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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唐-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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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冕点了一点头:“你也只能以兰州军军方代表的名义前往州,接掌军事。还需要一个都督的人前去坐镇州刺史府,与你配合。”
“大帅,我去吧!”姚崇站了出来,拱手拜道,“州之事,事关重大非比寻思,甚至远比现今兰州的问题更加严峻。卑职请缨前往。”
“很好,有你前往,我最放心。你就代表我,前往州办事。”刘冕将手一挥,“笔墨伺候——旨挂帅如朕躬亲西海道行军大总管兼河陇经略使刘冕,代帝行令,封姚崇为检校州刺史,王为检校州司马,率两万精锐右卫越骑前往公干。原州刺史与司马,即刻前往兰州都督府听候指令行事。令出,即行。”
“卑职领命!”
刘冕拿出那枚御赐特印,重重地盖在了一份墨汁犹干的绢帛都督令上。
大家伙坐在一旁个个看得眉飞色舞:太威风了!现在这河陇这块地方,兰州都督府的都督令简直就跟圣旨差不多了!州的州官,说拿下就拿下,转眼全都换成了刘冕的亲信。全不用跟谁商量,也不犯着给谁面子。
这就是绝对力量啊!
其实刘冕也没有头脑发热到任意胡为地份上。他想得很清楚,虽说州沦陷的主要责任在于武懿宗,但大周律法明文规定,城池沦陷州官县令罪责难逃。怪只怪那几个州地官员在朝堂上混得太差劲了,才被‘流放’到了州这个鬼地方来。这样一个取而代之的做法,并不违反什么规矩,吵到了皇帝那里也是无可挑剔。再说了,刘冕只是封了王和姚崇各自一个‘检校官’,并不是什么封疆大吏手握重权地实职,只不过他们手里握有刘冕赐予地办事权力罢了。
针对州一事,刘冕可谓雷厉风行强横霸道。而且他还另有后招,现在
当众说明。先将姚崇和王这两个得力助手派过去他们先打个先锋探明敌情。如果他们能摆平,那最好不过;如果不行,自己再来出马。当了这些年地官,刘冕别的没学到,就学会了让自己手下的每个人都发挥出应有的能量和作用来。
说得好听一讲这叫人尽其才,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趋使、利用和炮灰。官场,本就是的生存法则。
姚、王二人接了都督令马上便动身了。刘冕再与众人商议其他事由。刘冕提出了一个思虑已久地方略,那便是开垦军屯这条长久之计。这条方略马上得到了一致通过和拥护。长久以来,中原在河陇一带战事不利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补给困难。其实河陇一带有着得天独厚的草场和田野,只要开发得当自给自足完全没有问题。
当然,这需要强有力的军事力量做为保障。难得现在大周精锐之师尽聚如此,军屯开垦势在必行而且正当时机。
劳力不是问题,二十万大军谁不是精壮劳力,但这需要大量的种子农具。刘冕大笔一挥写下一份上表,向皇帝狮子大开口了。
这是正当的索,为朝廷百年大计着想。大家一致认为不出意外的话朝廷必然答应。
刘冕担心朝廷一时应接暇,还以兰州都督府的名义,给‘大周义商’洛阳唐家写了一封信,请他们贩运大量的粮食、种子和农具前往兰州,价钱优厚。
其实,也许刘的这封信还没到洛阳,唐家地商队就该到兰州了。因为刘冕在离开洛阳刚长安时,就给唐胡虏写去了一份私函说过此事。现在春暖雪融,只要准备充分他也该动身了。这一回不是无偿捐赠,而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买家是朝廷。只不过,货款很有可能是账罢了。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刘冕想要的是洛阳唐家得到武则天的认可,让他们自由穿梭于河陇与内地之间,合法行商。
这样一来,兰的经济可就多了一条强有力的命脉了。
现在朝廷经济吃紧,武天没理由不答应。
刘的算盘,可谓打得风声水起面面俱到,精彩细致。
今天这都督里尽是议些好事,于是笑语生欢始终一团和气。会议散了,诸众将官各归各归办事去了,刘冕背剪着手慢悠悠的的晃到了后院僻静处的柴房这里。
兵领胡伯乐亲自带人在这里看犯。除了刘冕和负责看押地人,任何人不得靠近。
刘冕走过去问胡伯乐:“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胡伯乐答道,“按大帅的意思,武懿宗单独囚禁,武攸宁和明关在一起。已经从昨天饿到现在了一直没给过水米饭食。”
“很好。”刘冕轻轻挑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少见的狠辣表情,“拿个馒头来。”
“就一个?”
“对,一个。”
少顷过后,刘冕手里拿个馒头,推开了一间柴房的门。
柴房里光线很暗,门打开时,缩在墙角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扭过头,回避强烈的光线。站在一片白茫茫光幕中地刘冕,在他们看来就像是索命的鬼差一样,面目不清身形模糊。
“你……你是谁?”
刘冕反身带上门,信步走过来:“贵人多忘事啊,就连我刘某人都不认得了。”
武攸宁和明顿时一齐朝后一缩:“你想干什么?!”
“别怕。我犯不着亲手来干什么。”刘冕脸上地笑意显得极度的冷酷又邪恶,一手拿个馒头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另一只手慢吞吞地摸出一刀匕首来。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刘冕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斗然一挥刀在武攸宁面前划过。
“啊——”一声惨叫,武攸宁的眼睛直了,只剩下一片白眼。明则是吓得更惨,连滚带爬躲到一边惊慌的号叫。
刘冕不禁好笑拿匕首拍了拍武攸宁的脸:“不至于吧?给个绑而已,吓成这样?”
武攸宁终究是没晕过去,木然的翻了几下眼珠子回过神来,惶恐又惊讶的看着刘冕:“你……你是来放我走的?”
刘冕也不回答,将手中的馒头往他面前递了递:“吃吧。”
武攸宁一愣,居然往后躲,摇头。非常害怕的样子。
刘冕讪笑的摇头:“真是好人难做呀!行,不吃就不吃。我走了。”
“等……等等!刘将军,请留步!”武攸宁急忙喊叫。
“有何指教?”刘冕站住脚长身而立,居高临下看着他。
武攸宁狠咽了一口唾沫,壮起胆来说道:“刘将军,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好歹也是个凤阁讷言、当朝宰相,虽然兵败之责难以推托,但该是朝廷来定罪。你……你总不该这样将我囚禁虐待吧?”
话说得很委婉,嗓门也不大,显然武攸宁是活怕了刘冕,生怕激怒了他。
刘冕撇一撇嘴:“武相公,以我才说,这好人难做呀!”
“刘将军此话何意?”
刘冕手里抛着那个馒头慢悠悠的踱着步子:“我现在分明就是在保护你,你知道么武相公?”
“这……这……”武攸宁也不知道是太冷太饿还是心里太虚,脸皮煞白一阵发抖。
“跟说明说了吧。
”刘冕提高声音,“西征州之败,朝野震动天下震惊,如大厦之将倾令九州惶惶。武相公,你不会没有意识到这一场战败的恶劣影响吧?其实胜败兵家常事,只要将帅尽力了,皇帝和朝廷就算是要怪罪也不会深责。但问题就是……你们刚自用不听忠言,排挤打压手下将领,让军队上下分崩离析。最后事实证明了,当时你们手下的将领所提的意见是对的,但当时你们没听,这个责任可就重大了。除此之外,你们还犯下了滔天的罪行惹得民怨***导致州百姓反戈助敌。我想,这不用我详细明说了吧?现在不光是三军将士,还包括州和兰州的满城百姓,都恨不得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我还敢让你们公开亮相么?”
第四卷 天命神器 第461章 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武攸宁浑身一阵发冷:“这……这全是主帅的主意!与我无干哪!”
刘冕冷哼一声:“武相公,你怎么能这样自欺欺人呢?你随军而来是干什么的?身为监军,职责就在于斧正主帅的错误决定,代表朝廷对他的一切行为进行监督和纠察。 且不论你有严重的失职之罪,这其中恐怕也有你的参与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武攸宁慌急的大叫起来,“当时武懿宗下令杀俘屠民的事情,我全是后来才知情——不信你可以问明!”
一旁被绑得结实的明吓得一弹,急忙摇头:“问我作甚?我一个小小的随军司马,不过是抄抄文书递递茶水。别问我、别问我。”
“明,你这小人!”武攸宁怒了,指着他大骂道,“你整日整夜和武懿宗同吃同住,是他最亲密的心腹,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向朝廷伪报战功的奏章,也全是出自你的手笔!这样机密的事情他都委托你干,你还敢推说不知道?”
明也有点嗦,可嘴巴仍是挺硬:“我……我的确便是不知道!恩帅曾经跟你说过什么,没说过什么,我如何能够知情?”
“恩帅?”刘冕嘴一撇,冷笑,“这一声恩帅叫得可真是甜哪。在朝堂上你叫人家梁王武三思为恩相,到军队里你叫河内王武懿宗为恩帅。哪天我要把你关到羊圈里试试,看你能不能叫出一声‘恩娘’来。”
明吓坏了,本来就白地脸现在已经毫无血色:“你……你什么意思?你可别乱来!我好歹是个四品命官,又无大错!”
“你不正是奉着‘有奶便是娘’的真理么?”刘冕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转而又走到武攸宁身前蹲下,依旧将馒头递到他身前来:“武相公,我刘某人虽是个武夫,却也心如明镜恩怨分明。我向来便是有恩必还有仇必报。你跟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虽是立场有别却无什么私人恩怨,我不会为难你。吃吧,无毒。”
这一席话,明显是说给旁边的明听的。他脑海里马上就想起了当日在瑶光殿里囚禁刘冕时的情景,也想起了他当时扔下地狠话——‘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明吓坏了。也顾不得什么颜面廉耻。趴在地上就爬过来苦苦哀求:“刘将军!刘大帅!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我是混蛋。我该死。我狗眼看人低不认得真神。我是小人。我得志便猖狂冒犯了尊驾神颜。请大帅饶了我、饶了我吧?”
刘冕眼睛一瞪满副迷茫地神情:“武相公。明这是怎么了。干什么呢?”
武攸宁也极是不屑地呸了一口:“小人!”
明急忙就在地上磕头:“刘大帅。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从此以后我愿意追随在你左右。端茶倒水执鞭坠镫。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也在所不辞啊!”
“哟。真地?”刘冕一副‘意外惊喜’地神情。摸了摸下巴道。“做牛做马是吧。那在给我挤一杯牛奶出来。对。就在你自己身上挤。”
“啊?——”明地眼睛一下就直了。
武攸宁居然也哈哈的大笑起来:“小人!小人!小人就该有如此下场!刘大帅,虽然你我是敌非友,但我支持你这么做!就算是你不收拾他,本相也饶他不得!”
明眼珠子一翻白,软软的就瘫了下来几乎就要晕死过去。
刘冕笑吟吟的道:“武相公,咱们不搭理这种小人。请用膳吧——你可不要千万介意这只小小地馒头呀。眼下兰州城中缺粮,本帅一日三餐也就是半个馒头一碗白水。我想这你应该不会怀疑吧?当日,西征大军的粮草都被一把火烧光了,又困守兰州月余。这四条腿的除了马札,几乎全被吃光了。”
“啊?多谢多谢!”武攸宁也的确是饿坏了,双眼放着口手,颤抖的接过馒头来。
一旁趴着的明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个馒头,哼哼唧唧的道:“我也要吃啊,赏点吃的吧……”
冕笑道:“你不是说做牛做马么?这柴屋里就有干,敞开肚皮吃吧,别客气。”
武攸宁附合地骂:“畜牲,本该如此!——多谢刘将军啊。本相……就失礼了!”言罢就大口的咬着馒头吃起来,狼吞虎咽像八辈子没吃过饭了,差点噎死。
明绝望的趴在一边,不动也不叫唤了。
刘冕等武攸宁吃完,还好心的叫人给他取来一杯茶水喝下。武攸宁感激涕零就差认刘冕作干爹了。
“武相公,正如你所说,虽然你我是敌非友,但站在朝廷的社稷的立场上,利益都该是一致的。”刘冕一本正经言词灼灼的道,“西征州之败,险些葬送我大周半壁江山,影响之恶劣,前所未有。这些姑且不论。只说你们被吐蕃俘虏,又被器弩悉弄送还给我。武相公可有想过这其中的蹊跷?”
“这……”武攸宁一心求活,这时也不得不顺着刘冕的思路走,放下了对他地敌视,慢慢寻思了一阵道,“就请刘大帅明示吧!”
“好,我说。”刘冕言辞肯切的道,“器弩悉弄心术之深,十分少见。他这条计策之歹毒,也是令人发指。他霸占过州,知道州的百姓对我大周恨之入骨,于是广施恩惠收拢人心。现在,又退出州还我城池,其目地就是想让州的百姓,成为他对付我军地鹰犬。当然,本帅不可能会像武懿宗一样,下令对州的百姓进行屠杀或镇压,只能对其进行安抚。但是,这样地民愤,是能用些许言语或是粮食金钱能平得了的么?”
武攸宁也是混在朝堂地人精了,听话听音的本事固然不差。听到这里,他心里一阵砰砰的狂跳,惊骇的看着刘冕压低声音道:“刘大帅地意思难道是说……除非是用那件非常之物,方能平下此番民愤?”
刘冕双眉紧锁盯着武攸宁,缓缓的点头:“是。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好像……也的确是如此……”武攸宁一阵阵的吸着冷
刘冕趁热打铁道:“可是如果我刘某人那样干了,皇帝那边……”
“是啊……”武攸宁也皱起眉头来仿佛是在为刘冕担心了,“皇帝那边,如何说得过去?她老人家……可是容不得外人戗害自家亲族的呀!”
明在一旁虽是听到了,却是如同一条死猪全无反应,刘冕也就根本不顾忌他,直接道:“其实刘某人一人的荣辱存亡倒也没什么。怕就怕器弩悉弄的这招挑拨离间之计得逞后,我刘某人无法再在兰州坐镇,兰州再度陷入一盘散沙,危机重现。河陇一带云波诡谲时局动荡,战争一触即发。只要我们稍有闪失或是犯错,必然全盘皆输。武相公,我刘某人知道自己并非是什么救世之主,也不是不可或缺。可是现在,我的确不能离开兰州,也不能死。”
“是,刘大帅所言极是!你已是三军之骨兰州之魂,断然不能出事。”攸宁闷头寻思了一阵,一咬牙道,“刘大帅若是信得过本相,就让本相回朝,当面向皇帝澄清这一切。说明州之败的前因后果,以及当前的局势。我想,皇帝陛下是无论如何也是不会不信任我地!有我为大帅从旁劝谏,她老人家肯定会分明是非轻重,对刘大帅不予追究。”
刘冕心中一喜:钩了,还真快!
但他表面仍是一脸困惑为难:“恐怕是难哪!其实本帅与武懿宗素无私人恩怨,完全没有必要如何为难他。但是现在……哎,天怒人怨,国法军纪难容了!武相公你有所不知,临行之时皇帝陛下赐我临机专断之权,在国法与军律的范围内,我拥有先斩后奏之权。可是尽管这样,我也不得不对那武懿宗投鼠忌器呀!毕竟,毕竟他是皇帝的亲侄子!我刘某人再如何得宠蒙受圣恩得到重用,又蔫对皇帝陛下的亲族挥刀屠刀?哎……一边是百姓三军之怒,与国法军纪,一边是皇帝陛下。我这,真是为难哪!”
听刘这么一说,武攸宁知道自己活命的机会来了,急忙道:“刘大帅勿忧。本相何尝也不是皇帝陛下的侄子?这一次奉命出征担任监军,不成想将事情办砸演变到这般境地……哎!这要算起来,我也是死罪呀!既然刘大帅宅心仁厚恩待于我,本相又蔫能不知恩图报回报刘大帅呀?只要刘大帅肯放我回去,我见了皇帝陛下,必然将事情办得天衣无缝,替刘大将军洗脱罪责!”
刘冕挑眉一喜:这个武攸宁,果然也是一条老奸巨滑的家伙!怕死了吧?怕死就将你堂兄武懿宗推上断头台,让他替你把那一刀也挨了吧!我知道,你为了想让自己活命,肯定会在皇帝面前添油加醋把那武懿宗说如何、如何犯下了滔天大罪不容诛,从而又将自己的过错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再接下来,你当然不能让武懿宗回朝与皇帝对质了。同时这边呢,我刘某人将武懿宗的人头一刀拿下。嗯,多么天衣无缝地配合呀!
武攸宁见刘冕半晌没话,急切的低声道:“如何?刘大帅难道是信不过我?大帅你想想,本相要活命,那在皇帝面前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武懿宗的确是该死,就连皇帝也救他不得了。
因为他犯的是民怒、法、军规,丢的是皇族的脸、坏的是社稷的根呀!只要我将这肚子的一番说辞摆到皇帝耳边,恐怕她人家也会想要亲手杀了武懿宗呀!”
刘冕故作一副然正气的神色:“你也不必添油加醋,就照事实来说便罢。我想,皇帝陛下如此英明神武,定然会判断个清浊出来。”
武攸宁闻言大喜:“这、这么说,大愿意放本相回去啦?”
刘冕站起身来,一副为难地样子还挠了挠头:“再等等、等等。”
“何时啊?”武攸宁急不可奈,想哭的心思都有了。自己的小命被人捏在手里把玩,还真不是人过地日子。
刘冕斗然转身眼神灼灼的看着他:“今晚!”
“啊?”武攸宁简直大喜过:“多谢、多谢大帅!”
冕扬了一下手:“我说过了,我这人恩怨分明,从不仗势欺人滥杀无辜。你也不必谢我什么。你有罪还是没罪,等你回了朝廷皇帝自有定夺。至于武懿宗呢……我暂时地确是不能放他回朝。否则,这三军将士和满城百姓,恐怕就会把我当成武懿宗来撕成碎片。”
“对对对,刘大帅果然是聪明过人,说得极对。”武攸宁那是一顿狂喜啊,终于是能活命了。而且他算是把刘冕话中的玄音听出来了——‘你有罪还是没罪,等你回了朝廷皇帝自有定夺’,言下之意不就是让我去皇帝那里尽所能地致武懿于死地而自救么?哎呀,他说得对呀!虽然是敌非友立场不同,眼下利益却是一致……
刘冕看了一眼旁边死尸一般的明撇撇嘴道:“至于这明……”
“明?哪个明?哦,刘大帅说地是行军司马明吧?”武攸宁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他呀,早在乱军之中就阵亡了嘛!”
“哦,原来如此。”刘冕微笑的点点头转身朝外走,“好好歇息吧武相公,养足了精神入夜便动身。”
武攸宁感激涕零的声音在门关上后慢慢隐去。刘冕将胡伯乐唤到一旁,吩咐他入夜之后弄辆马车送武攸宁出城,务必小心谨慎不可走漏风声,同时继续严密看押武懿宗。
而那个明嘛……刘冕的眼神史无前例的冷酷和恶毒:“扒光衣服割掉舌头,绑紧了扔进羊圈。”
回到后院居宅,刘冕将自己关在屋中连洛云也不让见。他手里拿一把匕首,慢慢的雕刻着死在瑶光殿的那个小兵杜四,和宫女贾氏的灵位,嘴角轻轻翘起自言自语:“刁难我、污辱我、跟着落井下石的欺负害我也就罢了,杀我的人还想泡我的妞……我说过的,会让你付出代价。我也说过的,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第四卷 天命神器 第462章 捷报抵京
阴霾破散,万里晴空。
崔巍的古都,披着晨曦织成的新衣,焕然一新气象蓬勃。积雪已然散去,东风送来盎然的春意。洛水岸杨柳抽蕊,青草堤骏马响铃。
经历了数十年罕见的冰封袭击之后,神都洛阳终于迎来了春暖花开的时节。勃勃的生机洋都城的每个角落,蜷伏了一个冬天的人们走上街道,拍手相庆笑语言欢。
万象神宫殿堂顶部的金凤,傲然展翅瑰丽辉煌,就如同浴火重生姿颜焕发。
神都的大门口,戍卫的军士脱去了厚实的棉服,轻装薄袍铠甲生辉,个个精神抖擞的巡哨查岗。往来商旅行人络绎不绝,车马流连。
蓦然间,十余匹:马神驹从官道上疾驰而来。远远便敲着震耳欲聋的铜锣沿沿途大喝:“边关军报,六百里加急!”
冻了一个冬天的人们反仍有点迟钝,仓皇的往路边躲闪。军士们急忙拉开路栅清理大门两旁碍路的行人,如临大敌。
论弓仁红袍甲匹马当先,脸上写满倦意可双眼却如神炬般炯炯。
“终于到了……”他禁轻吁一口气,一勒马缰斗然停住,显然骑术精湛过人。
后面跟随的骑士们反应极快的停下马来,整齐划一有条不紊。
“祝将军。本将已抵神都。你不必护了。”论弓仁回头对身后地祝腾道。“请你辛苦一点速去汴州。向大帅地家人报个平安。”
“是。末将马上就去。”
“五日后。寒舍聚首。”
“告辞!”祝腾勒马调头。十名兵王宛如疾旋风瞬间消失在官道之上。
“果然是神兵……”论弓仁啧叹了一声仰头看向城门。新刻地‘神都’石匾龙飞凤舞棱角分明。古老而坚厚地城墙经历了雪水地冲洗。显得更加磅礴威严大气恢弘。
守城地士兵们个个站得笔直。不敢正视论弓仁。他们或许不认得眼前这位将军。但仅凭一双见多识广地肉眼就可判断。眼前这个身披明光战甲与血红战袍地男子。绝非泛泛之辈。由这样一个高级将领送来地军报。也定然非比寻常。
看来,天下定是又有大事发生了!
论弓仁勒马而动,骏马一声长啸踏入了神都的石板大街,行人如水浪回避,宫门次第大开。
此时的明堂金銮殿中,女皇武则天正高坐龙椅,与座下众臣商谈国政机要。忽闻殿外传来一声突兀的鼓响,满堂皆惊。
是谁敢敲响这明堂之鼓?!
女皇登基后,设铜轨大鼓于万象神宫之前。铜轨可供任何人投笺入内,议论朝政针砭时弊提出建议,或是揭发当朝显贵们的丑闻,这便是武则天‘特务政治’的代表作品;而这面大鼓,则是在有天大冤屈或是重大突发事件之时,专为惊醒皇帝所设。
今天第一次被敲响。因为皇帝有言在先,这鼓可是用来向天子鸣冤的,敲响大鼓就要想好将要付出的代价。没有人知道‘代价’会是什么,所以也一直没人敢敲。
武则天双眉微扬挥起手来:“暂缓议事,带击鼓之人!”
满堂皆静,一起屏气凝神盯着万象神宫地大殿门口,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不怕死敢惊闻天子,又是谁这么有本事在朝会之时闯进宫来。
在众人视线的凝视之下,一抹红缨缓缓现出形来。渐渐的,一个褐色兜盔映入众人眼前。
是个将军!
“是他!”皆愕然。
论弓仁腰间宝刀已卸战袍已除,着一身闪亮铠甲大步流云走入金銮殿中当堂就拜:“臣论弓仁,拜见吾皇麾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则天也是略有惊愕,都还没有赐他平身就问道:“论爱卿,你不是远在兰州带兵作战么?为何出现在这金銮殿中?”
“回陛下!”论弓仁中气十足凛然喝道,“微臣奉西海道行军大总管刘将军之命,特此前来递送捷报!”
“啊——捷报!”满堂的人不由自主惊呼一声,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武则天眉梢一扬心中惊喜,但表情依旧淡定:“呈来。”
武则天身边的上官婉儿听闻‘捷报’二字已是芳心颤动,这时急忙步下御陛前来接取。论弓仁从怀里小心翼翼拿出那份黄绢包裹地军报,双手递上。
武则天眼角闪过一道不易查觉的精光:还是一份黄皮军报,刘冕有何机要之事要绕过宰相直奏于朕?还派的论弓仁这样一名大将专程送信,可见事非寻常。
从上官婉儿手里接过军报来,原来还是厚厚的一本奏章。武则天迫不及待的翻开来看,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转而又微皱眉头,须臾又舒展开来,~色变化万千。
满朝臣子的心情缓急情绪悲欢,也随着皇帝的表情瞬间变幻,一时间朝堂之上的气氛微妙无比。
上官婉儿站在一旁也是芳心忐忑,要不是碍于满朝臣工的耳目,她都想要侧目偷看一回了。
‘啪’的一声突兀声响,武则天一手将奏折拍在了龙案上。满朝臣工本就心弦崩紧,这时不约而同地被惊了一弹。
“天佑大周!”武则天朗声大喝,随之哈哈大笑。
满朝臣工这才心头释然,一齐拱手:“恭喜吾皇!”
“同喜同喜,普天同喜!”武则天也不多言,继而又朗声哈哈大笑,连笑数声。一边笑,她一边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朝殿后走去,同时将手一挥:“退朝!”
“呃?……”众皆愕然——皇帝怎么也不把捷报的详情说上一说呢?
不过,看皇帝这些表现,兰州那边定然是形势一片大好无疑,刘冕也肯定是不负众望成功退敌了。可是那边现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局势了呢?
自然也没有人敢问。大家也都看见了,刘冕递上来的是一份黄皮奏折,连宰相都无权翻阅,想必其中定有重大军情内幕,不足以为外人道知。
朝会已散,论弓仁却站在堂中没有退去,静静的等。他很清楚,皇帝必然会再私下召见他。
果然,上官婉儿来了。几乎没有言语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论弓仁便随她往二楼御书房而去。
到了楼梯转角,无人,上官婉儿蓦然转身凑到论弓仁面前,急切的低声问道:“天可好?”
“好。”论弓仁重重一点头
上官婉儿心头大石落地,巧倩一笑:“皇帝大喜却又甚忧。随我来。”
简短数字,却是道尽天机无数。论弓仁心了然,随上官婉儿进了御书房中。
白霜染鬓,不复当年青丝华发。但今天的女皇,却如同回到了双十妙龄一般,脸色红润目露神韵,精神奕奕。
“论爱卿,坐!”女皇笑意吟吟,论弓仁恭声谢过端正坐于一旁,目不斜视。
半晌,武则天由心到肺的长吁一口气,悠然叹道:“好哇!——好,好。”
一连道了三声‘’,清晰让人听出她地如释重负之感。
“刘冕,果然是天赐大周之霍,不负朕之重望。”武则天万般感慨道,“朕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置生死如度外,以寥寥残兵与吐蕃数万大军相搏,匹马单枪杀入敌营解了兰州之危。虽昔日之卫霍,也不过如此。我大周有如此神勇之将,真乃是朕大之幸,国之大幸!”
论弓仁淡然一笑抱拳道:“刘将军曾对微臣言,他深受皇恩无以回报,肩挑重任责无旁贷,虽马革裹尸还不足以明其志。所幸天可怜见,刘将军虽是重疮卧床数日,却已康痊如初并无大碍。如今正坐镇河陇巍巍如山,令吐蕃二十大军不战自退。”
上官婉儿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嘴唇一片青灰,身上都轻轻发起抖来。
武则天点了一点头,息一声道:“五千男儿几乎全军覆没,换得兰州之危得解,刘冕更是差点魂归天外……勇烈兮?英雄兮?悲壮兮!—朕不喜兰州之危得解,不喜州不战而复,独喜刘天官之安然无恙也!”
上官婉儿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中悸动,眼中却已是贮满了一眶儿眼泪时时便要落下来,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概势。
论弓仁目不斜视没注意这些,仍是抱道:“陛下鸿恩浩荡,臣等为将之人虽肝脑涂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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