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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焰焚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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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如此。”樽月喟然低语。
站在公用电话亭里,芷熙数度拿起话筒又放下,最后仍下定决心,拨了一通电话给 蓝斯的姐姐安琪拉。
她隐约有一种感觉,她与蓝斯的“假结婚”七年前背后,一定还有什么她所不知道 的柲密,绝不只有为了让蓝斯的母亲安心的离开人世这个理由而已。
如果真如她所想的,那么,她也是伤害崩云的刽子手之一……如此一来,崩云就有 理由这般恨她了。
她颤抖的执起话筒,拨到安琪拉旅居加拿大的住处。
电话铃响了好几声,安琪拉的声音带著浓浓的睡意响起:“哈啰……”
“是……安琪拉吗?”
“哈!是芷熙吗?好久不见,好想念你哦!最近过得怎么样?”安琪拉的精神瞬间 抖擞了起来。
“嗯……还不错……”她突然有些退缩,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启囗。
安琪拉是个相当敏感的女人,只是听见芷熙的声音而已,就可以猜出她心里有事。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听见安琪拉关怀温暖的声音,她不由得有些哽咽。
“我的爸爸因为车祸的关系,伤及脑部……”
“天哪!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蓝斯呢?他怎么说?”
“蓝斯帮不了我,所以我只好拜托……东方崩云。”她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追究下 去,然而她还是说出囗了。
听见东方崩云的名字,安琪拉明显地呆怔了一下。
“芷熙──”她发现了吗?
“拜托!安琪拉,我知道你与蓝斯一向亲近,你一定知道有关于七年前我与蓝斯‘ 假结婚’背后的所有事情,对不对?”
“我……”安琪拉左右为难。
再怎么说,蓝斯都是她的弟弟,她又怎能出卖他?可是,硬生生的拆散一对原该在 一起的情侣,也同样令她愧疚。
“求求你!我一定要向他解释清楚,我爱崩云,我不要他因为那个伤而痛苦……” 眼泪滑了下来,模糊了芷熙的视线。
没有人可以帮她了吗?
她的哭泣加深了安琪拉的愧疚。
芷熙绝对有权知道真相,她再也不忍心骗她了。
“那个婚宴……确实只是个障眼法,除了让我母亲走得安心之外,其实,是蓝斯想 独占你,他并没有如你所想的──在东方崩云面前保密,相反的,他利用那个婚宴,狠 狠地打击他,因为东方崩云会妨碍他成为医师公会理事长,如果不这么做,我父亲与蓝 斯的努力就全白费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现实总是丑陋的,安琪拉不敢告诉芷熙这一切与寒俨的野心也有关,更不敢说蓝斯 与寒俨为了让东方崩云永远消失在医学界,不惜对他施打毒品,使得他的医师执照被吊 销……毕竟那是血浓于水的手足之情啊!原谅她的自私吧!
话筒自芷熙的手滑落,她缩在角落里,不停的哭泣。
“芷熙!芷熙……”
话筒里传来安琪拉的叫喊,她却听而不闻。
天空的阴霾遮住日光,雨,慢慢下了起来……
经过将近十八个小时的长途飞行,抵达Newwark机场,出了海关,已经是傍 晚时分。
芷熙提著简单的行李,跟在东方崩云身后追赶得气喘吁吁。在飞机上待了十八个小 时,她有十个小时以上的时间都处于晕机状态。
反观东方崩云,他却像个没事人一般,好像飞行十八个小时对他而言像是家常便饭 ,下了飞机还能健步如飞,不显丝毫疲态。
他的体力好就已经够叫人妒恨了,但更令人怨恨的是,他的一双长腿,他每跨一步 ,她就得小跑两、三步,而且也不会顾虑她是否跟得上直往前冲,幸亏他的个子够高, 尤其那头半长的黑发十分醒目,否则,她真怕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跟丢了。芷熙费力的 穿过人群走出机场,看见崩云早已在出囗处等候多时。
“对不起,人实在太多了……”
明知道他不见得有闲情逸致听她解释,芷熙仍喃喃地念著一些道歉词。
事实上,东方崩云几乎不理会她,在飞机上的十八个小时,他们交谈过的话屈指可 数,大多时间他都闭目养神,而她只好看著窗外、翻翻杂志打发漫长的飞行时间。
“上车。”
芷熙这才发现他连车子都叫来了,可见他真的等了好一会儿。
一坐进车里,司机随即微笑地间:“两位要上哪儿去?”
芷熙正要开口,只听东方崩云已替她说了出来:“中城北四十二街,圣诺尔医院。 ”
寒芷熙有些鸉讶。
“你还记得?”
他还记得,是不是代表他对那段时光仍有眷恋?
东方崩云露出迷人地一笑,但眼眸中是一迳的冰寒。
“叫我怎么忘得了?亲爱的。”
他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冰冷的:悦耳,却冻彻心扉。她觉得她的心被他讥诮的语意刺 伤了。
“我没有背叛你,从来就没有。”
她不想任他就这么误解下去,他的敌意,对她而言才是最伤人的利刃。
当时,她只是单纯的想要帮助蓝斯,却没想到一切都是阴谋!如果她早点发现,也 许就可以阻止这个误会发生。
“现在才解释,为时已晚。”而且,他也没兴趣听。
“我不是在替自己脱罪或是找藉囗,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懒懒地开口大笑,笑毕,抓住她的手贴在他的右颊上。
他致命的气息回旋在他俩之间,过近的距离,使得芷熙莫名地脸红,她的大眼惊惶 地与他对视。
“我只知道我的医师执照被吊销是事实,我的右脸被毁容是事实,当时的我失去居 留权甚至一无所有都是事实。”
芷熙倒抽一囗气!
“毁……毁容?”
他的容貌俊美如昔,怎么也看不出有动过手术的痕迹。
东方崩云握紧她的手,冷笑道:“你很意外吗?这都是你父亲的杰作。”若不是冠 臣技术高超,他就必须终生带著一条丑陋的疤痕。
她的手在他的掌心中微微颤抖。
“不……不可能……我爸爸不会这么做的。”父亲一生投身于医学,拯救无数人命 ,绝不会是崩云囗中行事阴狠之辈!况且──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崩云?
东方崩云松开她的手,夹著嘲弄低笑一声道:“天真!”
她永远也想不到她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在那张状似慈祥的面具下,竟隐藏著贪婪 的脸孔,甚至为了达成自己的心愿,可以不择手段。
芷熙无法说服自己相信东方崩云所说的话,但是,她心中的某一角却开始动摇。
她比谁都了解崩云,他不是个会造谣的人,但……她要如何相信父亲是他囗中所说 的恶人?
她的心中泛起难言的苦涩。
难道安琪拉还对她隐瞒了什么吗?
到底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在僵窒的氛围中,他们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直到抵达圣诺尔 医院。
下了车,东方崩云仰首望著眼前著名的私人医院,唇边带著一抹讽笑。
他从来就没想过,自己竟会再踏上这个地方,而且居然是为了替仇人动手术而来。
该说这是宿命还是天意?
芷熙清楚地看见他嘲弄的神情,心中微微一紧,但终究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沉默 地领著东方崩云到达七楼的特别病房。
雪白是病房中唯一的色调,除了躺在病床上昏迷的寒俨外,另外还有一个金发碧眼 的男子。
“蓝斯?”芷熙有些惊讶。
“芷熙,你到哪里去了?”
蓝斯的碧眸中写满了忧心,直到见到了她,纠结的眉峰才舒缓开来。
他一个半月前到洛杉矶去参加医学研讨会,直到两天前返回纽约才发现寒俨出了车 祸昏迷不醒,而芷熙却不见踪影。
“我去了一趟台湾,走时太匆忙,来不及告知你……”再度面对蓝斯,她却奇异的 感到冷静。
她以为自己会情绪失控,但是她没有。
如果崩云可以隐忍七年,那么她为什么不能忍一时之气?
如果蓝斯真是这样阴险的欺骗她七年,那么她也要替崩云讨回公道!
“台湾?”
“我的父亲必须接受手术,而全美国没有一个医师敢替我父亲动手术,所以我只好 到台湾去──”
“胡说!你并没有问过我。”
他也是脑科医师,但是芷熙却没有想到要向他求助,这令他莫名地感到不悦。
“听起来好像有人志愿当主治医生,”东方崩云斜倚著门框懒洋洋地开口:“那么 ,这次的手术就不需要我了。”
蓝斯这才看见立在芷熙身后的男人。
“你是……东方崩云?”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人──永远站在他前面的男人。
“久违了,没想到我们还有机会再见。”
客套的寒暄,但东方崩云锐利的黑眸已射出阴冷的凌芒。
他走了进来,睨了人事不省的寒俨一眼,冷笑了一下。
“果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天躺在病床上的变成寒俨了;何时轮到你呢?”崩云残忍 的言词让芷熙瑟缩了一下;并不是因为慑于崩云对蓝斯的敌意,而是他对父亲同样深沉 的恨。
是了,父亲也许知道了什么,但是却没有告诉崩云,所以他才会如此敌视父亲;这 也就不难知道──为什么他要开价十亿英镑才肯为爸爸动刀。
蓝斯不可置信地瞪著他,咬牙地吼道:“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怎么可能?他应该躲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过著潦倒的日子,而不是像今天这样站在 他的眼前。
“那我应该出现在哪里?天国还是地狱?”东方崩云冷冷地反击,暗示著他曾经犯 下的罪。
“四方罗刹”要保住一个人容易得如同探囊取物,就算崩云是个通缉犯,警方也办 不到他头上来。
“真不巧,没能如你所愿,真是抱歉了。七年不见,你还有本事安稳的顶著『美国 医师公会理事长‘的头衔作威作褔,想必是混得还不错。”
“你──”蓝斯被东方崩云讥诮的言词刺中要害,铁青著脸,很想冲过去一拳打掉 他碍眼的笑容,但芷熙娇小的身躯却挡在他面前。
“不要,蓝斯!”
她不会再让崩云受伤了!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他!
芷熙的坚决让蓝斯硬是压下怒火,强迫自己冷静再冷静。
对了!此时的东方崩云根本威胁不了他的地位,他根本不必受他的恶言恶语所挑拨 。
“你想替寒先生动手术?”
“寒俨的死活不关我的事,但是有人付得起代价要我救他,我就非替他动手术不可 。”
蓝斯冷笑道:“你是医生吗?拿出你的医师执照来作为证明。”
“我没有医师执照,”东方崩云悠闲地在沙发上坐下,交叠起一双长腿。“谁都晓 得东方崩云是个无照密医。”
“既然是密医,就没有替病患动刀的资格!寒先生的手术由我亲自操刀,没有你插 手的余地!”
他是全美医师公会的理事长,并以自己的专业自豪,他不同于三流脑科医师,没有 道理无法完成这次手术。
他要证明,他的能力比东方崩云更强!
“蓝斯!”芷熙惊呼,为什么蓝斯一反平日的温和,处处与崩云针锋相对?
“芷熙,难道你认为我没有这个能力吗?”
“不,当然不是……”
“那就由我替令尊动手术,好吗?”
她看著他许久,然后点头。她相信蓝斯不会对爸爸怎么样,而且崩云也在,她还可 以要趁这次手术,得到她想知道的答案。
“那就拜托你了,蓝斯。”
“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么我只好让贤了。”东方崩云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希望你动刀的时候,通知我来旁观,让我看看你这个医师公会理事长的技巧有多么高超 。这是寒俨的病历,你会用得著的。”
东方崩云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将寒俨的一且病历丢给蓝斯后,毫不恋栈的退场了。
芷熙白著脸,不敢相信他就这样干脆的离去。
原以为他会愿意替父亲动手术,多少还顾念著旧情,也许他对她的愤恨并没有这么 深,但是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了解──他真的不在乎她父亲的死活。
“崩云……”她想要抓住他问个明白,但却被蓝斯拦住。
“你要去哪?”他的脸色阴沉。
“我要去找崩云。”她有好多话要问个明白,也想告诉他所有的事。
“我说了我会治好你的父亲,你不信任我?”
“不是的……”
“既然如此,你就没有必要去找他。他没有医师执照,根本没有资格替人开刀,况 且,像他那样无情的人,根本不把人命当一回事,更遑论是救人!”
寒芷熙开了闭眼睛,道:“我知道了。”
她知道蓝斯说的没有错,虽然他应允这次的手术,但难保他不会改变主意,一刀杀 了父亲。
是了,对目前的情况而言,她没有办法顾及太多事情,一次只能一件一件来,而她 想要问与告诉崩云的事,也只好缓一缓了。
但愿她这个决定是对的!
第七章
蓝斯将寒俨的X光片放到读片架上,他盯著这张他已经看了十数次的X光片许久, 不知不觉中,冷汗直流。
血栓卡在小脑与脑干之间,如果要开刀,势必要从第四脑室下刀,而第四脑室中布 满了脑髓神经,手术刀要下在这么狭窄的地方……万一不慎伤到脑髓,病人的生命机能 很快就会停止,这个手术可以说是不可能会成功的!
他颓然地坐了下来,燃起一根烟。
他是全美医师公会的理事长,对这次的手术却没有两成的把握。
没有想到在他有生之年,竟然会遇上如此困难的手术,他还对芷熙夸下海囗他必然 可以治愈寒俨,但是……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他没有这个能力完成。
他该怎么做?
把这次的手术让给东方崩云来执刀?
不!他丢不起这个脸!
蓝斯捻熄那根抽不到三分之一的香烟,将脸埋进双手中。
他的脑中浮现七年前东方崩云以一个新进医师的身分,却独力完成一项艰钜的主动 脉瘤手术的片段。
他不得不承认,东方崩云是个举世罕见的医学奇才;就算以今天的科技和他今天的 医学知识与累计经验,也没有办法做得比东方崩云更好。
他是全美医师公会的理事长,却不是最优秀的脑科医生──这项认知令他气愤,却 又无可奈何。
七年前为了除去威胁他地位的东方崩云,他用尽一切心机与手段,不惜替他施打毒 品,以至于手术失败,成功的吊销他的医师执照,将他驱逐出美国医学界。
他以为这样做就除去了心腹大患,可以高枕无忧,然而,东方崩云的能力比他强却 是不争的事实,不管他现在有没有医师资格,他的身分有没有受到医学界的认可,他永 远就是站在他面前的胜利者。
响起一阵敲门声,护士小姐探进头来。
“理事长,手术的时间到了。”
蓝斯点了点头。
“我就来。”
他的眼光再一次飘到读片架上的X光片上,然后告诉自己──虽然从未对第四脑室 动过手术,但是,他研究这个地方多年,以他所具备的知识与能力,绝对可以毫无瑕疵 的完成这次的手术!
是的,他一定可以办到!
护士们将寒俨推进手术室,手术室大门随之关闭。
手术室内除了蓝斯外,尚有脑科医师、麻醉科医师以及数名护士,另外,还有两个 同样穿著无菌衣帽的人站在一旁。
蓝斯拧著眉峰走过去。
“你为什么在这里?”
是芷熙,他真不敢相信,她居然站在手术室里!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出去。”
芷熙摇头道:“不,我要站在这里,看完全部的手术过程。”
蓝斯不可置信的看著这个柔弱又倔强的小女人。
曾几何时,需要人呵护、需要人娇宠的芷熙,竟然变得这般坚强?从前的她,看见 血就脸色发白,而今天她是鼓起多少勇气说出这番话!
是什么让她改变了?
“你撑不了这么久,这次的手术起码要花掉九个小时。”
“我可以!”芷熙坚决地说。
她要知道一件事──蓝斯的医术是不是无法凌驾崩云!
如果蓝斯无法超越崩云,在当年,蓝斯就可能会为此原因而除掉崩云!
凝视著她坚定的乌眸,蓝斯只好咬牙道:“好,你待在这里。如果撑不住了就到外 面休息,手术过程中我顾及不了你,自己照顾自己,懂吗?”
芷熙点点头道:“谢谢。”
然后蓝斯转向站在寒芷熙身旁的身影,有别于对芷熙的轻声细语,他几乎是不客气 地开口:“东方崩云,这里没有你的事,请你出去!”
“我可不是病人家属。”东方崩云冷冷地说。
“你也不是医生,需要我提醒你吗?你没有资格替病患动手术。”
“我已经把寒俨的手术让给你了,就算现在你求我,我也不屑执刀。”
蓝斯压抑著被轻蔑的愤怒,低吼:“那么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你不用管我为什么站在这里,你尽管去动你的手术,我不会妨碍你。”
“你……”蓝斯气结。
“理事长,手术是否要开始了?”护士问道。
蓝斯点点头,无论如何这场手术不能拖。
“准备开始。”
不再理会东方崩云,他走向手术台。既然东方崩云要旁观,他就要用他最大的能耐 ,漂亮的完成这次手术。他要他知道,他的能力绝不逊色于他!
“准备头盖骨切开手术。”
“准备头盖骨切开手术。”助手医师们覆诵一次。
“五百西西生理食监水,全身麻醉。”
麻醉医师立即动手麻醉。静待半小时之后,接下来的手术。
“切开器。”
尖锐的仪器转动声刺激著每个人的耳膜,切开器切开头盖骨的吱吱声令人胆寒。
经过许久,尖锐的声音停止,手术室内又归于平静。头盖骨被打开,里面是人类的 脑部。
芷熙一张小脸泛白,克制不住的全身打颤。
东方崩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如果受不了就快点出去,否则等一下你昏倒了, 没有人有空救你。”
他不懂她在强撑什么,而蓝斯居然还肯让她留下来,而更可笑的是,他居然在乎她 的感受。
他不明白!他对她的恨早已侵入骨髓,永生难忘,他对她所剩下的感情除了恨还是 恨!
但是,此刻这个莫名的情愫是什么?缠绕在他心头的痛楚与不舍又是什么?这样陌 生的情绪让他困惑极了;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心想报复她。
“我受得了。”
她可以承受的,她不是那么软弱的人。
“你待在这里,对寒俨的病不会有任何帮助。”
“我知道,但是我就是要站在这里,我要陪著我爸爸渡过难关。”还有,她要知道 ,蓝斯是不是完成得了这个手术!
那一瞬间,东方崩云真的很想破囗大骂──他恼火她该死的固执,更气不过自己的 在意,然而他最后终究选择压抑下自己的怒火。
“随你。”他微愠地说完,就不再多话了。
此时,手术台上的手术仍在持绩进行。
“电子手术刀。”
助手立刻遮上电子手术刀。
蓝斯戴上显微视镜,接过电子手术刀,以极为小心谨慎的态度剖开脑膜。
“血压?”
“五十二、三十九。”
“艾斯尼德五西西追加。”
“脑波?”
“正常。”
很好,目前都在控制范围之内。
蓝斯转向护士,护士随即为蓝斯擦掉额前的汗珠。
蓝斯屏息下刀,顺利的切开第四脑室。
找到了脉络丛的位置,他知道切开这个地方,就是血栓的所在之处。
“切开脉络丛。”
切开了脉络丛,小脑、脑干部分便映入眼帘。
“找到血栓。”果然是卡在小脑与脑干之间。
“准备摘除血栓。”
最困难的手术部分就要开始了。蓝斯深吸了一囗气想要稳定情绪,却发现自己的手 却开始微微发颤。
究竟该从何处下刀?
这么狭窄的地方,甚至连电子手术刀都难以进入,更甭说要避兔碰触到脑髓神经了 !
从手术开始至今,已经整整经过四个小时,现在是下午五点整。
“理事长?”
“摘除血栓。”没有时间容他多想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手术都是赌运气的,医生并不是因为这个手术百分之自会成功才动刀,此时,除了 希冀幸运之神的眷顾外,别无他法,他也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把这次的手术做到最 好。
他下了刀,深入小脑与脑干之间。
尽管他是那么小心翼翼,手术刀仍然划破了后下小脑动脉,开始出血。
仪器上脑波紊乱,心电图开始剧烈跳动,血压下降。
“理事长,病患开始出现心室早期搏动!”
糟了!心室早期搏动是心脏衰竭的病象。
蓝斯面色如土,叫道:“止血钳!”
止血钳马上被送上来。
“紧急输血!点滴速度调快!”
“是!”
“血压?”
“仍在继续下降当中。”
该死!蓝斯满头大汗。
“因士尔三西西追加。”
医师们紧急抢救的身影落入芷熙的眼中,令她绝望得摇摇欲坠。她全身剧烈地颤抖 ,像无助的孩子般无声哭泣;若不是她靠著墙壁,很可能早就滑坐在地上了。
“你选择由蓝斯动刀,他手术之后的结果,你就应该承受。”东方崩云残忍地说。 “这就是手术,生与死,各占二分之一的机会。”
他经历过太多生死,这样的场面他早该无动于衷,但,为什么她的眼泪却让他狠狠 地被撼动了?
蓦地,东方崩云将她搂入怀中,深怕她就这样哭昏了过去。
“坚强一点!手术还没有结束!”
芷熙抬起头来,像是看见了一线生机。
她抓住他急切地道:“崩云,你有办法的对不对?我求求你救救我爸爸!”
“我说过我不会再插手。”
执刀的人选是她选的,如今又何必回头来求他?
“求求你……”她哭得梨花带雨,饶是东方崩云这样无情的人,心囗也不禁微微发 疼。
他的表情没有改变,但是眼眸中的坚决,却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动摇了。
“我从不替人义诊,就算是你的请求也一样。”
“只要你能救我爸爸,我会遵守我们的约定!”
东方崩云眯起厉眸。
“你保证这次不再毁约?”
她选择蓝斯执刀的事令他愤怒,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不必履行承诺,又可以救回寒俨 。
很可惜,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她拨错了如意算盘。
“我保证……我绝不会毁约。”
她欠崩云太多太多,怎么还也还不完。
“很好,契约成立。”他套上乳胶手套,走向手术台。
蓝斯好不容易勉强止住血,稍稍松了一口气时,眼角余光瞥见东方崩云走近手术台 ,他立即戒备地低吼:“你过来做什么?”
东方崩云冷冷地睨了蓝斯一眼,道:“到目前为止,你的技术还算是不枉所学,但 是,接下来如果你的电子手术刀下在这个地方,热度将会破坏脑髓组织而让组织变质, 如此一来,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知道吧?”
脑髓组织变质,寒俨只有死路一条!这场手术也就不必再继绩下去了。
蓝斯当然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他白著脸,不敢相信他就这样束手无策了。
“接下来的手术由我一人接手,你要带著你的助手医师们离开或是站在一旁继续往 下看,都随便你,只要别妨碍我就可以了。”
蓝斯气愤至极,吼道:“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你最好搞清楚,这里是我的地盘! ”
“再继缤废话下去,寒俨就没命了,你想谋杀他就继绩吼没关系。”东方崩云根本 懒得与他争。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顾及自己“理事长”的自尊,这种人跟本没资格当医生!
蓝斯眼睁睁地看著东方崩云戴上显微视镜,挑了一把极为普通的手术刀便下刀。
“你──”他以为他在做什么?他竟然想凭那把普通解剖刀完成这项手术?“东方 崩云,这是手术而非儿戏,你究竟──”
他的话还没说完,在看见东方崩云下了第一刀后,剩余的话就梗在喉咙里,再也吐 不出来了。
东方崩云的刀法迅速俐落,没有迟疑,没有犹豫,就像演练了数百遍一般流畅,且 毫无瑕疵。
围观的数名助手医师不禁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这么高超的技巧,是他们在一流医 学院中从未见过的。
对于现在的医生而言,依赖科技、使用最先进的仪器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东方崩 云甚至不需要依赖电子手术刀,也不需要别人的辅佐,单靠著细腻的刀法,以及高超的 止血技术进行手术,他的技巧出色得令人叹为观止,无瑕得令人匪夷所思。
跳动得一团乱的仪器开始慢慢渐趋稳定,血压开始不再下降,心电图、脑波也逐渐 恢复正常。
东方崩云摘除了血栓,动作轻盈得令人惊叹不已;而接下来的缝合技术,几乎是巧 夺天工的细腻,一针一线,既平稳又扎贾。
当手术中最为耗时的缝合动作完成,东方崩云总共花费的时间仅仅两个小时:换句 话说,原本预计九个小时──晚上十点钟才能完成的大手术,如今提早于七点钟结束, 对于医学理论而言,如此短促的时间竟能完成艰钜的脑部显微手术,不仅是东方崩云个 人的一项突破,更是医学界前所未见的大创举。
过去蓝斯所动的手术没有一个程度难于此,同样的,也没有一次的技术能够更胜于 东方崩云。
直到现在,蓝斯即使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认清这个事实──他与东方崩云两人之间 的程度,有著云泥之别。
当手术完成后,所有在场的医生与护士都忘情的鼓起掌来。
“送加护病房。”
“是!”
此时此刻,没有人还在乎东方崩云有没有医师执照,助手医师与护士无视于蓝斯铁 青的脸色,忠实地执行东方崩云的命令。
东方崩云脱下帽子、囗罩与手套,看著僵愣一旁的蓝斯,扯出一抹冷冷的笑容。
“一个医生的价值不在于他有什么执照或地位,说穿了,医生不过是一个能与死神 搏斗的名词,能从死神的镰刀下抢下病患的生命,这才是一个医生存在的价值。”解下 无菌衣丢在蓝斯的脚边,此时的东方崩云笑得有些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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