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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屉的月光-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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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百货大楼的橱窗边坐下,完全不在意谁的眼光。
可是……
那个傻瓜!
“你以为躲在那里我就没看到吗?”
舒芙心中一惊。她她她……被看到啊?不会的,她明明躲的很好,而且一路上他也都没发现,没道理到这里才露出马脚。
“不要让我喊两次。”他没好气的。
她走了出来,目下转睛的看着地下,像做错事的小孩。
“地上有钱可以捡吗?”
“没……有啊。”她老实的回答。
“那就不要低着头,我已经知道你的脑勺有两个发漩。”
“啊?!”她下意识的去摸头顶。
不晓得为什么他就觉得舒芙这点可爱。
似乎不管他说什么,她都很认真对待,从来不怀疑。
“干么跟着我?怕我想不开?”
她摇头。
“我不想猜你的想法,说给我听。”
“这样……我比较安心。”
“你很在意我?”
她是胆小鬼,就算他这么问,她也不敢承认。
“你知道吗,要是以为无条件的付出就能感动对方,得到想要的感情,那期待的那个人只好等着吃屎,因为不会有哪个男人会这样就爱上你的。”他不想给谁乘虚而入的机会,也不给人幻想,尤其是自家公司的员工。
要是她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那就大错特错还错得离谱了。
难堪难堪难堪……吁若湛的话比多少乱刀砍她都教她还要难堪自惭。
她又苦又涩,眼底热热的。
“我一无是处,不敢做其他的妄想。”吐出的字像蒸气,连她自己都不知所云。
她要连自尊都抛弃在这里吗?
也许当她跟着一路走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所谓的自尊了。
“人有自知之明是最好。”听过她温温的解释,吁若湛把眼光拿开。
基于不明的心态,他不去研究她那么明显表露在外面的不知所措跟无助,冷然以对。
他在牵拖……没错!
把她拿来当出气筒,把张子薇给他的鸟气发在无辜的她身上,这……压根不关她的事的。
“对不起……”她能说的只有这三个字。
“我不想看到你。”
还有比这还伤人的话吗?应该没有了。
驱逐了她,难道他就快活了?
不会!
吁若湛更加自我厌恶而已。
舒芙默默转身。
她看不清经过身边任何人的脸,因为她怎么都抬不起头。
她的脚很痛,可是分不清痛的是脚跟还是大脚趾。
把鞋脱下来好了。
脱下鞋子,把鞋子抱在空荡的胸口,浑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她就一边打着赤脚,一脚高一脚低的往前走……
要是说吁若湛的态度真的影响了舒芙什么,那就是她变得更安静,常常一天中说不上两句话。
没变的是她的工作态度,只要是交代给她的事情她一定用心做到无可挑剔,至于她没有太多显现的情绪起伏或个人感想,大家对她本来就了解有限,虽然之前有那么一点点风吹草动说她跟经理暧昧,但,几天过去风偃草埋,又没那回事了。
她又回到那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了。
舒芙感觉得到自己被疏远了,那么明白的拒绝,再没神经的人也该懂。
难堪的一厢情愿。
对一个什么都不明白的男人有什么好欢喜的?
不懂他的喜好厌恶,生活起居,就算公司里的他也只是远远的影子,可望不可及。
她喜欢他所有的模样,那样的感觉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应该很久以前,只是种子埋下去却不知道会生根发芽……
本来以为悄悄的喜欢着就好了。
是她不应该贪心的,现在,连偶尔靠近的机会都没有了。
人,真的不能贪心。
然而,这样彷徨无肋,这样茫然惆怅又没有出口的恋慕是要怎么办?
“小芙。”
“凯姐。”她被惊醒。是凯秘书。
“帮个忙。”她神色带着匆忙,带着斜肩皮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好的。”
“我家里出了点事要请假,这是要跟锦辉实业签约的合约草稿书,你交给总经理。”
“哦,好。”
“很急的!”凯秘书边退边喊。
舒芙用力的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业务部又没有人。
他们这经理喜欢待在研发。
她来的不是时候,尴尬的杵在门外不知道要进或退。
里头的人正在对着电话发飙,声音冷飕扬的,她在门外就能感受到那股寒流。
向来不知道要关的门飘出来对话,“……我不想知道他的身份地位或是谁,这些都是多余的……我只能说我们的确有问题,可是问题不在我身上。”
从舒芙站的角度可以看到吁若湛讲电话的样子;他皱着气宇轩昂的眉,那种愤怒压抑着。
“……”
“随便你说,我在忙。”
“……”
“机会?好,可以,下个月我要去上海,你要来吗?”撼天的发展已经达到阶段性的目标,接下去他想做点别的。
他的野心不是只有台湾的撼天而已。
他要的是世界知名的吁若集团。
“上海?”尖叫的声音非常响亮。
“十年内我不会回台湾。”
舒芙如遭雷殛。
“去不去?”他还对着话筒。
“我要考虑。”
“我先告诉你去那里会很苦,不是去享福的。”
那端果然沉默了。
吁若湛放下了电话。
“小不点,你在这做什么?”悄悄靠近的人故意压低声音。
“啊……”
胆小如鼠的她还是被吓到。
舒芙终于知道只要她进研发部就会主动来找他讲话的大黑人叫禄瑶王,他不只是撼天的另一位老板,听说跟总经理还情同手足,可以说是穿同条裤子长大的也不为过。
可议的是,舒芙很少看到他在工作,打混倒是每回都看到。
“特助。”她缩了下。“凯秘书要我送合约书来。”
“是这样啊,要坐下来喝茶吗?我有好茶喔,正找不到别人来喝。”他正在研究日本茶道,需要别人给意见。
“不可以,我把这个交给经理就要走,我还有工作。”她连忙挥手,谁跟天借胆上班时间泡茶。
“就喝杯茶能花多少时间?”禄瑶王不信那套。
眼看禄瑶王就要伸手去拉她……“你们两个在那里做什么,有话进来说!”飙完了别人,吁若湛阴森森的出现。
心差点从舒芙的嘴巴跳出来,她差点缩进禄瑶王后面。
“你把人家小不点吓坏了。”禄瑶王不以为然。
“她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宠物了?”小不点?哼!
“说实在的,要是可以我真的很想养她,她看起来很像迷你型的北京狗,阿吁,你说怎样?”不知死活的人一本正经的评头论足。
舒芙哭笑不得。她……有那么丑吗?
吁若湛才不理他,这就是朋友做太久的坏处,死穴、罩门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你跟我进来!”
“我只是……”她把手里的公文夹递过去,她不想进去。
他根本不理会,径自走了进去。
舒芙苦恼了。
“进去吧,他不会吃人的。”禄瑶王很亲切的安慰她。
她并不怕当炮灰。
“总经理……”她顿了下。“要我跟他保持距离,我看他的心情已经不是很好,这个,就请你拿给他好吗?”
跟她保持距离……是的,她不想让自己丑陋的脸弄坏他的情绪。
如果说违背,这是第一次。
“你说的是我认识的阿吁?”
“麻烦你了,谢谢。”飞快的鞠躬,她把公文交到禄瑶王手里,快步的跑走。
他转着眼珠,把公文卷成筒状的敲着另一只手。“这两个到底在玩什么,躲猫猫?不可能,都一把年纪了,难道阿吁这么笨?”根本没发现这只胆小的北京狗是谁?
他们几个一直认为聪明才智不输诸葛孔明的老大,莫非在某个方面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灵巧?
茶水间免费的咖啡,四十九块钱的便当,这就是舒芙的午餐。
她的饭钱都给了何雨臻,不得不节省。
吃便当,为的是下午甚至晚上要加班需要的热量,要是可以,她连四十九块都想省下来。
看见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她安然的放下心,然后弯下腰,很珍重的把脚下的鞋子脱掉。
不是为了贪舒适。
唉,果然是她猜想的样子;掀掉指甲的脚趾因为过度摩擦又没空去换药,即使她每天晚上临睡前都会把脚跨在棉被上让其自然风干,希望能加快它痊愈的速度,但是不换药,结果还是不尽理想。
“扣扣扣……你在做什么?”突如其来敲桌子的声音。
“唉唷!”头顶到桌子,摸头又要顾脚,感觉头发又乱掉,她慌得一塌胡涂,一脚把鞋子踢了出去。
她呻吟。
“你不能慢慢来吗?”居高临下的是要出去用餐的吁若湛。
本来不想见她的人却在电梯口看到她空空的桌面,还没任何想法人就走了过来,不料靠近了才发现她毛毛虫似的埋在桌下。
想想,跟她还有一笔小帐要算。
楚河汉界的遥遥隔着,舒芙知道肯定又要被念得臭头,一钻上来就用双手捂住耳朵。
“你在桌子下做什么?”
“没……有。”
他瞥了流落在外的鞋子一眼。
“刚刚叫你进办公室为什么不来?”
她摇头。总不能坦白说她不想进去吧。
吁若湛可受不了她打哑谜,俯身过来,压力十足。“说!”
被他的强势一吓,舒芙蹬蹬往后退,一屁股坐上旋转椅,椅子不受控制的便往后退,这一退撞上了墙壁。
她整个人摔落地上,灾情惨重。
吁若湛实在没办法形容自己的心情。“要紧吗?”
她摇头,好……痛。“不……要……过……来!”她糟糕到不想让他看见。
“我最讨厌逞强的女生了。”
她浑身震动。
“我真是受够你了!”明明已经站不起来还摇头,她究竟要包容他到什么时候?
抱起她,这是第几度了?
为什么用再刻薄的言词刺伤她她都没感觉?他有好到让她委曲求全的地步吗?还是她的忍耐只为保全自己的饭碗?
那他就砸了她的饭碗看她怎么说!
舒芙看他一脸不爽,大气都不敢吭,任他抱起送医。
“为什么老是要麻烦我?”在医院见到她几百年前就该痊愈的脚指头,他心里一把火,她到底在拚什么命?
人已经够丑了还不晓得要保重自己!
她很委屈,从进医院到出来始终低垂着头。“我也不想……要是可以我宁可麻烦全世界的人就是不想被你当成麻烦!”
为什么在他面前就是表现不出来好的那一面,只有出糗的份。
他被舒芙狂喊出来的字眼给狠抽了下心。
他可以理智的对待张子薇的无理取闹,对她为什么不行?
他是以貌取人的男人吗?绝对不是!这原因又在哪?
“那你脚伤又是怎么回事?你终生的目标是要当特务情报人员吗?你不知道痛的时候可以喊痛是人的权利,就像悲伤的时候要哭是同样道理,你到底有没有神经?”
“我知道。”
“知道?那刚刚在医院的时候你明明痛得快晕倒,为什么吭都不会吭,忍耐得脸色发白!”同样的事情已经让他发飙两次。
她把头撇开。“我……从很小开始就不哭了。”
哭有什么用,遇到问题还是要自己解决,碰见困难到后来还是只有靠自己,哭……能做什么?
就算被打得奄奄一息拚命求饶,对方也没有因为这样饶过她,那些眼泪毫无用处,只会被当成垃圾、弱者蹂躏欺负。
“小时候你发生了什么?”像春雷响,惊垫的心被骚动了。
她眼底的茫然跟一时间还抓不住的影子重迭了下。
“很久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她不想提,要是可以连想都不要。
“不能说?”
“你想听吗?只是很老套的故事。”
“少来,你才几岁,话说得像老太婆。”她的自卑、她的怯弱,她无止境的包容,要造就她这样的个性到底因为什么样的伤?
“我知道,我很不讨人喜欢。”要不然为什么身边的人都不喜欢她。
“每个人的生命都有它的出口!”
“谢谢你的安慰。”他居然安慰她……但是那种遭遇到暴力后身体却无法忘掉的印记使她不由自主的发抖,一抖不可收拾。
“欸……舒芙?”他知道自己不小心开启了她下愉快的记忆,基于弥补心态想也没想的圈着她,想给她安慰。
男性干净的气息窜进她鼻扉,无依的身体受到牢牢的保护,舒芙绝少过这样温暖的体验,明知道不对、不可以,她大大的震了下,偎了过去。
她告诉自己,她脚痛、心痛,是病人,病人……可以有特权对人撒娇的对不对?所以,靠着他一下,真的只要一下下就好了……
吁若湛原来只是想给她鼓励跟勇气,然而,他没想到拥在胸膛的娇躯有着异于常人的柔软细腻。
他不只抱过她一遍,那时候却完全没发现她这么柔软?
是了,前面那几次他忙着救人,哪有其他心思去想这些。
搂着她,吁若湛有种从来没有过的清新感。
她像静静的月光,杵在那,长相贫乏,没有讨喜的特质,没有惊人的美貌,在他面前也总是低头害羞紧张又无措的样子,看见他就如同看见会笑的鲨鱼一样惊恐,他却被她眼中温柔的水光撼动。
月光,忙碌的人从来不会感觉到它的存在,然而,像空气、水,自然,人不能缺少它。
她是月光,还是锁在抽屉里的月光。
那么,谁会是那把锁,能把这枚月从抽屉里解放出来?让她温柔似水的光芒照亮人间?
第六章
“想吃什么?”
食物是最能抚慰人心的,从医院出来,午餐时间早就过去很久,尽管初夏的太阳还要掉不掉的悬在大楼上方,黄昏早亮的霓虹跟路灯告诉他们已经是晚餐时分了。
“我不饿。”在外面吃饭要花很多钱。
“我饿!”
“哦,那随便叫点什么好了……我的意思是说你叫你爱吃的就好。”她果然抬头。
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划过吁若湛的心。
她没理由什么都以他为主不是?
“那你呢,想吃什么?”
“我可以吃什么?”她问的小心,见他似乎又要冒火了。
连这也要问,看她节省,在医院还因为没带健保卡跟护士小姐鲁了半天,后来还是他结的帐。
她的大无畏碰到他却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地下有个洞好让她钻进去,她的面貌如此之多,叫人叹为观止。
像现在,应该是为了替他省钱吧,她可能打算回去吃办公室早就凉掉的便当,而要让他一人尴尬的吃麦当劳。
“只要你吃的下去,都没问题!”
呵……吃得下去,不用摸肚皮她都知道自己吃得下一头牛。
“饿的人不是你吗?”
吁若湛瞪她。人龙已经排到门外去了,这女人还要坚持多久才能让他去点餐?
“我没带钱。”好可怕的眼神。
“我有!”刚刚的医药费就是他给的,她健忘吗?他——有——钱!
这三个字简直比皇帝圣旨还要隆重,只见舒芙慎重的按住桌子想站起来去点餐。
“跟我说你想吃的餐点,我点。”她有没有自知啊,她的脚禁不起摧残了。但是由她刚才的动作看起来,很显然的,没有。
“谢谢。”她感激涕零。
吁若湛恍惚了下。
他从来没在张子薇脸上看过这样的表情,不管为她做了什么,她都是很理所当然的。
人不同,是不能拿来比较的。今天,他是怎么了,既没有追究她在门外偷听的罪责还跟她一起出来大半天。
不否认,跟她在一起轻松自在,而且,她凡事以他为天的感觉满足他天生男人的虚荣。
“我想要一杯大可乐,要是可以还有苹果派。”
吁若湛发出内心的微笑,外表却ㄍㄧㄥ着。
“我每样都帮你点一份吧。”小小的宠溺竟然是从这里开始,只是两造都还在暧昧不明中。
“知道啦。”她两眼发光,像是坐拥了天下金山银山的女皇,竟然因为这绿豆般的小事乐不可支。
他还自作主张点了蛋卷冰淇淋。
当盘子端过来的时候,如他所愿,看见了由舒芙眼中迸放出来的万丈光芒。
吁若湛没试过跟女孩子聊天能聊到浑然忘我,聊到麦当劳打烊的。
很显然的,舒芙要搭的捷运也收班了。
这,是第二回吧。
跟她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为什么?他不禁要问。
经过她同意,也大概猜得出来她不会有多余的钱去住旅馆,至于朋友,她这么自闭的个性也不会有的。
“这是我住的地方,你就委屈一晚吧。”想想,他也应该去把老车子拿回来了,事情多忙着忙着就给忽略了。
“不,我要谢谢经理,要不然晚上我就要流落街头了。”
吁若湛没作声,作势要抱她。
“拜托……不要抱我。”她红透了脸,今天残障的感觉已经够多了,刚刚进大楼时警卫的眼光够暧昧的了,不用再添一笔。
吁若湛才不理她,他可不要看跳蚤跳楼梯,到天亮她都不可能上得了大楼顶。
“我住七楼,你要跳多久?”
“七楼?”没事住那么高做什么?
“来吧!”他是坏心没错,大楼怎么可能没有电梯,但是他准备让舒芙自己去发现。
“我很重的。”她还在挣扎。
吁若湛知道要是任由她下去,就算天亮也进不了自家门,在她掩嘴的惊呼下抱起她。
“七楼……你的腰?”
“看不起我,我以前可是橄榄球校队,论体力可不输从前!”敢瞧不起他!
“我以为只有老人家才会说从前。”好汉不提当年勇不是吗?可是谈到从前的他眉飞色舞可爱极了。
他不是高高在上的老板,她也不是小妹,这时候的他们可以是朋友吗?
即使知道他可望不可及,舒芙还是悄悄的期望。
公寓大厦,每平方单位不大,单身或新婚夫妻比较合适。
不过……高雅的宅子里头并不怎么高雅。
致力于工作的单身汉哪有多余的美国时间整理屋子?累了一天回到家倒头就睡,眼不见为净喽。
随处可见的衬衫、长裤、领带到处都是。
茶几上的水果都成了水果干,本来应该是色彩鲜艳的鲜花也向干燥花看齐了,更别提地板走过留下的灰尘印子。
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
因为这些不完美,还称得上是小邋遢的地方,让舒芙慢慢放下心来,要是让她看见的是富丽堂皇的宅子她大概会转头就跑。
穷人性格作祟,一朝一夕改不过来的。
“要喝水吗?冰箱应该有矿泉水。”这算是他比较奢侈的地方,因为没空天天烧水来喝,只能向便利商店投降。
“好。”把乱扔的衣服收拾出一块可以坐人的地方,她安静的落坐。
吁若湛也渴了。来客奉茶这点他还懂。
转过很有异国风味的花鸟屏风,后面是厨房。
等他再转出来,两手空空。
他尴尬了。“我忘记前天被我喝光了。”这会儿水瓶还在满出来的垃圾桶里载沉载浮。
“不要紧……”几乎是第一时间她就为别人跟自己找了台阶下。
“可是我想喝。”
“有水壶吗?我去煮,一下就有水喝了。”为了回报他爬楼梯的辛劳,煮茶是应该的。
“有饮水机,不过很久没用了。”他是怎么搞的,遇上她以前收敛好好的大男人个性全冒出来了。
最畸形的是还冒得不亦乐乎。
也许不只女人是水,男人也是,遇见什么样的容器就会变成什么形状……
于是,等他进浴室洗澡后,舒芙发挥了她在家被训练出来的技能,水壶一阵洗刷后装好水上瓦斯炉了。
至于还是全新的饮水机,她把滤心拆了看过又装回去,以清水冲洗过擦干装水放到适当的位置。
她打开冰箱,里头的东西少得可怜,梭巡了一遍,就只有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渡进去的芹菜,几颗蛋,一把原封不动的面条。
她做的兴起,把搜刮到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挑掉泛黄的芹菜叶子,用锅子盛了水,等水开下面条。
她不饿,悬在心上的是老在她面前喊饿的大男人。
基本上从她小弟的经验得知,速食通常填不饱男人那种异常的胃。
他们需要富有淀粉质的食物。
水气慢慢蒸腾了出来,趁着水还没开她趁机走到阳台外,看到的……是教人瞠目结舌的景象。
真是可惜了颇有格调的露台。
洗衣机泡着几乎要满出来的脏衣服,酸酸的味道差点没教人晕倒,有的衣物显然浸泡太久已经变色。
舒芙有些明白他身上的衣服为什么看起来都是旧的,要是一个不注意还能看到他应该是单色系的衣服上染了其他不该有的颜色。
看起来就是这样闯祸的。
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
因为这悄悄的发现,舒芙有着无名的窃喜,
他这样的人气,教她安心许多。
她迅速动手,把深颜色衣服从洗衣机里捞出来分门别类,袜子、领带、内衣裤全部放到一旁去,再按下洗衣机按钮让它运转,这才匆匆的跳着脚回厨房去。
水开了放下面条,等水又开再倒下一小瓢的冷水,这样煮的面条会又Q又有弹性。
打蛋、放芹菜末,适量的盐巴,一碗香喷喷的面条就可以端上桌了。
从来没有飘过饭菜香的厨房把沐浴过的吁若湛吸引过来。
他的眼神像看见妖怪。
他直直瞪着舒芙把面条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这才回过神来。“筷子我拿。”
穿着短裤跟汗衫的他很快把从来没拆封过的筷子整把拿出来,献宝似的递给舒芙。
她微微笑,因为他不经意流露的稚气。
抽出一双筷子,“你快吃吧。”
“给我的?”
“是奖励你背我爬上七楼的辛苦,虽然是借花献佛。”
“看起来满好吃的。”自从独立搬出来后,父母相继去了南非,最小的妹妹住在老家,想吃这么道地口味的家常面根本不可能。
“我没放味精,口味有点淡。”
他已经大方坐下来,大大吃了一口,那又烫又舍不得吐出来的表情取悦了舒芙。
在家她常下面给弟妹吃,却很少看见他们这么捧场的笑容。
为了这样的笑容就算要她煮一百万次她也无怨尤。
吁若湛吃得淅沥呼噜,她不出声的转身,回到露台处里刚刚没能弄完的脏衣服。
七楼的高度,仰望可以看见清净的天空,低首,是万家灯火。
多么简单却可望不可及的幸福。
巴着女儿墙她细细的瞧,要把这些景致慢慢的收入眼底,往后,可以拿出来回想。
“你这面怎么煮的,真好吃,”用手背擦嘴的大男人像餍足的猫无声的来到舒芙的后面,当他又看到原本已经堆成咸菜的脏衣物被仔细的分类,很久不曾运转过的洗衣机还传出搅动的声响,他撑大了眼。
“没什么特别的,人肚子饿什么都好吃。”她转过身,完全不居功。
“你可以不要做这些的。”他不好意思的指着那堆咸菜山。
“我劳碌命,闲不下来。”
“看起来我一晚的房租抵不过你的勤劳耶。”
“谢谢你收留我,要不然我真的要去睡公园了。”
“去好好的洗个澡吧,早点睡,你今天也够受的了。”他指着方才拿出来全新的睡衣,为今晚做了完美的End。
没睡过席梦思床的人辗转熬到半夜三点才入眠,一觉醒来发现顽皮的阳光已然溜进纱窗,步近她床沿了。
她醒来发现竟然在陌生的地方睡了一晚。
她拉着薄被发呆。难怪可以睡着,因为这房间有冷气欸。
她向来没有办法在别的地方入睡,就算以前跟同学去毕业旅行也紧张得回到家还便秘很久。
她还记得,那是妈妈第二任男友给的钱,要不然她大概永远没办法知道跟同学一起旅行是什么滋味。
起床了,舍不得关掉冷气,“我再吹一下就好,好舒服啊。”
她把头凑向前,一个人享有单独的冷气机,真是幸福到爆!
“哈啾、哈啾……”这就是凉爽过头的下场。
用遥控关掉冷气,她才到浴室去梳洗。
“啊……”惊恐的喊叫声很迟钝的打从浴室冒出来,而且时间还挺久的。
小火箭一样的舒芙用力瘸着脚穷捞昨晚放在床头柜前的制服。刚刚她从浴室的反光镜看到时钟,上班时间早过去好久好久……久到要午休了。
抓起衣服电话铃声却响了。
该不该接?
没得选择,因为电话像是知道家里有人拚命叫个不停,不接,要先承受脑袋炸开的痛苦。
“喂?”
“这么慢才接电话!”话筒那头蹦出来的嗓子冷飕飕的,是上班去的吁若湛。
“总经理。”她马上肃立,腰挺的笔直,可见受荼毒有多深。
“你今天不用到公司来了。”
“又要我请假?”她愁着眉,这个月她已经请过两天假,全勤扣光了,早知道就不要跟老板出去吃饭。
吃出这样的结果,得不偿失。
“这是命令!”
“总经理……”
“不听命令,以后就都下必来上班了!”非常人要用非常手段,不这样恐吓她明天还是会跛着脚到公司来。
他不想被当成万恶不赦的老板。
“你不要我了……”她震惊得结巴了。
她像即将被丢弃的小狗,用那种挣扎着不要把失落表现得太明白,又撑不住失望的表情紧紧抓着话筒。
“到你的脚好了为止都不许来上班。”在话线那端的吁若湛看不到她的表情,然而说也奇怪,却能从她委屈的声音里感觉到。看到她的脚伤之后才知道她有多勉强自己。
要是没有人命令她休息,她肯定会像磨坊里头的驴子做到不能做为止。
“医师说了,你起码要休息一个星期。”搬出医师来权威性够大了吧!
“我知道了。”挂掉电话,她茫茫的看着周遭。
强制她不上班,那她也没道理逗留在这里不走。
这个月的薪水要是拿不出来,怎么跟家里交代?
她只觉一阵恶寒,再也不敢往下想。
强自振作精神,换好了衣服,她走到客厅,想不到客厅的楠木桌上竟然放着好几个纸袋,里头装的都是食物,包括青菜、水果、肉、鱼、蟹、香菇、牛奶、面包……几乎是能想到的都俱全了。
她慢慢的倒了杯鲜奶,慢慢入口,红了眼眶。
他,这么好的人,体贴入微;她要怎么做才能回报他的温柔?
吁若湛拖着疲累的身体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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