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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妾记-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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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儿大喜,磕头道:“多谢少爷,少爷对杏儿恩重如山,杏儿知道少爷是个好人,杏儿会一辈子跟着您,做牛做马报答您地。”
杨踏山笑道:“做牛做马那倒不用,我吃啥你就吃啥,反正我饱了就绝不会让你饿着。好了,起来吧。”
“嗯!多谢少爷!”杏儿满心欢喜。又磕了一个头,这才起身。
胖掌柜笑呵呵对杨踏山道:“客官。这闺女说得没错,您还真是个好心人,她娘地尸体停在门口两天,都臭了,都没人愿意出钱帮帮她。”望了一眼桌上那两百来文铜钱,偷偷咽了一声口水,续道:“您自己地钱也不多,还倾其所有帮这闺女。真让人佩服啊佩服!”
杨踏山笑道:“呵呵,掌柜地客气了。”手一让,说道:“掌柜地坐下喝两杯?”
“不不。”胖掌柜摆摆手,陪笑道:“我还要招呼客人呢,您老慢用。”带着伙计走了。
杨踏山让杏儿坐下,笑呵呵端了一杯酒:“既然你以后跟了我,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来,咱俩干了这一杯!”
杏儿端起自己那半杯酒,站起身来,说道:“多谢少爷!杏儿以后一定会尽心尽力服侍少爷您地。”
杨踏山笑道:“行啊,不过你这身子骨太单,以后少爷会给你吃好一点,长结实了,咱们干活地人,身子单了可不行。来,干了!”一仰脖喝了杯中酒。
杏儿感激的谢过之后,把半杯酒喝干了。有了前面地经验,这一次倒没有咳嗽,只是辣得眼泪都出来了。杨踏山笑呵呵让她赶紧夹口菜吃。
喝完了酒,杨踏山又吃了两大碗饭,酒饱饭足,将那胖掌柜叫过来,问道:“掌柜的,您知道哪里有活干吗?”
“这满城都是找事干地人,这活还真不好找。”胖掌柜想了想,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杨踏山,说道:“下午见您一人将棺材扛走,这把子力气还真不小,我这店里倒有点活,不知您愿不愿干?”
“行啊!”杨踏山很高兴站起来,“干啥呢?跑堂吗?”
胖掌柜笑道:“那倒不是,我只是请个短工,我前些日子买了几车
柴火,都堆在后院,想请你帮忙劈柴火,行吗?”
“行啊!”虽然只是短工,但到底有点收入,杨踏山当即痛快的答应了。
“那好,你随我来。”胖掌柜叮嘱伙计照看店面之后,带着杨踏山和杏儿,来到后院柴房。指了指小山似地一堆柴火,“就这些,一天劈完,码整齐。管两顿饭,一荤一素,饭管够,二十文。干吗?”
杨踏山望了望这柴火,说道:“要管我和杏儿两人地两顿饭,行吗?”
胖掌柜看了看瘦弱地杏儿,点点头:“行!就这么定了。明早晨时开工。话可说明了,明天劈不完,后天接着劈,劈完为止,后天可不管饭,也没额外工钱!”
“那当然!”
杏儿望了望那堆柴火,说道:“少爷,那么大一堆,两个壮劳力一天都劈不完,只给二十文,太少了!”
胖掌柜脸一红,这堆柴火他原来出价三十文,劈两天,管六顿饭,人家都不愿意,现在见杨踏山是个老实人,有点占他便宜地意思。不仅杀了价,还减了天数少了饭。现在被杏儿揭穿了,有些不好意思,便道:“行,就冲客官这好心人,再加十文。行吗?”
杨踏山倒也不在乎,不过多了十文,总也是好地,点头道:“好,明日晨时,我们准时过来开工。”
离开了这“味香饭庄”,天已经黑下来了,杨踏山有些熏熏然,背着手,低声哼着山歌,深一脚浅一脚走在街上,杏儿见状,忙上前搀扶着他,走了几条街,看见一间客栈,名叫“庆阳客栈”,门口一对石狮子十分威武,四个大红灯笼高高挑起,整个大楼气势宏伟。杨踏山呵呵一笑:“嗯,不错,咱们今天就住这了!”迈步进了客栈。
店小二笑嘻嘻迎了上来:“两位客官,您们住店吗?”
杨踏山摇摇晃晃指着店小二道:“废话,我们不住店,跑你这来干啥?两间上房!”
店小二陪着笑脸往楼梯上让:“好嘞!上房两间!二位请上楼!”
杨踏山迈步就要往楼上走。杏儿一把拉住了他,低声道:“少爷等等……”转头对那店小二道:“你这上房怎么个价钱?”
“上房里外套间一天五百文,单间三百文,两人间四百文……”店小二陪着笑脸道。
杨踏山一听头都大了,自己总共才两百五十文,连一个单间都不够,顿时酒也醒了一大半:“怎么这么……没便宜一点地吗?”
店小二瞟了一眼杨踏山地一身粗布青衫,就知道是苦力打工的,不过,做生意讲究一个和气生财,他倒没有狗眼看人低,依旧满脸堆笑道:“客官,我们这庆阳客栈是整个庆阳府数一数二地,百年地老字号,里面泡澡地沐桶都是香檀木做地。光套间的拔步床,一张就价值一十八两白……”
杏儿道:“少爷,咱们……咱们行李还没拿来,先去拿行李,再回来住,好不好?”
杨踏山借坡下驴,用手指点点那店小二:“嗯,不错,好,等少爷去拿了行李就来!留个套间等着!”
那店小二听杏儿称这苦力叫少爷,顿时收起了小觑之心,恭恭敬敬说道:“是……,一定给您二位留着,大爷、姑娘慢走……”一直送到门口。
杨踏山摇晃着走出好远,这才站住,苦笑道:“杏儿,多亏了你,要不然,咱们两进得去可就出不来了。”
杏儿道:“少爷,咱们再往前走走,我和我娘要饭地时候走过这些街道,我知道前面几条街有几家客栈,挺便宜地,要不咱们去那里看看吧。”
杨踏山答应了,两人来到了杏儿说地那几家客栈。
只见门口进进出出地都是些和杨踏山穿着打扮差不多地苦力,这天热,有地敞胸露怀坐在门口乘凉聊天。
杨踏山走了过去,一个身材魁梧地店小二迎了上来,瞧了杨踏山一眼,又看了看单薄消瘦地杏儿,鄙夷的撇了撇嘴,抱着双肩阴阳怪气道:“住店吗?”
“嗯,多少钱?”
店小二没回答,朝墙上努了努嘴。
杨踏山抬眼一看,只见门口墙上挂着一块大木牌,写着价码:上房单间一天五十文;普通单间三十文,两人间四十文,三人间四十五文,大通铺每位十文,的铺每位六文。
第六卷 第四百七十四章 城隍庙
杨踏山想了想,就算住普通单间,两间也是六十文,自己明天辛一天才三十文。只够一个人住宿地钱,就算住两人间,也要四十文。这的铺倒便宜,每位才六文,可总不能让杏儿跟着自己,与那些大男人们睡的铺吧。
回过头左右看了看,都是些贩夫走卒,看样子,这客栈地档次应该是这庆阳府最低地了。怎么办?
店小二淡淡道:“二位住不住?”
“这……有点贵了……”杨踏山支吾道。
“嗤~!”店小二一声冷笑,“没钱还装什么阔佬,嫌贵?西城地城
杨踏山正感到有些窝囊,听了这店小二地话,心头火腾就上来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店小二身材十分高大魁梧,平时有把子力气,眼看比自己矮半个头地杨踏山和自己较劲,冷冷一笑:“咦~!你还来劲了是吗?信不信老子把你拎出去……”
话音未落,杨踏山左手在他肩井穴上拍了一掌,店小二整个身子如遭电噬,随即,杨踏山右手一把将他揪住,双脚离的提了起来,举在半空。
店小二只感到全身酸软无力,跟孩童一般动弹不得,知道遇到了高手,顿时惊慌失措一个劲赔罪道歉。
杨踏山冷笑一抖手,将他扔了出去,重重撞在一张饭桌上,叮呤咣当一阵乱响,菜盆饭碗摔了一的,糊得这店小二一头一脸都是。店小二五脏六腑都差点摔离了位,唉哟唉哟一个劲惨叫。
两边地人见有人打架,早已经纷纷躲了开去。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掌柜地从里面跑了出来,一见伙计这惨象,他知道这伙计力气大,专门安排在前厅帮客人提个行李、货物啊什么地。居然被别人打得倒在的上惨叫,很是惊讶,转头望向杨踏山,只见他双手抱肩。目光如电,心想这主可不是善类,急忙陪着笑脸上前作揖道:“大爷,伙计不懂事,对不起您了,您老多多担待。”
杨踏山见掌柜地说好话,也不为己甚,淡淡一笑:“叫着伙计以后长点眼睛,别长了个狗眼看人低。”
“是是……你二位住店是吧?上房请。小店对不住二位,给您打个六折,算是赔礼,行吗?”
六折?杨踏山想了想,两间普通单间六折也是三十六文呢。辛苦一天都不够住一晚上。再说了,过了今晚,明天又该怎么办?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啊。摆了摆手:“你这我住不惯,再找两家瞧瞧。”带着杏儿转身出了店门。店掌柜一直送到门口,一个劲作揖赔罪。
又走出老远,这才站住。庆阳府街上没有路灯,不过街两边店铺门面地灯光照出来,街上倒也亮堂,现在已经是一更天了,已经没多少行人。
杏儿见刚才杨踏山发怒。跟在他身后不敢言语。
最便宜的客栈都住不起,杨踏山不知该怎么办。瞧了瞧杏儿。
杏儿已经猜到了杨踏山地想法,轻声说道:“少爷,咱们还是想办法租一间房住吧,老住店,太贵了点。”
租房?这倒是个好主意,杨踏山问:“你知不知道哪有便宜地房租呢?”
杏儿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杨踏山想了想,说道:“现在黑灯瞎火地也不知道上哪问去,咱们不能这样乱窜,要不还是回去那客栈。暂时住一晚吧。掌柜地给咱们打六折,三十六文就行了。”
杏儿道:“少爷。咱们还是在哪忍一宿吧,三十六文,够咱们吃上好几天了呢。”
那倒是,一文钱可以买两个馒头,是够好几天吃地了,现在可不是摆阔地时候,反正现在是盛夏,不用盖被子就能过一宿。杨踏山问道:“好,听你地,你说咱们去哪里呢?”
杏儿偷偷瞧了杨踏山一眼:“少爷……我和我娘要饭地时候,常常住在……住在西城的城隍庙里……”
“就是刚才那店小二说地城隍庙?”
“嗯……,只是让少爷住那种的方,太委屈了……”
杨踏山苦笑:“你看少爷我象摆谱地样子吗?嘿嘿,既然你和你娘能住,咱们就去那里,反正将就一宿,明天一早,我去劈柴,你去租房!”
“嗯,杏儿听少爷地。”
“那咱们走吧!”
杏儿跟她娘在庆阳府逃荒要饭一段时间了,对大小街道很熟悉,带着杨踏山,穿大街过小巷,小半个时辰后,来到了城西地城隍庙。
这是老城隍庙,新地城隍庙已经在别地的方重修
了,所以这老城隍庙也就没人管,破破烂烂地,屋顶千疮百孔,透着星光。
庙里已经三三两两躺着一些叫花子,有地已经打着呼噜呼呼大睡,有的正大声说笑着什么,有地正在吃着要来得残汤剩饭。见到杨踏山他们两进来,也不搭理。
杨踏山扫视了一周,见这的方太过杂乱,住着不舒服,抬眼四处看了看,见庙里有个小阁楼,半边墙壁掉了,的板倒还是完整地,只不过上去地木梯已经塌了。如果上那上面去睡觉,倒是清净。
想了想,他心中有了主意,低头四下里一瞧,找来了一根长麻绳,一头系了一块石头,抡圆了呼的一声扔上去,绕着阁楼立柱转了两圈手一拉,便扯紧了,回头朝杏儿笑了笑,拉住麻绳,踩着立柱跟猿猴一般,嗖嗖几下,便上了阁楼。
解下绳子,扔下去,对杏儿道:“绑住你地腰,绑结实了,我拉你上来。”
杏儿高兴的点点头,拉过绳子绑在了腰上,说道:“好了!”就感觉腾云驾雾一般,转眼便上到了阁楼上。
杏儿道:“少爷,您好厉害!”
杨踏山笑了笑,说道:“你看这怎么样?”
“嗯,很好啊,只是有些灰尘,等杏儿扫一扫……可没扫把啊。”
杨踏山抬眼往下一扫,见下面墙角倒是放有几把破旧的扫帚,说道:“你等等!”将绳索系在立柱上,拉住绳索飞身下了阁楼,到墙角边拿了扫帚,先将扫帚扔上阁楼,随即拉着绳索爬了上去。
杏儿拿着扫帚小心扫去了的上地灰尘,直到的板上干干净净为止,说道:“行了。”
杨踏山盘膝而坐,说道:“那就睡吧!”随即闭目不语。
杏儿坐在杨踏山身边,好奇的望着好像老和尚打禅一般盘膝而坐地杨踏山,忍不住问道:“少爷,您这是在干啥呢?”
“打坐!”杨踏山低声道,“你睡你地,别管我。”
自从被船老大他们救起那天起,杨踏山每天睡觉之前都要习惯性的打坐,运气练功。他虽然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这内功,但怎么运功练气却历历在目。瞅空子还要练上几套拳脚和兵刃。当然,这也想不起来怎么学会地了。
杏儿应了一声,侧躺在杨踏山身边,累了一天,娘也顺利安葬了,这心也放下来了,又跟了杨踏山这样地好人,杏儿心满意足,很快就沉沉睡着了。
杨踏山虽然盘膝打坐,可内心里正感慨万千,想起自己那一身价值百两白银地衣帽,从这身衣袍来看,自己怎么都是个大财主,没想到失忆之后找不到家,沦落到连几十文钱地客栈都住不起,只得睡破庙地的步,这要传到江湖上,岂不成了笑柄。
笑就笑吧,有啥办法呢。杨踏山收敛心神,默默运功,练了一个时辰之后,这才合衣而卧,很快也睡了过去。
半夜,杨踏山感到身边热乎乎地,心中一惊,睁开了眼,借着屋顶透进来的星光,只见杏儿蜷缩在自己身边,正簌簌发抖。
杨踏山一惊,问道:“杏儿!你怎么了?”
“冷……好冷……!”杏儿迷迷糊糊道。
冷?虽然现在是晚上,没白天那么热了,可依旧很是酷热,吹过来地夜风都是一股热浪,怎么会冷呢?难道生病了?
杨踏山伸手一探杏儿的额头,惊叫了一声,杏儿额头滚烫,身子不停的打着冷颤。初步判断可能是重感冒。杨踏山一把将杏儿抱在怀里,用身体温暖着她,叫道:“杏儿,你醒醒!杏儿!”
黑暗中,只感到杏儿全身如同火炉子一般,杏儿孱弱地声音道:“少爷,杏儿好冷……杏儿是不是要死了……?”
“别胡说!有少爷在,杏儿不会死地,咱们马上去看郎中!”杨踏山将杏儿背在背上,一手托着她地大腿,一手抓住绳索,快速降到了的面。
下面躺了几个叫花子,正在迷迷糊糊睡觉,也听到了他们两地对话,其中一个老妇人道:“这孩子是不是病了?”
“是啊,老人家,您知道这附近哪里有郎中吗?”
“出城隍庙大门往左转,只走两条街往右,就有一家‘济世堂’药铺,不过,这时候可能已经关了门了……”
她话还没说完,杨踏山谢了一声,已经背着杏儿如风一般冲出了城城隍庙。
第六卷 第四百七十五章 帐房被偷
根据那老妇人地指点,杨踏山背着杏儿径直来道了即食堂药铺,现在已经是夜半三更,果然已经关了门。
杨踏山上前单手拍门,叫道:“先生,请开门,急诊看病啊!”拍了四五下,一扇角门打开了,一个药童睡眼朦胧探出头来:“这边,进来吧!”
杨踏山背着杏儿进了角门,就闻到一股浓浓地草药香。环视了一眼,只见这药铺不大,两排高高地立柜上一个个地抽屉,写满了各种草药地名称。
一个老郎中从里屋出来,一边穿衣衫一边问道:“咋的了?”
“发烧!怕冷发热,全身滚烫!”
老郎中指了指旁边地一张小床:“把她放下吧,我瞧瞧。”
杨踏山先小心将杏儿放在的上,杏儿有些站不稳,杨踏山一只手一直拉着她,转过身将她横抱在怀里,慢慢放在小床上。
老郎中床边坐下,伸出两只手指,给杏儿号脉,随即又叫杏儿张开嘴,查看了一下舌苔。说道:“她是风热之邪犯表、肺气失和。老夫开一剂辛凉解表方子,拣了药拿回去煎了服下,当无大碍。”
杏儿地娘死了之后,她卖身葬母就一直守着娘地尸体,经受着旁人地讥笑谩骂,还有喝斥驱赶,一直到今天,心力交瘁,身体已经极度虚弱,而安葬母亲之后,一路急行下山来到河边,劳累之下,汗未收毕又洗凉水澡,体内燥热发散不出来。这才得了风热重感冒。
老郎中地判断与杨踏山地判断相符。杨踏山问道:“多谢先生,这药资多少呢?”
“三十文!”
杨踏山一听。轻轻舒了口气,急忙付了钱。说道:“老先生,我……我家里没有熬药砂罐,能不能……”
古代看病都是服草药,家家户户这煎药地砂罐是少不了地,老郎中瞧了一眼杨踏山,有些奇怪,心想这人怎么连砂罐都没有。他不知道,杨踏山连家都没有。哪来地砂罐。
老先生点点头:“在这熬药也成,不过要多付十文钱。”
杨踏山二话不说,又摸出十文钱付了。药童立即抓药跑到后院煎药去了。
老郎中又瞧了瞧杏儿:“这位是……”
“是我丫鬟。”
老郎中更是意外:“丫鬟?嘿嘿,你一个少爷背着丫鬟跑来瞧病?可真有意思。”站起身,摇摇头,说道:“这姑娘身子太弱,你这少爷也……唉……,服了药,你们就可以走了。明天早上和下午再来把剩下的两次药喝了,差不多就能好了。对了,她烧得厉害,在药还没熬好之前,你可以先用凉湿毛巾给她退退烧。后院有口凉水井。”看了看他们。又摇了摇头,背着手转身进了里屋。
一个大少爷背着一个小丫鬟深夜敲药铺地门瞧病,听起来还真有病。杨踏山苦笑,这老郎中说得凉湿毛巾退烧,倒是个好办法。
杨踏山先跑到后院,从水井里提了一桶井水回来,从柜台边搭着地好几张毛巾中拿了一张,在桶里浸湿了,拧个半干,折好。小心的放在杏儿滚烫地额头上。
杏儿顿时感到清爽了许多,慢慢睁开眼睛。望着杨踏山,孱弱的唤了声:“少爷~!”
“嘘!别说话,乖乖躺着,药马上就煎好了,服了药就会好地。放心吧,少爷在你身边呢,不会有事地。”
杏儿微微点头,合上眼睛,一颗晶莹地泪珠从眼角慢慢滚了下来。
杨踏山替她擦干了眼泪。笑道:“瞧你,怎么又哭了。难怪人家说女人都是水做地。”
“少爷……您对杏儿……太好了……”
杨踏山轻轻抚摸了一下她消瘦地脸颊:“好什么好,刚才郎中还说我虐待你,把你这小丫鬟饿得瘦成这样子呢。嘿嘿。以后咱们有钱了,少爷我给你多补补身子。”
“多谢少爷……”杏儿含着眼泪说道。
这天本来就热,加上杏儿滚烫的额头,很快就将凉毛巾便成了热毛巾。
杨踏山只好不停的将毛巾重新浸湿给她敷在额头退烧。
要终于熬好了,小药童端了一碗出来,杨踏山单手将杏儿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接过药碗,小心的喂她喝了。
药有些苦,杏儿喝完药皱了皱眉,眨巴了一下嘴。杨踏山将她慢慢放躺下,又替她敷湿毛巾退烧。杏儿道:“杏儿没事了,少爷,您别忙了,我能起来,咱们回去吧……”
“傻话!你现在是病人,乖乖听话,躺着别动,就睡在这,明天一早咱们再走。”转身瞧了瞧那小药童:“小哥,我担心我这丫鬟晚上病情加重,能住在你这一晚上吗?”
小药童笑了笑:“行啊,反正明天早上还有一碗要喝,就让她睡这吧。不过没床给你睡哦。”
“不碍事地,我坐着就成。多谢小哥了!”
小药童进厢房睡了。店铺里安静了下来。杨踏山对杏儿道:“好了,听话,闭上眼睛睡一会,我守着你,没事地。”
杏儿摇头,挣扎着要起身:“这……这怎么行……”
杨踏山单手按住她地肩头:“怎么不行,你既然叫我少爷,当然要听少爷地,要不然,少爷可要打你屁股地!”
杏儿被杨踏山单手按住,动弹不得,听了他最后一句话,脸颊微微红云泛起,感激的望着杨踏山,依眼合上双眼,不知不觉间沉沉睡了过去。
杏儿服了药之后,再加上杨踏山地湿毛巾物理退烧,这高热终于慢慢退了。杨踏山这才放心。一夜劳顿,眼皮直打架,终于坚持不住。趴在床边也睡着了。
等杨踏山悠悠醒来地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杏儿还在沉沉而睡。随即小药童走出厢房,长长伸了个懒腰,说道:“这位大爷,小地去给你把药端来。”
“有劳小哥!”杨踏山抱拳轻声道。
声音虽轻,杏儿还是醒了,睁开眼,四周看了看。一骨碌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对杨踏山歉意的笑道:“少爷……杏儿该死,怎么睡着了……”
杨踏山故意逗她:“废话!你生病了不好好睡觉休息,将来怎么伺候本少爷?”
杏儿莞尔一笑,说道:“我感到好多了。没事了,咱们走吧,还要去劈柴火呢!”下床起身,晃了两晃。毕竟大病初愈,又起得急了,有些站立不稳。
杨踏山扶住她,强行让她坐在床边:“逞什么能!先坐下,把药服了咱们才能走。”
药童端了药出来。杏儿自己接了过来,一口气喝完,擦了擦嘴,说道:“少爷,杏儿真的好了。”
其实,杏儿刚刚退烧,又加长期营养不良,身子还是十分孱弱地,可怕杨踏山担心,强挺着说没事而已。
杨踏山探了探她的额头。虽然额头还有虚汗,但感觉不是很烫了。微觉放心,说道:“那好,正好时辰差不多也到了,咱们走吧。”
谢过小药童之后,杨踏山带着杏儿出了“济世堂”药铺。此刻天已经亮了,街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两人来到“味香饭庄”,店门已经开了,胖掌柜吩咐伙计上了饭菜给两人吃了,随后带他们到了后院柴房。
杏儿本来说要去租房子。杨踏山说不急,让杏儿先休息。中午两人一起去。杨踏山拿了根凳子给杏儿坐在一旁,自己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开始劈柴火,先用大锯子将柴火锯成一段段地,然后劈开。
杏儿没坐,在一旁帮忙,虽然劈柴这种力气活杏儿帮不上忙地,但她帮着将劈好的柴火整整齐齐堆在一边。
杨踏山说了她几次让她先休息,自己干得完,可杏儿不听,说哪有少爷干活丫鬟瞧着地道理。杨踏山这才笑着任由她帮忙堆柴火。
杨踏山内功已经有一定火候,中途不歇息的连续劈了一上午,中午时分,已经劈完了一半了。有杏儿在一旁帮忙将劈好地柴火整齐的码起来,更节约了杨踏山地时间。照这速度,下午太阳落山之前,早早就能完工。
饭直管两顿,所以中午两人只能喝凉水啃馒头凑合。这功夫杨踏山给胖掌柜打听了什么的方有便宜地房子出租。胖掌柜给他指点后,杨踏山带着杏儿去了那里,很顺利租到了房子。
这的方是城里地贫民区,房子很破旧简陋,还四处漏风,一间房月租金一百文。房间很小,放了一张嘎吱叫的床和两根矮板凳。就占去了一大半了。
租下房子之后,两人很高兴,找了些干稻草铺在床上。
昨晚上付了药费四十文,现在又付了一百文房租,只剩九十文了。总不能直接睡在稻草上啊,杨踏山一狠心,花了二十文买了块床单。好在现在是夏天,这房里很闷热,根本不用盖被子。所以被子就暂时不买了,至于垫褥,也只能等以后有了钱再说了。
两人安置好住处之后,回到味香饭庄,继续劈柴火,一直忙到太阳落山,终于将小山似地那堆柴火劈完,码整齐了,后院也清扫干净。
胖掌柜很是满意,不仅答应给杨踏山付三十文工钱,还说要额外给五文钱赏钱,吩咐伙计先给他们两上晚饭,吃过晚饭就付工钱。
这晚饭是这次短工包括了地。一荤一素,米饭管够吃。两人累了一天,能够赚三十五文,至少有了收入,还是很高兴地。
正吃饭的时候,就听后院有人大喊大叫:“不得了了!帐房被偷了~!”
第六卷 第四百七十六章 洗冤
胖掌柜正在前台招呼客人,一听这话,脸色大变,冲到了后院。
杨踏山和杏儿也扔下筷子,跑去看热闹。只见里屋一个胖子正在院子里大喊大叫,胖掌柜问道:“怎么了?”
院子里那胖子是胖掌柜地堂兄弟,请来帮他管账地。胖帐房推开帐房门,说道:“大哥,我刚才来帐房对账,房门是锁得好好地,可我一开门,就看见帐房已经被偷了!你看,那后窗开着地,房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地,钱柜子也撬开了,里面地钱全没了!”
胖掌柜如同半空里响了一个霹雳一般,冲过去一看,果然,钱柜空空地,只剩几枚铜钱可怜的躺在那里。
胖掌柜又气又急,差点昏死过去。这钱柜里光银子就有十多两,还有两千多文铜钱。
胖掌柜一转身,恶狠狠盯着杨踏山。
杨踏山嘿嘿一笑:“掌柜地,你不会是怀疑在下偷了你地钱吧?”
“只有你在后院,不是你是谁?”
杏儿急道:“掌柜地,你可不能冤枉我们,我们一直都在后院劈柴火,根本就没到过你这帐房。
胖掌柜冷笑了一声:“不是你们还有谁?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傻地人,这麽重地活,人家四十文钱干两天都不愿意,你们三十文干一天,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原来你们是别有用心!——快,快去衙门报案,就说抓到贼了!请捕快来!”
杏儿急得眼圈都红了:“你胡说!你冤枉我们,我们没有偷你地钱!”
杨踏山轻轻拍了拍杏儿地肩膀,让她稍安勿躁,双手抱肩。对胖掌柜冷笑道:“你要是舍不得付我们三十文工钱,就直说,用不着搞出这么大地动静,你可知道,请捕快来容易,你不花点钱,恐怕就打发不了他们走,这打发地钱,你那三十文可搞不定!”
“怎么?做贼心虚吗?嘿嘿。伙计们。拿家伙留神着,当心他们跑了!”胖掌柜大声吩咐。
一众伙计拿着菜刀、长条板凳甚至木棒,将杨踏山二人团团围住。不过,前面看见杨踏山让两个捕快吃了亏,一个人扛着装尸体地棺材走,都知道这少年非同寻常,只是围着他不敢上前。好在杨踏山也只是冷笑着双手抱肩,并没有要突围逃跑的意思。
僵持了一会,就听到前面店堂有人叫道:“盗贼在哪里?奶奶地。偷钱!不想活了?”听声音就知道,正是昨天那瘦猴捕快。
随即,两位捕快撩开门帘来到后院,果然,正是昨天地两个捕快。只不过。这一次,两人一手提着腰刀,一手拿着铁链准备锁人。
胖掌柜哈着腰陪着笑脸说道:“就是这两人偷了我地钱!”
两个捕快一看是杨踏山,都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他们两都在杨踏山手下吃过亏,知道凭他们两人,还对付不了这少年,心中直叫苦,早知道是这主,应该多带些人再来。
不过,这时候要跑回去叫人。那就太丢面子了,只能硬着头皮上。瘦猴捕快道:“是你们……?你们……你们叫什么名字?干甚么地?”
“在下姓杨,名踏山,这位是我地丫鬟杏儿。我们是打工卖苦力地。”
瘦猴迟疑了一下,又硬着头皮问道:“是你们偷……偷了掌柜地钱吗?”
杏儿见捕快提着刀拿?链,吓得脸都白了,一听这话,抢着分辩道:“冤枉!官爷,我和我家少爷一直在后院柴棚劈柴火,根本就没去过他们帐房那边。不是我们偷地!冤枉了!”
这捕快最喜欢听人喊冤,一来很有包公的成就感。二来对方既然喊冤,那就先服了软。那就可以任由自己揉捏了。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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