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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妾记-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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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之后马上告诉我,这是皇上的事情,可耽误不得!”
“是!”董同知点头答应。
杨秋池拿过那一叠死刑复核案件,开了一本,只看了一盏茶地工夫,眉头都快拧到一起了,桌子一拍,喝道:“这案子是他娘的谁办的?简直混蛋透顶!”
“是……是前任府尹顾大人办的。”
“什么?”杨秋池又一声惊叫,有些尴尬。顾府尹是自己哥们,这一次又被纪纲连带诬陷凌迟而死,骂他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手里这起奸夫淫妇毒杀亲夫案的确办得太粗糙,仅仅有两个人犯的口供,尸格也是极其简单。当然,这样地证据在“口供是证据之王”的古代,完全可以定案,但经过这一年多的古代司法实践,尤其是上次宫廷虐杀案,杨秋池对此的弊端深有体会。
杨秋池又翻了翻其他几个死刑卷宗,也都存在这个问题,不由皱起了眉头,不行,必须要重新复查,查清楚之后才能上报。要不然,办错了案件杀错了头,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他现在没时间查这几件案件,只能再拖拖,反正也拖了不少时日了。他先要查薛禄都督小妾虚灵子被杀案。用这个案子来搬倒自己的死对头纪纲,只有铲除了纪纲这狗贼,他才能安下心来查别的案件,要不然,自己在前面冲锋陷阵,纪纲在后面搞小动作给自己穿小鞋,再来一次诬告陷害,这一次还有没有那么幸运那可就不一定了。
第五卷 第四百五十一章 特别的砍切创
杨秋池吩咐将这几个死刑案件先压下,等自己空了要详细审查,然后吩咐将虚灵子被杀案卷宗调来。
衙门刑房书吏急忙将卷宗调来呈给了杨秋池,用一个大信封装着,看得出来,里面没多少东西。杨秋池打开信封,将里面的东西稀哩哗啦倒在了案桌上。
里面是一柄染有淡黄色血痕的匕首,几份证词,一张尸格。
杨秋池先低着头仔细查看了匕首,这匕首双刃,中间有血槽,淡黄色血痕位于匕首前半截,刀锷很小,为了增加摩擦防止滑动,刀柄用红色粗线缠绕。
这个留着等一会再检查,杨秋池先拿起那尸格,古代的尸格虽然列明了许多需要记载的事项,但要求并不细致,记载十分粗略。只简单记录了发案时间、地点,死者身份情况,体表检查情况和检验官吏、忤作和见证人。
体表检查是杨秋池最关心的内容。但只记了一句话:“左心口插一匕首。”这话也太简单了,具体创口位置,形状,尺寸等都没有。
再看看那几份证言,是对发现尸体的丫鬟取证的,问的也是简单经过,那天早上,屋外伺候的丫鬟见新奶奶屋里一直没动静,在屋里伺候的丫鬟也不见起来,便叫门,门被从里面闩上了,绕到后窗,发现开着,往里看,发现新奶奶被杀死了。这与薛禄的说法是一致的。
其他几份证言也都没有多大的价值。
虽然那匕首上的指纹之类的痕迹很可能已经被提取匕首的捕快们弄乱,但杨秋池还是习惯性地用汗巾将匕首包了放进了信封,然后又将证言和尸格也放了进去,交给宋芸儿保管,准备回到家之后再对这匕首进行仔细分析研究。
随后,杨秋池吩咐将那天参加现场勘查的捕快叫来,提取了每个人地十指指纹。
这一切忙完了,下面该开棺验尸了。薛禄一直派人跟随着杨秋池他们。等他们忙完之后。领着他们来到城外安葬虚灵子和两个丫鬟地墓地。由于虚灵子只是薛禄的一个小妾,所以是不能葬入薛家祖坟的,也就在城外找了块风水宝地安葬了。
薛禄已经带着亲兵家仆,将三个坟墓掘开了,棺材已经起出放在了一边。
杨秋池到了之后,吩咐将三具棺材都打开,先散一下气味。
这棺材埋入土中才半年左右,尚未腐烂。忤作撬开了棺盖,一股尸臭涌出。让人欲呕。
闻到这味道,杨秋池能肯定,棺材里的尸体至少尚未完全腐烂。没有腐烂的尸体能够提供的信息显然要比白骨多得多。
过了好一会,味道没那么浓了,杨秋池这才带上专门的验尸手套,先到了虚灵子的棺材前,将覆盖在尸体表面的被子小心揭开。探头一看,心中一喜,尸体脸上肌肤尚未出现腐败巨人观地可怕景象,这就意味着。尸体仅仅处于开始腐败阶段,这样的话,就能找到更多的有用信息。
虚灵子是九月初三死的,那时候天气已经变凉,接着就是寒冷的冬天,由于是小妾。不存在大操大办婚事的问题,所以很快埋进了地里,这就大大减缓了尸体腐败的进度,所以,虽然过了半年,尸体也仅仅只是开始腐败。
虚灵子穿地是一身新衣裙,询问薛禄得知,当时死者被害时的衣裙已经被换下来烧掉了。这让杨秋池很可惜,因为有时候被害人的衣裙也能够提供很多有用的资料可供寻找凶手地线索。
杨秋池解开虚灵子的衣裙。果然,在左胸心脏部位有一处刀口,双锐角,探针检验,已经刺穿了心脏,是致命伤。体表检查其他部位,除了下巴被卸脱了臼之外,没有发现异常。
询问薛禄得知,尸体入葬之前忤作稳婆进行过彻底清洗,包括阴道内。听了这消息杨秋池很是沮丧,这样一来,在尸体上也就提取不到唾液斑、精液或者上皮细胞之类的有用物证了。
杨秋池让宋芸儿帮忙将尸体衣裙穿好,然后自己来到那两个丫鬟的棺材前,进行尸体检验。
两个丫鬟都只有十五六岁,死亡原因很明确,都是脖颈上致命的一刀,这一刀几乎将脖颈整个砍断。凶手下手十分狠毒残忍。
这两个丫鬟的尸体腐败比虚灵子地还要轻一些,这与她们的死亡原因有关。
人体腐败是机体组织蛋白因腐败菌作用儿分解的过程,如果环境或者人体条件有利于腐败菌繁殖,则腐败速度会很快,否则会减慢。人死之后,原本寄生与人体口腔、呼吸道和胃肠道中的腐败菌会进入血管、淋巴管并大量繁殖,分解破坏人体组织蛋白。
但是,如果死者死于急性大出血,一方面会使腐败菌繁殖所需要的水份大量流失而抑制了腐败菌滋生,另一方面,血液大量流失后,也会阻断腐败菌扩散全身的路途和速度,从而导致腐败减慢。
这两个丫鬟都是脖颈被切,引起体内急性大出血,所以
根据两条线索来查,一条是去年案发地九月初三左右,患有花柳病地锦衣卫,一条是使用地绣春刀有米粒大豁口的锦衣卫。对不?”
杨秋池点点头:“很对,不过。第二条线索目前还不能作为主要侦破方向。”
“为什么?”宋芸儿奇道。
“京城锦衣卫上万,我们难道要一把刀一把刀检查过去吗?”杨秋池微笑,“再说了,凶手虽然几乎可以肯定就是纪纲的锦衣卫,但是凶手进行暗杀却不一定当然使用绣春刀,如果他用的是别的刀,就算咱们将京城锦衣卫的一万多把绣春刀统统查一遍。也找不到这个人。”
“嘻嘻,那倒是。那这条线索基本上就没什么用了?”
“那倒也不能这么说,”杨秋池道,“至少。这个特征可以在将来咱们发现犯罪嫌疑人之后,进行确定的时候用。同时具备患花柳病而刀子又有缺口的锦衣卫,基本上也就可以确定就是凶手了。”
“嗯,不过,刀刃上有米粒大的豁口,这把刀一般也就费了。也没有打磨地价值,一般都要重新回炉锻造了。”
杨秋池心中一动:“对啊,锦衣卫的绣春刀的发放、回收、修理更换,都由锦衣卫里军械库统一管理,如果凶手使用的是绣春刀,而这把刀又因为有豁口,不能再继续使用,那锦衣卫的军械库一定有更换登记。查一下九月份的更换记录,或许会有发现!”
两人又找到了一条线索。都很高兴。
接着,杨秋池提取了死者血样。尸检完毕,薛禄上前询问检验情况,杨秋池不好和他细说,只说发现了一些线索,将会继续跟踪追查。
回到杨府,杨秋池先到自己的书房对那柄匕首进行检验。
他原来地书房因为皇上赐婚的吕环姬在里面偷情,杨秋池觉得晦气,下令拆毁重修。并且按照自己的思路修建的,使自己放在房顶地太阳能蓄电池隐蔽得很好,自己的大铝合金柜子也很好地得到了隐蔽。
杨秋池拿出匕首,用放大镜对绳子缠绕的刀柄处仔细进行了察看,并没有发现血指纹,想必,凶手刺了那一刀之后,在鲜血溅上手掌之前,就放开了手,又或者,干脆就是一定距离将匕首飞出刺中死者心脏的。
这样说来,匕首上就不可能留下血手印。剩下的,只有查找无色汗渍手印了。
杨秋池用磁性指纹刷将刀柄仔细刷了一遍,提取了了几枚残缺的指纹。杨秋池非常高兴。将之与先前从衙门里提取地原来参加现场勘查的捕快的指纹进行了比对。
比对完了之后,杨秋池傻眼了,刀柄上的几枚残缺指纹,都是当时参加现场勘查的捕快留下的。
难道,凶手在刀柄上没有留下指纹?
人触摸过的东西并不当然会留下指纹,能否留下指纹,或者说能否留下现有技术能够发现并提取到的指纹,受很多因素地影响,最主要是被接触的物体本身地特性,然后是行为人手掌汗渍情况,当然,还有提取手段和技术因数。影响指纹提取的因素太多,提取不到指纹也是常有的事情。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凶手使用了手套之类的工具,阻挡了指纹留下。究竟是什么原因还不得而知,反正没有提取到凶手的指纹是事实。
杨秋池提取刀上的血样,与死者血样吻合,都是B型,而前面对精斑的分析得知,凶手是A型血,说明刀上没有凶手的血。
这看起来似乎多余,其实不是这样的,如果刀上发现了别的血型,那将是一条重要的线索,刑侦就是要尽可能发现线索,根据线索查找嫌疑人。所以,法医检验中规定有例行常规检测项目,就是防止遗漏重要线索,这些根据案情可能看似无用功的一些检测,却是绝对不能省略的,因为没人知道哪块云彩有雨。重要的破案线索,往往隐藏在不经意之间。
傍晚时分,马渡和牛大海两人拿了一个厚厚的本子来到了杨府。
马渡躬身道:“大人,卑职和牛千户带人到京城所有锦衣卫郎中处进行了详细调查,询问了所有锦衣卫郎中,并查看了相应治疗登记。确定去年八九两个月因花柳病到锦衣卫郎中处诊治的一共有一百二十七人,卑职已经提取了当时的诊治登记簿和开出的处方。”
靠!杨秋池暗骂了一句,那么多锦衣卫患有花柳病,真是一帮子色鬼饿狼!因为明朝这娼妓是公开合法化的,卖淫嫖娼也是合法的,得了这种病,也不象现代这样忌病讳医,也不会藏着掖着不好意思去看病,所以,这个数据应该是准确的,这对查案倒是提供了很好的帮助。
可这一百多人,该怎么查呢?
第五卷 第四百五十二章 君子与小人
杨秋池心想,纪纲派出到都督府行刺都督的妾室,那可是绝对的机密,要担任这项任务,首先肯定必须是纪纲信得过的死党,其次,武功要高,才能躲过都督府护卫们的防备。
杨秋池将这两条告诉了马渡和牛百户,吩咐将南宫雄、徐石陵和石秋涧叫来,一齐对这一百二十七人进行一遍过滤,得出最有可能的嫌疑人来。
这两项都不需要再调查,对纪纲的死党,马渡和牛百户都很清楚,而武功情况,南宫雄等三人也很了解,当然马渡他们也有耳闻。
经过几个人逐一排查,最终确定二十七人有重大嫌疑。
杨秋池将云愣叫来,吩咐他带领锦衣卫纪检纠察队,对这二十七人的佩刀使用情况进行检查。一方面看看现有佩刀有没有豁口,另一方面看看去年九月份至今,他们是否因为刀刃豁口更换过佩刀。发现有的,将其拘捕带回审查。同时,顺便提取锦衣卫军械库去年九月份以来锦衣卫更换佩刀的登记本。
尽管凶手为了防止凶器遗失在现场,很可能不使用绣春刀而用别的没有特征的单刀,但这作为一条线索,也要详细查访。
锦衣卫南镇抚司其中一项职能,就是管理军匠和军械库,所以,调查军械库就是自己份内的事情,倒也不用费多大劲。
打更之后,云愣带着锦衣卫纠察队回来了,报告说那二十七人中,一共发现三人刀刃有豁口,抓回来两个人,另外一个到京城青楼喝花酒去了,已经派人去查找,先把剩下两人带回来了。
这三人都是纪纲的贴身护卫。一个叫贾大力。他的竹春刀有豁口,一直没换,另一人叫曾仁凡,他的绣春刀去年九月份中旬曾经因为刀刃豁口而更换过。去喝花酒的那人叫林远,已经派人去寻找去了。
杨秋池检查了抓回来的两人中没更换绣春刀的那人的佩刀,发现那豁口很小,倒也不用换,应该不是凶手。随即提取了两人地血液进行检验,发现两人都不是A型。出了两人行凶地可能。
让他们两走了之后,杨秋池问云愣:“你去抓纪纲的护卫,他让你抓吗?”
来到京城之后,云愣已经听说了杨秋池与纪纲两人结仇的事情,杨秋池也经常给他们打气。现在听杨秋池问起,云愣胸脯一挺:“他敢不让!侯爷您说过,咱们南镇抚司就是管他们北镇抚司的。连他纪纲都归咱们管,怕什么!”
杨秋池笑道:“很好!干咱们锦衣卫这一行,就是要有你这种气势!除了皇上,谁都不在话下。要不然,前怕豺狼后怕虎,就别指望能干出什么名堂来。”
“好!侯爷,云愣都听您的,哪天侯爷您下决心抓纪纲这厮的时候,云愣第一个冲上去锁了他***!”
众人听了都笑了。
杨秋池点点头:“这纪纲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一天相信不会太远的!”
听说这纪纲没有阻拦云愣抓捕他的护卫,这让杨秋池有些惊讶,因为以前他就听说,纪纲最是护短,只要整了他地手下,他想着法都会找补回来,而且阴险毒辣,不整死别人不罢休。今天这么大方让云露抓人走。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呢?
根据云愣提取的去年九月至今的绣春刀更换登记本的登记可知,那个去青楼喝花酒的林远。使用的竹春刀也在九月份曾经因为刀刃豁口而进行过更换。
所有的人都排除了,只剩下了林远,这家伙有重大犯罪嫌疑!
杨秋池下令云愣立即带领纠察队前往京城锦衣卫经常去地烟花柳巷,搜查寻找林远,将他缉拿归案。
云愣带着锦衣卫纠察队先来到京城柳花胡同,京城最有名的青楼都云集此地,也是锦衣卫们最喜欢来的地方。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云愣吩咐纠察队员都换了便装,分散挨家寻找,云愣则带着自己的苗兵护卫以及一部身穿飞鱼服地锦衣卫纠察队员在胡同口一个隐蔽茶楼里坐阵指挥。
小半个时辰之后,派出的密探回来报告,在眠春楼发现了林远的踪迹。
云愣大喜,带着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纠察队立即赶到了眠春楼。
平日里,不管锦衣卫还是京营兵,到这种烟花柳巷,习惯上都穿便服,现在陡然见到数十名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来到,而且杀气腾腾,这眠春楼的老鸨和龟公们还真吓了一大跳。急忙笑呵呵迎了上来。却被云愣地苗兵护卫一把推开。
云愣等人冲了进去,在密探的带领下,纠察队将赤身裸体的林远从窑姐的闺房里拎了出来。
林远原来是纪纲的护卫队的人,武功不低,不过,看见来抓自己的人竟然是南镇抚司的锦衣卫纠察队,他不敢反抗,赤裸裸被抓到大厅,双手护住私处,涨红着脸吼道:“老子是林远,纪指挥使地护卫!你们凭什么抓老子?老子犯了什么法了?”
云愣冷冷道:“犯了什么法你心里最清楚,要是还不清楚,跟我们回衙门,老子的鞭子会让你清楚!——锁起来!”
身後地两名纠察队抖铁链将林远锁了,另外一个拿来了他的衣袍给他胡乱穿上。
林远叫道:“我要到纪指挥使那告你们去!”
云愣手一挥,众锦衣卫纠察队押着林远出门,刚到院子里,忽然从四面八方冲来百余人,穿着各色商贾或者平民服装,手里挥动铁棍,二话不说,朝着云愣等锦衣卫抡棍就打。
云愣的锦衣卫们一下子都懵了,锦衣卫可是皇上的人,敢打锦衣卫,这不是打皇上的脸吗?可这些人就是打了。而且还打得很狠。没等他们明白过来,十多个锦衣卫纠察队员已经被打得头破血流昏倒在地。
云愣的苗兵护卫反应到也迅速,拔出绣春刀拼命抵抗,无奈他们总共只有十多二十来人,而冲进来的这帮子不明身份的人有一百多人,五六个打一个,又是突然袭击,而且这些人显然都身有武功,又是有备而发。众锦衣卫寡不敌众,顿时惨叫着纷纷倒地。
云愣挥舞着绣春刀喝道:“我们是锦衣卫!你们……”话音未落,额头上已经挨了一棍,金星乱冒,鲜血流淌下来,挡住了眼睛,顿时急了。提着竹春刀发疯一般乱挥乱砍,可没等他挥舞几下,棍棒如雨点般落在他脑袋、身体各处,鼻口流血。
随即。那些人四散逃了开去。等他们走了之后,众苗兵护卫和锦衣卫纠察队员这才发现,林远已经不见了,地上多了一具尸体,身穿商贾衣服,身上数道刀口。鲜血淋漓,胸口还插着一柄绣春刀。靠近刀的刀刃处,赫然刻着“云愣”二字!
浑身身是血地云愣两手空空,趴在地上喘息着,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眠春楼外又冲进来无数身穿飞鱼服地锦衣卫,围着那具尸体看了看,高喊着“杀人了!南镇抚司镇抚云愣杀人了!”随即。围着云愣又是一顿暴打。
云愣哪里还能受得了这等殴打,片刻间。昏死了过去,那些锦衣卫将云愣双脚抓住,倒拖着拉出了眠春楼。
七八个还清醒的苗兵护卫和锦衣卫纠察队员也都是重伤在身,无力起身追赶,眼睁睁看着锦衣卫们将云愣倒拖着拉走了。杨秋池正在柳若冰房里逗儿子杨踏山玩。
儿子将近五个月了,已经能在床上爬了。杨秋池脱了鞋子在床上和儿子玩顶牛,逗得儿子咯咯笑个不停。
柳若冰微笑着坐在床边,正织一件儿子的夏装,眼看着天越来越热了。
柳若冰一边织着衣服,一边道:“秋池,你今天教训了那纪纲,可得防着他报复你哦,我听说这个人很记仇的,他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杨秋池逗儿子也笑累了,将儿子抱了起来,坐在怀里,笑道:“不怕他!等抓住了林远,查清楚是纪纲指使林远奸杀都督薛禄小妾和砍死两个丫鬟之后,这可是三条人命,又是都督薛禄大人的妾室,我会和薛禄联合奏请皇上,将纪纲治罪。我要堂堂正正将他整死!”
柳若冰轻轻叹息了一声:“你是君子,可人家是小人啊,你用君子手段去对付小人,只怕……”
“不用怕!”杨秋池搂起儿子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小人也是人,杀人同样要偿命!咱们只要抓住了他策划谋杀的真凭实据,他一样跑不掉!”
柳若冰瞧了杨秋池一眼:“你办事情总喜欢循规蹈矩,不愿意来些歪门邪道,这本来是很好的优点,审案子就应该这样,只是……只是对付那些小人,我担心……我担心会吃亏啊……”
杨秋池一手搂着儿子,一手搂着柳若冰,说道:“那你说说,咱们该怎么对付纪纲这小人?”
“照我说啊,他玩阴地,咱们也玩阴的,而且比他还要阴!他不是喜欢栽赃陷害吗?那咱们也栽赃陷害给他,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杨秋池笑了:“以小人手段对付小人?呵呵,主意倒是很不错,只不过,要论用小人手段,咱们可不是他纪纲的对手,这小人也不是容易当的,也不是谁都能当的,更不是谁都能当得好的。”
“瞧你说的,好像你当过小人一样?当小人那还不简单,昧着良心也就是了。”
“嘿嘿,说得轻巧举根灯草!”杨秋池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就说这昧着良心吧,他纪纲当初为了将我陷害得像模像样,昧着良心将顺妃、顾内阁学士一并陷害,害得人家被满门抄斩,株连九族,这。咱们能做得到吗?比如说。有人提供一条计谋给你,这计谋绝对能让纪纲死得很惨,但是,要用许多无辜地人的惨死才能达到目的,咱们能做吗?”
若冰笑了:“那倒是,要不,咱们干脆一刀宰了他!”
“你啊!武功高绝,所以干什么事情都喜欢简单化,不行就来硬的。你暗杀了他,一旦查出来,那咱们不也死定了。”
柳若冰轻轻笑了笑:“要不露痕迹地杀掉他,也没什么太困难的。”
杨秋池搂着她吻了吻她的脸蛋:“知道你厉害,但我不许你冒险!再说了,你暗杀了他,他可算是为国捐躯。说不定还会被追认烈士什么地,那不就便宜了他了。”
“玩小人玩不过他,暗杀他你又不准,那怎么办嘛?”
“他做了那么多坏事。总有露出马脚地一天,咱们只要抓住了他的痛脚,将他地罪行一一查清,依法治他的罪,就能一举灭了他!”
“怕只怕,他的痛脚还没被咱们抓到。咱们已经倒霉在他的小人手段下了。”
杨秋池点点头:“这倒是,咱们一定要加快步伐。”
柳若冰正要说话,忽然微微一笑:“芸儿来了!”
柳若冰的判断绝不会错的,杨秋池侧耳一听,片刻,就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跑过来,听声音果然是宋芸儿地。随即,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宋芸儿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
杨秋池笑道:“芸儿,跑那么急干什么?后面有老虎追你啊?”
“不……不是老虎……。是……是纪纲老贼!”宋芸儿喘着气道。
“什么?纪纲狗贼来了吗?”杨秋池惊问。
“不是……,是纪纲派人……把……把云愣抓走了!”她刚才飞一般从前门穿过若大地侯爵府奔到后院柳若冰住处,跑得太急,又心焦,所以说话有些喘。
啊?杨秋池和柳若冰都吃了一惊,正在说纪纲这小人手段,没想到他已经先下手了。杨秋池拉着宋芸儿的手:“你别着急,慢慢说。”
宋芸儿喘了几口气,这才说道:“刚才云愣地苗兵护卫和锦衣卫纠察队员来报说,他们去柳花胡同的眠春楼抓林远,已经抓到了,刚到院子,突然来了一大帮不明身份的人,手持铁棍,对他们突然袭击,他们都受了伤。紧接着北镇抚司衙门的锦衣卫就来了,发现现场有一具尸体,尸体上插着一把绣春刀,是云愣地。所以他们说云愣……说云愣带人酒滋事,与人械斗,杀死人命,就将他当场暴打了一顿之后,抓走了!”
杀死人命?尸体上的绣春刀是云愣的?杨秋池呆了一下,第一直觉就是纪纲肯定又在故伎重演,进行栽赃陷害,云愣的人都被打昏打倒了,随便找具尸体陷害云愣,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地事。
云愣可是自己的得力干将,他老爹可是与自己有生死之交的苗王云天擎,协助自己攻破了建文老巢,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救过自己的命,而且他妹妹云露更是自己的直接救命恩人,又对自己一往情深。自己绝不能坐视不管。
显然,这些情况纪纲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看来,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陷害自己,就先拿自己地手下下手,就和三个月里自己整他的手下一样,只不过,自己是堂堂正正查清案情依法治罪,他是无中生有栽赃陷害而已。
杨秋池问:“咱们的人有伤亡吗?”
“不清楚,反正来报告的几个苗兵和纠察队员都被打得头破血流,满头满脸都是血,对了,他们说,纪纲的锦衣卫抓走云愣的时候,也是当场将云愣暴打了一顿,打得他人事不知,拖着走的。还有,苗兵们已经派人把这件事报告云露公主去了!”
啊!杨秋池发觉事情不妙,云露是个急脾气,她手中有五百重装铁甲骑兵,是皇上御赐给她防身的,她要是知道她哥哥被纪纲抓走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杨秋池急忙道:“走,立即到北镇抚司要人去!”
柳若冰道:“我要跟你去!”
宋芸儿也道:“我也要去!”
杨秋池知道,这一次恐怕不是好言好语能解决地,绝对不能吃眼前亏,至于后面怎么办,现在顾不得了,有柳若冰和宋芸儿在,这眼前亏至少不会吃。当即点点头。
柳若冰将儿子交给霜儿、雪儿两姐妹照顾,杨秋池吩咐夏萍带锦衣卫护卫加强杨府警戒,随后,带着柳若冰、宋芸儿、南宫雄等护卫队还有来报信的那几个头破血流地苗兵护卫们,急匆匆出了杨府直奔锦衣卫北镇抚司。
到了北镇抚司,直接往里闯,看守见来的是副指挥使,哪里敢拦,都纷纷单膝跪倒见礼。
杨秋池进到衙门里,直接来到大堂,高声喊道:“纪纲!快给老子出来!”
锦衣卫佥事庄敬、袁江笑呵呵迎了上来,说道:“副指挥使大人,咱们指挥使不在衙门里啊。”
第五卷 第四百五十三章 诏狱
杨秋池斜眼看着他们,这两个家伙是纪纲的死党,上次自己整材料报请皇上治罪的纪纲死党中,就有这两人。只是,皇上不想将纪纲势力打击太过厉害,使纪纲与杨秋池之间势力对比失去平衡,所以只是将两人罚了俸禄了事。
杨秋池冷笑道:“那好,我问你们两,纪纲派人将我南镇抚司镇抚云愣抓来,是关在诏狱里吧?还不去把他放出来!”
“这……”庄敬和袁江相互看了一眼,都是一脸的惊讶,庄敬道:“不会吧?卑职等没有听说这事啊?”
杨秋池一指跟在后面的那几个苗兵护卫:“他们十来个人,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袭击,随后,纪纲派来的锦衣卫,以云愣酗酒闹事,杀死人命将其拘捕带走了。本官就是来找纪纲问个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凭什么抓我的人?”
庄敬和袁江两人嘴角不由自主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袁江道:“大人,我们两一直在衙门里,这事还是听您说的,也没见到纪指挥使来过啊,今晚咱们北镇抚司也没有听说有什么行动,也没见抓什么人来啊。”
杨秋池懒得跟他们罗嗦,手一挥,叫道:“给我搜!”
南宫雄答应了一声,带着护卫队就要搜查北镇抚司。庄敬和袁江急忙拦住,庄敬一声冷笑:“杨大人,皇上好像命你执掌的是南镇抚司,你们来的这地方,好像是纪指挥使执掌的北镇抚司哦,你没看错地方吧?”
袁江也冷笑一声:“有的人自以为了不起,不知道天高地厚,不撞南墙不回头,这样的人也是有的。”
杨秋池大怒,抬手给了袁江一记重重的耳光。顺式飞起一脚。正中庄敬地裆部,袁江被打得远地打了个转,鼻口流血,腮帮子肿起老高,庄敬则惨叫了半声,捂着裆部瘫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杨秋池手指二人:“你们两什么东西,敢跟本官这样说话?真是他娘地欠揍!”说罢,一拳又向袁江面门打去。
也活该袁江和庄敬两人倒霉,他们两虽然知道杨秋池和纪纲结了仇。但没听说上午朝堂上杨秋池教训了纪纲的事情,这种丢人的事情纪纲是不会说的,纪纲的朋党也不会说,其他人当笑话传了出来,锦衣卫的眼线听到了也报告了,但这种指挥使的糗事却直接报告了纪纲而没有报告这两位。所以,这两人还不知道杨秋池那么大胆子。所以他们两也才这么大胆子顶撞杨秋池。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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