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对她那么好,又说爱她?
她现在的脑袋一片紊乱,根本就不知道她该相信他所说的,抑或是相信她亲目所见、亲耳所闻的一切。
也许她该回家好好的坐下来与他谈一谈,但是她真的好害怕、好害怕结果被遗弃的人是她。
如果真是这样,今后她还有一个人孤单活下去的勇气吗?
习惯了他的爱,习惯了对他的依赖,更习惯了他的存在,她根本就无法想象失去他之后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
四年前,她是带着怨恨与期待拚了命才撑下来的,而今,在接受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之后,叫她如何恨他?在知道他要结婚后,又叫她期待什么?
期待他早日离婚吗?
悲哀的自嘲一笑,她净空自己的思绪,茫然的瞪着头顶上的天空。
不知何时开始,蓝天已被灰蒙蒙的乌云遮蔽,树木花草似乎也都变得垂头丧气的,像是在无声的呼应着她灰蒙蒙的心情一样。
天空开始飘起了毛毛细雨,雨丝一丝丝的飘落在她脸上、身上,像是轻柔的抚触、无声的安慰,却让她更想要放声大哭。
今后,她究竟该何去何从?
闭上眼睛,她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慢慢的爬满她脸颊,只知道雨似乎愈下愈大,而她却一点想动的力气都没有。
突然之间,雨滴不再落在她脸上,但她却仍能听见四周浙沥哗啦的下雨声。
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睁开红通的双眼,然后就见到他悬在她上方,顶着一脸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可怕神情瞪着她。
“你觉得你身上的伤还不严重,想再得急性肺炎吗?”他冷冷的开口。
她慢慢的抿起嘴巴,垂下脸来,默不作声。
“起来。”他倏地命令道,然后退后一步让她自己站起来。
他没有伸手拉她,也没有帮她的打算,眼睁睁的看她几次因行动不便而差点跌倒,却仍是袖手旁观。由此可见,他真的气疯了。
施子婵也没有开口要求他帮忙,她低着头,一次又一次的试着靠自己与拐杖从椅子上站起来,即使撞痛了伤处也不在乎。泪水不断的从她眼眶中滑下,混合着雨水冲淡了它的咸度,却冲不淡它所含带的心痛与哀伤。
好不容易终于站直了身体,她转身,拖着半残废般的步伐,就往公园的出口走去。
突然之间,她搀扶着拐杖的手臂被他拉住,接着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已被他打横的抱了起来,大步的朝公园的出口,回家的路上走去。
一路上他既没开口说话,也没低头看她一眼,而她亦沉默不语,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液体,则不断的从她眼角滑落。
回家后,两人各自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干的衣服后,沉默的各占屋内一方。
施子婵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瞪着地板,而简聿权则是靠在房门上,像是想阻断她的退路般,一动也不动的瞪着她。
屋内沉静得吓人。
“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突然之间,简聿权打破沉静冷然的开口。
施子婵迅速的看他一眼,没有应声。
“如果你没话要说的话,我有。”他生气道,语气不自觉的提高了起来。“你是什么意思?一个人坐在小公园里面淋雨,你是想自杀是不是?如果我没有找到你的话,你是不是打算要坐到昏倒、被人发现送到医院去,你才甘愿?”
施子婵沉默不语。
“说话呀!为什么不说话?”
“我想起来了。”
简聿权楞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她突然冒出这句话所代表的意思、什么叫她想起来了?她想起什么来了?
“我的记忆恢复了。”
他瞪着她,终于知道她在说些什么。虽然这个消息很令人兴奋,也很可喜,但是这和他现在所要跟她谈的事毫不相关。他仍觉得怒不可遏,仍能感受到为了她的失踪与四处都找不着她时的恐惧与害怕,那心有余悸的感觉仍让他四肢发抖。
“所以呢?因为记忆恢复了,你就一个人跑到小公园里去淋雨庆祝?还真是有创意。”他讽刺的冷哼。
“中午你走后,有通从金饰店打来找你的电话,要我转告你,你订的东西已经到了,要你带着你的未婚妻一起过去一趟。”她平静的说,语气从开口说话起都维持在单一个调调上。
“所以你一个人跑到小公园里淋雨,是为了帮我庆祝我有未婚妻?”简聿权继续讽刺的盯着她冷声道,一点作贼心虚的表情都没有。
他没有否认未婚妻这三个字的说法,让施子婵瞬间红了眼眶。
“恭禧你要结婚了。”她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脆弱。
“谢谢。”他冷哼道,“但是我现在还在考虑是不是真要娶那个笨女人,竟然笨得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还愚蠢的带着伤,一个人跑到公园里去淋雨。”
施子婵微怔了一下,倏然抬起头来双眼圆瞠的瞪着他。
他刚刚说了什么?带着伤一个人跑到公园里去淋雨?
为什么他说的人和她之前的情况这么像,他指的人应该不会是她吧?是吗?
“你……”
“我怎样?”
“你刚刚说,带着伤一个人跑到公园里去淋雨,你是这样说的对不对?”她小心翼翼,抱着不敢置信的希望,颤抖的问。
“不知道,我忘了。”他冷冷的说,一副欠扁的样子,感觉就像他们刚认识那时,冷若冰霜对人不爱理睬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模样,但是她可是最了解他的人不是吗?
“不,你没忘。”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肯定而激动的说:“你刚刚的确说了‘带着伤一个人跑到公园里去淋雨'这句话对不对?我没有听错对不对?你所指的那个人是我对不对?”
简聿权仍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故意不应声。
“你口中那个笨女人是我对不对?”她完全不能自己的继续问道,喜色逐渐从她目不转睛紧盯着他的瞳眸中散发出来。
她想,这世上大概只有她被人骂笨骂愚蠢,却高兴得想哭的。
“呜……”不是想,而是她已经哭出来了。“呜呜……”
见她突然就哭了起来,简聿权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
“你哭什么?”他都还没开始开骂耶。
施子婵用力的摇头,却在瞬间又哭得更大声更伤心。
“呜呜……呜呜……”
“你到底在哭什么?”简聿权紧锁眉头有些心烦的问。他的语气虽是不耐的,但是他的双脚却已忍不住的慢慢走向她。
摇着头,施子婵仍完全不能自己的哭着。
“呜呜……呜呜……呜呜……”
看她愈哭愈凶,而且还好象丝毫都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站在她面前瞪着她的简聿权,再也忍不住的长叹一口气,然后坐到她身边的位置,伸手将她拥进怀里。
“别再哭了。”他投降了可不可以?
她泣不成声的摇头,一边抽噎着还一边打着哭嗝。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丑?”他低下头凝望着她哭得又红又肿又湿又惨兮兮的脸,叹息的说。
她仍然摇着头,但这回却将混着泪水与鼻水的脸不断的往他怀里钻去,有种拿他上衣当面纸的可疑成分在,只是……
唉,别说可疑了,即使她真的坏心故意的将他一件要价五千元的上衣拿来当面纸用,他也无话可说,谁叫他是如此的深爱着她呢?
“好了,别再哭了,你再这样子哭下去,我要怎么开口跟你求婚?”他突然说道。
施子婵本来没听到,但是却在突然之间,脑袋像有条神经忽然接通了似的,让她全身猛然一僵,倏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他低着头看她,蓝色的眼中清楚刻着对她的深情与爱意。她怎会笨得以为除了她之外,他还会去娶别的女人?
“对不起。”她哑然的对他说,泪水仍从她眼眶中滚落下来。
“你这是在拒绝我的求婚吗?”他挑眉问。
施子婵一呆,双手紧抓着他的衣服,立刻用力的摇头,差一点没将她的小脑袋从她可爱的脖子上给摇下来。
“不,我愿意、我愿意、我一-”她狠狠的吸了下鼻子,气鼻塞阻挡了她要说的话,“愿意。”
她狼狈却又迫不急待说我愿意的模样,让简聿权差点没笑出来。他真的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她像个小孩似的。
“去洗个脸,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用食指轻刮她脸上的泪水,似笑非笑却又温柔的对她说。
“什么地方?”她吸着鼻子,忍不住好奇的问。
“你刚刚不是跟我说,金饰店要我带未婚妻一起过去一趟吗?”他挑着眉。
事实上去金饰店拿他所订的金饰是顺道的行程,他是想带地去看他们未来要一起生活的地方。
向她求婚的惊喜莫名其妙的被那个金饰店的笨女人给破坏了,他可不希望连另一个惊喜礼物,也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被人给破坏掉,所以为免夜长梦多,他决定今天就把事情全搞定。
看着他,施子婵慢慢的漾出一抹好美好美的微笑,虽然她现在的脸上泪水鼻水交织着,但她美丽的模样仍让简聿权忍不住心动的倾身亲吻她。
“我会爱你一辈子的,嫁给我好吗?”他抬起头,深情的对她说。
“嗯。”她义无反顾的点头,许下一生的承诺。
“什么?结婚?!你和子婵要结婚了?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么快?你是在眼我开玩笑的对不对,天权?”一顿,他又摇头道:“我不相信。”
看好友梁矢玑从惊愕、震惊、难以置信,然后转为冷静?试探到不信的反应态度,简聿权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
四周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慢慢的皱起眉头。
“你这是什么反应,你不觉得你应该先跟我说一声恭禧,然后再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说没问题吗?”他是特地来找他当伴郎的,没想到他竟给了他这些莫名其妙的反应,真是可恶!
“你真的要结婚了,不是在开玩笑?”梁矢玑再次认真的开口确认。
“对。”
“可是你们分开了四年,从你回国和她再续前缘也不过才两三个月的事,你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决定要结婚了?你确定吗?真的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确定。”
“可是这怎么可能,你一定是在开玩笑,你一-”
“你再说一句‘开玩笑'我就离开。”简聿权再也受不了他发神经的反应,不爽的打断他。
看他一眼,粱矢玑委屈的沉默了下来。
“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和子婵结婚你不平什么?难不成……”简聿权瞬间眯起双眼,放慢语气道:“你对子婵有超乎朋友的情谊?”
“你神经呀,朋友妻不可戏这个道理我还知道好不好?”梁矢玑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好,那我和子婵结婚,你在不平什么?”
“我只是……只是……”
“只是怎样?”
“只是不爽,我是不爽不是不平,这样可以了吧?”梁矢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老大不爽的说。
“你在不爽什么?”简聿权莫名其妙的问。
“我在不爽你们两人,为什么在重逢没多久就可以传出要结婚这种喜讯,而我和艾媺的关系,却始终仍是老样子。”
“这该怪我吗?”
“我又没怪你,只是不爽而已。”而且还有嫉妒。
“你若想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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