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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唐-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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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老女人更加害怕了,反而将金子又给塞了回来。“出家人清心寡欲无功不受禄,施主取回金货速速下山吧!”

刘冕当真怒了,正要抬脚去踢门,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盈的呼唤:“天官哥哥——”

这一声唤,如同天外仙音让刘冕整个人为之一颤。他四下张望不见人,于是大声呼喊起来:“黎歌!黎歌!!你在哪里——快出来见我!”

“天官哥哥——”又是一声唤,如同就在天空传来。

刘冕将身子转了几个圈到处张望,仍是不见人。

一瞬间,刘冕居然有股想哭的冲动。

“黎歌——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宝塔上!”

刘冕退后数步仰头现看,见到麻麻点点的半空之中,宝塔第二层的窗户打开了。

黎歌半个身子在外面,轻纱掩面青丝飘飘。如同魅影一般那些虚幻和不真实。

“等我!”刘冕几乎未经任何思考,绕过瓦房跑到后院来到了宝塔的大门边。几名道姑惊慌的从后门冲了出来一起挡到刘冕面前:“施主,你万不可如此!”

“让开!”刘冕才不管那么多了,居然将腰间大刀都拔了出来,“今日我誓要见她!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众道姑哪里见过如此凶悍霸道的人,吓得哇呜一叫如鸟兽般散去张皇逃命了。

刘冕收刀回鞘走到宝塔门口站定,深吸一口气道:“黎歌,开门!”

“天官哥哥……”黎歌地声音悠远深遂地从头顶传来,她仍然站在二楼没有动身,幽幽的道:“你为何还要来找我呢?我是个不祥之人,只会给你带来灾厄和困苦!”

“胡说!”刘冕后退几步仰头看着黎歌,零乱地雪花落到他脸上,刺骨般冰冷,“跟我回去!你先下来开门,我有好多好多话要跟你说,也有好多好多事情要告诉你!”

“算了。我都不想听了。”黎歌固执的摇头,消沉的说道,“从今以后我就在这里安渡余生了。哪里也不去。纵然是太后再来宣我入宫,我也不会去了,哪怕她以抗旨为由要杀我的头。只要我回去。就意味着麻烦的降临。我永远也不想你再陷入困境之中,更不用说是因为我。天官哥哥,你就遂了我的心愿——回去吧!”

“不!——”刘冕如同雄狮一样扬起双臂疯狂的大吼。“我要你跟我回去——嫁给我,当我的女人!!!”

黎歌顿时僵住了,如同石化一般地僵住了。

那些被吓跑的道姑又怯怯的拉开了一道门缝。紧张地张望着外面那个如同着了魔一样在发疯的男人。

黎歌脸上的轻纱,在寒风中轻轻地飞舞。贴到了脸上,将面部轮廓勾勒得圆润无缺。她大大的单眼皮眼睛开始变红,豆大的泪珠开始涌落下来。

“天官哥哥……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我真地,知足了。”黎歌掩着嘴。用尽了力气却仍然说得很小声的道,“你回去吧!回去!”

“你说什么?!”刘冕没有听到。但他感觉到了黎歌地伤痛和悲怆。

一瞬间,刘冕心如刀割!

“开门!!”刘冕哪里还顾得上礼仪风度,沉声怒吼一脚就踢到了宝塔的大门上。不料,这宝塔的大门可比那院子的门结实多了,一脚下去居然毫无反应。刘冕胸中的情绪再也难以释怀,歇斯底里地一声雷霆大吼整个人就撞到了门了。

惨!

这门居然如此厚实,将刘冕反弹回来,整个人像一声石板似的重重跌在了雪堆里。

“啊——”众道姑吓得惊呼起来。也顾不得害偶冲出了房间来地上扶刘冕。

黎歌站在二楼看得真切。当真肝肠寸断顿时就放声大哭踉踉跄跄的就跑下楼来。

众道姑将刘冕坐雪地里扶起来,为长的一名道姑长叹一声对刘冕稽首道:“施主。你这是何苦来哉?放过他人,即是放过自己。贪念、嗔念、痴念皆是害人。”

“是啊,施主!”其他一些道姑也跟着相劝,“慈安心意已决,你就成她之美又有何妨?念嗔痴,皆害人之物啊!”

刘冕正疼得呲牙咧嘴,又听这群道姑在耳边叽叽歪歪好不恼火。任着自己的性子真想将她们踢得打滚才爽,念在她们刚才也曾以德报怨来救护自己,刘冕生生的按捺下来,只是对她们道:“我亦心意已决,望道长们不要阻拦!今日,我纵是移平这邙山也要将黎歌给带回去!”心中却在暗自骂咧道,当年若不是你们的老爹老妈贪念这人间的贪嗔痴,恐怕你们不过是早就挥发了的液体!

那群道姑见刘冕不像是穷凶极恶地歹人,一时也没有那么害怕了。而是一起稽手将刘冕围在中间,左一句右一句地来劝,个个苦口婆心如同观世音下凡。

刘冕越来越恼正待又发作,却听宝塔的门在一阵吱吖声中打开了。

白衣如雪伊人俏立。风雪之中,黎歌如同衣不沾尘地仙子缓步走了出来。

“天官哥哥……”

众道姑也知道难以阻挡了,于是一起叹气闪到了一边。

刘冕站在风雪之中,有点痴呆的看着黎歌,一时感觉自己的脑海里居然一片空白。

所有的爱恨,全都抛到了脑后。痴念也好,怨怒也好,都化烟消云散。

只有这一刻,方是永恒。

“黎歌……”刘冕提步,向前。

黎歌的眼中贮满泪水,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刘冕,缓步朝前走来。

刘冕就像是背负了万层巨山,缓缓的移着步子向她靠近。

一寸寸的靠近。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是虚幻的。

风如雷,雪在舞。四下皆是一片苍茫纯白,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两个人。

刘冕走到了黎歌的面前,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拥她入怀。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点伸不出手来。

黎歌微仰起头看着刘冕,眼眶上的眼泪终于再也关不住流淌下来,惹湿了面纱梨花带雨。

刘冕抬起手。要去抚摸黎歌的脸替她擦去泪痕。黎歌眼尖,一眼瞟到刘冕右手被木屑扎出的伤痕,冻了一回后已经红肿起来。她顿时心如针扎般疼。双手拉住刘冕地手紧紧握住,wωw奇Qìsuu書còm网犹豫了一下,撕去了脸上的面纱。

乳白色的薄丝面纱飞扬到风中。飘落在雪堆里。呈现在刘冕面前地,是一张精致到极致、美得令人室息的脸。

润洁如玉,毫无瑕疵。便如九天临凡的仙女。不带一丝尘世地烟火气息。

黎歌之美,是那种让男人都无法生出邪念的纯净之美。纯真。不是没有经历才是纯真。而是明明经历了许多事情后仍然能够保持最初的善良和率真。便如生长于泥中地清荷,清艳亮丽一尘不染黎歌皱下眉头,神情中满是忧伤与心疼,小嘴儿就朝刘冕手上的伤口吻了过去。

刘冕万没料到她解下面纱就是为了做这些,轻轻弹了一弹。又没好意思将手缩回来。

黎歌低下头来,专注地替刘冕吸吮手上的伤口。大大的眼睛半合起来,睫毛轻轻的颤动。在场的道姑们有点不好意思了,纷纷轻手轻脚地退进了屋子里。

黎歌旁若无人的替刘冕吸了几口伤口上郁结的血水,然后又从怀中掏出一片清香宜人的手帕替刘冕仔细的包扎了起来。

至始至终,二人都没有说话。并立在凛冽的风雪之中忘乎所有。仿佛这天地之间都只剩下了彼此,其他的一概都不重要了。

刘冕活动了一下手掌,这才感觉到原来手上的伤口真的有点疼。黎歌轻皱着眉头伤心地抚着刘冕受伤地手掌,轻语道:“天官哥哥。我的手笨。只能这样了。你都负了伤,怎么就自己不注意一下呢?”

“黎歌……”

“嗯?”

四目相对。二人心中同时悸荡。

“跟我回去。”刘冕很坚定地注视着黎歌的眼睛,“我要娶你!”

黎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慌乱,急忙的摇了下头:“不、不行的!这不可以!“有什么不可以?”刘冕平志静气,却说得异常坚决肯定,“我说行,那就行!”

“可是……”黎歌仰起头来看了刘冕一眼,咬了一下嘴唇脸泛微红,又低下头去絮絮道:“我已经被太后许婚给吐蕃了……一女岂能背负两个婚约?而且,朝廷上有许多坏人都拿我当诱饵来栽害你。我不能回去,更不能嫁给你。不然就会让你受一世的罪!”

“胡说!”刘冕很想生气的嚷两句,但他发现自己在黎歌面前总是无法生气,于是又温柔道:“别人要如何害我,总有千百种方法。难不成怕有人在饭里暇,我这辈子就不吃饭了吗?怕有人出门杀我,我就一辈子缩在家里不出门了吗?——黎歌,男人的命运是要自己掌握和争取的。只有懦夫才会将自己的不幸和挫折归罪于女人身上。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男人?”

“不、不是!你是鼎天立地的大英雄!”黎歌反倒有点激动起来,大声嚷道,“可是……可是我无法原谅自己给你带来的灾厄!我怕我以后依旧是你的累赘和负担!”

“别说了!”刘冕终于是大喝一声,双手抱住黎歌的双臂,毫不犹豫霸道无比的朝她的香唇吻了上去!

黎歌呆住了。双眼瞪得好大,眼神也是直的,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太近了,反而模糊。

可是……却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他强有力的臂弯!他坚定无比的信念!

黎歌终于慢慢闭上了眼睛,如同雪花一般融化在了刘冕的怀里。

刘冕将她紧紧抱住,一刻也不愿松开。

黎歌浑身发软脑袋里一片空白,自己的一双手却鬼使神差一般也抚到了刘冕的腰间,环到他身后将他抱住了。

深吻,深吻。

天地间寒冰如荼,两人相拥在一起,却暖如扬春。

那几名道姑又无声无息的走了出来,居然每人撑起一把伞来替二人遮拦风雪。

也许这样的画面,在她们这些出家人看来也没有玷污和猥亵道家清地的意图。她们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释然和虔诚的微笑,仿佛是在心底为这一对人送上祝福。

这两章,肯定会有人认为好看,也肯定会有人认为垃圾、莫名其妙。书写到这份上,我是无所谓了。总之,我会认真来写,而且坚持我的理念来写。

第四卷 天命神器 第333章 天机

一盆火,一张几。三碟素菜,二人分坐。

天色昏暗,宝塔里面又相对比较封闭,大白天的房间里也要点灯。

火盆上架了一个小铁架,上面放了一个精致的砂壶,正在朝外面咕咕的喷着热气。黎歌专心致志的煮着茶,神情专注一丝不苟。刘冕坐在她对面烤着衣服,身上一阵阵热汽冒出,身体一阵阵打颤。

刘冕还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认真的打量黎歌。此刻的她已经没有再戴面纱。除了美,还很静。举止轻柔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做作,一切浑然天成。欣赏她煮茶,就似在进行一场美仑美奂的艺术表演。

“天官哥哥,喝茶呀!”黎歌倒出一杯茶来递到刘冕面前。刘冕将它捧在手心里,感觉一阵暖意洋洋。鼻间盈绕一阵茶叶的清香,泌人心脾。

刘冕吹了一口茶面,细小的茶叶碎屑翻滚到一旁。浅啜一口,唇齿留香。清雅的香味和暖意浸润全身。

“好茶!”刘冕脱口而出赞道。

黎歌却扑哧一下笑了:“便是师父们在往来商队那里买的一般茶砖,贩往胡邦去的那种。很便宜很普通的。”

刘冕略显窘态笑道:“但我当真觉得……很好喝。不是我吹牛,天下名茶该喝的我都喝了。哪一次不是牛饮锨,从来就没有心思认真品尝过。可是今天,我却觉得这茶水分外香咧泌心入肺。受之不尽。”

“晋国公,这便是心境使然了!”身后传来一个苍老而带笑意的嗓音,有一人走了进来。这里毕竟是道观,二人为了避嫌没有关上大门的。因此谁都能径直走进来。

“师父!”黎歌急忙起身来稽首施礼。刘冕也转过身来施了一礼。

三空观的观主也就是黎歌的师父,笑吟吟的走过来对刘冕稽首施礼:“晋国公切勿如此。老身受之不起——请安座吧。慈安,你也坐。”

“谢师父!”慈安很有礼貌,而且跟这个老道姑十分地亲近和亲热,就挨着她坐了下来。一副小女儿撒娇的神态。

老道姑也不知道多少年纪了,看上去至少有七八十,眉毛都白了。可是脸色却比较红润精神很好。她对刘冕道:“晋国公就请称呼老身鱼清吧!”

“鱼清道长!”刘冕也很知礼的对她施礼。心中想道看来还是个隐居世外的得道高人。

鱼清呵呵的笑:“这个称呼老身已经有三十年没有听过了,知道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啊!当年太宗皇帝还是秦王时,老身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后来得蒙他圣恩垂怜。让老身在这邙山之上建起了三空观得享天年。快五十年啦!晋国公是我见过的除了太宗皇帝以后,最率性最真诚的男子。”

刘冕不禁心中骇然:那这个鱼清有多少岁数了?太宗李世民都已经过世快有四十年了,那她岂不是有近百岁?!

黎歌抱着鱼清地胳膊肘儿满有点自豪的咯咯直笑:“天官哥哥,师父已经有一百零八岁了哦!”

哦,天!刘冕甚感惊愕,急忙给鱼清拱手施礼:“失敬、失敬!晚辈唐突冒犯。还请道长千万恕罪!”

“呵呵!”鱼清爽朗的笑,出洁白完整的牙齿,“无妨无妨。晋国公年少有为热血澎湃,实在令人感佩。慈安能得佳夫如此,老身也替她高兴呀!这孩子,心性儿软,太过慈善。在尘世上翻滚恐怕会受尽磨难。若无一个得力之人佑护于她,老身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她下山的。”

“晚辈失礼了。罪过、罪过!”刘冕想起当初的所作所为。实在有点汗颜,忙不迭地认错。

鱼清一双老眼却是清澈如许,智光流溢的打量着刘冕缓缓点头:“红尘万丈,世人皆俗。天威难测,命运多舛。就算是王侯将相,也不过是米粒之光。要想一生平安洒脱,就要得宠辱而知进退。能舍千万金,便得方寸安。世间之荣华富贵。到头来不过浮云一片。是非成败,转头皆空。兴衰沉浮,冥冥自有天数非人力所能挽赎。晋国公,老身空活百余载,也不过参透这么一点事情。如今将就这片言赠与你,希望能对你有所益,更希望你能和慈安结好百年幸福一生。”

“多谢师父!”刘冕恭恭敬敬的给她施了一礼。心中暗自惊道这个老道姑当真是心如明镜。她这是在频频暗示于我。不要太过眷恋荣华富贵和迷恋于权势。

“晋国公不必多礼。”鱼清面带笑容,又拉着慈安的手拍了一拍微笑道。“慈安,你终究斩不断尘世情缘,这一生注定已经和他牵绊到了一起。师父只告诫你一句,凡事平常心,勿与人争,勿与事争。不争,方能得到一切。你可曾记住了?”

“多谢恩师,徒儿记住了。”慈安弯腰下拜以头贴地,十分虔诚。

“好孩子,起来吧!”鱼清让慈安起了身,从袖中拿出一个玉镯子递到她手里,“这枚镯子还是当年师父在俗世当女儿的时候的物什,带在身边已有近百年。想必你与晋国公迟早便要大婚,师父方外之人就不便前去贺喜了。这枚玉镯子就送给你当作是大婚的贺礼吧!”

“师父……这,我不能要!”慈安急忙摆手。

“来,收下。师父出家六十多年了,本不该带着此等物什。如今遇到了你也算是有缘人,就送给你吧!”鱼清笑容可掬,硬将玉镯子塞到了慈安的手里。慈安小心翼翼地将它捧在手中,再次行大礼拜谢。

鱼清起了身对刘冕道:“晋国公,请移贵步随老身前来。”

刘冕起身跟去,二人走出房间来到宝塔旋梯转角处。

鱼清地个头最多只有一米五高,站在一起足比刘冕矮了一两个头,可她在刘冕面前却没显得矮小瑟缩。反而有点令人仰视的味道。她面带微笑的看着刘冕,说道:“晋国公,老身也曾听慈安说起一切关于你地事情。虽是初次见面,却也算得对你有所了解。今日老身想问你一个问题,不知你可曾愿意回答?”

“师父请讲。”刘冕对这个百岁老道姑充满了好奇。上次来和刚才闯观的时候,都不见她的人,也不知道这小小观道她藏身在哪里,闹成了这样居然也还坐定得住。

鱼清微然笑了一笑道:“老身知你文武双全胸怀大志。如今正春风得意万事无忧——但你可曾想过你自己将来的归宿与结局?”

“这……”这个问题还真是把刘冕给问住了。

归宿?结局?!

刘冕一脸忧疑之色,答不上来。

鱼清只是微然的笑着:“你身陷红尘,目前是看不透地。人生如局,唯旁观者清。当有一日你能超脱于自己之外,就能想透这样的问题了。”

“超脱于……自己之外?”刘冕愕然的问道。

“是地,超脱于自己。”鱼清点头微笑。“人在尘世,最大的束缚不是旁人,也不是这万丈红尘,而是自己。其实修道的目的,不是出家成仙那么简单,而是领悟一些人生地真谛。佛也好道也罢,无不是导人向善。唯善,方是正道。人行正道。方得善果。”

刘冕有点茫然。又像有所感悟,似是而非地点头。

“老身言尽如此,晋国公,请多多保重。”鱼清稽首号了声道谒,不急不忙地走了。

刘冕看着鱼清下楼地背影,自顾寻思,终于寻得一丝头绪——看来,这个老道姑是见我亦正亦邪。有意导我向善!善有善果,恶有恶报……这样的一个世道,当真还是如此吗?

刘冕回到了房间里又坐了下来,脑海里仍是想着鱼清的那些话,有些走神。黎歌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鱼清给的那个玉镯子,突然好奇的道:“天官哥哥你看!这玉镯子上面有字呢!”

“哦?”刘冕接过来一看,果然玉镯子上有一个极其细小的如同血丝一般地痕迹。

一个李字!

刘冕不禁错愕。这是什么意思?

“是个李字哦!”黎歌好奇地说道。“刚刚听师父说,当年曾与年轻时的太宗皇帝有过一面之缘。这不会是太宗皇帝赏赐的吧?”

“不知道。”刘冕说道,“你师父算起来比太宗皇帝还要大十几岁。她那一辈的人,现在恐怕没几个活着的了。只不过我隐约感觉,你师父跟李唐皇室有某些关系。太后安心放你来跟着她,肯定也是有原因的。从年龄辈份上看,你师父至少是高祖那一辈的人。”

黎歌有点惊讶的道:“那算起来——连太后都要叫她一声祖母了?”

“这些都不重要了。她既然已经出家数十年,就不再与尘世地人有何瓜葛,我们也不必再去探究。”刘冕微笑道,“人活到这个年纪,当真是一切都看穿了。我感觉你师父就像是长有天眼,一切事情洞悉如心查达天机。她的每一句话里都充满了智慧,值得我们仔细推敲和虚心学习。若有时间我们要多来看看她老人家,听她说经论道会大有收获。”

“嗯!”黎歌开心的点头,“至从我娘走后,师父就是我最亲的人了……”说到这里,黎歌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黯淡,幽幽道:“天官哥哥,你如实告诉我。我娘……是不是回不来了?”

刘冕心头微然怔了一怔,轻叹一声,点点头:“你娘去了倭国,恐盘时间内是难以回来了。”

“我就知道……”黎歌眉头轻皱面忧伤,“其实我早就想到了,只是不想去问,不想知道实情。但这几个月来我跟着师父每日听经论道,心境已经坦然了许多。这要是以前我听到这样的消息,肯定会接受不了的。”

“黎歌……”刘冕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宽慰地微笑道:“从今以后。就有我来陪你和照顾你。我不会让你再受任何伤害!”

“嗯……”黎歌有点激动地点头,脸上有点红了,低下头来。

油灯之下,这样一个冰清玉洁又羞涩安静的女子真是美得令人窒息,却又无法生出任何地邪念。

刘冕就这样静静的欣赏黎歌,心中一片安静和静谧。所有的烦恼事情全都抛到了脑后,烟消云散。

二人靠着火盆就着热茶,吃了一点道观里烧制的清淡斋菜。温馨而又安宁。时间已经快到傍晚,道观里异常的安静,只听到耳边一阵呼呼风声。正当此时,道观门口传来一片人马喧哗之声,来的人仿佛还不少。刘冕推开窗户对外一看,居然有两三百名铁甲骑士来到了观外。领头的一名将军穿着刘冕眼熟的金甲红袍。不是论弓仁是谁!

“好家伙,这也能找得到,估计是来接我地吧!”刘冕不禁心中一笑,对黎歌道明了原委就下了宝塔朝前院走去。

论弓仁彬彬有礼正在与几名道姑说话,刘冕走过来远远唤了一声:“二弟!”

“大哥!”论弓仁颇为惊喜的上前抱拳施礼,“愚弟总算是找着你了!”

“原来是晋国公故人,那我等告退了。”几名道姑很识趣的退了下去。

刘冕对论弓仁笑道:“你怎么找过来了?”

论弓仁扬手示意兵丁们走开,私显刘冕笑道:“是太平公主差人叫我上邙山来找你的。”

“太平公主?”

论弓仁继续发笑:“她大清早的就去你府上找你。得闻你上了邙山。顿时又急又恼大发雷霆把你府上的仆役们个个痛骂了一顿。然后又差身边心腹宦官到左卫大营里找我,说你冒着大风雪上邙山到三空观找慈安郡主了。她担心你路上有岔,特意命我前来接你回去。小弟带了三百铁甲一路开山破雪地分路找来,终于在这里找到你了!所幸大哥安然无恙小弟也就放心了。”

“真是难为你了。”刘冕拍着论弓仁的肩膀仰头看了一眼道,“天色不早雪也停了,现在下山也正合适。你让兄弟们辛苦一下继续在前开山破雪,慈安郡主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那行,小弟在前开道。大哥跟来就是!”论弓仁爽朗的一抱拳施了一礼,带着身边的将士们就先出去了。

刘冕回了宝塔对黎歌道:“黎歌,跟我回去了。我二弟论弓仁带了军队来接我们。”

“现在吗?”黎歌还有点依依不舍了。

“是的。现在。”刘冕说道,“先回皇宫见一见太后,她说想见你。其他的事情你都不必担忧,一切有我。”

“好吧……”黎歌站起身来,满怀眷恋的四下打量着自己的房间。幽幽道:“天官哥哥。这几个月是我过得最宁静地日子了,我以后肯定会十分想念这里。想念师父地……”

“去跟师父道个别吧!”

“嗯……”

三空观外,刘冕牵着火猊,看着黎歌一身白衣戴着面纱缓步走了出来。身后有几名道姑相送,走到了门口都停了下来。黎歌回身给她们施礼道别,眼圈儿一阵阵发红。

刘冕上前牵住黎歌的手走到马边,将她一下抱起放到了马背上。黎歌仍在对那些道姑们挥手道别,眼睛里一涌出一串串的泪珠来。

刘冕翻身上了马,对众道姑拱手施了一礼:“告辞,保重!”策马向前消失在茫茫的雪山之中。

宝塔的顶端,一间窄小陋室里。一名老道姑站在鱼清身后幽然道:“师尊,弟子想问慈安此去是福是祸?”

鱼清看着远方快要消失的那一骑身影,微然笑道:“刘冕聪颖过人生具慧识,定能参透天机。自来福祸相倚,红尘浊世万相生灵,概莫如此。又何必问,何必执念?一切但求无愧于心,便此生无憾矣!”

第四卷 天命神器 第334章 天赐卫霍

洛阳城北十里开外,论弓仁勒住马喝停手下将士,落马站定等着后面的刘冕。刘冕策马前来,论弓仁和众将士一起抱拳施礼。论弓仁道:“郡主,大哥,在下就能送你们到这里了。此时神都的城门尚未关闭,大哥可尽速入城!”

“有劳二弟、有劳众将士了。”刘冕对众人回了一礼也不废话,拍马向前。黎歌坐在马上紧紧抱着他,藏身在他厚实的披风后面。这时她探出头来道:“天官哥哥,你何时有了一个胡人二弟?”

“他是吐蕃人,以前吐蕃一等一的统兵大将军。”刘冕说道,“这就有点说来话长了。上次来吐蕃求亲的使团之中就有他,而且他是唯一的生还者。后来率兵攻打大唐被我说降,从此与我成了结义兄弟。对了黎歌,有件事情我还没得及对你说。你与吐蕃的婚约应该可以解除了!”

“真的?!”黎歌异常惊喜,将刘冕紧紧的抱住了。

“应该错不了——我们现在就进皇宫面见太后吧!相信,事情就能有个分晓了!”刘冕大喝一声:“驾——”火猊飞驰如电,朝洛阳古都城飞奔而去。

大雪笼罩着整座城池,街道上的雪虽然已经被清扫过了,但行人依旧寥寥无几。刘冕一骑畅行无阻的进了皇宫宝城,在太初宫前方才下马。

黎歌落下地来长吁一口气,摸了摸有些冻僵的脸蛋儿,又来摸刘冕的脸,顿时就皱起眉头:“天官哥哥,你不冷吗?将马骑得如此之快。摸你的脸就像是摸冰块一样。”

“不怕。我内心火热!”刘冕呵呵一笑,也不顾皇宫里耳目众多,当众牵着黎歌的手就朝仙居殿走去。

时近傍晚,武则天已经用过了晚膳在仙居殿里歇息了。今日难得雅兴,还唤来了几名宫庭乐伎奏了些曲子来听。刘冕前去求见地时候正听得殿内丝竹声响传出。

武则天听闻刘冕带着慈安郡主回来了,既感惊讶又有些欢喜,急忙唤他二人入见。

二人入内参礼方毕。武则天就欢喜的冲黎歌招手:“来来,黎歌。过来,让予好好看看你。好孩子。好些日子没见,你过得可好?”

黎歌百无禁忌欢喜而笑的凑到武则天膝前拜下,双手搭在她膝上笑道:“太后,其实孩儿也想你呢!”

“哟,好孩子!”武则天呵呵的笑了起来。十足一个慈蔼可亲的老太太。她摸着黎歌的脸蛋儿就如同欣赏漂亮的珠宝一般,怜惜地道:“都把面纱摘啦?多漂亮的可人儿啊!看来你是准备嫁人了喽?”

“太后一见面就笑话我!”黎歌害羞地将头靠在武则天的膝上,自己也忍不住一阵阵脸红。

武则天哈哈地大笑:“好啦好啦,你能回来予甚是开心。你就放心吧,予不会再为难你。让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了。”

“谢谢太后!”黎歌欢喜的连连作揖。

“好、好!”武则天呵呵的笑,拉着她的手臂让她站起来,对身边宫娥道,“郡主刚刚风雪赶路,肯定又冻又饿了。你们速速取来热汤让她洗浴,呈上善食来。嗯,给晋国公也准备一份——黎歌,你就暂且先去歇息一下吧。予与刘冕还有些事情要商议。”

“是!”黎歌很乖巧地起了身来,和宫娥走了出去。

武则天坐定了看着刘冕。面带微笑:“刘冕。这么大风雪,你怎么就急于上山寻她了?”

“太后均令。微臣不敢不从。纵然刀山火海亦面不改色。”刘冕豪气凛然的道。

“胡扯!”武则天居然一笑,打趣道,“是你自己思念人家了吧?在予面前还要如此掩饰做戏。予可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你这等小儿女心性还看不出来?”

刘冕不置可否只能嘿嘿的干笑。

“予今日接见了一下吐蕃的使者,议及了两国联姻之事。”武则天说道,“予地态度相当之明确,就如那日与你商议好的一般。两个意思:其一,先前的许的婚因为有使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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