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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唐-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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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孙儿记下。”刘冕郑重应诺。他明白刘仁轨的意思,无论如何要站对阵营,不要逆天而行。
“老夫如若过世。朝廷必有追谥。你向太后转达老夫遗言。老夫不要她什么追封赏赐和封谥。早年高宗皇帝曾赐下一百户食邑,也请太后收回。”刘仁轨眼睛瞪得许大,眼神也极不自然地连声道,“还有。老夫若死,让你父亲将这座宅子封了上交朝廷,回汴州老家种田去。朝廷赏什么东西也都不能要。你爹胆懦无能,是守不住这份家业的。老夫怕他反而成为你的软肋拖累于你。这话一会你爹进来我也会说给他听。你们……你们切记、切记!”刘仁轨剧烈的咳嗽起来
“是。爷爷你快歇着!”刘冕有点慌了。老爷子的脸色突然变得异常潮红,眼睛里也开始充血。
“不,老夫要说完!”刘仁轨执拗的坐了起来抓住刘冕的双肩,仿佛生怕刘冕听不见一样的大声道。“太后就算登了基,肯定就会想着让武家也千秋万代帝业永固。可是,她又不甘心将自己辛苦经营打拼得来地江山交给自己的侄儿……所、所以,李唐要恢复神器那是大有希望。冕儿,如果有那一天,大唐神器光复,你你一定要祭酒告知于我,让老夫在天之灵也能高兴……高兴啊!!”
“是,孙儿一定!”刘冕见到这阵势,终于确信刘仁轨的确是不行了。他这是在拼了最后一口气在说话。于是刘冕跪倒在榻前。对外面大声吼道:“爹、娘,快来!”
一声大吼,将全家都惊动了。刘俊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见到这副情形立马就放声大哭起来:“爹!——”
满屋仆役丫鬟也纷纷到来,全都跪倒在了门外。
刘仁轨仍然抓着刘冕的双肩。声音粗重的对刘俊道:“俊儿。你今后凡事要与冕儿商议行事!老夫去后,你便舍弃长安的一切回老家躬耕。不得有误!”
“是,孩儿记下!”刘俊号淘大哭,跪在了榻前。柳氏也陪跪在了一旁跟着掉起了眼泪。
刘仁轨地声音越来越粗重,眼看着出气儿比进气儿多。最后,他突然松开刘冕的肩头,直挺挺的朝后面倒去。
“爹!”
“爷爷!”
“老太公!”冕紧紧握着刘仁轨枯瘦如树皮的手,将头靠在他躺睡的榻上,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泪。
老爷子,终于还是去了。虽然他没有说什么,可刘冕知道李唐皇室的叛乱对他的刺激很大。本来就命悬一线的老爷子,听到李唐皇室叛乱的消息后立马一命呜呼。可见他地心中是既伤感又愤懑。
老爷子,最终还是没有失去自己的本色,到临死前一刻仍然记得自己是李唐之臣!
一家人都在失声痛哭,好似全没了主张。刘仁轨的身体在渐渐变冷,刘冕松开了他的手将他放进被褥里,站起身来道:“爹,我们来操持祖父大人的丧事吧。”
“呜呜呜……好、好。”刘俊哭得好不伤心,早已是泪眼滂沱不能自已。柳氏在一旁拿着手帕儿不停的给他擦眼泪,自己也跟着嘤嘤的低哭。
刘冕轻叹了一声走出门外,将跪在地上的管家老张等人唤起来,吩咐他们去准备丧事用具。棺材寿衣等物要马上准备妥当,灵堂也要快点扎进来。刘家一向信佛,要去请高僧为超渡做法。另外,最重要的就是马上派人给洛阳朝廷报个讯儿。
刘俊伤心欲绝,一切大小事物全由刘冕在持操。一家子的奴仆丫鬟全都打起了小跑。韦团儿生怕刘冕伤心,哪里都没有去,就在他身边陪着。
刘冕不消停地忙碌了一两个时辰,方才偷个空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呆呆的坐在那里出了神。
“将军,请节哀……”韦团儿怯生生的递上来一杯茶水,低声相劝。
“我没事。”刘冕接过茶杯来小啜了一口,转眼看向韦团儿说道,“葬礼这种事情我并不太在行。刚才我办了这许多事情,有何疏露没有?”
“婢子也不是太懂。”韦团儿摇了一摇头,“不过婢子见过以往朝廷重臣过世之后的葬礼。但凡生前地好友同僚都要一一通知到,请他们前来吊唁。”
刘冕一拍脑瓜子:“我怎么将这层给忘了?嗯……看来,也只好用我地名帖去请人了。你马上准备文房四宝并多取一些名帖来,我马上书写然后送出来。”
韦团儿急声道:“将军也不必焦急。其实只要通知到一两个重要之人,其余的相互之间就已经可以转告了。婢子曾听闻文昌右相苏良嗣与老太公是挚交,而且二人都一起留守西京。若能通知到他,一切就有着落了。”
“对、对,还是团儿想得周到,聪明!”刘冕连声道,“那我现在就写名帖,马上亲自去苏良嗣地府上报信。刚刚已经派了人去洛阳送信了,相信要好几天才能到。长安这边的臣僚,就请苏良嗣来通传张罗吧。”
韦团儿受了夸奖欣然的一笑,马上快步去取文房四宝与名帖了。
刘冕长吁一口气瘫坐下来,脑子里有点乱哄哄的想道:“老爷子终于还是走了。从今天起,老刘家就要靠我来撑着了……”
第二卷 烈火乾坤 第134章 奇闻怪见
老张那个仆人们办事还是很利落到位。没多久,刘仁轨就换上了寿服装敛起来,灵堂也布置妥当了。刘冕这才拿着自己的名贴去拜访苏良嗣。
苏良嗣,前不久被封为温国公、文昌右相,和刘仁轨一起留守西京。也是当朝元老之一,与刘仁轨私交甚厚。刘冕也曾多次听刘仁轨提起此人,说他为人刚烈耿直,注重礼治,在高朝朝时就累受重用做到到关内刺史。武太后称制后,对他也比较信任。和刘仁轨一样,苏良嗣也是个老头儿,在朝堂之上名望卓著。
刘冕很顺利的见到了苏良嗣,他正好下了朝堂在家歇息。听闻刘仁轨逝世之后,苏良嗣惶然大惊:“什么,正则兄仙逝了?”他也是年过八旬了,满头的银白头发,胡须都是雪白。相比于出身行伍的刘仁轨,身板儿还显得羸弱了许多,精神头却挺好。
刘冕对苏良嗣拱手拜道:“苏相公,我家祖父在世时就曾多次言及,他与苏相公乃是挚交。如今祖父仙逝,晚辈头一个来通知苏相公。”
“哦,好,我知道了。”苏良嗣眉头皱起,神色间也多有伤感的感慨道,“一世良勋国之栋梁就这么走了,哎……唔,你就是刘冕?”
“正是晚辈。”刘冕拱手回道。“嗯,好、好。果然是少年英雄。”苏良嗣掳着胡须,微然点头眼神炯炯的看着刘冕,“正则虽然仙去,老刘爱却还有个好孙儿,老夫嫉妒啊!是了,正则的葬礼不可含糊,按理来说当由朝廷主持操办。可眼下太后和皇帝都在神都,往来通传要些时日。因此,老夫就暂时做主来料理你祖父的葬礼了。”
“多谢苏相公!”刘冕拱手拜谢。
“不必多礼。”苏良嗣又慨然长叹。“我与正则数十年交情。如今他先我而去,我自当为他略尽绵薄之力。换着是我先去,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好了,你且先去办一件事情——亲到太平公主府上报信。余下的事情,老夫来料理。”
“去太平公主府上?”刘冕有点疑惑的问道。
“对。”苏良嗣肯定的点头,“你祖父是西京留守当朝宰相。他去世的理当最先报知朝廷。如今太后与皇帝都不在西京,所以只好最先报予太平公主知道。只要她露个面表个态,老夫再要如何调用人力物力也就顺当了。明白了吗?”
“晚辈明白了。晚辈马上就去太平公主府上拜会!”刘冕拱手应过,马上离开了苏良嗣家径直往太平公主府上而去。他心想,武则天这时候将太平公主留在西京,是不是也有意让她脱身这若干地纷争之外呢?再或者,是太平公主自己主动要求留在西京,连朝廷的望朝大典都没有参加?这个苏良嗣初次接触下来。给人的感觉很平淡,看来也是个城府挺深的人物。
运气还不错,太平公主正好在府里。刘冕照样费了一些周章方才入内拜见,可这一回见到太平公主,却发现她一脸的忧郁神色。
太平公主依然高贵大方的端坐,身边却不见薛绍。刘冕将刘仁轨去世一事相告,太平公主也有点吃惊。但马上就镇定下来道:“刘相公地葬事,一切经费开支当由朝廷负担。在母后与皇帝接手之前,就暂时委托苏良嗣来主持操办吧。朝堂之上的事儿我一般不干预,但这种事情还是能拿些主意。刘冕,你就照我的话传给苏良嗣,让他将刘相公的葬礼办得热闹一点才好。”
“谢公主。”刘冕拜谢。
太平公主眉间始终有股忧郁神色散之不去,这时淡然的挥了挥手:“你祖父去了,你要节哀,更要稳着点保重自己。明日我会前去吊唁的,今天有点累了。你且先退下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是……”刘冕疑惑的看了太平公主几眼,拜礼退出。他心想,太平公主究竟有什么心事呢?罢了,人家地私事我管不着。
刘冕回到家里时,发现家中已经有了许多人。一大帮子朝臣官吏都排队站在府中院子里,等着上前吊唁刘仁轨。刘俊夫妇披麻戴孝跪在那里回礼,灵堂旁边还有几个僧侣在敲着木鱼念经了。
刘冕马上披起麻孝来到灵堂前,向前来拜唁的人回礼。那些朝臣刘冕认识的没有几个,但从服饰上看品衔都不是太高。刘冕这个四品中郎将在那里回礼,弄得他们都有点诚惶诚恐了。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长唤:“文昌右相、温国公苏良嗣到!——”
众人闻言都一齐朝那边望去,刘冕也快步迎了上来拜见苏良嗣。苏良嗣满副伤怀的长声道:“正则兄啊,你为何如此行色匆匆,都不让老弟来送你一程,哎!”众官员也一同唏嘘感叹。
苏良嗣上前拜了礼进了香。还特意在刘仁轨的棺椁边看了几眼。连声长叹还流下了一些眼泪。稍后他招手将刘冕唤出来道:“太平公主如何说?”
“太平公主只道让苏相公暂时主持我祖父大人的葬礼。”刘冕又补充一句,“她说。按理说来我祖父的葬礼当由朝廷操办。”
“嗯,如此便好。”苏良嗣忧伤地摇头叹道,“老夫刚刚去了一趟皇城,将事儿都安排下去了。稍后就会有大慈恩寺的高僧来迎正则兄的灵柩。这几个无名小僧哪里配给正则兄超渡,让他们散了吧。正则兄的葬事,就在大慈恩寺举行。”
“一切全凭苏相公做主。”刘冕拱手拜谢。
“不必多礼。”苏良嗣细下打量了刘冕几眼,点点头道,“我与你祖父的交情非比寻常。你就叫我苏世翁吧。如若愿意,叫我一声爷爷倒也无妨。”
“晚辈且敢!”
当晚,大慈恩寺果然派来十余名高僧,将刘仁轨的灵柩请到了大慈恩寺最负盛名的玄奘三藏院,由玄奘法师的高徒普光禅师主持葬颂。
大慈恩寺是皇家寺院,建得气势磅礴恢弘大气,刘冕早年也曾来过一回。刘仁轨的葬礼取在这里进行,足以显示他的身份尊贵。
苏良嗣如此安排也可说是用心良苦。本来李唐最是崇信道教,李家也曾一向以太上老君李耳地后裔自居。可是武氏称制后更加推崇佛教,苏良嗣安排大慈恩寺来主持刘仁轨的葬礼,也多少有点向武氏献媚的意图。其实刘仁轨生前对于佛道之事并不感兴趣。
等得灵柩和法堂安排妥当,已是半夜。刘冕着实有些累了,但又想父亲的身体明显不如自己,于是刘冕让刘俊夫妇去歇息,自己留在了法堂和一群僧侣守灵。
夜半时分,佛号与木鱼声不停。刘冕就跪在刘仁轨的灵柩前听经守灵,韦团儿小心翼翼的陪在一旁也不肯去歇息。
那些僧侣们念的梵音有点像催眠曲,刘冕本来就累了,听了许久不禁有点昏昏欲睡。正当有些走神儿的时候,走来一名僧侣跪坐到他的身边低声道:“阿弥陀佛,小僧有请将军更衣。”
“哦。”刘冕不以为意的应了一声准备起身。法堂这地方庄严持重,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僧侣来请守灵地家属去更衣(上厕所),平时是不好随意走动的。
刘冕走出灵堂外,那名僧人快步跟上来低声道:“将军莫非不认得小僧了?”
刘冕略微惊疑,细下打量了那名佛僧几眼,果然眼熟。细下再一打量,不禁惊道:“你不是……冯小宝冯公子吗,何时剃度做了僧人了?”
这名僧侣,居然是日前在洛阳与刘冕有过数面之缘的药材商人——冯小宝!
冯小宝双手合十淡然微笑:“阿弥陀佛——这说来可就话长了。刘将军何不与小僧到禅室小叙片刻?”
“也好……”刘冕还真有点迷惑不解了。
冯小宝递个亮光光的头头,穿一席僧袍,而且是身份不低的僧袍,完全变了个样儿,也难怪刘冕一时没认出来。他走在前面将刘冕请到一间禅室,二人分宾主坐了下来。
冯小宝抬起衣袖来抖了一抖僧袍,自我解嘲地笑道:“刘将军,在下这副模样是不是多有几分滑稽?”
“不,像模像样,颇有几分得道高僧地架式。”刘冕也笑道,“冯公子,你何时做了僧人?”
“大约半个月前吧!”冯小宝笑得有点无奈,上前来给刘冕倒上一杯茶水道,“小可游走江湖懒散惯了,哪里受得了佛门清净之苦?小可……也是出于无奈呀!”
刘冕疑惑的低声道:“冯公子有何苦衷何不说来听听,看看在下能否帮上你地忙呢?”
“这……”冯小宝连连摇头苦笑,“不可说、不可说呀!”
第二卷 烈火乾坤 第135章 一阵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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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小宝尴尬的拍着自己光秃秃的头顶,一个劲儿的傻笑。刘冕颇感怪异,又不好问得太急切,唯恐表现得太过三八了惹人烦。
末了还是冯小宝自己开腔打破了尴尬的气氛:“我来这大慈恩寺有半月了。整天就见到脑壳发光的大秃驴小秃驴,好不烦闷。刘将军你别怪啊,我这人生得粗鄙不会说话。今日见到刘将军,小可心里着实高兴呢!”
刘冕的脑门边差点划出三条黑线,咧了咧嘴尴尬一笑,也不知道说什么。心忖我这死了老爷子来办丧事的,你见了我高兴个什么劲儿啊?
冯小宝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连尴尬的笑言道:“我就说嘛……小可当真是不会说话,刘将军千万别往心里去。其实这说起来,小可今日变成和尚,还与将军多少有点关系。”
“跟我有关系?”刘冕愕然的发问。
冯小宝见刘冕的兴趣被调了起来,看似应该不会责怪他说错话了,这才欣然的笑道:“是啊。将军还记得那一日在潼关时,小可急于搭你的方便赶往洛阳吗?当时将军要是不肯帮忙,小可现在可能还是个流走在两京之间的小商人。如今却成了玄奘师的徒孙、得道高僧圆测的入座弟子!”
“此话怎讲?”刘冕疑惑的问道。刘冕刚刚见过圆测法师一眼,他是玄奘法师座下最有名的弟子之一。他虽是个新罗人,可是对佛学的钻研却非常精深,在大慈恩寺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了。如今大唐推崇佛教,冯小宝一跃就成了圆测的入室弟子,无疑身价大增地位徒升,头上就多了一顶神圣的光环。可是……为什么呢?他又凭什么呢?刘冕百思不得其解。
冯小宝却是避而不谈,继续低声窃笑道:“再过几天,小可还会去洛阳。入主白马寺当住持,嘿嘿!刘将军到时候有空,要多来白马寺陪小可聊天品茶啊,整天面对那些大秃驴小秃驴,会把人闷死的!”
“哦?”刘冕这下更加惊愕了。洛阳白马寺,那可是一等一地佛院。更是神都的皇家寺院。冯小宝一介商人无德无能,凭什么入主白马寺当住持?
冯小宝看着刘冕的疑惑表情,自己也为难的直挠头,尴尬的拍着脑瓜子道:“哎呀刘将军……我、我这不是不愿意告诉你。可是有些事儿,它不能说呀!”
“何事如此严重?”刘冕心中疑窦顿生,“莫非……有人要挟于你?”
“不、不是。”冯小宝不停的摸着光秃秃地脑袋瓜子,眼睛一阵滴溜溜的乱转,然后一拍头说道。“这么跟你说吧。太平公主的夫婿、附马都尉薛绍你认识吧?”
“见过两次,算是认识吧。”刘冕盯着冯小宝在看,不知道他没事扯到薛绍干什么。
“他、他……嘿嘿!”冯小宝笑得有点猥琐,凑到刘冕耳边低声道,“他现在得管我叫叔
“啊?!”刘冕的头顿时就大了,有点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个年纪三十左右的冯小宝,将他上下左右细细打量了眼前一阵。忍不住脱口而出问道:“为什么?”
“别、拜托你别再问了!”冯小宝连连摆着手自己也是一脸苦笑,然后缩着脖子一副通奸被人发现了的模样,低声道,“我的名字也改了。现在叫……薛怀义……”
咣当,刘冕仿佛听到自己脑海里传来这一声响:薛怀义?好熟地名儿啊……以前电视里仿佛见过。那不是……著名的、武则天的男朋友吗?
眼前的这个哥们——这个长得有点小帅、身板结实强壮的秃瓢,居然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薛怀义?我怎么一直后知后觉没反应过来呢?
薛怀义眨巴着眼睛看着刘冕,低声道:“你……你想透了?”
“呃,想透什么?”刘冕自然不好当面去揭破了免得彼此尴尬,呵呵的干笑道,“我只是感慨啊。冯公子……哦不,薛公子真是福运通天哪,令在下嫉妒万分哪!”
薛怀义连声苦笑不停地摸着自己的光头,讪讪道:“人家嫉妒倒还说得过去,你有何可嫉妒的。你若不是退避三舍,指不定现在都姓武了呢?”
“啊!——”刘冕这一惊可不小,险些弹坐起来,“此话怎讲?!”
薛怀义自己也是惶然一愣,一副说漏了嘴的表情,然后急忙尴尬的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我这就信口叨一句。你现在不是深受器重吗,指不定哪天就官居极品被赐武姓了呢,是吧?呵,呵呵。”
刘冕的心里却是一下紧张上了,脑海里接连浮现出若干画面。以前有许多的事情想不通。现在见到眼前的这个薛怀义。听他偶尔泄露的一丝天机,仿佛那些零碎的片断都被串联了起来。然后形成了一条线索……
“薛怀义”是千金公主地心腹,而千金公主又是武则天的闺密……现在薛怀义成了武则天的男朋友。那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千金公主把薛怀义献给了武则天。
还有一个人……那便是莫名其妙执意要将自己女儿嫁给我的、清荷莺菀的老鸨子芙玉,或许也是武则天的闺密。
想到这里,刘冕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阵阵恶寒:天哪,不会吧?那两个老娘们……不会是想把我当成薛怀义一样的,进献给武则天吧?
苍天哪,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发生?
薛怀义愕然的睁大了眼睛:“刘将军、刘将军,你怎么了,莫不是伤心过度?你看你,脸皮一阵阵颤抖,眼睛都要直了!”
“啊!”刘冕如同触电了一样地惊叫一声,骇然看着薛怀义,“你、你跟我说实话。那个……芙玉莫名其妙要嫁女儿给我,究竟有什么打算和意图?”
“这我哪里能知道呢?”薛怀义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儿一副茫然的样子,“不过……咳,千金公主似乎说过想见一见你。但你一直拒芙玉于千里之外,少了搭线的人,所以此事一度搁了下来。”
苍天哪,真是太惊险了!刘冕额头一阵冷汗就流了下来,当真一阵后怕……他现在算是想明白了。千金公主和芙玉,这些日子以来就一直在暗底里网罗精壮男丁,准备进献给守了寡的武则天以示讨好。这样地事情,当然越隐密知道地人越少越好。薛怀义是千金公主的心腹,自然不怕泄露。芙玉要嫁女儿给刘冕,自然也就成了一家人,那也就不怕什么外人泄密了。
刘冕真想拍着胸脯大叫庆幸:幸亏我刘某人没有被芙玉地迷糊汤灌晕哪,没有自作多情的以为苏蒙黎歌那小娘们真是看上了我要一门心思倒贴。要不然我上了他们的贼船,还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好在这只是这千金公主和芙玉的私下策划,并不是武则天的意图……要不然,我以后还怎么活啊?
刘冕颇有点恶趣味的盯着薛怀义在看,想像着他和武则天那个七旬女人摸爬滚打的模样,身上传来一阵阵恶寒。心想我要是像他这样……咳,还不如挥刀自宫了算了,干!
刘冕又想爆粗骂人了。这一会儿心里这股子恶寒,实在太令他憋屈了。
薛怀义看到刘冕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也明白他已经洞悉了天机,于是尴尬笑道:“刘将军是聪明人也是知情人,许多事情……小可也没有瞒你的必要了。只是,此事重大绝密,还请不要在外面去说。”
“这你放心……”刘冕应了一声,随即有点愕然的想道:得,窗户纸被捅破了。算了,反正大家都是明白人,一味的装傻也是装不下去的。
薛怀义尴尬的直笑:“刘将军的为人我最是信得过,重义守诺的好男儿。咳……这个,咱们也算是自己人了,相互之间也用不着猜来诓去。你别看我现在穿着一身的佛衣,实则还是那个直爽粗鄙的卖药郎。哎……生计不易呀,我也不也是没办法了么!”
刘冕皱起眉头再度感觉到恶寒:谁跟你是自己人哪?你图你的生计,别扯上我!!
“来,咱们喝点酒。我可是吃了半月的素,嘴里都快淡得流白水了。”薛怀义像变戏法儿一样的从宽大的僧衣袖里,拿出一只包荷叶包着的烧鸡和一小壶酒,嘿嘿笑道:“刘将军别嫌弃,将就着吃点喝点!”
“呃,也好……”刘冕无奈的苦笑,也不好推辞了。
这个薛怀义,不就是个花和尚么。他这喝酒吃肉不守清规也就罢了,还睡女人……睡的女人还如此极品。
薛怀义,当真不是一般的强悍哪,简直是千古难得一见的花和尚!
第二卷 烈火乾坤 第136章 不速之客
葬礼进行到第六天,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本来就心怀忧伤的刘冕,已经是身心疲累。身子骨儿有点偏弱的刘俊,则是有了一些病怏怏模样,还请过郎中来瞧病开了几副安神养身的药来吃。
长安的大小官吏,悉数前来吊唁过了。刘冕依次和他们打过了照面,也算是混了个脸熟。苏良嗣的确是个热心人,每天处理完政务必定来大慈恩寺帮着打理葬礼事宜,尽心尽力。而且,这个老人家似乎对刘冕的印象非常之好,时常对他说出一些赞赏鼓励之语。
薛怀义这个花和尚从不念经,每天一到半夜就把刘冕扯到静室禅房里喝酒吃肉,海天胡地的乱扯一通。刘冕觉得,抛开薛怀义这个面首的身份不讲,他为人其实还是有几分豪爽之气的,挺合脾胃。不过,每每一想到这个秃瓢是武则天的“男朋友”,而且自己还差点和他成了同道中人,刘冕心里总是会一阵阵发毛左右感觉不舒坦。不过刘冕也想得很清楚,自己就算不刻意讨好他,无论如何犯不着去得罪他。太后的男朋友嘛,将来肯定会混得风声水起的。刘冕和他相处下来也发现,这个长年混迹于江湖起身于商旅的薛怀义,多少还有点政治野心——他曾多次在酒后言语中吐露,这样委曲求全的伺候一个老女人,无非就是想飞黄腾达过上好日子。
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敌人少堵墙,刘冕一向坚持这样的观点。只要没有根本利益和绝对立场上的本质差异,刘冕都会广开门路结交诸路英杰。忠臣良将贤能名仕自然是交友首选,三教九流牛鬼邪神,也有他的优点和用处所在。
葬礼第七天,正是刘仁轨的回魂之日。大慈恩寺里举行了一场头七大祭。也就是在这一天。洛阳那边终于派人过来了。
来的人都熟得很。太后派来的,是心腹近侍女官上官婉儿;皇帝派来一个秉笔宦官,带来了圣旨。此外,还有武家的三个侄儿与春宫(礼部)尚书、侍郎,另外军队也来了几名将领。本是儒生出身地魏元忠,因为带兵平定了徐敬业叛乱。因此也成了一时儒帅,此刻带着几名将军也来吊唁刘仁轨了。
刘冕和刘俊夫妇领着一群大和尚们出迎。上官婉儿一个小姑娘,穿一身素白的宫官正服走在众人之前却也不失气度。她走到刘冕等人面前停住,拿出一面圣旨道:“太后懿旨!”
众皆下拜,刘冕高呼接旨。
上官婉儿声音清冽而又持重,朗声宣读的懿旨。武则天的旨意更像是一篇词藻华丽的祭文,大抵说了这么几层意思:一时对刘仁轨的过世感到哀伤,并劝刘俊刘冕等人节哀;二是表彰刘仁轨以往地功绩。称刘仁轨是世之良将国之栋梁;三是请刘仁轨陪葬乾陵,两京大小官将悉数都要前往拜祭。
刘冕过了恩领旨,抬眼看一下上官婉儿,见她脸上也有一丝忧郁神色。四下耳目众多二人不及交谈,皇帝派来的秉笔宦官也开腔宣旨了。皇帝的圣旨也对刘仁轨大肆褒奖怀念了一回,并追谥刘仁轨为开仪府同三司、并州大都督,封晋国公。并实封三百户。刘仁轨既已去世,就将刘仁轨之子刘俊承袭晋国公的爵禄。
刘冕不禁有点愕然,当初我向洛阳报讯的时候,不是奉上了老爷子的遗嘱,说不要追谥与加封吗?
刘俊是个老实厚道人,这时比刘冕更加惊讶,愕然的道:“这……微臣不敢领旨。先父临终时有言,不求朝廷追谥与封赏。在下更不敢袭承国公之位呀!”
“晋国公,你就接旨吧!”秉笔宦官为难的低声道,“小地不过是奉命来传旨。你纵有何说辞,也该是去向太后与皇帝说起。小的又如何能做得了主呢?”
刘冕看到,站在上官婉儿和秉笔宦官身后的武家三侄——武承嗣、武三思、武懿宗,都一起冷笑了起来。武承嗣更是上前一步不耐烦的说道:“接吧接吧,刘仁轨辛辛苦苦混了五十年,好不容易才得这么点赏赐,怎么能不要呢?接了旨,我等还要进去吊唁,别耽搁时辰了。”
刘俊不敢造次说半个不字,低声下气的接过了圣旨。刘冕心中虽是愠怒。却不动声色将自己的父亲从地上扶了起来接过了圣旨。上官婉儿也频频以目视刘冕让他冷静不要发作。刘冕暗自吞下了一口怨气,不再正眼去瞧武承嗣。
武懿宗撇着八字步摇摇晃晃走到刘冕身边,嘿嘿一笑低声道:“喂,小子。你家老头儿死得还真不是时候呢!”
刘冕胸中怒气斗升,双眼如刀居高临下对着武懿宗一瞪:“大将军此语何意?”
眼神之中。隐约透出一股杀意!
武懿宗从没见过这等战场之上厉炼出来的气势与眼神。情不自禁地浑身一颤,随即恼怒的瞪了刘冕一眼。冷哼一声道:“臭小子,你瞪我干嘛?本将可是一番好意!要不是你家老头儿这时候过世了,派去平剿越王叛乱的人就是你,我可是极力在太后面前举荐。要不我说他死得不是时候呢,让你又少建了一段功勋哪,啧啧,可惜喽!”
刘冕面沉如水淡淡道:“如此,末将多谢大将军一番美意了。”
一旁上官婉儿有点看不过眼了,脆声道:“大将军,太后尚且对刘老国公礼敬有嘉,你又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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