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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唐-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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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算要杀、要阉薛绍,在到达流放之后再办不迟。到时候薛绍不再是那个万众瞩目地驸马爷,也脱离了太平公主的视线之外……那远比在洛阳动手要容易、轻松得多了,而且不会产生如此剧烈的影响!
武则天何等精明之人,一点不难想通其中蹊跷。她目露寒光的点了一点头,沉声道:“说得不错……如此,予便对薛绍网开一面不杀他,改为流放——让他到振州做苦役去吧,永远不得还朝!”
刘冕不禁心头一汗:够狠,比裴炎还流放得远——振州啊,海南岛的极南之地。白皮嫩肉的薛绍到了那里恐怕要被晒成黑人了。不过喜好浪漫的他倒也落得个实在——能够每天听海!
“只是太平,实在太让予失望了。”武则天摇头叹息,“予没有想到,短短的几年时间,她居然就如此沉溺于男女情欢之中了。予本想以最猛烈地手段将她纠改过来。如今听了你的建议,还是觉得一切循序渐进的好。毕竟,适于时局才是最重要的。”
“太后英明。”刘冕心头大石落了地,暗自长吁一口气,再道,“公主毕竟年幼,所经历的事情不多。如今她正当妙龄,容易沉溺于男女情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太后何必操之过急?揠苗助长,恐怕会适得其反……”
刘冕这几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而是针对武则天内心深处的想法,打的一个边鼓提醒。
武则天脸上一闪即逝微露惊讶表情,然后若无其事的点一点头:“言之有理。揠苗助长,恐怕会适得其反……刘冕,你虽然年轻却老道持重,看来是继承了你祖父的衣钵。予当初还只当你有些小聪明,不料你也识得诸般大体。好好做事吧,予不会亏待你地。”
“谢太后夸赞,微臣愧不敢当。”刘冕谨慎的拱手来拜。
“唔……”武则天收拾了一下心情,转头看了一眼阁房。太平公主正浑身无力的趴在上官婉儿怀里嘤嘤哭泣。
大概有一秒钟的时间,武则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忍、怜悯和心疼的神色,可她马上恢复了惯有地冷峻和高傲,举目看向远方说道:“好好看着她,不要让她出什么意外。”
“是……”
“该告诉她地,就告诉她吧。”武则天动身走了,步履缓慢却是坚定的朝楼台下走去。
刘冕长吁了一口气,真想摘下头盔来吹一吹这冷风,将那一头冷汗吹干。
上官婉儿见到太后动身走了,不得不放开太平公主走出来。刘冕在门外等着她,低声道:“没事了,放心。”
上官婉儿这才后怕地拍了拍胸口长长的吁着气,点一点头快步追武则天去了。
刘冕走到阁房门口,太平公主仍然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无力的耷着头,表情如同痴呆。
“公主……”刘冕拱起手来,站在门外唤了一声。太平公主毫无反应。
“在下有要事向你禀报。”刘冕也顾不得太平公主的反应了,自顾低声说道,“太后已经收回了成命。”
太平公主这才像触了电一样浑身弹动,仰起头来睁大眼睛激动的看着刘冕:“真的?”
“在下何来斗胆妄言欺骗公主?”刘冕肯定的说道,“是真的。”
太平公主浑身一下就有了力气,手脚飞快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对刘冕唤道:“你进来、进来说话——掩上门!”
“是……”刘冕进了屋并上门。太平公主已经收拾了一下衣装坐到正位矮几上,还抹去了脸上被泪水弄得模糊一片的脂粉,急切问道:“细细说来听,太后究竟打算如何处置薛郎?”
刘冕沉寂的说道:“法外开恩免其死刑,改流放于振州。”
太平公主惊喜望外急急问道:“振州在哪里?有多远?”
刘冕苦笑的停顿了片刻,心忖连太平公主这个土生土长的大唐人都不知道振州在何处……看来这个地方实在是偏僻得可以。我若不是早年跟骆宾王读书时看过许多地志文献,也不会知道这处地方,
“振州……不在中原。它地处东南临海之岛。”刘冕叹了一声,道:“如果在下没有记错的话,振州离关内两京足有七、八千里,而且有大海阻隔。”
“八、八千里?!”太平公主彻底瞢了,眼神十足呆滞的瞪着刘冕。
第二卷 烈火乾坤 第151章 公主要K歌
…知道的。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好吧,我知道了……”太平公主木讷的点一点头,“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会
“是……”刘冕拱手轻应了一声,走出门外。
方才掩上门来,听得屋里摔得一片乒乓大响,伴之以太平公主的一阵怒声咆哮:“八千里、八千里!!!”
刘冕摇头苦笑:知足吧,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不过,谁也不能保证薛绍到了振州会不会被杀掉或是阉掉,再或者他自己也有可能承受不住这等非人的待遇,而自尽……
这下倒好。刘冕成了名符其实的中南海保镖——专职贴身保护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在房间里砸得不亦乐乎,刘冕也懒得理会了,就任她发泄一下吧。他唤来那几个吓得心惊胆战的宫女宦官前来伺候太平公主,自己去了一趟后宫内苑,要来一套被褥——武则天要他一刻不离的护着太平公主,只好睡也睡在同心阁了。好在太平公主隔壁还有间供随侍宫女睡的耳房,刘冕将那丫头赶回了掖庭住,自己堂而皇之的住了进去。
刘冕安顿铺盖时,还听到太平公主在隔壁嘤嘤的哭,只是没有砸东西了。正准备坐下来喘口气儿,太平公主又大声叫道:“你们出去——出去!把刘冕叫来!”随即听到一群宫女宦官惊怯的应诺。
刘冕苦笑一声正准备走出去到正阁,却发现自己的房间和正阁之间的门仿佛是活动的。用手一拉,门果然开了。入眼就见到满屋的狼籍,地上满是花盆碎片和翻倒的桌椅。太平公主正趴在卧榻上眼巴巴瞧刘冕这边看着。
“公主。”刘冕走进正阁施了一礼。
太平公主略有点惊讶地眨了几下眼睛:“你怎么在那里出来了?”
“太后命在下日夜守护公主,于是就住在了丫鬟的耳房。”刘冕拱手道,“在下无意冒犯唐突,稍后会搬出去睡帐篷的。”
“不用了。”太平公主稍稍坐直了一些。长长吐出一口胸中怨气,有些无力的说道,“你来陪我说话。”
刘冕应了一声,走到了太平公主对面。
“坐下啊!”太平公主仰头看着刘冕,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刘冕只得坐在了她对面。
太平公主自己放眼看了一眼乱七八糟的屋子里,苦笑道:“我是不是很差劲?”
刘冕淡然的笑了一笑,摇头。
“其实我也知道,薛郎能有现在的结局。已经算是不错地了。”太平公主枯皱着眉头,娓娓说道:“只是……八千里,实在太远了!我真的一时无法接受。”
刘冕没有答话,任由太平公主一个人絮叨。
“也不知道薛郎什么时候走,我想去送他一程。”太平公主的眼圈儿又要红了。声音有点哽咽的道:“刘冕,你能再帮我一次吗?让我去送薛郎?”
刘冕为难的皱了一下眉头:“这个……恐怕不可能。”
“哎……”太平公主极不情愿地点了一点头,“我也知道这不大可能。那我想给薛郎送点值得留念的东西,这个你总能帮我吧?看管薛郎的是来俊臣,他是不敢得罪我的。我不见薛郎,只是送他点东西这也并不过分吧?”
“公主想送他何物?”刘冕问道。
太平公主略作思索然后道:“薛郎最喜欢越窑的青瓷。很早前我曾密派人去了一趟越窑,请那里的高手匠人特别烧制了一个独一无二的青瓷碗。他地生辰就快到了。我本是准备在那天送给他给他个惊喜地。我要他以后都用这个碗来吃饭。每天都想起我。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碗送给他?”
“这个……我想想办法吧。”刘冕心忖这样的事情无伤大雅帮她个忙倒也没事,问道。“碗在何处?”
太平公主郁闷地皱了下眉头:“长安,我府里。前日走的时候我一心忧急,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那就有些困难了……”刘冕摇头,“我现在奉命护卫公主不便抽身离开,而且长安一来一回很要时间。说不定等得拿回碗来,薛驸马已经离开洛阳了。”
“那怎么办?……”太平公主全没了主张。这个时候,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子。
刘冕寻思许久心中一亮想到个主意。自己不禁有点尴尬的笑了起来:“公主擅长音律吗?”
“还……可以吧。你此语何意?”太平公主疑惑问道。
“是这样的。在下曾听过一首歌。歌名就叫《青花瓷》。不过,在下只记得一半的曲调与歌辞……”刘冕尴尬笑道。“在下是在想,薛驸马不是也酷爱音律吗?公主何不听在下唱出来,然后听后谱成曲调、配以歌辞。将曲谱送给薛驸马。这样或许……更有意义。”
“真的吗?”太平公主略露惊喜,“那、那你快取琴和笔墨来。你唱,我弹,然后谱曲填辞!”
“呃……不过事先说明。在下唱歌委实难听!”
“无妨!快去呀!”
刘冕只得唤来了宫女宦官们,让他们取来一张琴和文房四宝,顺道将房间里也收拾了一下。不管怎么样,能让太平公主地情绪稳定下来,他这个贴身保镖地日子也就能好过一些。
少顷准备完毕,太平公主很正式的坐到了琴前看着刘冕:“开始,唱吧!”
刘冕尴尬得真摸头……《青花瓷》这首歌颇有古韵,刘冕以前就很喜欢听。可他自知在音乐方面缺点细胞,唱歌着实难听。如今也只好赶鸭子上架了。而且,那其中地几句歌辞,可能还要改上一改。
刘冕拿起笔来,先将那《青花瓷》的歌辞默写了出来,其中几处略作了修改。然后……没办法,只好扯着破锣嗓门儿开唱了。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太平公主本来心情很是郁闷,听到这里也不禁扑赤笑了出来:“曲调歌辞本是不错,可你唱得实在难听!”
刘冕尴尬的笑:“公主听个大概就行……重要的是记下曲调,谱成曲。”
“嗯,那你继续。”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开放……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青花瓷书刻你青衣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啊!……”太平公主拿着刘冕写的歌辞在看,这时情不自禁的惊呼了一声:“这、这歌辞,为何?……”
“如何适合公主的心境吗?”刘冕淡然笑道:“薛驸马喜欢穿一袭青衣。”
“是啊……你接着唱。”太平公主这才投入了进来,睁大了眼睛看着手中的那张白纸黑字,竖起耳朵来静静倾听。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云开了结局。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太平公主听得有些痴了,嘴里喃喃的念道:“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薛郎,你可知我在等你?”眼泪又是扑簌簌的流了下来。
“……唱完了。”刘冕怎么都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唐突。周杰伦的这种歌在他唱来,真是挺有难度。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走调。
“再唱一次吧。”太平公主伸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泪痕,“我跟着你的歌弹琴,弹得两次便能谱出曲来了。”
“好吧……”刘冕只得苦笑。早知道能用到这门手艺,当年跟战友们出去歌的时候就该好好练练哪。算了,反正现在也没有听过这种歌,也没人知道我走调唱得差劲。继续赶鸭子上架,唱吧!
这一折腾,可就是大半日。直到太阳快落山时,刘冕的嗓子都要唱得有些哑了,太平公主才欣喜的宣布:“成了!”
刘冕凑过去一看,写的什么鬼画桃符全不认识——这便是传说中的宫商角徽羽吗?
太平公主一扫最初的忧伤与怒气,欣然道:“刘冕,这一次我来弹你合唱好吗?我也好跟着唱,学会这歌!”
“还唱啊?”刘冕真想哭了,“公主……你不饿不渴吗?在下不仅肚子饿得瘪了,这嗓门也快要冒烟了啊!”
“那……来人!”太平公主出声唤道,“取酒菜来——刘冕,我们用过膳后继续啊?今天晚上你也别睡了,就陪我把这首歌学会吧。我觉得你唱的调子有点不对,恐怕还有许多要修正的地方。到时候我来弹唱,你听后给我纠正好吗?”
“好吧……”刘冕一脸菜色苦笑起来。通宵歌,这种事情还真是没怎么干过。没想到前世错过了机会,这辈子居然要陪鼎鼎大名的太平公主吊一宿的嗓子。
我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希望今天晚上折腾完后,太平公主的事情可以告一段落。我都被弄得有点心力憔悴,烦透了!
第二卷 烈火乾坤 第152章 奇怪的客人
同心阁下只有一些火把在闪烁。
站在同心阁下站哨的千牛卫卫士们,时时情不自禁的打个寒战。
现在这光景,委实有些诡异了。本来见得惯了的四周高大巍峨的宫殿,如今藏身在黑暗之中如同张牙舞爪的怪兽正要迎面扑面。
境由心生……卫士们生出这种心境,说到底不过是因为时时听到的诡异琴曲和歌声。
那琴音,透出无尽幽怨;那歌声……更绝了。其中一个男声,时而高亢时而沙哑就如同杀猪一般;那女声倒是清脆婉转动听得紧,可是这大半夜的听来却总感觉心里得慌。
“不、不会是同心阁闹了鬼吧?”
“别鬼扯!大半夜的不要提鬼字!”
“你还不是一句说了两个鬼?”
“还说!……这太初宫里一年也不知道有多少冤死的宫女和宦官。听说好些人死了以后就是随便挖个坑找个地方埋了。咱们站的这地方啊,说不定就有……”
“快别说了、别说了……那杀猪的声音又唱起来了。指不定是哪个冤死的宦官在叫魂!”
这一夜真是有够折腾的。天亮之时,刘冕只感觉喉头充血,几乎就要说不出话来。太平公主也是一脸蜡黄精神头却仍是极好。她兴奋的独自弹唱了一回,终于是自己也感觉比较满意了。这时道:“刘冕,你说我有没有机会亲自弹唱给薛郎听呢?”
刘冕都不想说话了。只是木然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太平公主无奈的叹一声:“也罢,希望以后会有机会吧。等会我把这曲谱亲自抄誉一下,你想办法给我送到薛郎那里好吗?”
刘冕激动得重重点头。
太平公主苦笑一声:“好啦,知道你累了。睡去吧,我也歇息了。”
“在下告退。”刘冕起身拜礼,那声音连自己地都吓了一跳,简直就像是八十岁的老翁临死前的嗓门儿。
刘冕走到隔壁耳房拉上门时愕然愣了一愣:这应该不算是同居吧?
一觉睡下去梦都没做。已是日上三竿。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推,刘冕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是太平公主。
刘冕恍然一醒神弹坐起来反倒把太平公主吓了一跳,然后立于一旁拱手拜道:“公主恕罪!”
“无妨。刘冕,以后你也不必跟我这么客气了。”太平公主的情绪仿佛已经平静了许多,只是面容仍是很憔悴,声音也有些无力。她说道:“我怕薛郎会很快被送走,你能不能尽快去一趟丽景门?”
刘冕寻思了一下,点头应道:“好吧。在下马上就去。”
“有劳你了。”太平公主淡然的笑了一笑以示谢意。虽然这个笑容很是苍白,可这是这些日子以来刘冕所看到的,太平公主最放松地一个表情了。
刘冕随意的梳洗了一下,便将在外值哨的祝腾唤来交待了一下防务,然后拿着太平公主亲笔谱写的曲谱往丽景门而去。
丽景门,现在可是大唐最有名的一处地方。周兴、来俊臣等人的办公机构就在这里——左肃政台的监狱。大名鼎鼎的酷吏摇篮和人间地狱。
刘冕虽然穿着一身千牛卫将军的将铠战袍,走到门前也被守门地小卒挡住了:“来者何人?可有通行令符?”
“令符?”刘冕愕然的眨巴了几下眼睛。“我乃太后御前千牛卫中郎将刘冕,太初宫内哪里去不得。何尝听说过要令符一说?”
“将军恕罪,小人也是奉命行事。”那守门小卒抱拳行了一记军礼,“丽景门重地,非肃政台本部官吏带领和持有准予通行的令符,任何人都不得入内。莫说是将军,就是皇亲、宰相也不可以。这是肃政台的铁规,连太后都不坏这里的规矩的。”刘冕郁闷地眨了几下眼睛:“那好。我有要事要见来俊臣。你去通传。”
“这……”
“大胆,还不去!”刘冕恼火的一瞪眼。“误了本将大事,你十颗脑袋也赔不起!”
“是,将军请稍候!”小卒惊乍乍地快步跑了进去。
刘冕在丽景门门口缓缓的踱着步子,心忖:这个地方神神鬼鬼地还真成了十足的特务机关了。本想进去亲眼瞧瞧薛绍,回去也好给太平公主回话,不料却连进都进不得。长安御史台的监狱我可是蹲过两回了,不知道这洛阳丽景门肃政台的监狱里面是什么模样?算了,能不知道那是福气。我可不想三进宫。
过了许久,那小卒方才跑了回来对刘冕抱拳道:“将军请稍后。来大人马上就来见将军了。”
等了片刻,来俊臣果然前来。这家伙近年来办案有功升了官儿,已经是穿绯袍的五品御史。他远远就笑呵呵的拱手道:“哎呀原来是刘将军,真是稀客、稀客呀!”
“来大人,有你这么打招呼的么?”刘冕不禁有点哭笑不得,“你这地方,可是没人愿意来。”
来俊臣套近乎地哈哈大笑:“是是,刘将军教训得是,地确是下官犯糊涂了。不知刘将军今日前来有何指教呢?”刘冕现在可是四品郎将,而且大有受宠的趋势,来俊臣这个五品御史也对他颇为客气了。
“来大人请随我来。”刘冕将他唤到僻静处,说道:“太平公主殿下,吩咐在下来办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还要有劳来大人周全。”
“太平公主?”来俊臣地一双死鱼眼睛滴溜溜转了一下,有点惊惶的道:“她不是想……打薛绍的主意吧?事先说明,这种忙我可帮不了!”
“你急什么?”刘冕皱了下眉头拿出那份绢笺,“只是让你给薛绍捎一份曲谱进去——这东西不犯禁吧?”
来俊臣接了过去,前后左右仔细的翻看了一阵,只用舌头去舔那墨水看看是否有异样了,然后才嘿嘿笑道:“将军别见怪。下官在这地方当职也不得小心从事啊!”
“拿进去,务必交给薛绍。”刘冕低声道,“公主那边自然不会亏待你。若是没办成……来大人,不好听的话在下可就不愿意说了。”
“不必将军叮嘱,下官知道该如何办事。”来俊臣小心的将绢笺折起塞进怀里,正准备告辞而走,仿佛又想起什么事留了下来,凑到刘冕身边低声道:“刘将军,下官可否向你打听一件事儿?”
“说来听听。”
来俊臣带点奸滑的笑了一笑道:“前不久,令尊大人是不是休了正妻柳氏?”
“此乃我家门私事,你何故来问?”刘冕倒也没有反感发火,只是感觉奇怪。
“将军勿恼,请听在下细说。”来俊臣左右看了一眼,凑到刘冕耳边说道,“在下昨日去周大人(周兴)家做客闲谈,仿佛就看到了那柳氏……就在他府上!”
“哦?”刘冕心中不免惊疑,“柳氏……在周大人家?莫非她改嫁了?”
“这下官就不知道了。”来俊臣嘿嘿的笑道,“如此说来便也不是红杏出墙了?令尊都休了她,将军还管她作甚?那下官也就没什么事了,将军,下官告辞!”
“好走。”刘冕目送来俊臣走进了丽景门,心中不停嘀咕道:柳氏这贱人,手脚真快啊!周兴现在可是武则天手下最得力的心腹酷吏,而且是那群人中比较有文化的一员,现在官拜文昌左丞(仅次于文昌左右相,相当于副宰相)、殿中侍御史,在洛阳混得风声水起连皇亲国戚见了他都像是躲瘟一样的害怕。没想到柳氏刚被我爹休掉,就攀上了这么一棵高枝儿。这妇人心胸狭隘脾性丑陋,我以后防着点好了。
差事办成,刘冕也算是松了口气,于是赶回了同心阁。正走到阁台下时刚好遇到了上官婉儿的马车在那里停住,车上下来了两人,居然是上官婉儿和韦团
韦团儿见了刘冕分外高兴,快步迎了上来就拜礼,嘴里唤得好不亲热:“将军!”
“团儿,你怎么来了?”刘冕不禁疑惑道。
上官婉儿走过来不阴不阳的道了句:“哟,叫得真亲热呀。将军、团儿,连姓都免了。”
韦团儿尴尬的低下头来脸瞬时通红,刘冕呵呵笑道:“婉儿别说笑了。究竟有何事?”
“没什么事。我今日出宫办点事路过你府上,顺道进去坐了坐和团儿聊聊天。她说有事要跟你说,于是我便把她带走了宫来。”上官婉儿随意的说道,“她本来也是宫中的宫女,进一趟宫里来没什么大不了。”
刘冕转头看向韦团儿,她抬起头来道:“将军,府里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面谈。婢子怕耽误了将军大事,于是才想进宫来知会将军一声。”
第二卷 烈火乾坤 第153章 生财之道
“奇怪的客人,有多奇怪?”刘冕不禁疑惑发问。
上官婉儿接过话来插了一句:“的确是很奇怪,我也见过了。我进去找韦团儿聊天,那人就张罗着几个厨子在你家厨房里大张旗鼓的忙活。弄了半天给我呈上来一只浑羊忽律外加一碟儿燕血银耳羹。我尝了一下,虽然味道不如宫内的御膳,但也还过得去。敢情那人是个厨子。”
韦团儿则是睁大了眼睛道:“更怪的事儿还多呢!那人来的头一天,也不带什么尊贵和拿得出手的礼物,居然领了几个厨子带着几车儿粮食和盐米油盐、鸡鸭鱼肉这些来拜访,弄得府里像个菜市场。”
“哈哈,你们别说了。”刘冕大笑起来,“我知道这人是谁了——他叫鲁友成,是个外地来的商人,对不对?”
上官婉儿和韦团儿和齐惊呼:“你怎么知道的?”
“这人是我被流放在巴州时结识的一个商人,也算是我的旧识友人。他很精明很会做生意,行事作风即是如此。”刘冕若有所思的道,“只是不知道他为何又来了洛阳?团儿,你就留他在府里住着,反正有他在你们这些人的饮食总是无忧了。他爱折腾你就让他折腾吧,厨房就交给他了。告诉他,我可能还要一些日子才能回府。让他安心在府里住着,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噢……”韦团儿疑惑的眨巴着眼睛应了下来。
“还有别的事情吗?”刘冕问韦团儿。
韦团儿摇了摇头,随即又点头:“还有一件小事。那个叫唐胡虏的富家公子又来过了数次。婢子把将军留的话告诉了他,他却只是大笑。他让婢子转告将军,他不是将军想像地那一类人。”
“哦?”这下轮到刘冕疑惑了。他寻思了片刻道:“那好。下次他再来你就好生招待一下,就说我隔段时间回府了再请他来府上做客。”
“是。将军。”
韦团儿说完了话,自觉的退到了一边。刘冕的脑子里飞快的盘算了一阵,对上官婉儿使了个眼色和她走到一边来,低声道:“婉儿,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说呀,那要看是什么事儿。”上官婉儿摆起了谱,一副顶头上司的架式。
刘冕不禁好笑一阵,说道:“上官大人。卑职请求你堪发一纸贩粮的准令,可不可以呀?”
“咦。你怎么突然找我要这东西了?”上官婉儿疑惑道,“你不知道吗?今年关内和河南一带春季种期大旱,收成可能会大受影响。因此太后吩咐下来。贩粮令要谨慎堪发。所以我至今还没有发出一封去。你却这时候找我要,不是顶风作案吗?”
“作案?”刘冕坦然一笑,“不尽然吧?这个时候。朝廷反而需要商人往来转运粮食,补给各地所需。当然。这期间也就意味着巨大的利润。我也明白你为何如此谨慎,就怕有人发国难财然后引起朝廷重视、惹得太后震怒,对吗?”
“知道你还问?”上官婉儿颇感疑惑,“这当口风头紧得很,你不会想打什么歪主意吧?”
“呵,什么叫歪主意?我可是正儿八经的想为国分忧,为民解难。”刘冕说道。“虽说无奸不商。但有良心地商人还是大人有在的。有良知地商人在这种国难之时,想的就是回报朝廷、养蓄百姓。因为朝廷是商人最大的后盾。百姓是商人地衣食父母。这种时候,就是用来反哺报恩的。”
“哟,你还认识如此有觉悟的商人?”上官婉儿讪笑起来,“是谁呀?”
刘冕哈哈地笑,挺起胸膛来将明光甲拍得啪啪作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哪!”
“你?鬼扯!”上官婉儿哭笑不得的板起脸来,“堂堂地四品郎将去当商人,你这脸皮还要不要了?”
“脸皮固然要,可这肚子更重要啊!”刘冕嘻笑的低声道,“婉儿,你也知道……我为官清廉一身正气与民秋毫无犯两袖清风一贫如洗……”
“停,打住!”上官婉儿一扬手,苦笑道:“你就直接你说你很穷不就完了?”
“呵呵,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刘冕讪笑道,“婉儿,别的人不相信,你还信不过我吗?我在太后身前当职,怎么也不会发国难财给朝廷添乱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囤积居奇乱卖高价。平常卖什么价,我依旧卖什么价。从盛产粮米的江南和蜀川运粮到河南、关内来卖,我就只赚一点辛苦钱和运费。能让关内稳定百姓安定,我们这些当官儿的也才当得稳,你说呢?发国难财是杀鸡取卵的做法,得不偿失呀!”
“说得一板一眼好像很有觉悟似的……”上官婉儿狐疑地看着刘冕眨着眼睛,“不过,我量你也不敢乱来,要不然太后知道后断然饶你不得。刘冕,你当真准备行商吗?”
“当真,果然。”刘冕脸色一正,故作严肃地应声。
上官婉儿若有所思的缓缓点头:“你不会就是想让那个鲁有成替你做事吧?”
“不出意外地话,应该就是他了。”刘冕说道,“此人经商有道,而且我与他合作过三年,彼此非常的熟悉。你或许还不知道吧?我和潞王被流放在巴州的时候,我就指点他做过一些生意,经营得非常红火。我和潞王父子生活在巴州时,名为流放实则过得很富裕,全因有他。”
“哦,这倒是头一次听你说起。”上官婉儿仍是谨慎,思索了片刻道,“话虽如此,可商人毕竟多奸,你要谨慎小心。如你所说,我就算堪发一纸运粮准令给你,这名头也只能落在你的头上。也就是说,一切重要事务都要由你来负责把关。鲁友成只能当个掌柜和跑腿的。我只信任你,可信不过什么鲁友成哦!”
“这是当然!”刘冕拍着胸脯,“上官大人你就放心吧。卑职别的本事没有,镇往一个鲁有成那是绰绰有余!”
“好吧,少贫嘴了。”上官婉儿禁不住婉尔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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