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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之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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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缓过气来的嘉璇蓦地转身,爆出狠话:“该死的,臭水沟,烂水沟,明天你姑奶奶我不用垃圾填死你我就不姓麦!”
她边说边喘气,乌亮的眸子喷着火,与一声不敢吭的湖水斗气,却显然忘记了身边这个始作俑者。
楚振灏瞠眸,继而讶然失笑。
“我还以为——”他放下抱着的手臂,将手插进裤兜里,“某些人穿上龙袍,就真的可以成为太子。”
“你说什么?”麦嘉璇从齿缝中逼出声音,目露凶光。
同时,人工湖对面屋子里传来高声呼唤:“阿璇?阿璇!你怎么还不进来?”
送个公事包怎么也可以耗这么久?贴着防皱面膜的江驰美躺在沙发上直纳闷。
妈?麦嘉璇无声地瞠大了眼。欲掐住楚振灏脖子的手像被武林高手隔空点了穴一般,僵止不动。
“又怎么了?”振灏挑高眉毛。对这个丫头反复无常的举动已经做不出更大的反应。
“你看着我。”嘉璇紧张地压低了声音,“我的样子有没有乱?哪,头发,头发乱不乱?”她摸摸辫子,“还有衣服呢?我刚刚跑过来的时候摔了一跤,裙子有没有脏?嗄?你帮我看看,有没有?”
她急得快晕过去的模样让楚振灏再一次瞠眸。
她不会是装的吧?记忆中这丫头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喔。他摇头、失笑,真不知道她稍嫌丰富的表情里还掩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面貌?还能带给他多少意想不到的惊奇?
振灏摸着下巴,眯眼打量着她,“嗯——你的样子嘛,在我看来已经算是很难得的正常了。”
“什么意思?”嘉璇皱眉。
“也就是说很不错呀,像个女孩子了。”他一本正经,掩去眸中笑意,“虽然辫子散了一条,虽然裙摆脏兮兮,鞋面也沾了几团污渍,不过,整体效果看起来,比我们初见面时已经好太多了。”
嘉璇没有听出他语中的嘲弄,哀嚎一声,捂住脸孔。
“天哪!”
怎么办?若是让母亲看见自己就在家门外头绕了一圈都会变成这副德行,她不吓晕过去才怪。
淑女咧?她一直引以为傲的高贵女儿咧?到头来,原来也不过是跟她一样的粗鲁丫头。哇呀呀,到那个时候,御苑山庄肯定会成为全球第一例气死活人的事发现场。
而她的头像也一定会在第二天荣登各大报纸的社会版头条。
哦!天哪!嘉璇急得抱头乱转。
“阿璇?你还在磨磨蹭蹭的搞什么?”江驰美不耐烦了,声音明显又提高了八度。再嚷下去,一定会引来御苑山庄的保全人员。
“你没听见有人在叫你?”楚振灏落井下石地提醒她。看她吓得脸色发白,看她手足无措的慌乱神情,他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
这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哪。
虽然他不是很清楚这叫人的欧巴桑与麦嘉璇之间有什么关系,但,从种种迹象上看来,却不难猜出,那刚刚开着保时捷出去的男人多半就是麦嘉璇的金主。
而留在家里的欧巴桑则多半负有监视这金屋之娇的职责。
所以,她才会那么紧张,那么害怕。她是怕那欧巴桑将自己的真面目泄露给金主知道了吧?
楚振灏恶意地挑了挑眉,有些同情起刚才那个一身“金”装的男人了。
啊!对了!
麦嘉璇突然之间,眼睛一亮,二话不说,拉开吉普车的车门钻了进去。
就让老妈以为自己跟小舅舅一块出去了吧,也好过当场让她老人家噩梦成真。
“喂!你干吗?”楚振灏非常清楚自己没有任何明示或者暗示要求过某人进入自己的爱车。
“坐一下会死啊?”麦嘉璇翻记白眼,将沾了湿泥的鞋在鞋垫上来回蹭了蹭。唉,早知道那草坪中洒了水,她就不会贪图便捷抄近路了。
轰!楚振灏眼球爆突,心脏骤缩。
他看着被她无情地践踏出两道黑印的羊毛车垫,很想杀掉眼前自以为是的女人。
“下来!你给我下来!”他揪住她的手腕,用力往下拖。
“喂,你是不是男人哪?见死不救算什么英雄好汉?”嘉璇使劲想挣脱他的钳制。
“我不是男人?我见死不救?如果真是这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已经被人砍死了。”
“……”
他越说越气愤:“还有上次,你飙车飙到人家柴草垛里,是谁拉你出来的?又是谁载你回来的?”
还敢说他?想起她骗人的伎俩,他就火大。
“那、那是你自己笨嘛。”嘉璇还嘴硬,“你以为你自己很聪明,很有风度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和我这个野蛮人有什么两样?”
“嗄?”她还说他野蛮?还说自己和她一样?
“你该死的给我下来。”振灏发火,斯文扫地。
这死丫头,就是有让他失控的本事。
“我不下去,就不下。”嘉璇发蛮,腾出另一只手拉住车门把,双脚乱蹬,拼死不下车。现在已经不是怕不怕老妈发现的问题了,而是这男人竟然三番两次轰她赶她,太过分了。她要是再让他得逞,她就不姓麦。
Shit!Shit!啊——那女人变本加厉。
眼看着一双脏兮兮的脚就要毫不留情地踏上他的坐垫。
楚振灏心惊肉跳地松了手,“停止!停止!”
他好虚弱,他的心在滴血,他好想一头撞死,“小姐,请问你能不能坐着不要动?”
咦?有意思!
麦嘉璇有趣地望着他,“我也很想坐着不要动啊,前提是你肯载本小姐出去。”她揉着被掐痛的手腕,指一指御苑山庄的大门。
楚振灏深呼吸,吸气,再呼气,再吸气,然后才坐进前排驾驶座。
“你要去哪?”他的眼睛从散落的额发里斜睨着后视镜里的她。
“随便啦。”嘉璇无所谓的,早知道这男人没什么风度了。
楚振灏“哼”了一声,发动引擎,须臾,吉普车掉转车头,驶入车道。
私人车道,车辆稀少,筛落的树影在柏油路面婆娑。嘉璇哼着一首老掉牙的歌,双脚无意识地打着拍子。
“不要随便乱晃你的脚!”振灏忍无可忍。
嘉璇被他突来的大声吓了一跳,本能地曲起膝盖。
“不要将你的脚缩起来。”他赶忙出声制止。
嘉璇又伸长腿。
“不要把你的脚搁在坐垫上。”
嘉璇抬着脚愣了一愣。
振灏瞠大眼睛,目眦欲裂,“不要——”
来不及了,麦嘉璇沾满湿泥的白皮鞋撂上了前排坐椅的靠背。
“吱——”尖锐的刹车声响起。
“你、你你……”楚振灏痛心疾首,只觉万箭穿心。
嘉璇莫名其妙地睇他一眼,“你有比这个更好的主意?”笑话!她不能把自己的脚搬起来搁在肩上吧?
“有!”阴恻恻的语气好似阎王索命。
“嗄?”
“就是把它们全都跺掉,拿去喂狗!”
“啊?妈呀!救命——”
下一秒,吉普车上爆发出比刹车声更惊人的惨叫。
第4章(1)
“有没有人说你这个人很变态?”麦嘉璇趴在后车座上,跷高被他扭疼的脚,讪讪然的表情映在窗玻璃上。
楚振灏拧紧眉头,一张俊颜臭得可以。
他不吭声,甩上车门,开了音响,任爵士天王强尼哈特曼的声声细语充斥了整个车厢,《My One And Only Love》努力营造出缠绵悱恻的情境。
嘉璇奇怪地偏过头来。
看楚振灏发动车子,看吉普车在笔直的车道上平稳行使,一板一眼,一如他此刻紧抿的唇线。
“呵——”她笑起来,小手攀住驾驶座靠背,探出骨碌碌不安分的眼,“没想到你的爱好这么特别,喔?”
他手扶方向盘,脸色阴郁难看。
“原来你是需要这个东西来控制你的脾气啊。”她跪在车座上,下巴枕着手背,一脸的善体人意,“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子太压抑了吗?”
明明是一头暴躁大恐龙,却偏偏要学那乖顺的小绵羊,啧啧,眼前这个男人也太可怜了吧?
楚振灏哼一声,继续保持沉默。
她翻个白眼,觉得无聊,随便哼着《My One And Only Love》的调子。车行缓慢,阳光正好,如果不是光着脚丫子,她会觉得更惬意。
唉!可怜的白皮鞋喔。
不过,被他扔掉鞋子总比被他跺掉脚指头要好,是不是?
嘻嘻!呵呵!
“请你不要随便荼毒别人的耳朵。”前方传来沉闷的指责。
“咦?你终于肯说话了?”嘉璇眨眨眼,凑过来。
楚振灏嫌恶地用指尖顶开她的额头,“坐好。”
他命令她。
她偏不。大半个身子挂在椅背上,斜脸,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你从来没有像刚才那么生气过,是不是?”
她刻意压低的声线轻轻划入他的耳朵,敏感的耳垂被近在咫尺的呼吸烘暖了,那慵懒的语调仿佛生了牙齿的春风,一路畅通,灌入耳道,轻啮耳膜。
“你这个人哪……”她叹息,“屋子要一尘不染,步子要一丝不乱,面子要一成不变,说话要一锤定音,做事要一马当先,为人要一清二白,妄想要一步登天,其实是……”
他身子一僵,略略偏开头去,“你有完没完?”
她笑而不语,亮晶晶的眼瞅着他,扰乱他的视线。
他无奈,蹙眉,行车速度比拟乌龟,“还有什么话你就快说。”
她挑眉,温柔的笑容从唇瓣扩散到眼角眉梢。
“其实只不过是——”她低喃的语气像是情人间的呢语,配合着强尼哈特曼的抒情献礼,如一根细小的针,蛊惑着他的心,撩拨着他的耳,亲吻着他周围的空气,“一……”她一字一顿,四周热气上升,他目不斜视,盯紧前方道路,“场……”她慢慢向后靠,拉远他和她之间的距离,他急剧的心跳声反而显得过分清晰,“春……”她终于靠向椅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他的身体如一根绷紧的弦突然失去张力,“梦……而已。”
她说完,掩嘴吃吃地笑。
他从恍惚中惊醒,搁在方向盘上的手,闷出满掌湿汗。
“你闭嘴!再吵我扔你下车。”他僵着脸,从嘴角挤出话来。
她满不在乎,耸耸肩,“反正已经出了御苑山庄,就算你现在扔下我,我也没话好说。”
他双眸冒火,这死丫头,欠揍、欠揍!
忍耐着想要掐死人的冲动,楚振灏再一次刹住吉普车。
“下去。”
她双手抱胸,巍坐不动。
他回头,对她吼道:“叫你下去你听见没?”
她“嗤”的一声笑了,“我自然是会下去的,不过,在你没有说出你找我的目的之前,我不会再给你下次见我的借口。”
轰!楚振灏脑门充血,气怒攻心。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知羞耻、毫无自知之明的人?
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半晌,才咬着牙说:“你以为我很想见你吗?若不是你爸千求万恳,你就算倒贴给我,我也懒得看你一眼。”
他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一点受到了麦教授的青睐,在他提出要拒绝接受此项重任的时候,教授居然放低身段,苦苦请托。
于是,他又做了第二番努力。原本也没抱太大的希望,只是尽尽人事而已,却没料,他居然连说出此行目的的机会都没有,就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这个丫头惹怒。
好,现在,他认输,他放弃。
他承认自己无能,他愧对教授的托付,他没有办法做到喉咙里卡住一根刺,却还不吐不咽,微笑如常。
“你别说得跟真的一样,老头子会为了我求人?”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下去了,麦嘉璇闪烁的眸子藏不住受伤的痕迹。
瞧,他说得有多么冷酷,倒贴他也懒得看她一眼。
她早就该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有多么的不齿。
寒从脚底起,那光着的脚指,根根,仿佛都在嘲笑她的无知。
她陡然间哽住的话语,令他忆起教授的良苦用心。
天下父母心,在麦教授的眼里,无论多么叛逆的儿女,也是值得他们用全身心去呵护的吧?就像当年的星河,无论他有多坏,多别扭,无论多少人对他失望、唾弃,而她,始终将他温柔地呵护在掌心。
十年前,星河能够做到的事情,十年后,他为什么做不到?
楚振灏的目光柔了、软了。
他伸手,按住她欲拧开车门的手。
“你爸爸没有放弃你,他将你交给我,我也不会放弃你。”
是了,这就是他找她的目的。
他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
然而,她最不需要的就是老头子所谓的怜悯。
麦嘉璇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你可以不放弃我,然而,我选择放弃自己。”
可恶!振灏覆在她手上的手加重了力道,“别高估自己。年轻的时候,每个人都可以选择叛逆,但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回头。”
就像他,若不是遇见星河,他不敢想象自己会沦落到何种地步。
“何况,”他的眼神落在她的白棉裙上,“你并没有完全放弃自己。”她心里还有重要的人,她还会在那个人面前掩藏部分真实的自己。
即便,她和那个人的关系有可能不被世俗接受。
“刚才那个人就是邵什么衡?”他突然想起。
那天,在酒吧里遇见的几个不良少年,他们要找的人是叫邵什么衡吧?
“是邵志衡啦,笨蛋。”嘉璇瞪他一眼,蓦地又忍不住笑,“你说他是志哥?拜托,他哪一点像黑社会老大了?他样子够酷么?他打架够狠吗?他开车的速度够快吗?他说出来的话够劲爆吗?”
她一个一个问题丢出来,他的表情一点一点变得难看。
原来,她的金主不止一个。
莫名的,他感到一丝不快。
他忽然凑到她的面前,嘴角漾起笑意,闪亮的瞳眸里隐着某种危机,“我知道了,你喜欢速度?喜欢劲爆?喜欢刺激,是不是?”
他故意说得很慢、很慢,看她膝盖发软,看她戒备紧张。
“是、是又怎么样?”嘉璇退缩、迟疑,感觉到他的手像一炉火,熊熊包覆着自己。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原本不是她在挑逗他的吗?
她再退,脊背抵着车门,眼前的男人让她觉得迷惑。他或许正直,或许冷漠,可能在其他人眼里,也是优秀的。
然而,在她的眼中,他易怒,他善变,而且,他危险。
她无路可退,他继续逼近,庞大的暗影笼罩着她,他的呼吸喷进她的胃里。
她颤抖着,感觉到某种陌生的情绪在搔动,直觉有什么要发生了。他帅气的脸在她眼前放大,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她感到呼吸困难,仿佛他是要吻她了,而她,竟然不想闪避。
她闭上眼睛。
他的唇逼近,快要碰到她的……
她口干舌燥,紧张得要厥过去。
“那么,我们再来比一次——飞车。如果你输了,就给我乖乖地坐在家里复习!”
迫近的唇瞬间移开,吉普车又平缓地向前滑去。
麦嘉璇倏地绷直身子,失速的心跳,如撞毁的飞车,一度停止。
小人!
楚振灏是真正的小人!
麦嘉璇咬着笔头,瞪着摊开在自己面前的习题簿,怄得要死。
飞车耶!
谁会想到平安街的飞车女王居然会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古板小子?
她捶胸,她顿足,她悔不当初!
“怎么了?不会做?”楚振灏英俊的面庞好比笑面虎。
她咬牙瞪他,半晌,从齿缝中挤出声音:“刚才的……不算,我们重新比过。”
他摇头,眸中笑意加深,“怎么可能?说了比飞车的,你也同意了。说过的话要算数。”他温和的语调好像在哄闹别扭的孩子。
她气恼地拍桌子,“飞车就飞车,为什么去玩云霄飞车?”
提起来就火大。
这男人是铁打的啊?连坐三圈,还没事人一样,害得她一下来就大吐特吐。这比的是什么呀?
“云霄飞车不是飞车?”他挑眉反问。
她哑言。
他好心情地拍拍她的肩,“不要不服气,这好比你站着投篮,球进筐的道理是一样的,我们一人一次,算扯平了。”
谁跟你扯平了?
她翻白眼,上次他只不过是接了一封告白信而已,而她这一次,却是输掉了一整年的时间。
亏大了。
麦嘉璇捧住脑袋,一脸哀怨。
“不要发呆。”楚振灏伸指弹她额头。
“喂,你别太过分啊。”她瞪死他。杀杀杀,用眼刀解尸、剖腹、剜心。
“不要奸笑。”长指再度亲吻她光洁的额。
这一次,她气极反笑,睐睐眼睛,双手交叠,声音异常温柔:“你从没带女孩子回过家?”
他一怔,本能地点头。
“那你又为什么肯带我回家?”她撑住下颌,笑得越发动人,“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楚振灏哭笑不得。敛容,曲指,赏她一记爆栗,“做、功、课!”
嘉璇倏地站起来,气得发抖。
“你干吗?”他眯眼,周身散发危险的气息。
她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松,松了握,最后,从嘴里吐出几个单字:“上、厕、所。”
他侧身,让开路。
嘉璇慢吞吞地走进洗手间,在关门的瞬间,她听见他冷漠的声音,“今天的作业不做完,就别想回家。”
“不回家就不回家。”她从门缝里瞪他一眼,用力摔上门。
四周的空间一下子变得狭小,可摆设依然简单有序。
死老头!挖到宝了。
她恨恨地踹一脚马桶。
怎么办?
那家伙软硬不吃。
她用什么方法才能逃离魔掌?
一分钟、两分钟……时间在她呆怔的眼前缓缓流逝。
“砰砰……”敲门声单调有礼。
她回神,烦恼地扯扯头发。
“小麦——”
她火大,用力拉开门,“说了不许叫我小麦!”
他淡淡地瞥她一眼,转身,留下话:“你可以叫我小楚,我没意见。”
“小楚?”她撇撇嘴,忽然间眼睛一亮,冲着他的背影问:“那我可不可以叫你小灏?”
他脚步不停,“随你。”
她嘻嘻一笑,拖长的尾音带出最后一个字:“……子!”
小耗子?
楚振灏蓦地顿步,摇摇头,失笑。
她挑衅地扬眉,等着接招,却只见到他走向书房的背影。
嗟!没意思。
嘉璇无聊地坐下来,继续盯着练习簿发呆。
过了一会儿,她转头,瞪着书房没关上的门,发呆。
再过一会儿,目标:天花板;事件:还是发呆。
最后,她无奈地发现,做习题才是此刻最佳杀时间的方式。
一小时过去。
麦嘉璇捧着脑袋,抓着头发,自来笔芯如蚂蚁艰难地爬过题山书海。她很怀疑,楚振灏是不是脑子有病?
要一个掉车尾的问题学生在一夕之间成为解题高手,这根本就是不可能之任务嘛。
咻——两小时飞去!
嘉璇两眼呆滞,目光无神。她恨恨掷笔,瞄一眼毫无动静的书房。
那家伙不会是在里面睡死了吧?
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一圈,蹑手蹑脚地起来,她很庆幸,自己选择在客厅茶几上写作业,这样逃跑起来也比较方便。
缓步挪往大门,手已经覆上门把。
只需轻轻一扭,她便可以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无菌空间!
麦嘉璇慢慢勾起唇角,微眯的瞳眸极力掩住兴奋眸光,不敢表现得过分得意。心在跳,手在抖……
咦?
她傻眼。
手握紧,用力扭动门把。
奇怪!她使劲扭,她使劲开!门却毫无动静。
啊?嘉璇瞠目,门锁不会在这关键时刻罢工了吧?
她用脚顶住门——再扭。
门还是无动于衷。
Shit!这什么怪门?她抬脚踹,她用力敲。
她气愤、她沮丧、她郁闷得发狂。
天哪,这就好比精心设计了好久的逃犯在越狱的最后一刻失败一样。呃,不。逃犯是罪有应得,而她又是招谁惹谁了?嘉璇欲哭无泪。
咻——又是一小时飞去!
楚振灏面前的橡木书桌上按住一只小手,练习簿以投掷飞镖的方式笔直射入他的视线,“啪”的一声,好死不死地打中他手上摊开的画册。
嘉璇得意。
振灏凛容,抬眼瞪她。
第4章(2)
她心中窝着火,毫不客气地瞪回去,“怎么?不认识了?”嗟!才三个小时而已,他不会忘了自己正非法拘禁着一个花季少女吧?
振灏抿紧唇,抑住怒火,嫌恶地扫去为难了她几个小时的练习簿。
“好!丢得好!”嘉璇拍掌,“我比你更讨厌那个东西。”
她脚跟一旋,向外走两步,又像想起什么来似的,转头,笑眯眯地指着自己,“如果你能把我也丢出去,那就太感谢了。”她挑眉,定定瞧住他。他头也不抬,仔细检视着宝贝画册,半晌,确定画册无恙,他蹙紧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小麦!”
My God!
嘉璇拍额,备感无力。
知道这人固执,要他改口,不比登天还难,也难如登珠穆朗玛了。但她有不理的权利,是不?反正她才不是什么大豆小麦之类的东西。
她抬脚,继续往外走。好吧!没什么关系。不就是一把密码锁吗?没什么了不起。大不了她报警,告他绑票。
就这样!
她边走边想。
“肚子饿了吧?”楚振灏终于从沾住屁股三个小时之久的椅子上站起来,小心地将画册摆进书柜里。
嗄?他在说什么?问她饿不饿?
她没有听错吧?
嘉璇怀疑地止住脚步,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他淡淡瞟她一眼,俊挺的身子与她擦肩,“已经晚了,吃过饭再回家吧。”
很晚了吗?嘉璇瞄一眼一地昏黄的日光,恍然大悟。
对喔!她从早上出门,再到游乐场坐飞车,然后大吐特吐,一直到现在,还是粒米未进。空空如也的五脏庙没有闹革命,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她不自觉地摸摸肚子,哀叹!
“你喜欢吃什么?”低沉浑厚的嗓音切断她的自艾自怜。
“我喜欢的东西多了,”她不假思索,“三明治、奶油土司、培根……”想起来就流口水耶!不过,做西餐会不会太为难他了?她偷瞄他一眼,“如果有蛋炒饭或者是凉面之类的,也行。”
看在帅哥肯下厨的分上,委屈一下口腹之欲也是可以的。
“知道了。”楚振灏点一点头,走进厨房。
嗄?就这样?
嘉璇傻望着他。
日光透窗,淡白的光影被厨房的这一面墙挡住一半,使他的背影看起来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他的肩很宽,颀长的身影拢在光圈里,即便是穿着普通的白衬衫,也显得英气勃发。
嘉璇瞧得失神。
长这么大,除了死老头之外,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肯为她洗手做羹汤。尤其是像楚振灏这么帅气骄傲的男人。
她心里蠕动着小小的虚荣,微笑着的脸烫了。
“吃吧。”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工夫,楚振灏已经将方便碗推到她的面前。
“这么快?”她瞠目。望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速食面,张口结舌!“这……这就是你说的吃饭?”她还不太确定。莫非,这是餐前开胃面?
“没错。”楚振灏慢条斯理地睇她一眼,慢条斯理地拆开方便筷。
他明明没有笑,但她就是觉得他的一举一动极端刺眼。
她手按餐桌,表情僵硬,“那你为什么还问我喜欢吃什么?”
害她差点被他突来的温柔所迷惑。
他吃面的动作不停,“问你只是礼貌,再说,我家里除了速食面什么都没有。”
他说得理所当然,她气得七窍生烟。
咚!麦嘉璇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第一次尝到被人气到爆却无话可说的痛,痛到不行,而且很怄。
“喂。”她用指节敲着桌面,“你除了暴怒和奸笑之外,到底还有没有第三号表情?”
她开始怀疑,自己如果不先气死他,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在他面前英勇阵亡。
“一个人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楚振灏挑一口面在嘴里,慢慢咀嚼。想起自己几度在她面前失控,嘴角不由得向上挑起,摇摇头,道:“其实很难……的确很难。”
他突然转移话题,让她不知说什么才好。
怔了半晌,只好赌气似的拆开方便筷。速食面的香气迅速填补了她与他之间的距离,氤氲雾气里,他严肃的面庞显得有些模糊,空气沉闷得令人食欲全消。
“你没参加任何补习班吗?”楚振灏突然问。
“我根本没有打算重考,参加什么补习班?”她没好气。
死不肯放弃的那个人是老头子好不好?
“你的程度比麦教授说的要差很多,现在,不是你打不打算重考的问题,而是,你拿什么去考?”他只说事实,谈不上轻蔑,但无可否认的优越感还是不容掩饰。
他用十分钟就可以做出来的习题,她却用了三个小时,答案正不正确已经不重要了。
“那很好啊,你可以去跟老头子说,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嘉璇低头吃面,含糊的语气带着浓重鼻音。
她原本应该高兴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有意无意中流露出的怜悯,让她有些……不愉快,仿佛她和他之间隔了多远的距离。
“如果实在不想读书,就不要勉强了,还是找个正经事做做要紧。”振灏蹙眉,考虑着该如何说服她离开那个“金主”。
他对她谈不上有多好的印象,但为了麦教授,他至少也应该稍尽绵力。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正经?”嘉璇冷笑,总算是入正题了。
他迟疑片刻,露出制式笑容,避重就轻,“青春期叛逆,很多人都经历过。”
她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这人连虚伪都跟老头子有得一拼。
“如果你喜欢工作的话,我可以试着和教授谈谈。”
“不用你操心,我的程度是不好,可有你这个好老师啊。”嘉璇眯眼,脸上挂着假笑,手中握的方便筷仿佛跟速食面有仇。
“这样——也好。”楚振灏并不坚持。吃完最后一口面,他拿起餐巾,擦擦嘴巴,“既然你有心学习,就要守我的规矩。每个星期多加两堂课,周末不放假,把你捺下的功课补起来。怎么样?”
“嗄?”嘉璇瞪眼,原来话题绕来绕去就是为了这个?她气死了,掷筷,“楚振灏你这个小人!”
“叮咚!”门铃响。
振灏起身开门。
嘉璇马上自动消音,侧目瞄他输密码。
门扉缓缓开启。
“Yes!”她握拳,低喊。
他仿佛是听见了,抱着快递纸盒进来,门在他身后关闭。
他笔直走向她,直视她的视线黝暗深邃,她抓抓头发,感觉他高大的身躯好有压力。她竟然有些怕他,耳根子一下子热了,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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