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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和气-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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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春风和气
  作者:乐心
  男主角:凌旭
  女主角:随风
  内容简介:
  咻——不见了?连个影也没……
  唉!妖怪就是妖怪,来去一阵风的,
  都叫她别这么高来高去的了,怎知这野蛮丫头就是不受教!
  万一吓坏了那些个平民百姓怎生了得?怕不被官差捉了整治才怪!
  可这风丫头怎地就是不懂呢?
  就算她能“飞沙走石”,可也要担心某人会为了她吊着一颗心啊!
  说到那个“某人”,啊……虽潇洒迷人,可也沉稳内敛得很,谁不惧着他三分来着?
  怕也只有这丫头胆敢在他耳际吼来呼去的。
  唉!要他耳根清静其实也简单,只要把她……
  是不怎么难,只是可以预见他不怎么风调雨顺的来年就是!
  瞧!只见过黄花大姑娘出嫁要坐迎亲喜轿的,可今儿个竟是……
  ……真是恼啊!他没事去招惹这野丫头做啥呢?
  正文
  楔子
  仲夏时节。
  成天府。
  此府距京师皇城约两百里,西有拒马河,东傍景郕山。山腰有座无名小庙,来往过客都在此歇足,晴时遮阳,雨天避雨。
  这座无名庙前视城廓,后倚山势,位置绝佳,相传是“凤凰穴”所在。庙里两座已经熏黑、看不清模样的神像,也被认为是守护此地的土地公婆或山神。香火虽不算鼎盛,但总不虞匮乏。
  不过,最近这两位不知是何方神圣的神明,其法力遭到了严格的考验与怀疑。
  原因是,这一阵子,传说……景郕山里,有古怪。
  什么古怪?
  做生意买卖往来的,一趟山路下来,脸色发白,神情慌张,嘟嘟囔囔说不清楚到底遇上了什么。迎亲队伍呢,不是光天白日下被淋成了落汤鸡,就是抬回来个空轿子,新娘子凤冠霞帔、一脸惊恐地在山路上被找到。
  有人说是狐仙,有人说是小鬼,更有人信誓旦旦的说是山神发怒。反正,众说纷纭,没有人有把握。
  没多久,这古怪便给传开了。一向平静的成天府,登时人心惶惶,做生意的绕路,送迎队伍也不敢上山,寻常百姓更是能避则避。本来就不算热闹的景郕山,因而变得更加冷清了。
  此刻,静谧的山间,连鸟啭都几乎听不见。夏日炎炎,烈日照得整座山头灿亮,教人睁不开眼;只有僻静山道上给参天大树一遮,还能有些许凉风送爽。
  一双白底金线绣花鞋,在足有两人合抱粗的大桧木枝头,晃晃悠悠。莲足纤巧,主人一身雪白衣衫,懒洋洋地倚着树干,一边咬了一口手上的果子。
  枝头高坐,轻松自在。不过,怎么看怎么奇怪。
  那么高……她是怎么上去的?
  树底下突然出现另一个青衣少女,年齿尚幼,扎着双髻。她仰起头,嘟着小嘴,清脆抱怨:“师姐!你又自己跑出来玩了,每次都这样,不让我跟!”
  说着说着,灵动大眼睛开始泛红,委屈得要掉泪了。
  话声方落,莫名其妙地,自山后飘来一片乌云,笼住半边天,如炙骄阳一下子不见,眼看就要下起骤雨来。
  “叫你别跟来,你不听。”枝头上的白衣少女语气无奈,遥遥俯瞰树下已经泪涟涟的师妹,出言恫吓:“上来吧,别哭了,你一哭,我们就会被发现啦!”
  青衣少女闻言一愣!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慌忙收泪,慌张盯着暗下来的天色。
  雨没下成。一会儿工夫,乌云如同方才倏然出现一般,迅速散去,又恢复灼灼烈日。
  “哎呀不行不行!我头要晕了。”叶隙中筛落的光影,映着少女身上白衣一尘不染,乌黑长发如缎,双瞳漆黑似星,衬得脸蛋剔透晶莹。
  青衣少女已经来到她身边,两人并肩坐在枝头。
  看师姐如此怕热,一点太阳也晒不得,青衣少女很同情地说:“暑日里就是这样,到处都热。师姐,你要不要找别的地方避一避?”
  “哪有地方可去!”名唤随风的白衣少女恹恹地说:“山里又静,什么事都没有,真是闷死了。”
  “说的也是。最近真的好闷。”青衣少女也同意,正待多抱怨几句时,突然,圆圆的眼眸一亮,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官道。“咦?师姐,你看!有人出嫁哪。”
  果然,远远的,锣鼓喷吶震天响,一列送嫁队伍热热闹闹沿着山势缓缓而来。
  “真可怜,在这种大热天里出嫁。”随风喟叹,用手支腮,一面遥望,一面说:“应雨,你看,那些轿夫真凶,新娘子不给晃晕才怪。”
  “可是坐轿子里,至少不用晒太阳啊。”青衣少女应雨接口,圆圆的大眼睛里充满好奇。“师姐,新娘子不知道长怎样?我们去看看嘛,我想坐轿顶,一定挺威风!”
  还没说完,青影一闪,应雨已经等不及,率先离开。
  白衣飘飘,紧跟在后,一青一白,身形潇洒飘逸,非常好看。
  好看是好看,幸好一般凡人是看不见他们姐妹俩的,否则,要是看见了,非得把轿夫吓得一古脑儿将轿子给扔下山去。
  才一眨眼,应雨已经轻轻巧巧落到轿顶上端坐着,兴奋得不住东张西望。
  随风则是攀住轿沿,离地约莫一尺,白衣冉冉微扬,伸手一掀轿帘……
  “啊——”
  呼地刮起一阵怪风,飞沙走石!
  众人给吹得东倒西歪,夹杂喜婆丫鬟惊慌叫声,要大家护着花轿。也多亏了轿夫们在一阵混乱当中没松开手,风一停,大伙儿才又慢慢站稳。
  “怎么了怎么了?!”应雨瞧见了自家师姐箭一般退回树上,连忙跟了过去探询。
  随风没立刻答腔,只瞪大明亮双眸,盯住花轿。
  半晌,喧天鼓乐重新响起,队伍慢慢打姐妹俩高坐的树底下经过。
  “师姐?”见花轿就要离去,应雨拉拉随风的衣袖,眼底写满了疑问。
  “新娘子……”偏着头,随风怎么想也想不透。“怎么是个男的?”
  第一章
  成天府衙。
  府衙大门坐北朝南,面宽三间,单檐悬山顶,檐下有斗拱。一进去,正对着仪门,两边柱子上各有楹联,上联是“门外四时春和风甘雨”,下联则是“案内三尺法烈日严霜”,威严气派,令人望而生畏。
  坐镇府衙的一府之长,乃是知府大人——凌旭。此刻在书房里的他,长身玉立,虽然生就一张悬胆鼻、丹凤眼的俊美书生模样,却一点也不温文儒雅。
  他正扯开嗓门,恶狠狠地问:“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大人,您不用亲自去吧,我跟薛师爷上去看看就成了。要真是山神发怒,大人您这么一去,万一冲上了,怎么办?这又是何必?”
  说话的是从京师一路跟着凌旭来上任的护卫,浓眉大眼、英气勃勃的他,正苦口婆心劝着横眉竖目的主子。
  可惜主子不听劝,神气的丹凤眼横过来。“笑话!不汤不水的算什么!听来听去就是妖风怪雨的,待我上去看看!”
  “可是、可是薛师爷说……”
  “薛承先大,还是我大?”凌旭反问,问得护卫齐时一身冷汗。“这里如果还由我作主的话,你就少讲两句,给我备马!”
  “大人,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温文的嗓音出现在书房门口,解救已经急得一头汗又束手无策的齐护卫。
  薛师爷来了。
  只见他一身藏青长袍,简单素雅,缓步跨进书房,温言道:“学生已经想过了,贸然上山并不可行。何况,我们官府里的人上山,阳刚气盛,若不是冲撞当地灵气,就是吓走作怪的妖鬼。若要探查实际情况,我们不妨……”
  “不妨怎样?师爷,你快说啊!”齐护卫追问。
  他巴不得师爷快来,好劝退这个脾气一把火似的知府大人。只靠他是决计拦不住知府大人的。
  “不妨来个假送嫁。找几个轿夫、喜婆丫鬟,上山探探。”薛承先有条不紊地说完,不愠不火。
  “好,就这样决定!”没想到凌旭一口答应。
  薛、齐两人面面相觑,有点不敢相信。一向很难搞定的知府大人,会这么简单就松口?
  果然,还有但书。
  只见凌旭俊眉一扬。“薛师爷,你去安排。我跟齐时都可以当轿夫。”
  “大人您……”齐时差点吐血。“您要当轿夫?!”
  “干什么?看不起我?”凌旭斜睨着他的护卫。“你能抬,我就能抬。何况,一个空轿子有多重?我不信我抬不得!”
  “大人,您还真的抬不得。”年龄与凌旭相仿,都还很年轻的薛承先,眼珠转了转,慢条斯理的说。
  “什么意思?连你也不信我能担能抬?”凌旭玻鹧郏淅涞奈省
  “不是,学生不敢。”薛承先微笑解释:“问题是,大人您若要去,当然是坐轿子里让人抬啊,您怎么能抬轿?”
  “什么?师爷你……你怎么不是劝大人别去……”齐时浓眉大眼的英挺脸庞霎时皱了起来,很不敢置信。“我跟你使了半天眼色,你还……”
  “大人哪里是劝得动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跟着大人了。”薛承先低声说。
  到此刻,才在他语气中露出了一丁点儿的无奈。
  商量妥当,招兵买马,由师爷选了个宜嫁娶的好日,队伍开拔。
  一路上山,还算稳当,只是天气炎热,山路又颠簸,闷在轿子里的凌旭,不耐烦到想杀人!
  他心里正待要轮番问候轿夫喜婆的尊长娘亲时,忽然一阵狂风大作,险些没把他从轿子里给摔出来。
  “搞什么鬼啊!”按捺不住脾气,凌旭低吼了起来。“连个轿子都不会抬!”
  “大人,刚刚有阵妖风……”齐时低声解释。
  “妖个屁!就是阵风而已,难道能把你卷走不成?没出息!”轿子里的人继续吼:“真的有狐仙鬼怪出来了,再哭爹喊娘也不迟。给我走!”
  众人低着头不敢言语,继续挥汗抬轿。
  从轿夫到喜婆,脸上的笑容都已经很勉强。
  青天白日的,先是一阵乌云罩顶,再之后是妖风大作,分明是个阴魅之地。要不是府衙出了重金,他们又何必这样赌命冒险!
  说来说去,还是这新上任的年轻知府——凌大人讨厌。
  只见齐时浓眉一锁,一脸懊丧地低声抱怨:“早知道派给景大人刘大人就算,跟着你,我迟早要因公殉职。”
  好不容易来到山顶,齐时一声令下:“歇会儿吧!这里视野开阔,天清气朗的,啥事都不会有,歇会儿、歇会儿!”
  大伙巴不得这一声,把轿子一搁,抹汗的抹汗,找地方坐的找地方坐,乱成一片。
  凌旭扯开轿帘出来,啪地打开手中折扇,搧了几下又遮在额际,挡去阳光,略皱着眉,展眼四望。
  “这等好天气,看来什么事都没有了。”语气中居然还有几分失望?
  轿夫们听了,啥都不敢说,心里却犯着嘀咕。
  刚刚那一阵突如其来的乌云欲雨,和后面跟着差点把轿子都吹跑的妖风,是仲夏日里会有的天候吗?
  凌大人该不是读书读傻了,还说“什么事都没有”?!
  “大人,您看到了,真是天下太平,无忧无虑,我们下山去吧。”身着寻常轿夫衣饰,却难掩英气的齐时,手插着腰,对还在玻а酃弁闹笕苏饷此怠
  凌旭没有回答。只见轻袍缓带的他,此刻衣裾微微飘扬,煞是潇洒。
  “齐时,你看。”凌旭不想惊动其它轿夫,只是低声说。
  “看什么?”
  “那山后的云。”凌旭淡淡道。
  果不其然,山后已经又有一丝乌云开始凝聚,相对于他们头顶上的骄阳如炙,简直诡异得让人心惊。
  “怎么会……”齐时的大眼瞪得铜铃般大。
  “嘘,收声,别吓着了轿夫喜婆。”凌旭说着,低下头沉思,一低头,却又发现了异状。
  “还有,看这衣带。”
  应该是热得没有一丝风的正午,凌旭的衣角袍带,却都在轻轻飘扬。
  薄唇一扯,嘴角扬起淡淡的笑。
  “我看,我们真遇上了邪门啦。”
  轿子回了城,先到府衙,让知府大人回府之后,原班人马在齐护卫的带领下,来到城里最大的客栈悦来居。
  奉命要好好槁赏轿夫喜婆们的齐护卫,招呼众人入座之后,自己也和前来会合的薛师爷在旁边落座,小酌闲聊。
  师爷细细询问着这一趟假送嫁的状况。不能抬、也不愿扮女装充喜婆的薛师爷,只能听齐护卫的转述来进行推论。
  “这趟山路,走得让人挺不愉快。”齐时抱怨。“才走到山脚,就觉得有一股凉气迎面而来。然后,又是乌云,又是狂风的;可是,一眨眼的工夫,乌云跟大风又不见了!之后烈日当头,还是热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你说怪不怪?”
  薛师爷面如冠玉,相貌堂堂,实在不像是个屈居小小刑名文职的人物。此刻他只是沉凝静听,偶尔提问。
  “你确定是乌云?风很大?”薛师爷微锁着眉,似乎在思考什么严重的问题似的。他细细问:“往哪个方向?云没有被吹散吗?嗯,快到山顶才这样?过了无名庙了没有?”
  “过了庙才这样。我站在大人身边,他的衣带……”
  两人低声讨论山上的异常景况时,旁边有人影接近,让两人警觉地住嘴。
  是哈腰低头的店小二领着两位客人走过来,一面抱歉地询问:“爷,不好意思,店里都满了,只剩您这桌有空,不知道您介不介意……”
  两人闻言抬头,眼睛登时一亮!
  店小二领来的,居然是两位翩翩美少年。
  前头的那个,着雪白长衫,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寒星般的双眸,透出凌厉气势,正盯着薛、齐两人看。
  后面跟着的那位青衣少年,年幼几分,却可亲得多,骨碌碌的大眼睛转啊转的,毫不掩饰的好奇。
  齐时还在皱眉之际,薛承先仔细端详着两人,温文眼眸闪烁难解的光芒。
  片刻,嘴角扬起浅浅微笑,薛承先笑道:“请!我们很快就走了,两位坐吧。”
  店小二如获大赦,扯下颈上布巾,擦了擦桌面跟椅子,让两位客人坐下。
  再找不到桌子,他怕会被白衣公子那令人通体冰凉的冷冽目光给杀死。
  悦来居是多大的地方,店小二也不是没见过世面,偏生就这个白衣少公子,年纪虽轻,浑身却带着一股莫名气势,让人畏惧。
  邪门啊,邪门!
  “两位赶路吗?进城还是出城?”才落座,薛承先便亲切询问。
  白衣公子尚在沉吟,青衣少年便迫不及待地要答话。“我们其实……”
  凌厉目光一扫,言者马上乖乖闭嘴。
  齐时看在眼里,忍不住吹声口哨。“你哥哥好凶。小哥,别怕,说给我们听听,打哪儿来,往哪儿去啊?”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住城里?”白衣公子还是开了口,声音刻意压得平平的,却让听者心头一凛!
  齐时咧嘴一笑。“看你们两个打扮得这么整齐,不像是住附近出来闲晃喝茶的。何况,欸,不是我说,我们再怎么样也是……”
  薛承先咳嗽一声,及时打断了齐时正要暴露身分的话,怡然接口:“他的意思是两位面生,未曾见过,许是城外人士。”
  “咦?难道住城里的所有人,您都见过、都认识吗?”青衣少年忍不住反问。嗓音清脆剔透,简直像是还没变声的小童一般。
  “这倒不敢说,至少两位我就不认识。”薛承先依然是和煦微笑。“敢问大名?”
  “我叫应雨,她是随风……”
  “好名字。”薛承先很快便弄清楚应雨年幼天真,比起一身雪白的随风,要好相与得多。他微笑称许。
  “要问别人,怎么不先报上自己名号?”随风果然发难。
  “你果然是城外人,而且我看,是第一次进城来?”齐时抢着说,笑嘻嘻的。
  “这又是怎么说?”随风不服。
  薛、齐二人还没答腔,一个陌生低沉、颇有气势的嗓音便加了进来。
  “连他们俩都不认识,当然知道你们是第一次来。”
  此言一出,只见薛承先与齐时都迅速起身让座,端肃旁立。
  那不速之客,却连看都没看众人一眼。话说完,便自顾自地坐下,抓起一把虎皮花生吃将起来,还大剌剌交代:“齐时,倒酒啊!杵在那儿干嘛?”
  “大人,您怎么会到这儿来?”薛师爷低声询问。
  “府里没什么事,我出来晃晃。”那位“大人”抬头,一双炯炯丹凤眼,往青白二人脸上一溜,又转开,质问自己的得力属下:“才多久的工夫,你们就交上新朋友了?”
  “连人家姓什么都还不晓得哪。”齐时招来小二拿了干净酒杯,在每个人面前都摆上,也斟了酒。
  “这是我们知府凌大人。旁边这位是薛师爷。我呢,你们叫我齐大哥就成了。两位远来是客,我们先干为敬。”
  “干什么嚷得大家都听见?”凌旭瞪了齐时一眼,齐时笑嘻嘻地闭嘴。
  只见凌旭端起酒杯,很随意地摆摆手。“喂,喝啊,看你们俩,秀气得跟娘儿们一样,该不会连酒都不能喝吧?男人不能喝酒,还叫什么男人!”
  话声才落,便惹来一阵哄笑,连旁边伺候着的掌柜小二,都转过脸偷偷笑了起来。
  “啪!”
  随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腰际系挂的小铃一阵轻响,一脸怒气。
  这些人,尤其是那个什么知府大人的,打进来起就没正眼瞧过人,讲的话怎么听怎么扎耳,让随风莫名其妙的一股火气就上来。
  “师姐……”应雨怯怯地拉了拉白衣少年衣角,用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低低恳求:“别这样,大家都在看呢……”
  “谁不能喝酒?你别看扁人了!”
  清脆话声方落,随风端起酒杯仰头就灌。
  喝干了,啪地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搁,浅浅红晕慢慢涌上那晶莹如雪的面颊,衬得那双眼眸更加冷亮。
  她喝完,拉着应雨就起身。“我们走!”
  “才喝了一杯就要走?不吃点小菜吗?空肚子喝酒,小心醉哪。”齐时笑吟吟地,对着两人穿过大堂、出了店门的背影猛喊:“喝了我们的酒还不道谢,小兄弟,你们的架子可真大!”
  回头,看见知府大人和师爷嘴角都含着笑意。
  齐时还没领悟过来,只是继续兴匆匆地说:“这一对小兄弟,长得真俊。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脾气还挺冲的!”
  “齐时啊,我看人家没醉,你倒有点醉了。”
  凌旭还是自顾自地喝酒吃菜,只是话中泄露了打趣意味。
  “咦?我才喝了两口,大人您就到了,怎么说我喝醉?”齐时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一双浓眉疑惑地挑高着。
  “没喝醉,怎么冲着人家姑娘家直叫公子?”
  凌旭很快的便喝干了一壶,满足了瘾头馋虫便算数,丢下这一句,起身振振衣襬,潇潇洒洒的穿过店堂往外走。
  薛承先从容结清了帐,跟殷勤恭敬直送到门口的掌柜等人道谢之后,扯了一把一脸震惊、久久无法恢复的齐时。“走了,回府衙了。”
  “姑……娘……家……”齐时浓眉俊目的脸上满是惊诧,根本还没回神。“他们……不是……男人?”
  “你什么时候看过这样水嫩嫩、一把青葱儿似的男人?”
  薛承先鲜少看见自己好友这般震惊意外的模样,忍不住微笑。
  火眼金睛的薛承先,可是一照面便看出端倪来了,否则依他向来谨慎精明的个性,根本不可能随便让座。
  齐时这个直肠直肚的,倒也罢了,倒是知府大人……
  一向正眼也不耐烦多瞧女人一眼的知府大人,为什么明明看出来了,却没有转头就走,也没有当面拆穿,反而坐了下来,还出言撩拨……
  有趣啊,有趣!
  三人回到府衙,凌旭和薛承先照例往书房去,准备处理公事。
  而方从震惊中堪堪恢复的齐时,却不想就此结束话题,跟在凌旭身后叨叨絮絮:“他们真是姑娘家?为什么我看不出来?为什么?”
  “你自己眼睛不好,还问我为什么!”凌旭不耐烦地一甩衣袖,在书桌前坐下。“烦不烦啊你!讲完了没有?!讲完了过来备笔砚,我要批公文!”
  “大人,我是武人,您不让我碰笔砚的,您忘啦?”齐时嘻皮笑脸。“这是师爷的事儿,小的不敢抢着做。”
  “叫你做点事,理由一大堆。”凌旭干脆自己挪过砚台,示意齐时倒水让他磨墨,一面挑眉,望望那走进来之后,就一直蹙眉不语的师爷。
  薛承先站在门边,静静的没有发出声响,似乎沉浸在思虑之中。
  齐时也注意到了,与知府大人交换了一个不解的眼神。
  “齐时,你说,那门上挂的匾,写了什么?”凌旭突然伸手一指,故意问。
  齐时也合作,跟主子一搭一唱。他扭头看,大声回答:“回大人,那上面写着‘文章千古业',还是您亲手题的字呢。”
  “你确定?我还以为写的是‘肃静回避'呢。要不然,怎么师爷一进门,就肃静了起来,搞得我很想回避,让他在这好好静心沉思。”
  薛承先闻言一笑,他知道主子正在调侃他。
  “大人,恕学生失态。”薛承先温文回答:“学生只是在想,刚刚那两位公子……”
  “是两位姑娘。”齐时插嘴。
  “是,刚刚那两位姑娘,”薛承先也不动气,笑笑回答:“似乎有些可疑。”
  “可疑?哪里可疑?”齐时忍不住追问。“我看她们秀秀气气的,不像是坏人,也不像勾栏院出身嘛。只是,为什么要扮男装……”
  “你能不能让他讲完?!”凌旭没好气地制止心直口快的齐时,好让薛承先说下去。
  薛承先还是温文微笑,只是乌黑眼眸中闪动不解的光芒。“不瞒大人,学生回想了一下,总觉得有些不对。他们俩虽说是扮成男装,不过,有样东西是遮掩不了的。”
  “是什么?”
  虽说感到新奇,不过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女扮男装也不是第一次见着,这齐时……也太过头了吧?薛承先瞥了兴致高昂的齐时驾一眼。
  “她们身上……有一股气息。”薛承先微微蹙眉,慢条斯理地吐出惊人之语:“一股跟常人不太一样的气息。”
  “是妖气?”凌旭俊秀的脸庞早收起了那丝调侃,正色问:“会不会是从山上一路跟着我们下来的?”
  薛承先摇头。“学生看不出来。只觉得不太寻常。”
  “妖、妖怪吗?”今日第二次,齐时惊诧得说不出话来。
  无独有偶地,被热烈讨论着的两位“佳公子”在同一时间也正在讨论。
  出了客栈,应雨还得小跑步才跟得上一脸怒气、愈走愈快的随风。
  “师姐!师姐!你在生气吗?”她扯住随风的衣角,迭声问。
  随风不答,只是冷着脸穿过街上热闹来往的人群,一句不吭地低头猛走。
  直出了城门,两人一路疾行,应雨一路说个不停:“师姐,你干嘛这么生气嘛!刚刚那些人,还请我们吃菜喝酒耶。而且,他们都长得好好看喔。”
  “哪里好看了?!”随风终于受不了呱噪的师妹,回头质问。
  “都很好看啊。不像师父,大胡子大眼睛,看起来凶巴巴的。”应雨吐吐小舌头。“师姐,你再这样瞪我,就变不好看了,你也凶巴巴。”
  “应雨。”随风平着声音说:“你给我听好。”
  应雨马上闭嘴静听,不敢再说话。
  师姐的声音愈平稳,就愈接近脾气爆发的边缘。
  而若是让随风真的发起脾气,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山下是很危险的地方,师父师娘交代过很多次,不让我们随便下山,你以为是讲着玩的吗?”
  “可是你还不是……”应雨还没讲完,又被瞪得乖乖闭嘴。
  “这次是我跟你一道,要不然,你一个人的话,绝对不准自己跑下山来,听到没有?”随风板着一张雪白清丽的脸蛋,不苟言笑的交代。
  “知道了。”应雨乖乖应了,半晌,忍不住又小声咕哝:“你也不可以自己偷偷跑下来玩啊,要不然又跟人吵架怎么办?”
  “你说什么?!”随风美眸一闪,含怒的目光凛凛。
  一阵劲风刷地扫过,她们刚走进的林子里,树梢枝叶都晃得厉害。
  “你瞧。”应雨不怕死地继续捋虎须。
  随风脸上有些着恼,正待反驳,突然间,空中一道白亮的闪光引起师姐妹俩的注意。她们抬头。
  下午的日光还很灼烈,所以分不太清楚刚刚那道闪光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在惊疑之际,又平空响起一阵哗啦啦的响雷。脆裂雷声在天际滚动,好象要把山劈开似的,非常惊人。
  应雨吓得拉住师姐的衣袖,圆圆的眼里盛满惶惧。
  随风则是有些懊恼地叹口气。“完了,看热闹被抓到,这次铁定要被罚了。”
  话才说完,两人眼前一花,一个满脸落腮胡、面目凶恶的彪形大汉立即出现。
  大汉不但虎背熊腰,一双浓眉更凶恶地拧着,益显可怖。他狠狠地瞪大铜铃似的双眼,大吼一声,震得人耳朵发疼:“站住!你们两个!”
  “我们都好好站着啊。”随风小嘴一撇,一脸的倔强。
  “还顶嘴!”大汉黑着张脸,气虎虎的。“随风,你要让人担心多少次,现在连应雨都带下山了!要是你们随便哪个出点差错,你负得起这责任吗!”
  “师父不要骂师姐,是我提议要看热闹,才跟着送嫁队伍下山的!”应雨急忙走过去拉住师父惊雷的衣袖,撒着娇:“反正回来了嘛!没事没事,师父不气。”
  “不气才怪!有胆子跑下山去鬼混,怎么没胆子让我骂!没用!”惊雷的惊人大嗓门,吼得两个顽皮徒儿都把脸皱了起来。
  “师父,你太大声了啦,等一下把师娘叫来了,我们就都要倒霉了。”应雨急得猛拉师父的袖子。
  “她来正好。反正,只有她治得了你们这两只猴崽子!”惊雷还是怒气腾腾。
  “可是……”
  师徒三人夹缠不清。惊雷面貌虽凶恶,可是一向宠她们。除了痛骂几句,也拿两个徒儿没办法。尤其应雨一撒起娇来,让当师父的惊里根本束手无策。
  三人在无名庙旁的林问讲得正热烈之际,一道白光又闪过。
  “找到没有?”伴随白光而来的,是一个温缓却极有威严的女声。
  一听到这声音,师徒三人立刻一凛,谁都不敢再多说。
  出现在三人面前的中年美妇,正是她们口中的师娘。
  中年美妇身上带着奇异的气势,声音虽然轻软,一开口说话却能教人低眉敛目,恭敬聆听,甚至连惊雷都要敬她三分。
  只见她袅袅娜娜,莲步轻移,来到他们跟前。一双美目,只是上下打量一脸不驯的大徒儿随风。
  然后,转脸直接问最稚嫩、也最不会说谎的一个。“应雨,跟师娘说,你一整天都跟你师姐上哪去了?”
  “我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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