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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之领主天下-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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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章 暗夜魅影
李本深带来的消息实在是太过于震憾。十几万接近二十万大军这才几天的功夫就这样败发,实在上太匪于所思了。李成栋要是不吃惊寻才是不正常。
“本深,到底是怎么回事?快些将详情说与我听。”李成栋走到账门前朝外探头看了看,吩咐了门口的亲兵几句,回来后急急拉着李本深问道。
李本深看舅舅如此着急,连忙将收到的消息详细说与他听。李成栋听罢,半响无言,脸上神色变幻,直到脸上显出了坚毅的神色这才开口道:“本深,看来鞑子没有这得天下的命啊。我们先前商定的事情要立刻开始实施。”
李本深对于舅舅的话深以为然,他们虽然看好萧毅,看好定北军,可是原本也以为这次萧毅就算能够抵挡住鞑子的两路攻势,也必然是旷日持久,艰苦卓绝。这几日攻击清流关如此不顺,又透着许多古怪,本以为就算要败也会从这一路军队开始。俗话说柿子拣弱的捏,可是这萧毅偏偏捡了最硬的那一个去捏,而且还轻易的给捏了。这样的结果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如果有眼镜的话。
“这个消息现在其他人知道不?”李成栋问道。他知道这样的消息若是传到军中其他将领的话,他们难免不会起和自己同样的心思。若是鞑子知道的话,肯定也会对他们这些绿营将领加以提防的。到那时候,再想行事的话就会增加很大的风险。
“这个消息是我之前的一个军中好友派人连夜送来的。他现在就驻扎在宝应县城。他知道鞑子大败之后就立刻派自己的心腹给我报信来了,让咱们早做准备。看来,他也有重归朝庭的想法。舅舅,此事宜早不宜迟,若是被别人知道了,这投诚的首功就没有咱们什么事了。”李本深低声道。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们投诚不是只为保命,而且还要为自己的前程着想。我想,若是我们投诚的时候献上一份大礼,那么定北候不仅不会怪罪我们之前降清的事情,反而会委以重任。江湖帮派要收新人入伙的时候需要纳投名状。我们这次自然也是需要一个投名状。而这份投名状,自然要落在鞑子这路大军上的。”李成栋沉声道。
“舅舅妙计。不过我们该如何去做,还需要商量。”李本深点头道。
“从今天开始,你派人盯紧其他将领,一旦发现反常立刻回报。另外,今晚,我就修书一封射进关中,和定北军联络。”李成栋道。
姜还是老的辣,李成栋虽然在谋略上不如自己外甥,但是却是个善断之人。一旦决定了做一件事,就会干脆利落,雷厉风行,绝对不拖泥带水。
本深下去安排去了。
这边李成栋舅甥密议投靠萧毅的事情的时候,刘良佐正将自己部将讲的故事说与鳌拜听,鳌拜虽然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但是毕竟还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心中也是有些高兴,看来这攻破清流关的大功又离自己近一步了。眼下要考虑的事情就是如何知道那条小道的具体位置。两个又是商量了一阵,决定派人在周围寻找一些常年居住在这附近的百姓进行拷问,也许能从他们身上知道这小道的位置。
谭泰一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多铎已经溃败回淮安去了,他以为多铎现在应该都已经坐在扬州城中开庆功宴了,而自己此时仍然在这清流关前逡巡不前,有负多铎的器重。平日本就被鳌拜轻视,这次要是不能及时破关,更会被鳌拜看不起,日后的前程也会一片黯淡。想到鳌拜又想到这关上的古怪,心中更是烦闷不已,再加上天气炎热,便拿出自己珍藏的好酒一顿痛饮后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也不知道多铎为什么没有派人知会谭泰扬州兵败的事情,也许是担心引起军中骚动,士气低落,甚至是想着自己这边虽然失败,但是还可以寄希望谭泰这边,来个东边不亮西边亮。
夕阳西下,倦鸟归巢,农夫归家。煎熬了人们一天的太阳完全消失之后,渐渐的有些清凉了。在军账中闷了一天的清军士兵们大都进入了梦乡,除过那些值守巡逻的士兵仍然在恪尽职守。
子时三刻,正是人们睡得正熟的时候,从居于最北面的李成栋大营中摸出了一条人影。那人影出了大账之后,便轻车熟路的向清流关方向而去。凡是会遭到巡逻士兵的时候,他都会及时的隐身在军账的暗影中,待巡逻士兵一过,又立刻蛇行鼠窜,迅速向前奔去,很显然此人对于营中的布防和巡逻的时机都是了如指掌,自然能够安然避过。
不多时,那人便已经来到了清流关下,四处张望一番后,摘下背上的长弓,位弓射箭将一枝附有书信的羽箭射进了关中。
这个黑影正是李成栋的外甥李本深。舅甥两人觉得此时时机沿未成熟,又担心事情会泄密,所以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其中详情。射箭投书这件事交给其他人不放心,所以就李本深自己亲自出马了。
关上的巡逻士兵捡到箭之后立刻就通知了萧英。萧英看过书信之后,心中大喜,安排了副将守关,自己连夜带着几名亲兵回了滁州城。
清流关距滁州城只胡二十多里,快马加鞭,半个时辰不到萧英就带人出现在了滁州城的南门外。
虽然城上的士兵都认识萧英,但是军法如山,他们可是不管是不是熟人。萧英也没有什么特权思想,将自己腰牌用吊蓝调上去交由值夜的城门小旗查验之后才用吊蓝吊上城头。
因为萧毅之前吩咐过,凡是重大军情不管多么晚都要及时送抵自己知道。所以萧英进城之后就立刻奔候府而来。
萧毅和萧贵,陈子龙等人商议了半夜的军情,两人离开后腹中饥饿,又吃了一碗徐琳做的鸡蛋面,喝了一碗糖藕粥后刚睡下就不断的敲门声叫了起来。
萧毅知道必定是有重大军情,立刻披衣而起将萧英叫到书房。
“大人,末将这么晚回来,是有一个好消息要禀告您。”萧英神情激动。
“好消息?难道是谭泰那个死鞑子觉得自己不是我们的对手,幡然悔悟,准备率军投降我们?”萧毅在其他的将领面前一般都是比较严肃的,但是对于自己的这个曾经的亲卫队长却是开起了玩笑。
“虽不中,但不远矣!”萧英说了一句,便将李成栋的信从怀中取出呈给了萧毅。
萧毅折开信,一目十行的匆匆浏览一遍,心中大喜。又忍不住的再细看了一遍,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若李成栋肯和我军里应外合,鞑子这西路大军也是朝夕可破啊。”萧毅欣然道。
历史上的李成栋虽然降清之后后来也反了,但是那都是鞑子占了半个天下之后的事情了。而且当时的李成栋作为江西提督,因为不满鞑子的薄情寡意,再加上他一个爱妾以死相谏,这才幡然悔悟,决定反清复明,和金声桓、王得仁等人起兵反清,最终成为了南明朝廷忠贞不二的忠臣,直到最后战败溺死。
历史上的李成栋是一个具有争议性的人物,难以简单的用忠或是奸来盖棺定论。后人读史的时候,总为史可法、张煌言、陈子状、夏完淳、瞿式邦、何腾蛟、李定国等等这些明王朝的忠臣赤子扼腕叹息,也常常因马士英、阮大铖、马吉翔、孙可望、刘承、陈邦傅等等奸臣而切齿欲碎。
至于吴三桂、耿精忠、尚可喜这样一值食明俸禄最终而又因个人私利反复多端的“贰臣”,无论生前死后,都为人所不齿。上述诸人,黑白忠奸分明,一生事业易辨,就连曾为明朝浴血苦战,最后在内外交困之下不得不降清廷并“竭尽忠心”的祖大寿、洪承畴等人,也早在乾隆年间被明白无误地列入“贰臣传”,棺盖而定论。恭事二主再诚心,道德上的污点无论如何难以揩干净。因此,忠心耿耿与首鼠两端,气宇轩昂与猬琐低贱,刚毅伟岸现懦弱虚伪,坚贞爽直与狡诈奸滑,皆淋漓尽致,一眼望穿。
在波澜壮阔、血肉横飞的明、清交替之际,惟独一个人的一生历程难以用“忠”或“奸”加以定夺,理难以用“好”或“坏”来对他个人加以形容———“扬州十日”大屠杀中有他为清兵卖力杀戮的前驱身影,“嘉定三屠”则完全是由他一人屠刀上举发号施令而造成的惨剧,他是击灭南明诸帝之一隆*帝朱键的“首功”之将,还是生擒绍*帝朱聿奥的“不替”功臣,又是满清攻灭南明江浙、福建、两广等广大地区的第一功臣;不可思议的是,也恰恰是忽然之间,这个人良心发现,摇身一变,又成为南明永历帝的不贰忠臣,与金声恒、王得仁一起在南中国“反正”,重新成为明朝的“忠臣义士”,而且蹈死不顾,死而后已。为报答一位红颜之死,这位曾经杀人不眨眼的三心二意的将军最后竟置安危于不顾,乱流趋敌,赴水而死,被南明天子亲口谥“忠烈”二字,赠太傅,宁夏王———这个人,就是臭名昭著,大名鼎鼎、难以定论的明末大人物李成栋。
若是萧毅晚穿越上几年,到了李成栋反清的时候再起事的话。李成栋若要投他,他绝对是不会接受的。这种对自己民族和同胞犯下滔天大罪的人,万死也难以赎其罪,怎么可能接受的的归降。但是这一切都因为萧毅的到来而改变了,扬州十日不会再有。嘉定三屠更不可能有,李成栋自然也不会成为这些惨案的刽子手了。所以,他在此时要投靠,萧毅自然心中是没有什么芥蒂的,反而要大大的欢迎。
“来人,将萧贵,陈子龙都叫过来,大家一起商量一下这件事情。”萧毅给门外侍立亲兵吩咐道。
这件事情他自然是完全可以当场拍板的,乾纲独断的。但是他却不能这么做。他要让手下众将有一个存在感,归属感,被重视的感觉。再说自己也并非能考虑的面面俱到,也需要众交来为自己查漏补缺一番。
萧贵和陈子龙刚睡下不久又被唤醒,也不知道什么大事需要连夜商量,急忙穿戴整齐匆匆的向候府而来。
待两人到齐后,萧毅将李成栋的信传与两人看后问道:“大家以为这件事情如何?”
萧贵一看萧毅满面春风的样子,自然是知道自家大人已经心中定下了主意。再加上他又不知道原本的历史是如何,自然赞成,觉得可信。
陈子龙看完信后再沉吟半响才道:“若是李成栋真的愿降,那自然是好事。可是候爷也不得不谨防他诈降。毕竟此人曾是大明将领却投降了鞑子,此时又要投靠候爷,反复无常,不得不防啊。”
陈子龙虽然如今是候府的百户参谋,但是毕竟是文官出身,生性谨慎,而且一向以忠贞报国为志向,极为鄙视那些卖国求荣,为虎作伥者。如今这么说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萧毅淡淡一笑:“陈参谋顾虑的不无道理。兵者,诡道也。我们还是要做些提防的。这样吧,萧英,你就按照李成栋的约定的,在第三日中午以三声炮响为号。若是李成栋听到炮响之后,依计行事,那么萧贵就带着一万骑兵出关接应。双方里应外合,鞑子必然大败。若是号炮响了之后,鞑子营中没有动静,我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众将一想,确实如此,便齐声应诺道。
众人再将一些需要考虑的细节问题商议了一番,觉得没什么纰漏后便散了去。
萧英心系关上的事情,于是也连夜赶回了清流关。
一百六十一章坑爹的炮声
在距离清流不到二十里的皇甫山的西麓脚下零零散散的坐落着几户人家。住在这里的百姓们平时都是与世无争,安静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没想到这里的宁静却被一群不速之客给打破了。
这一日,一群骑马披甲,脑袋前额光秃秃,脑后却留着一条细长发辫的壮汉来到了这里。他们径直闯进了一户姓赵的人家家中。
这赵家父母早亡,只剩下兄弟二人相依为命。哥哥赵大勇三十多岁。弟弟赵小勇,将近二十岁。这伙壮汉闯进他们家中的时候,兄弟俩一个正在院中晾晒刚从山上挖来的药材,另一个正在给今天在山上猎到的兔子开膛破肚,兄弟俩被这群奇装异服的不速之客吓了一跳,不知道他们为何而来。
这群不速之客其实就是鳌拜派出来寻找知道能够绕过清流关的小道的人马。
自从鳌拜那日听了刘良佐讲的故事后,鳌拜就派人在这附近四处查问,找寻知道那小道具体位置的人。找了两天,终于从一个百姓口中得到了一条线索。在皇甫山西麓脚下住着一户姓赵的人家,据说是当年北宋丞相赵普的族人。也许他们会知道一些消息。”“
得到这个消息的鳌拜大喜,背着谭泰,派刘良佐带着自己的几十个亲兵亲自去找那赵家兄弟。所以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天气异常的闷热,刘良佐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扯了扯都快粘在身上的衣服,跳下马,来到那一脸惧色的兄弟二人面前,审视着他们。
哥哥赵大勇看起来一副憨厚的样子,一双小眼睛惧怕的看着自己。弟弟赵小勇却是虎头虎脑,肤色黝黑,看起了倒是很健壮,眼神虽然中掩饰不住的害怕,但是却是护在哥哥身前。
刘良佐看到弟弟这个动作,微微一笑,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他指着赵小勇喝道:“来人,将他给我抓起来。”
身后的几个亲兵闻言顿时如狼似虎的扑上去将赵小勇双手一扭,擒了住。虽然赵小勇极力反抗,但是却根本不是那几个亲兵的对手,只是恨恨的看着一脸得意的刘良佐。
刘良佐伸手拉过一条长凳,坐在树荫下,对神色惊惶的赵大勇阴测测的道:“本将军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好好的回答,我就饶了你弟弟。若是你不好好配合,或者敢诓骗本将军,那我会将你兄弟二人剁成碎块。听明白了吗?”
赵大勇兄弟情深,急声道:“军爷请问,只要不伤我弟弟的性命,只要小的知道的都会告诉您的。”
刘良佐满意的点点头道:“很好,若是你兄弟两人好好配合,这一次一定会立下大功的。日后说不定朝廷会封你们个小官当当的。”
赵大勇闻言,脸上一喜,想问什么,但是欲言又止。
刘良佐观察了半天,觉得毕竟是乡野小民,只要威逼利诱之下一定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听说你们祖上曾经做过北宋朝廷的大官?”刘良佐问道。
那赵大勇闻言顿时脸上一惊,失声道:“军爷连小的祖上做过大官的事情都知道?”
刘良佐得意的一笑道:“这不算什么,本将军还知道你们的祖上就是那宋朝皇帝赵匡胤手下的丞相赵普,本将军说的可对?”
赵大勇更是惊讶,但是脸上既有些自豪又有些惶恐之色。自豪当然是因为自己这位祖先太有名气,惶恐的则是不知道眼前这伙凶神恶煞的鞑子找自己问这些做什么。但是他却不敢问,只好乖乖的点头承认。
刘良佐听他承认是赵普的后人,心中大定,急忙又追问起了关于那小道的事情。
赵大勇一听,想了半响道:“军爷,小的倒是小时候听爹爹说起过祖上帮助宋朝皇帝大破南唐军队的故事。但是那条小道却是没有听爹爹提起过。”
刘良佐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有些失望。要是他们也不知道,那自己这一趟不是白来了吗?
刘良佐仍不死心,有些气急败坏道:“你再好好想想。本将军看你们也是经常上山采药,打猎的人,对于山上的地形路径应该都很熟悉的。好好想想,你们老爹以前有没有无意中给你们提起过那条小道,或是上山时候有没有指过那条小道?”
在刘良佐的循循善诱和耐心启示下,被那几个亲兵抓住的赵小勇想了半天终于迟疑道:“我记得九岁那年,爹爹带我上山采药的时候曾经带我从一条小道绕到了山的那一头。当时我还小,只记得那条小道旁边就是悬崖深涧,路窄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后来爹爹嫌那条路太危险,叮嘱我不要再走那条路了。现在军爷这么一问,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军爷说的那条道。”
刘良佐看到自己的循循善诱终于起了作用,本来有些失望的心情顿时又充满了希望。他让人将赵小勇放开,将他叫道自己跟前急声道:“那你现在还能记得那条小道的位置吗?”
赵小勇一脸自信的道:“当然记得,我的记性一向很好,只要走过一遍的路都会记得。以前爹爹在的时候还经常夸我呢!”
刘良佐闻言大喜,霍然起身道:“你们跟我走,只要这次你们好好表现,本将军送你们兄弟两人一场大富贵。到时候你们不仅能娶上媳妇,而且还会住大房子,再也不用像现在这么苦哈哈了。”
兄弟二人闻言神色一阵激动,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却是有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不说刘良佐喜滋滋的带着兄弟两人回了大营。且说李成栋派李本深将自己的书信射进了关中之后,便是满心焦急的等待着关上的回应。他的心中也有各种各样的担心。一会儿担心萧毅会不会因为他的反复无常而拒绝接纳,一会儿又担心那信会不会没有被发现,一会儿又在担心鞑子会不会已经知道了扬州兵败的事情而提高警惕。
整整一个上午。李成栋都是坐立不安。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动声色,但是却是心急如焚。李本深虽然自忖萧毅应该会接受他们的投诚,但是心中也是忐忑不安。他毕竟年轻一些,这种忐忑就表现在了脸上,被李成栋说了提醒后才稍稍收敛了一些。
日头已经升到了中天,眼看着信中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可是却还是没有听到关上的约定好的三声号炮,饶是李成栋也坐不住了,霍的一声站起身来,正想对李本深说话的时候却听到“轰轰轰”三声清晰的炮响声。
两人一愣,顿时大喜,相视一眼,都是一脸的笑容。直到此刻那颗忐忑的心才终于落定了。
双方约定的是三日之后的晚上动手,到时候李成栋所部为内应,在鞑子熟睡之后趁机潜入辎重营点燃粮草,然后在营中四处放火。关上看到火起,萧毅便会派大军出来趁乱进攻。双方里应外合,一举攻破鞑子西路大军。
李成栋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彰显自己的诚意。他知道自己本是明将,却投了清,现在又要归明,确实有些反复无常。担心萧毅会以为自己诈降,所以才决定自己这边先动手放火,然后萧毅那边再派人趁乱冲阵。
这一招也是风险颇大。若是萧毅不遵守承诺,他李成栋放了火,人家却没有派人出来。那李成栋无疑是将自己和麾下士兵的性命至于了险地。他就要以自己不到万人独抗剩下的所有鞑子大军了。这个计划对于萧毅来说几乎没有任何风险。所以萧毅才认定李成栋是真心归降的。
鞑子这几日的似乎都成了出早操了。早上起来,先是一阵炮轰,然后派人去冲上一阵,然后在关下丢上一些尸体。太阳升高的时候,天也热起来了,便又鸣金收兵回来吃饭了。谭泰也知道这样没有什么效果,他的目的也很单纯就是让关上的守军不得安宁,精神紧张。顺便再让他们浪费一些炮弹,箭矢。
鞑子的士兵大部分都是从关外来的,不管是辽东的,还是蒙古的,都是受不了这江南的闷热。一到中午就一个个蔫不拉几的。
所以到中午最热的时候,双方心照不宣,很有默契的都是一片安静。你吃你的,我吃我的,谁也不干扰谁。
可是今天,谭泰刚吃完饭,喝了两口小酒正准备在榻上眯一会的时候却听见外面传来三声炮响。
谭泰一个激灵翻身坐了起来,以为关上守军发动反击了,急忙让亲兵给他披甲戴盔,急匆匆的冲出大帐。可是出来一看,关上静悄悄的,一点出兵的迹象都没有。
看着头顶上火辣辣的太阳,再看看自己身上这几十斤重的铁甲,心中极度的窝火。指着关上骂了几句,又回到帐中解了甲胄,喝了两口小酒缓解心中的火气后又一次卧塌打起了酣。
除过李成栋之外,其余的将领也不知道关上为何忽然鸣炮,都以为是关上出兵了,纷纷披挂整齐跑了出来。发现什么事情都没有之后,都是对着关上一阵咒骂,以为是关上的守将闲的没事干消遣他们呢。
一百六十二章请君入瓮
清晨的皇甫山西麓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轻雾。郁郁葱葱的密林中不时的传来百鸟的鸣叫声,朝阳照在翠绿的树叶上,将那一颗颗的露珠映照的晶莹透亮。山下的几户百姓家中鸡鸣狗吠,房顶的烟囱中钻出了缕缕炊烟。好一个静谧的夏日清晨。
可是这清晨的静谧被一群不速之客给打破了。随着几声马匹的嘶鸣声,无数密集杂乱的脚步声在山脚下响起。
今日一大早鳌拜就带着上万人马押着赵小勇来到了这山脚下。除过鳌拜的心腹和刘良佐等人外,没有人知道他的目的。他昨晚进入谭泰的帐中,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门口守卫的亲兵只是听见两人的短暂的吵嚷声然后迅速归于平静。他们只知道副帅鳌拜走的时候是一脸的得意,而主帅谭泰却是满脸忿忿不平之色,结果第二天早上,鳌拜就带人离开了大营向皇甫山西麓而行,谭泰也没有说什么,其他将领更是没敢多问。
鳌拜带着赵小勇上山自然是给他带路,但是却将赵大勇羁押在了军营中,留了几名亲兵看守。这样做的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鳌拜走后,谭泰又是下令开始了每日例行的早操。照例,又是先放炮,然后再就是人海战术,一拥而上。”“
参加攻关的清兵以为今日跟以往也是一样的,都是例行公事。我们这边放几炮炸烂你们几块城砖,撂倒你们几个人。你们也用枪炮和弩箭撂倒我们一些人。然后大家收兵回营,各吃各饭。
鞑子的炮击一结束。参加攻关的清军就冲了上去,个个心中都想着只要自己小心一些,别成为那为数不多的几个倒霉蛋,赶紧完成任务回去吃饭才是正道。
可没想到大队的清军刚刚涌到关下时,关上的城墙后却忽然冒出来了密密麻麻的士兵,有张弓搭箭的弓弩手,还有很多手中拿着震天雷或者是大石头的士兵。随着萧英的大旗挥动,各个区域的指挥官纷纷下达了开火的命令。
顿时无数的箭矢铺天盖地的向清军头上射去,将很多的清军射成了刺猬。无数的震天雷在清军密集的人群中炸响,四面飞射的铁砂铁钉将很多清军打成了麻子脸,致使很多人在捂着脸痛苦的嚎叫着,翻滚着。城头上的石头也是雨点般的落下,砸出了一地的血肉模糊。
于此同时,关上的大炮,火箭车,投石机则在向后面的清军宣泄着怒火。这个场景,可称的上是乱石穿空砸倒一大片,炮弹飞舞炸死一大群,弩箭飙射串成一长串。
清军由于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所惊呆了,很快伤亡就上千了。而清军的阵势却因为突然遭到打击而乱成一团,到处都是嚎叫的士兵,到处都是乱奔的人群,你挤我,我挤你,根本就无法迅速撤出战场。这样的混乱场面让关上的定北军更是抓住机会更加猛烈的向清军头上宣泄着炮火。
定北军的突然让谭泰一时有些发蒙。片刻后他才明白过来,自己这是在战场上,却妄想着敌人按照自己的游戏规则来。如今吃了大亏,这才醒悟过来了。
“开炮,开炮,狠狠的给我轰死那些该死的南蛮子!”谭泰大怒,大声的命令着。
当清军的大炮响起的时候,那些原本在城头上密密麻麻排排站的守军却忽然消失了,只有关上的大炮和清军的大炮在礼尚往来,轰响声此起彼伏。
趁着守军的火力减弱,关下那些劫后余生的清军纷纷撒丫子向后跑去,没有人再愿意待在那死亡之地等着找死了。
看到攻上去的人马已经撤了下来,谭泰也命令炮队停止了发炮。远远的看着关下那一堆堆的尸体,谭泰心中窝火之极,下令各部清点人数。
等清点完了之后结果报到谭泰这里后,谭泰听得是心中滴血。刚参加进攻的人越有五千多人,回来的就只剩下不到三千了。就这短短的半天时间,自己就折了两千多人。而敌人看起了却是损失微乎其微,这仗还让人怎么打啊。
昨晚鳌拜找到他说有能破关的方法,但是当他询问的时候却秘而不宣。而且话语中还透着威胁之意。若是自己不答应他的出兵请求,那么就回头在豫亲王跟前告自己一状,说他嫉贤妒能,以致贻误战机,部下伤亡惨重。谭泰也实在是心烦不已,听他说的那么自信便随他去了。他想的是若是能攻下清流关,自己作为主帅,那功劳自然也是跑不了的。你鳌拜再厉害,那也只是副帅。你打了胜仗,那也有领导指挥有方的功劳在里面。所以,你就随便折腾吧。
从开战到现在,自己将近十万大军,如今已经十停去了一停,死在这关下的人已经超过一万多了。今天鳌拜又带走了一万多人,自己手下也只有七万多人了。看着这满营垂头丧气,一脸沮丧的士兵,谭泰知道今日已经不能再攻关了。若是鳌拜那边也没希望的话,过上几日少不得要班师了。天气炎热,士气低落,再加上所带粮草也不多了。若是再进不了关,不说打仗,饿都饿死了。
谭泰一方面派随军郎中给那些受伤的士兵疗伤,另外一方面派收尸队去关下收尸。收尸不仅仅是因为天气炎热,也是为了安将士们的心。士兵战死也都罢了,可若是死后曝尸荒野,连收敛尸身的人都没有,那真的会寒了军心的。
清军的收尸队打着白旗慢慢的向关下走去,他们都是推着大车,不带武器,生怕引起连自己的小命都给送了。
对于清军收尸队,定北军却是没有理会。这大热天的,这么多尸体要是不及时处理要是引发了瘟疫那就麻烦大了。所以他们对于清军的收尸行为一向都是持欢迎态度的。我们是管杀不管埋,你们的人自然得是你们自己埋了。
定北军今天的突然发难是萧英根据萧毅跟他讲过的温水煮青蛙的道理而做出的决定。他这几天对于清军的攻击都是表现的不温不火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配合今晚的劫营行动。
清军今天遭到这么一个大败,不仅兵力减少,而且士气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攻击不利,伤亡惨重,再加上天气炎热,很多士兵已经产生了厌战的情绪,尤其是那些绿营兵。他们本来就是怕死才降的鞑子。可如今倒好,鞑子一直将他们当做炮灰,让他们去送死。他们心中若是没有怨恨那真的才怪了。只是他们对于鞑子畏惧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若是没有人带头反对的话,他们就会一直隐忍下去。
但是若是有人带头的话,那么便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鞑子看起来很是强大,有着无数的绿营兵为他们驱使。但是若是他们一直这么压榨的话,总有一天他们会尝到苦头的。他们现在就等于坐在一堆柴火上面,只要有一颗火星溅入这柴火之中,那么就等着变烤肉了。当年强大的元帝国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赵小勇带着鳌拜的人马沿着皇甫山西麓的山腰一直向前行进,,起初道路倒是比较平坦宽敞。这皇甫山毕竟是江南的山,比不得北方的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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