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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的海洋续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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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料到的是——她联考时竟严重失了水准!
  是考前那一晚,我们之间的不愉快所造成的吗?
  到现在,我还是不懂为什么。
  只记得她当着我的面,喊出那一句——“程予默,我讨厌你!”
  她南下求学,似乎已成定局,将我原先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但是我没有阻止她,我比谁都清楚,只要待在这个家的一天,她就永远无法用力呼吸,畅所欲言,为了她好,我选择放手,让她海阔天空,展翅高飞。
  即使,我有多不舍,难受的失眠了好几晚。
  她下高雄的前一天,我整晚无法合眼,几度起身看着她的房门发呆。
  她起得很早,但是一夜没睡的我比她更早,我送她去坐车,帮她买了早餐在车上吃,舍不得她饿肚子。
  她一直催我回去,但我太珍惜这有限的共处时光,往后她一人只身在高雄,她懂得照顾自己吗?会不会吃饱睡好?遇到困难,谁来帮她?
  她一定觉得我很烦吧?
  我是真的放不下她啊……
  只是,我完全没预料到会有这种状况——上车前,她突然回身,吻了我。
  我整个人彻底傻掉!
  这是什么情形?我在作白日梦吗?
  一晚没睡,可以让人精神恍惚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不不不!这不是错觉!她唇上的温度是真的,她柔柔软软的触觉也是真的!
  所以——所以她吻我当然是真的,天!这是我的初吻耶!而且吻我的还是我爱惨了的女孩,我居然只会愣在那里冒充国父铜像。
  真是太差劲了!我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重来,重来!再NG重来一遍,这回我会狂热地回吻她!
  问题是——时光不会倒流,人生没法NG再来,而我也没有热吻她的机会。
  她放开手,上了车,我才回魂。
  其实,只要她再多给我一秒,我就会紧紧地抱住她,再也不放手。
  去他的高雄,去他的统联,我很吐血!
  我有好多话想对她说,也有好多话想问她。
  那个吻……算是一个承诺吗?她要我等她,是不是呢?
  我也是在那时,才想起百密一疏,居然忘了给她准备一支手机,不然现在就可以一通电话直接拨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大喊:“I love you”了!
  我懊悔在她走前没有及时对她说清楚,我早就该表白了,干么在得知她要去高雄读书时,担心她走得不安心,为了让她无牵无挂的去追寻她想要的一切,自己吞忍下一切?
  这一等要再等四年耶,我圣人啊?情操那么伟大,谁会颁奖给我?万一这当中杀出个什么程咬金把她给追走了,圣人不变猪头?
  更吐血的是,她每次打电话或者回台北,我不是在洗澡,就是刚好和嘉颖、可薇去中部玩。
  我发现,老天爷大概是对我很有意见,存心玩我。
  早知道就不理赵嘉颖那馊人出的馊主意了,他要追可薇干我鸟事?为什么我要去陪衬插花?还有脸说我不去,可薇也不可能去。
  那现在是怎样?你把马子还是我把马子?要是这一趟中部之旅,没增进他和可薇的感情,反而增进了我和可薇的感情,他就等着挖个洞把自己给埋掉吧,白痴加三级!
  我可是全心全意对海宁的,一点都不希望沾惹无谓的桃花债。
  为了些无聊事一再错过海宁,我已经呕到最高点了。
  一个月、两个月、两个半月……唉,算一算,统联站一别后,我也将近三个月没见到她了。
  而离开海宁的我,也立即被浓浓的思念所吞噬……
  海宁,你还好吗?
  台北天候转凉了,你所在的高雄又是什么天气呢?
  在台北的我,好想你……
  海宁坚持不上医院,只好由我替她消毒、上药、包扎。
  并不是真的严重到撞破头,血迹是被招牌锋利的边缘刮伤的,所以应该没有脑震荡的顾虑。
  不过额头撞出一个肿包倒是真的。
  我帮她推揉,她枕卧在我腿上,初时我有些许愕然,但她神态自若,反倒显得我太敏感了。
  桌上摆着一盆热水,我手里拿着毛巾,她躺在我腿上,我斟酌力道,以热毛巾帮她推散那块瘀血。她大概是哭累了,或者我的推揉舒服过了头,她的眼皮愈垂愈低——
  “海宁?”我弄好了,她没移动。
  “让我睡一下。”她低哝一声,没再搭理我。
  我想移开身,但又怕惊扰到她的睡意,她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睡好了。
  我放弃任何的动作,放她睡去。
  午后阳光由窗棂洒落屋内,我的目光由窗外拉回她沈睡的脸上,金色阳光柔柔的落在她身上,她睡得很熟;不知道舒服的是她家的沙发,还是我的腿。
  我开始有闲情打量她的住处。
  里头都是些居家式的摆设,很简单朴实,我比较意外的,是角落那架钢琴,我记得她恨五线谱的程度仅次于蟑螂。
  可能是摆好看的吧,我想。
  其中的布置,绝大部分都是柔和的淡色系,尤以米色为主,那是我最爱的颜色。
  也许和个性有关,我不喜欢太强烈的鲜明对比,认识我的人都说,我温谧沈静得像水一样。
  嘉颖比较毒,他少爷心情不爽的时候,就说我这杯水喝之无味,倒掉浪费。
  心情比较好时,说出来的话就比较有建设性你这个人啊,平时像海水一样风平浪静的,那是因为没有遇对人,真正遇到“台风”,那撩起来的波涛汹涌才吓死人呢!
  也许,嘉颖说对了。我生命中唯一的一次“台风”,掀起来的惊涛骇浪的确是吓坏了不少人,我的热情是潜藏在海水深处的,难怪他要说我闷骚。
  我俯低了头,凝视这个曾经在我生命里头搅起翻天巨浪的女孩。
  没有想到,三年前爱得那么冲击,分得那么难堪,三年后再见,会是如此平心静气,没有太多激动场面——虽然在她走向我时,有一度我几乎以为她要投入我怀中……
  但,也只是几乎而已,我们现在,倒像个老朋友,闲话家常,那些沉重的爱恨嗔痴,已经离我们好遥远了。
  这样就好。
  我想,我还是适合当风平浪静的海水,太惊天动地的生活并不适合我,而我安谧的性情,也无法再一次承受那些几乎窒息的波澜汹涌,毕竟,我是适合安定的处女座,而不是勇于冒险犯难的双子座。
  能够和她重拾往日情谊,不再有那些不堪回首的狂爱狂恨,像兄妹一样问候对方,彼此关心,偶尔见个面聊聊近况,很温馨,也很朴实。
  我是真的觉得,这样就好。
  电话铃声打断我的思绪,我直觉的低头看了下犹处于熟睡状态的海宁,再看向茶几上的电话,怕惊扰海宁好眠,犹豫着是不是该接起它。
  扰人清梦的铃声不断在响,她秀致的眉头似有若无的轻蹙了下,我当下也没想太多,伸手接起。
  才刚张口,还没来得及发声,另一端就先传来急促的男声。“海宁,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来?我在淡水等你好久——”
  我愕然,接不上话。
  原来,她真的和人有约,而且还是个男人。
  我可以理解三年不见,她以我为重的瞬间冲动,只是不晓得……这男人对海宁的意义重不重要?她为我而爽了他的约……不要紧吗?
  “海宁?海宁?你说话啊!”
  “呃——”我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先生,很抱歉,海宁身体不舒服,现在在休息,请问您哪里找?”
  我想,我有那个义务代她亡羊补牢一番,不管这男人对她而言有什么意义。
  男人呆了下,立刻问:“你是谁?”
  我听出他话里的危机意识。
  “我是她大哥。”这男人对海宁的企图很明显,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海宁有哥哥吗?”
  “这我不方便说明,你可以问海宁。”多说多错,我选择不说。“请问您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方便转告海宁而已。
  “我姓王,是她男朋友。”
  男……朋友?﹗
  我闪了一会儿神。
  “请你告诉她,明天同一个时间、地点,我会一直等到她来为止。”
  “……噢,好的,我会转告她。”
  挂了电话,我吐出长长的一口气。
  我想,爸是多虑了,海宁并不乏追求者。
  这样,我就可以放心了……对吧?
  淡淡的疲惫感袭来,我闭了下眼,往后仰靠着椅背,让脑海呈真空状态。
  “嗯……”细微的轻吟传进耳里,我睁开眼,瞥向腿间栖卧的海宁。
  “醒了?”
  “唔……”她动了动,嫩颊蹂蹭着我的大腿,十足她平日赖床时的娇态,还真拿我当枕头了?
  我轻揉她的发。“醒了就起来,不要赖床。”
  “这又不是床……”她闷闷地低哝。
  “问题是我的腿已经被你睡麻了。”
  “啊?是吗?你怎么不早说!”她立刻跳起来,伸手要帮我按摩。
  “不要,海宁!”我下意识里侧身避开,拒绝她的碰触。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尴尬地收回,干笑着。“也对,手脚麻掉,胡乱碰触是不太舒服……”
  我不知该怎么界面,看着她不大由衷的笑容,无言着。
  事实上,我的腿根本没麻……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想起,某一年的午后,她也是这样靠着我睡,那一次我是真的被她睡麻了腿,她以轻巧的按摩补偿我,按着、揉着,就成了激情碰触,我们纠缠、拥吻,在沙发上,百般缠绵——
  “啊,对了,现在几点了?”她再一次以轻快的嗓音,打破我们之间凝滞的气氛。
  “四点……”我看了下表,补充:“二十六分。”
  “真是糟糕,差点睡过头。”她拿把梳子,胡乱梳了两下头发,随意拢到左胸前,编了个松逸的发辫。
  她的发又留得更长,都快过腰了。
  我脑中很自然的跃入这么一句话
  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
  她现在看起来就有这种慵懒妩媚的美感。
  记忆中的她,有那么点不一样了……
  三年前,她年轻、冲动,带着倔傲的清灵之美;三年后的她,柔逸、知性,带着成熟的小女人风韵。
  以前的她,有一部分和予洁是很像的,有时为了赌一口气,会做出很不理智的事,就像……
  我打住思绪,不愿再往下想。
  回首如今的她,那是走过沧桑人世后的成长吗?她学会了稳重、也学会了深思熟虑。
  我无法妄下定论。
  “走啊,发什么呆?”她站在门口催促。
  “走?”去哪?
  “去超巿买点东西呀,我说要煮饭给你吃的,你未老先衰喔?”
  “不必吧?冰箱里有什么,随便煮煮就好了。”我不想她太大费周章。
  “那不好意思,程先生,你只有白饭可以吃。”换句话说,冰箱在唱空城计。
  我帮她锁好门窗,回过头皱眉问她:“那你平时都吃什么?”
  “很少煮,煮了也没人吃,都在外面吃比较多。”
  很少煮——很好,当务之急,我得先弄清楚这附近的西药房在哪里。
  超市。
  我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想碰运气看看超巿里有没有卖胃药,才刚回过神来,看到推车里堆积如山的东西,当下傻眼……
  “你是要办桌还是流水席?”好恐怖的女人。
  “谁教你都不说话?问你要吃什么也不答,只好全都买啦。”
  “你不要疯狂了好不好!”才刚想她理智多了呢!马上就给我来这一手……
  或者,她的疯狂只是对我?我甩甩头,将一半的物品放回原处。
  结帐时,超巿的小妹口没遮拦的冒出一句:“佟姐,换男朋友啦?这个比较帅哦!”
  我和她同时僵在那里。
  如果以漫画手法形容,我相信我们脸上一定都浮起好几条黑色的效果线,而且是特粗加黑的那一种,我瞥见她的嘴角在抽搐。
  这小妹简直找死。
  我用了最快的速度付帐,拉她离开那里,免得发生命案。
  “予默……”她像要说些什么。
  “那女孩很可爱哦,你们很熟?”我立刻打断她的话,以轻快的语调冲淡尴尬。
  “……欸!”她呐呐地点头。
  静默了一阵,她又开口。“予默,其实……”
  “啊,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刚刚有人打电话找你哦,他要我告诉你,明天他会在同一个时间、地点,一直等到你出现为止。”
  我不想知道!
  真的,不管她即将出口的声明是什么,我都不想知道。
  这回,她没再多说什么,一路上,我们出奇静默……
  回到家,她在厨房洗菜,料理食材,我想起还没告知家里一声,便到客厅拨电话回去。
  接电话的是凯若。
  “喂,凯若,是我。”
  “予、默?”她喊我的口音还是很生涩,我听得莞尔。
  “今晚我不回去吃饭了,帮我跟爸妈说一声。”
  “你不回来?可是我做了你最喜欢的粉蒸排骨。”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我问太太的。还有凉拌腰片、蒜球干贝、家常豆腐、三杯小卷……”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对我的喜好如数家珍,更相信你绝对是全天下最贤慧的女性,请不要再念下去了。吃不到就已经很残忍,你不要再害我内伤了。”
  “那……你真的不能回来吗?”她还真不死心。
  我轻笑出声。“我说凯若,堂堂男子汉,是不会轻易为区区美食折腰的。”
  “那,我要不要等你回来?”
  “不用了,我有带钥匙,你先去睡,不必替我等门。”
  “噢。那,我先说晚安。”
  “好,那我也先说晚安……Bye!”才下午五点多就跟我说晚安,真是个可爱的女孩。
  我摇头失笑,挂了电话。
  一回头,撞进海宁凝视的目光。
  “家里有人等你?”
  她一定很久没有回去了,连家里请了菲佣都不知道。
  “嗯。”我没多解释什么。
  本来和爸约好,今晚要一起下两盘棋,这么久没碰棋盘了,不知道棋艺有没有退步。
  “那……你要不要回去?”她的声音隐隐泛着一缕脆弱,这令我不忍,她真的很寂寞,是吧?
  我给了她一记安抚的微笑。“我说过要陪你吃晚餐,就绝不反悔。”
  “那……我去准备。”
  她匆促地转身而去,我也不好意思跷着二郎腿等吃饭,跟着进厨房。“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不用啦,厨房是女人的天下,男客止步!”
  “海宁,跟我不必这么见外”声音乍然顿住,我对上了她眼底闪动的泪光。
  “真是糟糕,切洋葱就是这样……”她轻笑着,颤抖得挤出话来。“你不是想帮忙?抽张面纸给我啊!”
  “噢。”我顺手抽了两张面纸递去,不忍看她切得泪儿涟涟,一并接手切洋葱的重责大任。
  “予默——”
  “嗯?”我专心切着洋葱,和辛辣感奋战。
  “你——幸福吗?现在的你,幸福吗?”
  我停住动作。
  这句话,从来都是我在说的。
  我想起,过去一向只问她快不快乐的酸楚心情……
  “你不在的这些时日,我每天都在想,当我们见面,第一句话要对你说些什么?想来想去,最想说的,就是这一句。还有——”
  我专注地听着,直觉地界面:“还有什么?”
  “对不起。”
  “咦?”我讶然挑眉。
  “这句话,足足迟了三年。后来回想起对你做的每一件事,觉得自己好残忍,我一直在等,等着亲口对你说出这句话,对不起,予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这就是那年在机场,她所谓“我等你”的意思吗?
  她等的,只是要说这句对不起而已?而不是……
  心头五味杂陈,分不清什么成分居多。
  “我甚至无法理解,那时的我怎会如此盲目,太多事实清楚地摆在眼前,我却不肯看清,执意报复,将所有的怨恨丢给无辜的你去承担,我、我甚至找不到借口原谅自己……”
  “过去了,都过去了!”我出声阻止,不愿看她再自责下去。
  我难道就没有错吗?如果我可以更勇敢一点,在错误造就前,明明白白告诉她心里真实的感觉,而不是一迳屈就,一迳压抑自己,就算她无法接受我的心意,也不至于任她钻牛角尖,演变到最糟糕的状况。
  其实,盲目宠她,迁就着她,自以为爱得高尚,爱得无怨无悔的我,也是纵容错误发生的元凶之一。
  所以,她真的不需要责怪自己。
  “那——你原谅我了吗?”
  “自家人哪来的隔夜仇。不愉快的事,我们谁都别放心上,好吗?海宁。”
  “自家人?”
  “不管怎样,总还是兄妹吧?”
  “兄——兄妹”
  “是的,兄妹。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永远是兄妹。”
  她神情恍惚了下,我并不想去探究,那一瞬间的空洞神情代表什么。
  在经过那样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之后,我们还能重拾手足情谊,如此结局,已经是出乎意料的好了,是不该再奢求更多了。
  “好,兄妹……”她极专注的仰脸问我:“予默,你真的很好吗?真的——已经找到,你要的幸福了吗?”
  “嗯。”这么说,是对的吧?唯有放下我,彻底结束过去,她才能全心全意去开始另一段新的人生。
  “你呢?你好不好?”这些年始终提不起勇气探问她的状况,一直到现在才有办法问出口。
  “很好,我很好……予默,你也一定要很好、很好才可以,知道吗?这样,我才能甘心……”
  是听错了吧?她说的,是安心,还是甘心?
  “别光说我,你自己年纪也不小了,多花点心思在男朋友身上,别让他跑了,否则当心老得嫁不出去。”
  “男朋友?”
  “那位不见不散的王先生啊!”
  “他予默,其实我和他……”
  “你不用那么紧张,又没人反对你交男朋友,爸还很担心你的终身大事呢!”
  她呐呐地看着我,消了音,好一会儿才问:“那你呢?这也是你希望的吗?”
  我呼吸一顿。“和他交往的是你,怎么问我呢?重要的是你自己觉得怎样吧?”
  她埋头,闷闷地不说话。
  “怎么?闹意见了?”我研究她沈郁的神情,推测着。
  “没有。”
  口气那么闷,还说没有!
  “海宁,你已经不是十八岁的小女生,不再有任性的权利了。当年我就说过,你太傲,有时为了顾及尊严,而弄不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在面对感情的时候也是。但是海宁,要找一个爱你、包容你的男人不容易,自己学着成熟点好吗?如果他对你够真心,不要再轻易错失可以牢牢握在手中的幸福了。”
  “是啊,你是说过……真爱稍纵即逝,一日错过,就是一辈子的遗憾了……我好后悔,那时为什么没把你的话听进去……”
  她指的,是童圣阳吧?
  那些话,是在她被童圣阳伤透了心时所劝她的,要她考虑清楚,究竟她是真心想和我在一起,还是只为意气用事而放弃童圣阳。
  她在后悔,那年没把握住童圣阳吗?
  事隔多年,再度提及旧情人,她仍会感伤,我没料到,她会对童圣阳用情这么深。
  我停下切洋葱的动作,望向她时,她匆匆地偏转过身。
  “辣椒没了,我去买。”
  她又不吃辣,买辣椒做什么?
  见她匆匆出门,我赶紧放下菜刀跟上去。
  追出大门,正要叫唤,目光瞥见蹲靠在门边的身影。
  “海宁?”
  她仰起脸,眼角一抹残泪来不及抹净,就迫不及待的先挤出笑来。“还有什么要我顺道买回来的吗?”
  我在心底沈叹了声。
  她还是没变,倔强得让人心疼。
  我蹲下身,食指划去她眼角泪痕。“在我面前还强撑什么?”
  “予默——”
  我想,我不该说这句话的,因为这句话才一出口,她立刻投入我怀里,心酸地痛哭失声。
  我沉默着,轻搂她,就像三年前,她遭逢情变时那样。
  三年前,三年后,我永远只能无言收纳她的泪水,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心碎神伤。
  “好了、好了,不哭了,路人都在看我们了。”我捏捏她红通通的鼻头逗她。“年纪一把了还像个孩子似的,丢不丢脸啊!”
  她被我逗笑,回握住我的手,贴着她带泪的颊偎蹭,倒真像个撒娇的孩子。
  “予默,我可以常去找你吗?”
  “可以啊!但你呢?‘某人'不介意?”路人投来的目光令我不自在,我抽回手,不想造成亲昵的错觉。
  “我不在乎……”
  “海宁!”我蹙眉。“才刚说完,你又意气用事了。”
  “我……”她张口似要辩解什么,最后还是闷闷地闭上了嘴。
  “今天似乎不是测试厨艺的好时机,走吧,别煮了,我请你去吃大餐。”
  她轻摇头。“我不要吃什么大餐。”
  “那你要吃什么?我去买回来。”
  “我要7…11的统一鲜奶和面包。”
  我顿了顿,深睇她一眼。
  我不知道,她是真的想吃,还是……想追忆什么?
  “那你等我。”
  “嗯。我会等你的。”她柔柔地笑着。“再见。”
  第一幕 卷五
  永远是——把祝福留在街角,把你永埋在心底
  海宁从不对我说“再见”,从以前到现在,都不曾,包括统联站的那一别。
  其实,我是希望听她对我说声“再见”的,这样,我可以由她口中,去感受她期待下一次再见到我的心情,然后,将分离之后的思念,慢慢储存,直到下一次的重逢,完完整整的交给她。
  没有她的日子出奇难熬,我的失魂落魄太明显,无法再隐藏,浓浓的相思几乎满溢出来,再不见到她,所有人都会看穿我的异样。
  我翻着桌历、数着、算着,再过一个多礼拜就是她的生日。
  决定了!我要在她生日那天下高雄找她,既然要表白,那就当面说比较有诚意,这次一定要把话说清楚,我不要再摆乌龙了!
  至于生日礼物,我连想都没有,到通讯行买了手机,有过这次的教训,我希望想她时,就能马上听到她的声音。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我的名字和手机号码输入进去。做着这个动作时,我是满心甜蜜的,我的名字,是她手机电话簿里的第一笔记录,更希望,我同时会是第一个进驻她心底的感情记录。
  只是,我没想到我满腔热忱地赶来,等待我的会是这一幕!
  我由早上到深夜,超过十二个小时的等待,等到的,却是她和别人亲密拥吻的画面。
  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她真的让别人追走了……
  明明都看得一清二楚了,就是不肯死心,非要亲口听她说出来,非要让她那句甜甜的“男朋友”,狠狠地撕碎我的心。
  我还以为,统联站前离情依依的吻,会是一种尽在不言中的承诺,原来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她从来都没有那个意思。
  她的心,是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柔唇的温度,由另一个男人尝……
  看来,这个猪头我是当定了。
  长达十三年的初恋,结束得黯然又可悲。
  我还有什么好说呢?不需要了,什么都不需要说了,她也不需要知道,曾经有个人,多么地深爱着她,为她付出了这辈子所有能够付出的情感,默默守护了她十三年……
  我知道,该是我放手的时候了,今后,她有了另一个能够守护她的人。
  我只问了她一句话:“你快乐吗?和他在一起,你找到你要的快乐了吗?”
  她太让我心疼,从小到大,不曾得到真正的快乐,如果另一个人,能够给她更多的快乐,我可以放手放得心甘情愿,痛也痛得心甘情愿。
  真的,只要她过得好就够,尽管她的幸福不是由我给。
  手机铃声响了,萤幕上显示的是海宁的名字,但我没有勇气接听,害怕一听到她的声音,就会再也管不住自己,说出悔恨终身的话来。
  回程的途中,以及回台北后的日子,我没掉半滴眼泪。奇怪吧?明明难受得要命,就是哭不出来。
  也许我真的表现得太反常,嘉颖近来最常挂在口中的一句话变成:“妈的,你是月事不顺还是内分泌失调?阴阳怪气的。”
  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雨天,我被他拉出来压马路。
  我不知不觉就问了出口:“嘉颖,你觉得我帅吗?”
  他一口珍珠奶茶喷了出来。“姓程的,你吃错药啦?”
  “那是帅还是不帅?”
  “你脑袋被火车辗过哦?这种智商居然考得上台大,还是榜首!”
  “那是帅还是不帅?”
  “如果你知道有多少男人痛恨你这张脸,我有多少次想毁你的容,你就不会找死的这样问我了。”
  “那是帅还是不帅?”
  “连我死追活追追不到的女人都对你情有独钟了,你还要怎样?是很久没被揍了是不是?”
  “那是帅还是不帅?”
  “帅啦、帅啦,帅到天地变色、日月无光,两眼发昏、四肢无力行不行?如果我是女人,你早被我强奸了!”他被我问到不爽,喊得很大声,引来不少行人的侧目。
  “那,她为什么不肯回头看我一眼?”我茫然地问他。
  “谁?”
  “海宁。”
  “海宁是谁?”
  “我喜欢的女孩。”
  “你喜欢的女孩是哪一尊?”
  “海宁。”
  “海宁是谁?”
  “我喜欢的女孩。”
  “你喜欢的女孩是够了!鬼打墙啊!我们干么一直绕在同样的对话?你就不能有突破性的答案吗?”
  “我只知道我喜欢她。”最近空得发慌的脑子里,已经搜索不到更多东西了。
  他很忍耐地吸了一口气。“好,那换个方式说,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
  “她有男朋友了。”
  “难怪你最近像被雷打到,反常得很!喂,你喜欢她多久了?”“十三年。”
  “噢,十……十三年”嘉颖被吸进去的粉圆呛得差点一命呜呼。好不容易咳出一串泪,他挤出声音又问:“她知道吗?”
  “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
  “我没说。”
  “为什么不说?”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她有男朋友了。”
  “难怪你最近像被雷打到,反常得……喂,又要重复鬼打墙了吗?怎么我们今天老在同样的对话轮回里绕啊,毛得很。”他搓搓手臂,神经质的左右看了一下。“我真的不知道该同情你还是干脆叫你一头撞死算了,免得留在世上丢我们男人的脸,居然可以喜欢人家十三年不去说,还让她有机会爱上别的男人,你是天兵还是天将啊?”嘉颖说得热血激昂,比我这个失恋的人更气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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