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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怨-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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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清宫怨
作者:乔轩
男主角:阿斯朗
女主角:海棠
内容简介:
报复的剧情时时在上演,
可是,天真的她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是那最佳女主角!
再说,她可是皇帝捧在手心上的皇格格耶!
他真的敢欺负她、凌虐她吗?
呜呜呜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竟然在温柔、多情、体贴的新婚之夜后,
立刻翻脸不认人,丢下她一个人独守空闺,
自己跑去别业跟其它的女人摸来摸去,爱来爱去,
享受身为男人的“乐趣”!
而她也只不过是尽责的去“关心”一下她的“生活”,
他就火大的给她难堪,还建议她一起来玩个“三人游戏”?!
他究竟当她是什么?妓女吗?
再说,她已经献上了她的爱情、她的心,难道还不够吗?
为什么他还要一再的威胁她,想尽办法要她伤心、要她痛苦,
好报复皇阿玛的抄家之仇!直到宫里传来丧钟──
她终于决定要死了心,放弃曾爱他至深的情……
正文
序言
哀筝一弄湘江曲,声声写出江波绿。
纤指十三弦,细将幽恨薄。
当筵秋水慢,玉柱斜飞雁。
弹到断肠时,春山眉黛低。
——张先·菩萨蛮
深夜的沈阳城,传来低沉的钟声,一声一声划破了宁静的夜。
天命十一年八月十一日,“庚寅汗”努尔哈赤驾崩。
努尔哈赤的死,在整个皇宫、东北、辽东地区,掀起了滔天巨浪。某一种平静的氛围奇异的被打破,黑暗中,仿佛有数种不知名的势力蠢蠢欲动,毫无预警的,像突然降临的风暴般,降临在爱新觉罗氏的皇族当中……
第一章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柳永·雨霖铃
“汗父驾崩了。”
大贝勒代善与一干贝勒们在议事阁中紧急会商。努尔哈赤撤手人寰,崩狙前并未遗命十六个爱新觉罗氏的皇子中由何人继承汗位,然而,国不可一日无君,究竟该由谁来接下努尔哈赤的汗位才是最适当的人选?
“代善哥哥,你怎么说?”三贝勒莽古尔泰问道。
代善是努尔哈苏的长子,若说要继承汗位亦无可厚非,但是,他很清楚自己没有能耐担此重任,他的手腕不如四贝勒皇太极,才德不若五贝勒济尔哈朗,还有年仅十五,仅聪颖果决的十四皇子多尔衮……代善长叹了一口气,要决定爱新觉罗氏的汗位维承人宽然量这么田难,而他的决定将会影响整个爱新觉罗氏的未来。
代善环视四周,开口道:“诸位有什么意见吗?”代善询问着,眼眸一一扫过每一个至亲手足的脸。
“这汗位,不如就由代善哥哥继承好了。”十二贝勒阿济格说话了。
代善闻言摇摇头。“汗位传给我,九泉之下,汗父死也不会瞑目的。”微蹙着眉,代善又问:“二贝勒与五贝勒人呢?”
“这种事情,阿敏哥哥与济尔哈朗怎么可能到场?”沉默良久的皇太极开口道。二贝勒阿敏与五贝勒济尔哈朗是叔父速尔哈赤的长子,努尔哈赤系的皇子们,谁也不希望旁系宗亲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嗯……”代善点点头。
十皇子德格类站了起来,朗声对着在场的众贝勒们说道:“汗父并不是什么也没说的就崩姐,事实上,汗父早已做好了安排。”德格类的话无疑像火药爆炸般,震撼了在场所有的贝勒们。
“这么说……人选早就决定了?”
“德格类哥哥,是谁?”十五皇子多铎沉不住气的问了出来。
德格类深沉的看向代善,一字一字地道,叔父速尔哈赤次子——五贝勒济尔哈朗。
“什么?”三贝勒莽古尔泰冲动的跳了起来。“汗父居然传位给叔父的次子?!这像什么话?”他们可是努尔哈赤的亲生儿子耶!没想到对于他的亲生儿子,他一个也不属意,反倒将汗位传给一个旁系子孙!
代善制止了莽古尔泰的暴怒,问:“十弟,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汗父驾崩前,曾经传叔父去见他最后一面,当时我在门外听见的。”
“汗父怎么能这么做?我们才是他的亲生儿子啊!”十二贝勒阿济格不禁咬牙切齿、扼腕不已。
四贝勒皇太极淡淡地道:“你也知道汉民族帝位是父死子承,而这儿千年以来,上演过多少悲剧!汗父会秉持着‘传贤不传子’的理念,也是可想而知的。”
“如果汗位让济尔哈朗继承,我莽古尔泰第一个不服!”三贝勒莽古尔泰嚷道:“代善哥哥,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济尔哈朗爬到咱们的头顶上去吗?四弟皇太极、十弟德格类、十四弟多尔衮,哪一个不是强过那济尔哈朗千百倍?”
“这是汗父的遗命……”
“虽说是遗命,也不是没有转缳的余地。”德格类冷笑道:“遗言不过是遗言,除此之外,没有诏书可供佐证,咱们可以不认帐。”
“怎么个不认帐法?”代善问。
“目前济尔哈朗被汗父命为汗位继承人的事情,只有叔父与我们知道,又没有诏书的佐证,如果我们公推一人继承汗位,叔父又能奈我们何?”
“公推一人?”代善开始深思起这步棋的可能性。
“对。”德格类看向四贝勒皇太极,道,“我认为四贝勒可担此重任。”四贝勒皇太极具有雄才大略,又能调兵遣将,是最适合的继承人。
“不,”皇太极谦让地道:“还是由代善哥哥继承。”
三贝勒莽古尔泰一听没有人提名自己,便暴躁地道:“代善哥哥已经说了不当,四弟你若不想当,就让我来,如果不是你,我说什么也不会退让的!”大家心知肚明莽古尔泰太过冲动不驯、有勇无谋,这汗位是万万不能落到他手中的。
代善看向皇太极,道:“四弟,我看你也别推辞了,这是咱们大伙儿的意思,现在更是咱们兄弟通力合作的时候,可别谦让到最后反倒让济尔哈朗捡了现成的便宜。”
“嗯……”皇太极深思片刻,而后点点头。“既然如此,我恭敬不如从命。”
代善也点点头,转向十贝勒德格类。“人选决定了,接下来我担心的是叔父那边 ”
德格类笑道,“叔父那边有什么好担心的?”
“别忘了,他有汗父的口谕,万一我们惹怒了叔父,落了个叔侄不合的下场……”
“绝不能弄到那种地步!”皇太极语调铿锵的说:“咱们要尽快灭了叔父的口,再慢慢对付阿敏与济尔哈朗?”众贝勒闻言,皆不由得一震。
德格类道:“四哥说的没错,留着速尔哈赤一支,可说是祸患无穷!只要速尔哈赤一支存在的一天,四哥的汗位就坐得不安稳。”
“若要将箭头对向旁系,不用担心会冲撞吗?”一旁的巴布海问。
皇太极冷冷一笑。“八旗之中,镶黄旗属于我,正白旗是十五弟多尔衮,镶白旗是十六弟多铎,正蓝旗是三贝勒莽古尔泰,正红旗是代善哥哥,镶红旗是十二弟阿济格。八旗中,咱们兄弟握了'六旗,'而正黄旗属于未来汗主,暂且不提;所以,旁系也只有二贝勒阿敏手中握有镶蓝旗,他们只有一旗,真要冲撞起来,他们拿什么跟咱们比?”
衡量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代善这才笑逐颜开。“那——就这么着吧!”爱新觉罗氏的基业,在此时此刻受德格类的煽动,与努尔哈赤系皇子们的野心所左右,走向迥然不同的方向。
五贝勒府富丽堂皇的大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声息。不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此刻正是午夜子时整。五贝勒济尔哈朗坐在紫檀木椅上,仰首靠着椅背,闭着双眼沉默不语。
济尔哈期的福晋赫兰氏看见丈夫英挺的脸上有着疲惫,心头也不禁隐隐作痛。是为汗父崩殂的事吧?国不可一日无君,身为十六皇子其中一人,免不了要与其他皇子争权、争地位,而他是个恣意驰骋于沙场上的武将,宫廷争斗怕也让他厌烦不已吧?
赫兰福晋端着一盅冰糖燕窝轻轻放在小几上,在他的身旁坐下。“贝勒爷。”
“嗯!”
“臣妾想,您可能饿了,给您端了盅冰糖燕窝来。”济尔哈朗睁开眼睛,着见妻子温柔美丽的容颜,他淡淡一笑。
“真儿。”济尔哈朗突然开口唤了赫兰福晋的小名。福晋俏脸微红,淡笑道:“怎么突然唤臣妾的小名?给别人听见了多难为情。”
济尔哈朗伸手握住妻子的双手,几乎是眷恋且满含宠溺的看着她害羞的神情。她嫁给他多久了?有十年了吧?她十六岁的时候就嫁给他做福晋,而他们的儿子阿斯朗今年也都八岁了。时间过得真抉,十年的夫妻生活,就这么一晃即逝。从两人都是年少夫妻直到今日,不管什么风风雨雨,都互相扶持的走了过来。他并不只有她这么一个妻,但是,在所有妻妾中,却没有哪个能比得上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他还能这样看着她多久呢?他想握着她的手直到地老天荒,想要看着她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两鬓成霜,还有他们的儿子阿斯朗……他想要看着他长大成人……这是多么平凡无奇的愿望,可是对他而言,或许会成为一种奢望。
济尔哈朗伸手抚摸她一绺乌丝,深沉的眼眸带着深情的笑意。“我爱你,真儿。”
赫兰福晋一怔。济尔哈朗不是个会说甜言蜜语的丈夫,为什么今夜……女性的直觉让她了解有什么事儿就要发生了,而那事儿好像足以遮蔽天日的天幕般,让人无从抗拒。“贝勒爷……”她看着他,双唇失去血色,并且微微颤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你在烦恼着什么?”
济尔哈朗的笑容浮现了些许苦涩。聪慧的真儿,她总是能明白他的想法。可是——他何忍让她这么早就看见现实的残醋?
“说我爱你有什么不对吗?”他捧住她轻灵如水的容颜,低笑道:“瞧你,脸色全变了。”
赫兰福晋摇摇头,没有被佯装出笑意的丈夫所蒙骗。“我们做了十年夫妻,你的心思,我又怎么会不了解?你眼里的痛骗不了我啊!”
闻言,济尔哈朗再也笑不出来了。他放开她,站起来背对她走向窗口。“很晚了,去睡吧!”
“是汗位继承的事吗?”赫兰福晋毫无预警的冒出这么一句。
济尔哈期的背脊挺得僵直。半晌后,他才勉强地开口:“不要瞎猜,很晚了,快去睡吧!”
“我没有瞎猜,济尔哈朗。”她直呼丈夫的名,显示她必定会问到底的决心。
“唉!汗父崩殂前,曾下诏要你与阿玛前去见他老人家最后一面,那时,我就猜到事情不单纯了。”
“真儿……”
他哑声制止,但她仍旧继续往下说。“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汗父为什么不召见他的亲生儿子,却召见旁系的你?汗父即将崩殂,遗命汗位的继承人选是最唯一,且重要的事,难道说这汗位将来要由—— ”
“别说了,真儿!”济尔哈朗低喊。
丈夫的神情己经告诉了她答案,她无奈的淡淡地笑了。“我说对了,是吗?”
济尔哈期望着自己的妻子,终于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他瞒不了她,事到如今,他也不必再对她隐瞒了。“是的,你说对了。”
“这么说,你真的要继承汗位?”不对,若真只是这样他又何必隐瞒呢?
济尔哈朗微微地苦笑了一下。“这是不可能的。”
“可是——”
“真儿,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他淡淡地道:“我不是汗父的儿子,汗父却将汗位传给我,你想,汗父亲生的十四位皇子会怎么想?”
赫兰福晋脸色一白,立刻知道这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
“正如你所想的,十四个皇子绝不会坐视汗父将汗位传给我,让我堂而皇之的踏在他们的头顶上。”
“但这是汗父的遗命!”她不相信十四个皇子敢抗旨。
“对,这是汗父遗命!”济尔哈朗盯着妻子苍白而美丽的容颜,淡淡一笑道:“可是你想想——如果汗父有那个时间传我去见他最后一面,他为什么不下诏书立我为汗位继承人呢?”
赫兰福晋猛地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喘。“你……你是说……”
济尔哈朗带着痛楚的眸子看向挚爱的妻子,缓缓地点头。“是的,这是陷阱,也就是汗父一直在打的算盘,临死前的最后一步棋,他——'将'了我一军。”他走向妻子,将她颤抖的身躯搂入怀中。“他知道我不能留,也知道十四个皇子一定不会服我,也一定会反我,所以他遗命我做汗位继承人,也就是说——他这是拐着弯对他十四个儿子发出对我的狙杀令!”
“不—— ”赫兰福晋掩面而泣。老天!为什么会这样?
“我打下的江山、立的功劳,皆比他的任何一个儿子都多,如果努尔哈赤将汗位传给他的任何一个儿子,只会显得他们自私。功高震主啊!真儿,汉人这句话的意思,最是符合我现在的处境。”不会打仗的将领是无用,而他这个骁勇善战的将领,最后竞也不得善终呵!“十四个皇子绝对不会放过我,若不置我于死地,无论如何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济尔哈朗托起妻子带泪的小脸,万般不舍地道:“我最舍不下的就是你与我们的儿子阿斯朗,我多想看着他长大、看看你和我一起白发苍苍,可是……老天偏要我离开你们……”
“我们难道就只有等死的份吗?一定有办法可想……”
“真儿……”他痛苦的低语,“努尔哈赤的十四个皇子手中一共握有六旗,而我连一旗也没有,就算阿敏哥哥的镶蓝旗愿意援救,当六旗大军围攻的时候,我们还能有什么胜算呢?”
“不!”赫兰氏啜泣地道:“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汗父要这样毁灭我们?”
“真儿!”他紧紧的抱住心爱的人儿,沙哑地道:“我相信他们要的只有我,他们不会为难你的,所以,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把我们的儿子抚养成人,并且不要让他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免得他想要报复——”
“不要不要!没有了你,我活下去有什么意义呢?”妻子痛苦的声音撕裂了他的心,他托起她的小脸,绝望的吻住她湿润的唇瓣,紧紧的抱紧她,好像要将她揉进自己的体内合而为一。
“真儿……我的真儿……”济尔哈朗战栗中带着痛楚的声音回荡在大厅内,像野兽负伤的嚎叫,带着浓浓的悲伤色彩,似乎连月色都为之黯淡了……
五天后,济尔哈朗在继承汗位的前一晚遇刺身亡,皇太极临危受命,代替济尔哈朗登上汗位,号为“淑勒汗”。济尔哈朗的阿玛,就是十四子的皇叔父速尔哈赤,因此一打击而于三天之后辞世。十天后,二贝勒阿敏因为“通敌叛国”的罪名而下狱。抄家问斩,交出镶蓝旗兵权。
半年后,伤心过度五福晋赫兰真香消玉碉。留下年仅八岁的独生子阿斯朗。又过了数月,皇太极下令济尔哈朗的贝勒头衔与阿敏的镶蓝旗兵权交由旁系遗孤阿斯朗继承,那年,阿斯朗九岁。
短短的一年之中,在十四位皇子同心协力有计划的削弱之下,速尔哈赤一支只剩下幼小的阿斯朗一人。接着,皇太极登汗位的第二年改元天聪,七年后登基复改元崇德,在与南方的大明对峙的局势下,改国号为大清,定都沈阳。
第二章
无那,恨薄情一去,音书无个。
早知这么,悔当初,不把雕鞍销。
向鸡窗,只与蛮犊象管,拘束放吟课。
镇相随,莫抛躲,咸线闲拈拌伊坐;
和我,免使年少光阴虚过。
…………柳永·定风波
崇德七年秋
“启禀皇上,阿斯朗将军大破锦州!”远从锦州传来的捷报振奋了皇太极,宫中上上下下莫不因为锦州的攻陷而欢欣鼓舞。锦州一破,要入关中原就不难了。
好个阿斯朗!他皇太极的心愿终于要达成了。“阿斯朗人呢?”
“启禀皇上,将军已班师回朝,今晚酉时返抵沈阳城。”
“好!好极了!传朕旨意,在十王亭为阿斯朗将军接风洗尘。”
西院行湘宫
“海棠格格?”在满湘宫里当差的丫环婕儿,笑嘻嘻的捧来桃红色绣着牡丹花图样的常服:“格格,今儿个的晚宴穿这件衣裳可好?”
海棠格格并不在乎穿什么样子的衣裳出席宴会,她只想赶快把手中向表妹熏尹格格借来的“白香词谱”看完,所以,当地正想随便应允敷衍了事的时候,一个惊天动地的怒吼就震耳欲聋地响起,“笨丫头!”海棠格格还没开口,一旁的荣嬷嬷劈头就是一阵数落,“平常我是怎么教你的?跟你讲过多少次了!穿衣服要看场合!这是什么场合?你挑这件艳色的牡丹花袍做啥?”
虽然被吼得七荤八素,不过婕儿却一点也不知道错在哪里。她振振有辞地反驳着。“荣嬷嬷,捷儿是照着您教的方法去配色的啊!今儿个万岁爷宴请文武百官,为'果决睿智'的阿斯朗将军接风洗尘,既然是个达官显贵都会出席的晚宴,当然要穿得雍容华贵些,才能显出咱们格格的尊贵气质啊?桃红色配上竟放的艳丽牡丹,还不能村托出格格的尊贵吗?”
荣嬷嬷没被这丫头片子给气死,真算她命大!她夺过那件桃红色的常服,上看不看、左看右看之后,不屑的冷哼道:“你这丫头,说你笨还不承认,就凭你这眼光短浅的丫头片子,都能说出要格格穿得雍容华贵的话来,那别府格格的丫环难道眼光会不如你吗?”
捷儿仍是不太服气,不过,因为荣嬷嬷比她大,她也只好乖乖的听骂。“好吧好吧!算我没眼光好了,那格格该穿什么服色的衣裳才对?”
“在这种各府格格都会出席的大场面中,咱们格格的颜色一定要别出心裁,才能突显出海棠格格的与众不同?”荣嬷嬷别具深意地笑着,“在宫中妃嫔一片纷红骇绿的颜色中,若是格格能穿着月牙白绣着海棠花的常服出席,再配戴上格格十五岁即笄时万岁爷赠与的白玉翠海棠首饰,呵……那模样说有多美就有多美!这样才能出奇制胜,懂吗?”
别出心裁、与众不同、出奇制胜……原来是这么着!“噢!”婕儿总算是受教了。
荣嬷嬷得意的转过身去,对海棠格格道:“格格,今儿个就穿月牙白绣海棠的常服,您认为如何?”海棠从书本上抬起头来,雾蒙蒙的漆黑双眸漾着柔和的浅笑。
“我没意见,就这么穿好了。”
“格格!”荣嬷嬷一见听她敷衍的回答,立即不悦地走了过来,抽走海棠手上的书本。
“荣嬷嬷。”手中的书本毫无预警的被抽走,惹来她不依的低喊。“把书还给我吧!我就要看完了,等会儿薰尹会来取。”“格格,这种破书有啥好看的?”
荣嬷嬷把“白香词谱”扔到一过去,对一脸吃惊的海棠说道:“格格,现在不是您担心书有没有念完的时候呀!”
海棠扬起长长的羽睫,轻蹙柳眉,一双秋水双瞳不解地看着荣嬷嬷。“除了这个以外,其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吗?”那黑眸凝睇的模样当真是可人极了,就连同是女人,看顾海棠忖多年的荣嬷嬷也都不禁看呆了。
“荣嬷嬷?”怎么了?荣嬷嬷好像突然被仙人定住一样。
荣嬷嬷立即回过神来,问,“啊!刚刚说到哪儿啦?”荣嬷嬷一拍额头,想了起来,“对了,说到担心!我说格格,现在不是您担心书没看完的时候。”
“是啊!那我到底该担心什么?”明亮的眸子眨啊眨的。
荣嬷嬷石破天惊地吐出两个字——“成亲!”
海棠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像秋日的海棠初绽般甜美。“我担心那个做什么?”
看见自个儿的主子一脸觉得好笑的模样,荣嬷嬷不禁有些老羞成怒。“别笑,格格!荣嬷嬷是在跟您谈正经的!”
“好吧!”海棠只好勉强收起笑容,配合的换上严肃的神情。
荣嬷嬷这才脸色稍霁,说道:“格格,自两年前及笄定礼后,您今年己经十六岁了,十六岁正是如花一般的年华,也差不多该准备成亲了。”她已经向娘娘禀明这件事儿,不知道娘娘是否已经为格格找好了驸马爷?格格虽然还年轻,可是大好青春也不能就这么白白虚度了,一定要赶紧办妥婚事才行!荣嬷嬷思忖着。
“但是,我不想成亲啊!”
荣嬷嬷冲动的拍桌子叫道:“怎么能说不想成亲?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哪有女孩儿家嚷着不成亲的?”
“可是——”海棠急着想辩解。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荣嬷嬷打断她,道,“就拿您表妹薰尹格格来说吧!在薰尹格格年纪小的时候,北安王府、定王府双方就让格格与宣豫贝勒指腹为婚了,据说今年两府就要办喜事了!薰尹格格比您还小三个月余呢!她不也就要成亲了吗?”
海棠叹了一口气。这事儿她自己都不着急,荣嬷嬷倒是比她还急。薰尹与宣豫贝勒的婚事她是早就知道的,可是,那是因为薰尹与宣豫两人有着青梅竹马般的情谊啊!如果将来她的夫婿是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这两件事情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拿来相提并论的。毕竟,要她嫁给一个陌生人,除非是己经储备了非比寻常的勇气才行。
“薰尹格格与宣豫贝勒的感情从小就好,他们两人成亲是一桩良缘,而我……”海棠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是维持现状就好。”
“那怎么成——”荣嬷嬷还要继续对每棠发表高论之际,婕儿捧着月牙白绣着海棠花的衣裳过来了。
“格格,婕儿替您换装。”婕儿打断荣嬷嬷的一肚子牢骚,害她气得直翻白眼,那模样看得海棠又想笑了,不过,她可不想惹毛荣嬷嬷,所以只好强加压抑,避免自己笑出声来。
“嗯。”走入内室,婕儿开始伺候海棠换装。
荣嬷嬷趁着海棠格格换装的时候,凝神思考该怎么改变海棠不想成亲的想法;也在这时候,一名丫环走进厅里,向内室福了一福,通报道。“格格,薰尹格格来访。”
“薰尹来了?”海棠开心的道:“快请她进来。”薰尹虽是她的表妹,但是,她们的感情却胜过亲姐妹,甚至比亲姐妹更亲近。她们有很多想法皆不谋而合,就某一方面而言,她们就像是孪生子一般。
薰尹带着笑意走进湘宫,恰好海棠也换好了衣裳走出
“薰尹,好久不见了!”
“是啊!足足三个半月呢!”薰尹看向荣嬷嬷,愉快的打着招呼,“荣嬷嬷,好一阵子不见了,很高兴您的身子还是一样硬朗!”
荣嬷嬷笑道:“这全是托薰尹格格的福。”她看了旁边的海棠一眼,忍不住别有居心的又加上一句,“听说薰尹格格婚期已定,真是恭喜格格!”
“谢谢,您的消息还真灵通。”海棠有些无奈地笑笑。
唉!荣嬷嬷的居心也太明显了吧?
“对了,你借我的那本白香词谱,我还没看完……”
“没关系,我不急着要,你慢慢看。”薰尹察觉到表妹居心不良的转移了话题,她露出一个你知我知的笑容,压低声音,靠在海棠的耳边道:“怎么?荣嬷嬷又在刺激你了。”
海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可不是?她怕我嫁不出去。”
薰尹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会?别开玩笑了。”海棠的美丽是众所周知,她才不相信她会没有追求者呢!
海棠仍是笑笑。“那些啊!八字都没一撇呢!”
“两位格格,轿子在天井前候着了。”侍卫在门外通报着。
“你先走吧!先到十王亭去,我待会儿马上过去找你,有话再慢慢说。”海棠道。
薰尹点点头。“那我先到十王亭等你喔!”反正女眷都是坐在一起的,届时不怕没机会聊天。
褪下沾了点点污渍的锁甲,换上一袭如夜空般漆黑如墨的深色织锦,二十四岁的阿斯朗由狂放一变而为尊贵,愈加增添他英挺邪魅的独特气质。系上同色系的束带后,他无声无息地在他身后雕花蟠龙的大椅上落座。尽管来者是个内力深厚,轻功出神入化的一流高手,阿斯朗依旧能敏锐地察觉到。他径自整理自己衣领的盘扣,
“从来不离开定王府,不涉足宫闱禁地的你,怎会破天荒的到宫里的'求阙阁'看我,宣临贝勒?”
求阙阁是宫中独立的院落,也是皇太极用来礼遇宫员们所设的休息场所。带着一双如恶魔般碧蓝的眼眸,俊美的双唇微扬起笑,宣临凉凉地坐在大椅上看着阿斯朗。
“若要说'破天荒'的可不只我一个,阿斯朗。”宣临的话中有话,敏锐如阿斯朗者,怎么可能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
阿斯朗只是淡淡一笑。“你以为我会玩弄手段,让清军败北!”
“我一直以为你会。”宣临毫不避讳地说。
“抱歉让你失望了。”阿斯朗笑了笑,但是,他很快的敛起笑容。锐利的鹰眸中有着难言的复杂情绪。“事实上,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只你一个。”
阿斯朗套上对襟外袍,漫不经心的道:“皇太极和先帝的十四个皇子……他们莫不擦亮了招子等着看我栽筋斗。”
皇太极虽然将他阿玛济尔哈朗的兵权交赋予他,但是,他比谁都清楚皇太极,甚至是十四个皇子——对他都有着最深沉的戒心。是的,这一切皆与阿玛济尔哈朗与额娘赫兰真的死因有关!皇太极对他有着忌惮、有着愧疚,八成就是因为这缘故。对他,皇太极始终不敢掉以轻心。
皇太极不知道他对双亲的死因知道几分,但是,他很显然的在防着他,甚至是想尽办法掩饰他所有的罪行。然而,那一切不过是白费工夫。阿玛和额娘过世的那一年,他虽然只有九岁,但是对于所发生的一切,他知道得清清楚楚。不管皇太极后续花了多少时间、多少心力去粉饰那个罪行,也永远抹不掉那象征他篡位的烙印;那个烙印烙在他的心里、皇太极的心里,除非他永远长眠,否则,他的存在对皇太极而言,就是一个罪恶的象征。
他不恨皇太极吗?不,他恨!就因为他的恨意大深沉,所以,他要狠狠的对皇太极施予反击。
当年,皇太极凭着年龄上的优势,凭着亲兄弟们推举的优势坐上王位;当时他太小,什么力量也没有,甚至连保护自己的家、自己的亲人都办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死去。
但是,光阴似箭,他阿斯朗终于也有兵权在握,有能力与皇太极相抗衡的时候了,而他要珍惜这个得之不易的机会,将皇太极那个行为卑鄙的篡位者打落地狱!如今他所要做的第一步不是忙着复仇,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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