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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唱妇随-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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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他怕他会做出法理不容的事来。
好不容易华灯初上,他俩端坐在客房内的圆桌旁,就着烛光开始享用晚膳。
“说吧!”他边吃边催促道:“你到底多大?怎么会已是文君新寡?”
蝶衣的胃口本就不大,再经他这么一提,顿时连吃饭的欲望都没了,她推开碗,幽幽地问:“一定要说吗?你……不是说不计较……”
龚耀武将饭碗再次摆在她的面前,“吃!”他不高兴的命令道:“你这么瘦,却不肯多进食,这象话吗?再说,我也没介意,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这样不对吗?”
啊~~~原来……
他会这么追问,是因为地想多了解她啊!
如果他早说,她就不曾如此落寞了。
“你不是也想知道我……的每件事吗?”他再接再厉的替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蝶衣已被他洗脑,完全相信他的说法。
“我说、我说。”她坐好身子,认真的看着他,“我边吃边说,耀武哥别生气。”
龚耀武这才好整以暇的欣赏起她姣好的容颜,“这才听话。”
蝶衣一边将饭菜一口一口的送入小嘴,一边缓缓的将她嫁给张老爷子冲喜的事一百一十的道出。
由于如今已是事过境迁,所以,蝶衣已不再激动,反而像个没事人般的诉说自己经历过的事。
“……不过,我一直觉得那应该是二娘的意思,因为,我爹在我这回要离家前,他看我的目光……”她突然陷入沉思,“爹好像很悲伤……像在哀伤什么似的……”
龚耀武却听出一丝端倪,“等等,蝶衣,你说你在离家前去看过你爹,而你二娘并不知情?‘
“嗯~~~”蝶衣回想着,“我求二妹网开一面,她才勉强答应让我去看爹。”
龚耀武不禁狐疑的自衣襟内取出那个小瓷瓶,目光复杂的盯着她,“这真是你爹送你的?”
不对!事有蹊跷。
“嗯,爹将它塞进我的手心……”她轻皱黛眉,边回想边说:“爹好像、好像……有点偷偷摸摸的……”
当时她爹将小瓷瓶塞进她的手心,似乎还按了按她的小手,好像……幼时她爹对地做暗号时的动作一样。
“我……”她突然认真的看进龚耀武的眼中,“我想,我爹是叫我别声张。”
龚耀武单手抓住她握着筷子的小手,“蝶衣,你老实告诉我一件事。”
他干嘛这么用力的抓她的手?蝶衣不禁红着小脸,轻轻的应道:“我从不骗人的,更……不曾骗夫君。”
那就好,因为,他终于有点明白夏家二娘为何要他将她带走了。
“从你知道你必须再嫁给我……我们……呢~~~你的想法是什么?”这点很重要。
“我……”他怎么可以这样!让她说出这么羞人的话语。
“说实话。”他言简意骸的命令道。
“哦~~~一开始我……有点自暴自弃,觉得二娘只是要把我这个真正的夏家人赶走……可我也不想再待在那冷冰冰的家里……所以我只是认命的听话……”她状似落寞的告诉他,“但那天见到夫、夫君……耀武哥之后……
“我就知道自己……自已愿意跟你走……”她虽然满心的羞怯,却还是将心事全都摊在阳光下。
“所以,你从跟我在一起后,从来没有想过要自……呃~~~离开我啰?”他说不出自我了断的话语,只好换个方式问:“即使你累得脚都磨破皮、筋骨酸疼不已,甚至没吃没喝、露宿荒郊野外……你都无怨无悔的跟着我?”
他是真的被她真诚的心所感动。
虽然羞得不敢抬头看他,但她还是点点头,“我不后悔。”因为,她想要得到娘所说的幸福感受。
龚耀武看着手中的小瓷瓶,几经思考后才问:“蝶衣,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对吧?你爹没来得及告诉你对吧?”
“不就是跌打损伤的药吗?”她不解的望着龚耀武,“爹当时好像想对我说,只是,二妹已经冲进来……”
“你快将你二娘嫁进你家后的事告诉我。”完了!他好像闯入一场阴谋中。
“我……不想提那些事……”说了她只会更难过……
“不行!”他口气严厉的说:“你一定要告诉我所有的细节。”
他不能坐视她的至亲被人谋害,而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那位夏家二娘之所以急着要让蝶衣离开,是因为她想对蝶衣的爹不利。
他们离开才两天,此刻往回走……
他只希望还来得及。
“快说!”他激动的摇着她的双肩。
蝶衣被他摇得头昏脑胀的,“可是……我不敢想……想多了我的头、我的心……都会好痛好痛……”
“振作一点!”他单手抬起她小而尖的下巴,“蝶衣,你要有心理准备,我担心……你爹其实并不是不关心你。他可能被人下了药!”
下药?!
蝶衣不解的看着龚耀武,彷佛他在讲无字天书,而她完全有听没有懂。
他将小瓷瓶在她的面前晃了晃,“这不是治跌打损伤的药,而是……”他深怕她会承受不住打击,便不再避讳,将她楼在怀中,“这是一种产自西域的毒药,能杀人于无形。”
蝶衣看着龚耀武,像是在看外星人般,久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谁……谁要杀谁……”
龚耀武没回答她,只是凝肃的瞪着小瓷瓶,“它的效力是一点一滴的累积,当一个人的理智全失之际,就可以增加药量,让中毒者在短短几天内暴毙,连仵作都查不出真正的死因。”
因为,他自己就是这种剧毒的受害者之一……
“我、我不懂……”她茫然的望着他。
“以我的推断,应该是有人对你爹下药以控制他的心智;再将你逐出夏家,杀害你爹,夺走夏家的家产。”而凶手会不会就是当年谋害他亲爹的人?
他从没见过那名女子,但据闻她生得十分美艳。
而那位夏家二娘的确生得妖娇美丽,会不会她就是他心心念念想追杀的杀父仇人?还是另有其人?
他不知道,但他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所以你一定要详细的告诉我,有关你爹和你二娘的事……”他得想想法子,看看该如何帮她的忙,也帮他自己的忙。
蝶衣被他的话语惊吓住,只能将她记得的点点滴滴全部告诉他。
但她在述说的当中,深深的感受到他想帮她的心,这样她好感动喔!
所以,她忍不住依偎在他身畔,汲取他身上的温暖,缓缓地道出家中的状况。
“……原来你爹先前已冷落你好几年,难怪你不觉得你爹有异状……”她的情况跟他当年所遭遇的不相上下,看来,他俩算得上是同病相怜。
“你的意思是,二娘想害死我爹……”可她为何要这么做?“她已经完全操控我家的产业,为何还不肯放过我爹?”
她不懂,也想不透。
“因为,他们是个庞大的组织,为了筹募足够的资产来中原发展,他们不惜牺牲组织中的女人的美色与青春,在确定能夺取那倒霉的男人所有的财富时,他们才会将他送到阎王老子的面前。”当年,他爹就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被取走性命。但幸运的是,他早在几个月而被他爹送到他师父那儿去学艺。
只是,一个年仅六岁的小孩懂什么?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是被他爹抛弃,以致心态变得十分不正常,直到他师父在无意间获知他家所发生的惨事,才逼着他勤练武艺,以备将来有机会为父报仇。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蝶衣不解的望着他。
“因为……我也是这桩阴谋中的受害者。”他语气冷例的说:“你的遭遇与我类似,所以我很能体会你的心情。”
只是如此而已,再无其它。也……不能有其它。
但蝶衣却满怀期待,“你会带我回去救我爹吗?”她紧拉住他的大手。
“我会将那群不法之徒绳之以法。”他的目光闪烁着必胜的决心。
“嗯~~~”她相信他。
另一方面,也更是满怀想望,如果他们的遭遇相似,那他俩的距离就更近了,她跟他绝对会成为一对夫唱妇随的夫妻。
一定会是如此的。
难舍
龚耀武带着蝶衣日以继夜的赶路,好不容易回到洛阳城,已是三日后的晚上。
经过他的打听,得知夏家并未传出噩耗,这让他不觉松了口气。
“明早我们就同你家。”他告诉因连日赶路而显得精神不济的蝶衣,“我已经联络师父赶来协助我,你别操心。”
可她根本连一丝操心都表现不出来,只因这样日夜奔波,她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看着她连眼皮都张不开的爱困样,他情不自禁的轻抚着她的小脸,“赶快上床睡吧!”
由于回到了洛阳城,他不知夏家二娘有无对外宣告蝶衣已嫁人,他只得暂时以她夫君的身分与她同房,免得万一有人得知她已婚配,却与新婚夫婿分房睡,会影响她的名誉。
是以,他现在与她同处在一间客房内。
“嗯~~~”蝶衣连滚带爬的爬上床榻,连衣服都没褪就已陷入睡梦中。
龚耀武却敏锐的发现屋外有人,而他约略知道那是谁。
虽然他极为疲累,但他仍忍不住打开窗户,一个翻身跃出窗外。
站在客栈后方的马房附近,他低声喝道:“臭小子,还不滚出来!”躲在暗处的费琮桦遮遮掩掩的现身,“耀、耀武哥……”
龚耀武面无表情的问:“另一只呢?”
“他……怕耀、耀武哥生气,没、没来……”费琮桦抖着嗓音说:“耀、耀武哥……这您收着。”递出一个小锦囊。
“这什么?”龚耀武没伸手接,事贾上,他根本没打算从他的手中取回任何东西,免得再被他们所骗。
“是师父……替您准备的银子跟……师父说您打开便知。”他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
龚耀武这才接过锦囊,“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
费琮桦因为跟萧驭风猜拳输了,只得硬着头皮来面对龚耀武,“我们……耀武哥,我们……不想娶妻啊!”
换言之,他们落跑有埋。
一听到他这两个不象话的师弟竟敢不娶像蝶衣这么好的女人,他心底莫名的升起一股无名火,“不想娶?!叫你们敢!”
就是不敢才逃得远远的,躲一时是一时啰!
“耀武哥,听师父说,您找到您的杀父仇人啦?”费琮桦赶紧转移话题,“他派我跟阿风来帮你……”
完了!说溜嘴了。
眼看费琮桦气急败坏的以手掩嘴,龚耀武厉目往马房内一瞄,嗓音低沉的说:
“阿风,你还不出来吗?”
萧驭风只得垂头丧气的自马房中滚出来,他赖在地上替自己求情,“耀武哥,你就别气咱们,先办正事吧!”
也对!此刻所有的事在他的眼中都只能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只有找出当年杀他父亲、夺取他家家产的凶手才是最重要的事。
龚耀武深吸一口气,久久才平息胸中的怒火,“好!我就暂时不跟你们计较此事,等我办完私事再找你们算帐。”
费琮桦与萧驭风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你们至少该告诉我,谁是要娶夏姑娘的正主了吧?”这样他才能对蝶衣有所交代。
费琮桦与萧驭风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异口同声的说:“那个……不差这一时半刻吧?耀武哥,等处理完您的大事,咱们再跟您报告。”
听他们说得合情合理,龚耀武也就不再追问,他转身欲回房间,“明天到夏府候着,没有我的命令,你们就别现身。”
交代完,他便纵身离开。
留下费琮桦与萧驭风吓得直拍胸脯,“好里佳在,又逃过一劫。”
*
龚耀武重新回到客房中,他走近床榻观看蝶衣的睡颜,心中百转千回。
只要解决完他的私事,他就该将她交付给他的师弟的其中之一,可他……真的有点舍不得啊!
此时,蝶衣翻了个身,小小的瓜子脸正巧完全纳入他的眼中。
他忍不住将她仍紧皱着的秀眉轻轻推开,不希望她在梦中仍被那些烦心的事所扰。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他轻声低喃。
像是有点渴了,蝶衣竟探出香舌,轻舔了下略显干躁的唇瓣,那模样令龚耀武浑身的细胞都忍不住发出饥渴的呼唤!
他明知道自己该转过头,不再看她,免得做出无法挽回的错事,但他的头、手、身子,甚至连脚都像是有自主意识般,目不转睛的直盯着她那张俏丽的容颜。他的手更是轻抚上她柔嫩的小脸,啊~~~这般柔细的触感,他那两个师弟之中的一人还真是幸运。
“嗯~~~”也不知是他的抚触太舒服,还是她恰巧作梦,她竟微微的张开小嘴,自嘴里轻逸出一声呻吟。
不!别丧失理智啊~~~
但他已克制不住自己,弯身将自己的薄唇贴上她的。
天哪!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怎么像是有一股陌生的酥麻感自他的脑中往下劈,迅速传递到他的四肢百骸?!
他如惊弓之鸟般的离开她的红唇,人倏地坐正,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泄漏出他激狂的心绪。
蝶衣也不知自己怎么会突然惊醒,她在乍见到满脸通红的龚耀武时,好奇的间:“耀武哥,你……生病了吗?怎么脸这么红?还这么喘?”
她正想坐起身探视他的情况,他已一把按住她,“没事,你睡你的。”
“哦~~~”她乖乖的应了一声,因为,她还是好疲倦,“那……你也快来睡吧!”
在她的记忆中,她爹都是跟她娘同床共枕,所以,她一点也不介意自己跟龚耀武睡在同一张床榻上。
“我等儿再睡,你别管我。”他嗓音低沉的说。
直到蝶衣又坠入香甜的梦乡,龚耀武才敢回过身,再次盯着她的容颜,但他不断的告诉自己──
够了!你不能再陷下去了,不能。
只是,他能命令自己做出违背心意之事吗?
他……一点都没有把握,但他不该再想、不能再想,也没时间再多想,他该好好调养生息,因为,明日可是有很重要的事等着他处理呢!
*
夏府──
夏家二娘手中端着一碗犹冒着热气的汤药。
“霜儿~~~”她提高音量,“你快来端……或是让你小妹快点将这碗补汤端去给你爹喝。”
但她的嗓音听起来似乎有点颤抖。
夏蝶霜从来都是一副骄纵傲慢的模样,可此时却是面色苍白,“娘……真的……您真的下得了手?”
二娘一下子像是精神崩溃了般,“我……舍不得又如何……如果不动手……娘怕他们会对你们下手……”
“娘……”夏蝶霜也掩不住满心的悲伤,与二娘相拥而泣,“我不想再……,冉在外面抛头露面、四处奔波,我喜欢这个家啊!”
“娘知道、娘知道……”只是,“组织不会体谅咱们……”
“娘不是喜欢上爹了吗?”夏蝶霜难过的问:“难道您不曾下不了手?”
二娘推开夏蝶霜,悲愤的说:“你以为娘愿意这么做吗?娘年幼时,因为你外公、外婆被他们要挟着,才开始替他们做事……历经几次的任务,娘就有了你们几个,以致他们还是能要挟到娘……娘不想让任何人伤害你们啊!”
突然,夏蝶霜的另外三名弟妹都出现了。
“娘~~~别做了!”夏家三弟面色凝重的说:“既然赶走了大姐,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接收这个家,我们根本不必取走爹的性命”
“娘知道你喜欢爹……”二娘难过的回想,“当初他虽然是被娘缠上,但他却不计较你们的出身,还让你们冠他的姓……”
而她虽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下毒,但她的用量一直控制得当,只是让夏涑康的神志不甚清醒。
“我们难道不能去报官,将那群人送官究办吗?”夏家三弟道。
“他们并非那么好对付啊!”二娘不是没想过。
她也对目前的生活满意到了极点,夏家的大权全握在她的手中,而她只需再继续控制夏涑康,让他不致对他们母子起疑心即可。
她实在不愿意在毒杀夏涑康后,将夏家家产全数交到组织手中,自己再继续重操旧业,潜卧到另一户大户人家从头开始啊!
她……已经年华老去,是该享享清福了。想到此,她不禁迟疑了。
但就在他们共商大计之时,突然有名面容娇艳的白衣女子出现了。
“怎么?二姐,你不听话了吗?”
在她身旁倏地又出现一名身穿异族衣装的男子,他的长相也与中原人略有不同,一看就如他是来自西域。
“三娘,你别瞎揣测,我亲自选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有二心?”他语气阴森的提醒道:“你们不可能忘记你们的大姐的遭遇吧!”
没错,他就是邪恶组织的头头,也是训练女人夺取富豪人家的家产的主使者。他口中所说的大姐,就是当年夺取龚家家产的罪魁祸首。
而此时,龚耀武也已潜入夏家,目前正在静观其变。
他已在事先将夏涑康带至客栈,再请掌柜的替他请来大夫,并让蝶衣陪在她爹身旁。
只有这样,她才不曾直吵着要跟他一起来。
而他绝不愿意让她见到残忍的血腥事件。
那西域人目光狰狞的看着二娘,“当年你大姐也是这么为龚老爷子说话,但是……她还是完成了我的交代。”
“可那是你……”二娘轻呼一声。
听到他们谈及父亲的事,龚耀武显得异常激动。
“没错,是我亲自下的手……”他环视二娘及她的四名子女,以及娇艳的三媳,“那是因为你们的大姐有了不良的意图,她一心以为只要将那男人的家产交给我,就能与那男子双宿双飞……”
他的眼中露出凶光,“我要的是完全听命于我的人,可不是阳奉阴违之辈,所以,我在她处理完龚家财产后,就在当天拦下准备逃亡的他们……”
龚耀武气得双拳紧握,他无法原谅这个幕后操纵的恶人。
二娘则是紧紧楼住她的四名子女,吓得浑身都在发抖。
三娘的俏脸上有的净是心虚与强自镇定的矛盾神色。
“二娘,你难道忘了?我不是就在你的面前扼杀那病恹恹的男人……”西域人恶毒的提醒道:“你应该还记得他舌头长吐的模样吧?”
不~~~他从不知道自己的爹竟死得这般凄惨!
龚耀武差点就克制不住冲动,准备冲出去与那西域人一决生死。可他的左右两侧突然被人拉扯住,他骇然一看,原来是个那两个师弟,“耀武哥,稍安勿躁,咱们还不知敌方人数的多寡。”
当然,这些都是师父对他俩的再三嘱咐,要他们千万别轻举妄动。
龚耀武这才试着平抚自己激动的情绪,朝两个师弟点了下头,表示他会控制。
二娘闻言,立刻吓得花容失色,她当然记得当年那件惨绝人寰的事──
当时,大姐在亲眼目睹心上人殒命,立刻什么都不顾,直接扑向西域人准备与他同归于尽,但他……
西域人像是读出二娘的心思似的,阴狠的笑了,“没错,我就是使了剧毒。还是你们全然不知的毒!”对!当时大姐花样般的娇颜彷佛在瞬间爬满鲜绿色的小虫……才一瞬间……
她……就变成无脸的人……
至今,二娘仍无法忘记当时那恐怖的一幕。
西域人森冷的笑着问:“怎么?想起来了吗?凡是背叛我的人都会落到这种下场,你应该明白!”
二娘慌得直摇头,“我……我没背叛……我只是爱上他……”
“哈哈哈……”西域人纵声大笑,“爱是什么东西我没听过,不过,恨是什么、背叛是什么,我倒是一清二楚,而你!”他的手往二娘的鼻头一指,“竟敢心生背叛之心!”
“不~~~”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三娘竟比二娘还快一步奔至西域人的面前跪下,二姐一定会悔改……您再给她一次机会……“
西域人无情的抬起三娘的下巴,看着她梨花带雨的面容,“三娘啊三娘,你这岂不是不打自招吗?‘
二娘突然了悟的与三娘交换了个眼神,“三妹……”
或许是她们姐妹俩同时产生了背叛西域人之心,也或许是她俩想为自己争取自由,总之,她俩突然跳开西域人伸手可及的范围,开始警戒起来。
二娘以严厉的口吻命令道:“霜儿,你先带弟妹去救你爹,娘随后赶上。”
“呵呵呵……”西域人笑得更张狂了,“是吗?你以为你们连手,我就拿你们没辙吗?”他将手一扬。
“啊~~~”夏蝶霜与几名弟妹已跌坐在地上。
“二娘,我看……我先解决你的心头肉,再让你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他扬起大掌。
“不!”二娘惊恐不已,边以己身欺向前,边厉声嘶吼,“霜儿,快带他们离开!”
“哪儿走!”西域人已决定大开杀戒。
龚耀武却在此时证实了一件事──西域人并无余党。
“是吗?”龚耀武一个翻身,飞跃至西域人的面前,阻断他的攻击,“还不快离开!”
二娘赶紧将自己的四名子女带到一旁。
“阿风、琮华,保护小孩!”龚耀武心知自己无法一心二用,他今日一定要为父报仇,但他不愿见到尚未长大的孩子遭到恶人的毒手。
“是!”费琮桦与萧驭风深知龚耀武想要独自完成复仇大计,便专心保护四名年幼的孩子。
“三妹!”二娘一看到龚耀武出现,便知道救星来了,所以她决定拚了。“我们与龚大侠连手。”
龚耀武却出言警告道:“谁都不准动他,他的命是我的。”这话是肯定句。
“好!”二娘才不想送命,她很干脆地道:“但我跟三妹会留心守着,绝不让他有机会逃走!”
“呵呵呵!”西域人虽然纵声大笑,但笑意即未到达眼底,“好个最毒妇人心,你等着我来收拾你吧!”
边说他边自怀中一抓,正想使出他当年的招数,可手才举到半空中,便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啊~~~”
顿时,西域人的右手已断,跌躺在地上。
而那断手的四周还围着一群绿色的小虫,转瞬间,那截断臂已变成一只白骨。
看到这样骇人的画面,不但二娘及三娘吓呆了,连西域人都不禁为之一愣!
不曾吧?这世上怎么会有武功如此厉害的人物?
而他一向对武功盖世的人欣赏至极,是以,虽然他的右手断裂处还在冒着鲜血,但他仍以十分恭敬的语气询问:“敢问大侠的武功师出何处?”
只要有机会,他非偷学下来不可。
龚耀武却像是存心要气死他似的,“我生就如此!”
西域人压根不信,连连追问:“你别想隐瞒,快说!你的师父是何人?练的是哪门功夫?”
听到他的问题,龚耀武身形一转,又在西域人的左大腿上使了一记手刀。
“啊~~~”西域人连连惨叫,“你……还敢说是天生的,这……明明是华山的……”
可他还没说完,龚耀武已欺身到他的身前,双手在他身上一阵戳刺,才一会儿工夫,西域人的身上就开了数不清的窟窿,鲜血如注的直往外喷射。
他再一把将西域人藏在衣襟内的包袱给取出来,“嗯哼!这些大概就是你作怪的凭借吧?”
“你……你别顾、顾左右而言他……”即使西域人似乎就要因流血过多而丧命,但他惜武如命的心却没变,“快告诉我……你是不是来自……华山……”
唉!他本来下一步打算送三娘上华山的,那样他就有机会观摩华山的武艺。可惜啊!慢了一步。
“没错,而且,我还是其中武艺最糟的!”龚耀武边说边解开包袱,打开每一个瓶瓶罐罐。
费琮桦却在听到龚耀武的说法后,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拜托!耀武哥根本就是他们师门中的奇葩,师父说,千年才会出现一个像耀武哥这般天生武艺高强的人,所以,师父可是将他的毕生绝学全倾注在耀武哥的身上耶!
如果他糟,那他跟萧驭风就不必活了。
西域人却信以为真,他虽然气若游丝,却不放弃的虚心求教,“那个……你说些有威力的招数来听听吧!”
那样的话,他就算是死了也会瞑目。
“让我来告诉你,”突然,一道带着稚气的女性嗓音条地响起,“就是偷龙转凤、偷天换日、偷桃换李、月下偷桃……”
蝶衣焦急的数着,“我……我只记得这么多,够不够?”
龚耀武乍见蝶衣的出现,吓得浑身的细胞当下就死了亿万个,他一把将她拉到他的怀里,“你找死啊?靠他那么近!”
对啦!西域人闻言心忖,他如果不是受创太重的话,他绝对会将那柔弱的女孩抓来当人质,只是……
他现在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了,哪抓得了人?
“夫、夫君……呃~~~耀武哥,那人怎么这么可怜?”浑身都是伤,鲜血泊拍的自他的体内流出。
“他哪可怜啊!”二娘气急败坏的说:“他就是害你爹的人啊!”蝶衣这才浑身发抖的紧紧楼住龚耀武的腰,“夫君……”
咦?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就是耀武哥硬想塞给他俩的妻子吗?
费琮桦与萧驭风不禁互望一眼,奇怪?既然说是他俩其中一人的妻,那耀武哥的手放在她的腰上,会不会有点不合礼教呢?
还是……其实耀武哥已经跟她那个了?!
他俩疑惑的直盯着龚耀武的一举一动,决定等一下落跑前,绝对要先去打探一下虚实才对得起自己。
龚耀武将两,三个瓶罐打开,“就让你早点去投胎吧!”他手一扬,将那不知名的毒物往西域人的身上一洒,再迅速的将蝶衣的头往自己的怀里按,“别看!”
他不希望她被这么恐怖的画面惊吓到。
西域人眼见毒粉洒向他,虽然心知命之将绝,仍忍不住提高音量问出心中的疑惑,“至少告诉我你习武多久?怎么练的……啊~~~”按着发出凄厉的叫喊,身体在弹跳几下后,终于静止不动。
二娘这才悄悄走近西城人身边,在确定他已无气息后,便对三娘使了个眼色,让她趁龚耀武不注意之际,偷得那装了绿虫的小瓶,并将里头所剩的小虫全都倒在西域人的身上。
才不过一眨眼的时间,西域人连白骨都化了。
怨
怀着一颗志忑不安的心,龚耀武从回客栈后,便坐在靠窗的桌前看着窗外的景物,他是在等……等她回来!
虽然知道自己的所做所为伤了她的心,但他又能如何?
谁教他那两个不象话的师弟,硬是将烫手的山芋丢给他,害他只得不避嫌的一路照顾她。
他真的没有吃她豆腐、占她便宜的念头,如果他的行为有那么一点不合礼教……那应该是因他足江湖儿女,没空管那些繁文缛节。
当然,他的心……确实动了……
可那又如何?他不能也没时间成亲,虽然报了仇,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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