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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权奸-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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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与天齐。”

李林甫这番肉麻的表演让皇帝满心欢喜,毕竟是跟我几十年的老人了。还给我培养出伏波王李岩,让大唐帝国后继有人,他真心感激道:“李侍中对联一片忠心,实属难得,联有爱卿,真是如鱼得水。伏波王临出征前,将自己在十六宅的府邸捐出来作为道观,联让史真人住在观中,那儿离兴庆宫近,我炼丹论道也方便。十六宅诸王也看的到伏波王对联的恭恭忠孝之心,爱卿的宅院就不必改为道观,联赏赐你黄金百两,重修府邸,以彰显爱卿的忠心!”

伏波王在十六宅的府邸,传闻耗费亿钱,广置花木,饲养仙鹤白鹿。竟然献给皇帝作了道观!

莫道君行早,更有来人,侍中李林甫心中低叹。

丝竹歌弦不绝的平康里,本是买醉寻欢之地,一过午时,满街穿绯着紫的官儿,骑着马奔这条烟花之的来了。

他们可不是寻欢作乐,而走到侍中李林甫的府邸,废蛮院,等着执政事笔的李林甫批阅文书。

五品以上的官员都被请到废蛮院专设的客厅喝茶等等候,门外都是些品级较低的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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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天,一位身着绿袍的官员愤愤不平道:“中书内省坐班的牛相公,平日里连小事都不敢决定。要么说按照令式规定办,要么说去废蛮院找李侍中,就是个无德无才,唯唯诺诺的庸相。”

“周御史,你消消气,现在贤能的官员,得不到升迁,老死于难以发挥才智的职位上,而善于阿谀奉承之辈却能从其他门路得到提拔。你见多了,就见惯不惊,真想做事,不如请调去天波府,在西域或者淄青。”一个兵部的属官劝解道。

周御史是正八品的监察御史,监察御史属御史台,为察院长官,察稽尚书省及六部,巡按郡县。品秩虽低但权限很广,他负责监察百官的过失,纠视刑狱的不公,对整肃朝政有着不可缺少的制约作用。

他此刻闻言紧紧攥住了拳头,清瘦网硬的脸露出一股子倔荐,暗暗下定决心,我回去就写奏疏,弹劾牛仙客这样的尸位素餐之辈,对侍中李林甫在家办公也得说说,这是什么事吗?

自从皇帝将朝政交给了侍中李林甫。他便决定对中书门下的办公制度进行改草。过去,宰相退朝后。都要到中书内省去坐班,一直到下午申时,处理完政事才能下班。李林甫居心叵测向皇帝请示:今天下太平。政事不多,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到上午巳时就可以处理完毕回来

皇帝忙着纵情享乐,炼丹修道。那有心思管理朝政,这一个他认为是合理化建议,符合道家的无为而治。竟然点 头批准了。

李林甫上了朝,与宰相们议完事。就回到自己的府邸废蛮院 中书内省就留下牛仙客坐班,许多军国大事都在废蛮院中办理,可怜朝廷这些官吏,每天抱着薄册诰书往来于内省与废蛮院之间,再把李侍中拟定好的诏书文诰送给牛仙客署上他的名字。

牛仙客牛宰相领了朝廷的俸禄赏赐,饱食终日,就是签个名。成了朝廷的摆设。

废蛮院,成了三省一朵之上的决策场所,权奸与庸相巧妙配合,把朝堂变成了李林甫的一言堂。

开元二十二年的秋末,帝都长安被凛冽的北风侵袭,气温骤降,兴庆宫中枯黄的落叶厚厚积了一地。

“圣人,这是监察御史周子谅弹劾宰相牛仙客的奏疏,此疏措词犀利,切中要害,望圣人明察高力士仍然忠心耿耿,抓住机会劝谏皇帝。

竟然弹劾牛仙客,皇帝先是吃了一惊,细阅周子谅的奏疏,慢慢地脸色变得铁青,他怒不可遏地将奏疏扔在地上,大声咆哮道:“小小的监察御史竟敢诬告宰相,还引妖谶为证,真是胆大妄为!”

“高将军,你瞧瞧,周子谅的奏疏狂妄自大,他直言牛仙客不是宰相之才,让他进居相位是用人的一大失误。”

皇帝咆哮的声音震得高力士耳膜生痛,他暗道糟糕,周子谅太过网直。牛仙客是李林甫举荐进的相位,皇帝任命并重再他的,这几句话不是影射皇帝和宰相吗?他连忙温言相劝:“圣人,不可动怒,下午还要炼丹修道,动了真怒,万一惊扰了玄元皇帝?”

搬出神仙祖宗,皇帝才平静了一些。冷哼一声:“好个周御史,还引用了伪周朝的谶语,说什么首儿一鼻六十年。两角犊子自狂颠。龙蛇相斗血成川。这两静技门。不是牛么?牛姓干政,将导致龙蛇相斗,血流成河

周子谅引用谶语的目的是想增强奏疏的说服力,使皇帝念及大唐的长治久安,慎重用人,去庸任贤。

但是,周子谅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他没有认识到,他上疏的对象已不是开元初年喜纳直言的明君。而是纵情声色,炼丹修道,倦怠政事的皇帝。

周子谅太把监察御史当回事了。他以为尽职尽责乃为官之要,否则便是失职。他没有认识到,所谓监察百官也不是任何官员都可以监察的。

监察御史的权力是皇帝给予的。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皇帝的旨意,看皇帝的好恶行事,否则,那种迂阔网直的书生意气是要吃大亏的。

不看官员的背景和来路,不了解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只是一味地秉公办事,随意监察,很可能会背离了皇帝的好恶,违忤了皇帝的旨意。这样,不仅难保监察顺利,也会招来无妄之灾。

今天,周子谅弹劾牛仙客便是惹了大麻烦。牛仙客是李林甫的亲信臂膀,李林甫是皇帝的宠臣,连朝政都托付给他了,见有人弹劾他们。说三道四,皇,帝岂能坐视不管?

听了高力士的劝,皇帝渐渐平静下来,他吩咐道:“左右千牛卫,将无法无天的周子谅抓来,另外召集朝廷重臣,我要当着他们的面亲自诘问这个不逞之徒。

皇帝听不得任何逆耳之言,高力士身子微微颤抖,他预感到皇帝的怒火将像火山一般爆发。

过了半个,时辰,周子谅被五花大绑带了上来,脸上还有几道清晰的手指印。可以想象他那网直的性子吃了亏。

朝廷重臣也陆陆续续到来,鸩立两厢。李林甫,牛仙客也在其列。

“周御史,你对牛相的弹劾有何根据?难道宰相议事,你也知道?牛相在诏书文诰署名,你知道他没仔细审阅?”皇帝的责问接二连三而来。让周子谅几乎透不过气来。

是呀,难道宰相们议论朝政。有不同意见,也是内部协商,难道要闹得朝野尽知,周子谅一下子被问蒙了,他也是风闻奏事。

侍中李林甫向周子谅投去仇视的目光,嘴角挂着鄙夷的冷笑。不时还扫视左右。似乎告诉朝廷重臣,皇帝对我多宠信,今天他为我撑腰。看以后谁还敢弹劾我!

工部尚书牛仙客显得很平静。他不时地观察着李林甫的表情,然后作出相应的反应。对于劾奏他的周子谅却不大在意,因为他心里清楚。有李林甫为他作主,周子谅不会得逞。况且,周子谅已成了阶下囚。又有何惧?

皇帝的诘问越来越严厉,他在努力压抑着满腔怒火:“周子谅,你弹劾的奏疏上,那伪周朝的谶语是怎么回事,从何处得来?”

谶语,完全可冉归罪于妖言惑众,图谋不轨!

周子谅惶恐不安,额头上浸出了黄豆粒大的汗珠。他不敢正视皇帝的威严,更无法回答皇帝的诘问。他完全没有上疏前那种踌躇满志。忧国忧民的风采。

他并非理屈词穷,而是因为极度恐慌乱了方寸!

周子谅越想越害怕,真后悔不该在奏疏中引用这谶语。

朝中的重臣看这情势,俱都明哲保身,高力士有心相帮,替他开脱。也被这谶语吓住。

正在这时,皇帝李隆基终于爆发出来。大声喝令:“左右千牛卫,刑权侍候周子谅!”

说时迟,那时快,周子谅还没来得及申辩,重重的刑技已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周子谅浑身身疼痛难忍。不多时便昏死过去。

“用水泼醒他,继续给我打”。皇帝的怒火越烧越旺。

周子谅记不得是什么时候醒来的,但他被水泼醒过来,最初记忆仍是急如暴雨般的刑杖打来,很快他又昏死过去,不省人事,周子谅被千牛卫打昏过去三次,袍服被打烂了,皮开肉绽。

可怜一位秉公直言的监察御史。就这样惨死在他所效忠的职位上。

监察御史周子谅弹劾牛仙客是对李林甫的冒犯,触及了皇帝的权威。皇帝李隆基技杀周子谅,向朝臣们表明了一种态度,李林甫,牛仙客是他的亲信宠臣,他坚定不移的支持李林甫,谁弹劾他,就是跟皇帝作对。

大唐皇帝李隆基,已彻底从那个善纳谏言,知人善任的明君变得拒谏饰非,贪图享乐,信道求仙的昏君了!

弹劾牛仙客事件并没有因为周子谅被杖杀宣告完结。善于观察皇帝。更善于总结经验教刮的李林甫想到:要想保住自己的相位,图谋大事。除了媚圣心,固皇宠,必须阻隔言路,使谏官不敢随便上疏,陈述己见,匡正皇帝过失,披露朝政弊端,使皇帝闭目塞听,让自己为所欲为。

远在登州的伏波王,他与自己达成了默契,就是要借自己之手,在朝中扫除异己,伏波王李岩不会上疏弹劾他,一些忠直有才能之士。被李林甫贬到李岩身边。

父子权奸,亦邪亦正,将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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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御史周子谅弹劾牛,李二相,被皇帝技杀,朝中大臣引此为戒。不敢议论朝政的得失,随意发表言论,明哲保身成为一些人立身的信条,他们对李林甫心怀畏惧,不敢有丝毫得罪。

侍中李林甫并不以此为满足,他希望朝中百官都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出于这样的目的,大唐开元:十三年,过了正月十五上元节,李林甫凭借手中的权力,将御史台的官员,拾遗,补阙,谏议大夫等召集起来,在非蛮院召开一个特别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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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遗,补阙,分左、右置,分属中书和门下省,左拾遗,左补阙归中书省管辖,“右”则属门下省,中书。门下各设拾遗,补阙六人,他们本职是建言讽谏,可以直接向皇帝上疏,察朝廷得失,言天下利弊。凡有不便于时,不合于道的政令,可以上书言事,当面劝谏皇帝,尽管他们品秩较低,却颇为时人所重,谏议大夫,正五品,也分左右,中书门下各设四人,谏争得失,侍从赞相,更为清贵。

这次会议是在秘密的状态下。突然召开的,谏官御史事前毫不知情。只是被告知,李侍中有要事与各位相商,请准时到废蛮院参加会议。

谏官御史深知李林甫的为人,不敢不去,否则会招来意想不到的灾祸。

废蛮院,几十位谏官御史都准时到来,李林甫命侍御史罗希爽,吉温清点了人数,便关上大门,门口还有两个侍从把守。

院子里还有积雪,大堂没有点 燃火盆壁炉,十分阴冷,冷得让人直跺脚,可谁也没动,大堂静得针落可闻。谏官御史心里都有些惴惴不安。也不敢交头接耳,屏声静气。静等着李林甫的示。

侍中李林甫先用威严的目光缓缓扫视过众人,谏官御史被他的震慑。大气也不敢出。

李林甫笑了,那笑容说不出的亲切,语气也和蔼,可就是叫人得

“刺日知道,各位都有自己的职责,手边一大堆处理不完的公务。但本相斟酌再三,觉得有必要把诸位召集起来,有些事情得向诸位说说,免得你们行差踏错。”

谏官御史面面相觑,侧耳静听。

李林甫呻了口热茶,慢慢问道:“诸位任职多年,可知道你们的职责么?”

职责谁不明白,谏官御史不知侍中李林甫为何问如此浅白的问题。左补阙杜进网入仕不久,年轻气盛。出来朗朗答道:“规讽过失,直言谏争,不计一己之得失,只为人主之圣明,国家之昌盛,如贞观之魏文贞公。”

这是一个官场上的愣头青,李林甫微笑道:“你说得没错,但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直言谏诤并非像周子谅那样随便说话”匡正圣人的过失也不是没有节制,皇帝圣明。有了开元之治,我等身为臣子,要忠于圣人,维护圣人的权威,韩休为相,屡屡指责朝政,让皇帝日渐消瘦。结果呢,伏波王开疆拓土,推广种植占城稻,工商富国。谁对谁错。当时谁能知晓,就是当年魏文贞公受太宗器重,因为他有一片忠心。如果只是以敢谏为荣,邀些虚名,如网直迂阔的韩休,对大唐有什么好处?”

谏官御史听罢,相互用眼神交流,没人再敢吱声。

李林甫又问:“诸位觉得当今圣人为政怎么样?”

这一回大伙儿都明白了,异口同声道:“圣人乃是尧舜之君,功业称得上千古一帝!”

很满意谏官御史的表现,李林甫道:“诸位说得对,当今圣人的确是明哲之主,励精图治,勤政爱民,如今国家昌盛,四海升平,圣人以道治国,垂拱而天下治,是我大唐臣民之万幸!”

请官御史纷纷点头,马屁拍的震天响:“李侍中所言极是!”

李林甫瞬间变脸,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突然喝道:“主上圣明还需臣下忠直,何为忠?忠既恭顺。诸位若想当忠臣,就要以恭顺为本。不要随意上疏劝谏。”

谏官御史这才恍然大悟,惊愣良久。堂上一片静默。

这时,李林甫站起,提高了嗓门:“诸位上朝看到立仗马了吗?它每天规规矩矩站立在正殿侧宫门外。特别驯服,所以前是用上等马料精心喂养,要是它不听话,立刻会被拉走,杖打鞭死!”

周子谅的事摆在哪儿,李林甫又以立仗马比喻,意在警告这些谏官御史,要想为官平安,就得像立仗马一样,听从役使,否则,头上的乌纱不保。身家性命也丢了去。

朝廷之所以设立谏官御史,就是要他们气监督作用,批评朝政得失。现在李林甫让谏官御史形同虚设。

李林甫大权在握,他说的话谁敢违楔识实务者为俊杰,何必去以卵击石?

昨天有两位兄弟留书评,不留神还是入了局,呵呵,高潮即将到来。大唐皇宫有四万宫女,想好了怎么办吗?订阅打赏支持完本!,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肌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卷 河西大将 279。东海盗

二月的登州港仍然是那么繁华喧嚣。港口每天都有唤底用平的福船进进出出,三千石到五千石不等。满载着渤海的战马,招皮、熊皮、虎皮、人参等东北特产,还有新罗、日本的特产,大唐的烈酒,茶叶。瓷器、丝绸等也一船一船地往外拉。伏波王将登州设府,有些像前世的经济特区,登州港就没有冷清的时候。

登州港本就是大唐北方最繁华的港口之一,与广州、交州、扬州并称为四大海港,是海上丝绸之路的,日本,新罗,渤海的遣唐使多由此登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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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条北方最繁华的海上丝绸之路,从来就不缺贪婪的海盗,他们在岛屿之间游荡,像饿狼紧跟着鹿群。一不留神就抢劫落单的商船,胆大妄为,甚至连日本的遣唐使船也不放过。

在码头有一群每天四处打探消息。撮合生意的牙郎,他们一大早就到了港口,打探了新抵港口的福朝的货物信息后,便聚在这间可望见港口船只的蓬莱酒肆,喝酒聊天。互相交流着行情。

“你说李府尹到了登州,整顿水军,裁老减弱,日夜操练,忙个不停,就是不出港去扫荡海盗,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一个面目黝黑。瘦得像猴的牙郎问道。

另一个,看起来精明的牙郎,喝了一口烈酒,待那股暖意在四肢百骸间散开,才懒洋洋地道:“黑猴。这你还不明白,李府尹最先在伏波王手下,征服了吐蕃,后来又进京中了进士,才外放到登州来的,他虽然能文能武,可他是北方的骑将,不识水性,不先把水军操练好,能行么?”

“听说伏波王也来登州了,那可是大唐的军神,不是裴敦复那样的笨蛋,在庙岛群岛混饭吃的刘霸可就有苦头吃了。”一个胖乎乎的商人高兴地道,就着桌上几个小菜,慢慢地品着酒。

听到这儿。黑猴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伏波王率千骑羽林大张旗鼓来到登州,庙岛群岛的海盗闻风而遁。这条海路也平静许多。

登州却如同暗流汹涌的海面,表面平静,暗地里粮食和生铁足足涨了三成,而且随着临近一年中青黄不接的时候,还有继续上涨的趋势。

这又不是灾年,粮伞价格高得离谱。明白人都知道,这是海盗们在囤粮,囤积粮食生铁,分散储存在那些荒岛上,就是被水军一时打散,端了老巢,还可分散潜伏,他们才不会跟水军硬磕。

前刑部尚书裴敦复就是吃了这个亏。最后还丢了十几条战船,回朝后虚冒战功。弄了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那个胖乎乎的商人喝了几杯酒。话多了起来,黑猴隐隐约约听见他跟同伴在说:“粮食,,南方水稻丰收,几千石。”

黑猴的呼吸粗重起来,这可是个。大主顾,趁周边无人注意,悄悄地凑过去,攀谈起来。

勤劳的汪船一大早就离开港口。直到染一身夕阳它们才会返港,满载丝绸瓷器茶叶的福船,升起苇席编织的硬帆在晨曦中起航了,码头有些空空荡荡。

忽然一阵轰鸣的马蹄声响起,旌旗遮天蔽日,大群勇悍刻捷的羽林骑排着整齐的队形。从码头经过。由远而近,朝港口另一侧的水军营塞驰去。

黑猴目不转睛瞧着这一切,心里嘀咕道:要是占山为王,就凭这气势,刘老大早该降了,可这是在海上,就是千里马,它能赶得上海里的鲸鲨么?

那位被羽林骑簇拥的年轻将军才才一下就过去了,胯下那匹紫马似乎没有马鬃,黑猴一下子明白过来,莫不是伏波王李岩亲自到了水军营塞?难道他要亲自率军出海,这可是一条惊人的消息。

伏波王李岩率羽林骑到了水塞前。放眼瞧去,礁秃草枯,枯苇摇曳。水军营寨的旌旗在早春的大风中放肆地发出裂帛之声,一阵雄浑的鼓声传来,水军营寨的大门张开,十几名水军将领出塞相迎,一时间金鼓齐鸣。声势喧天。

今日正是伏波王率军出征的日子。

淄青节度使裴宽率领一众文官在码头相送,李岩在马上一拱手,郎声劝道:“诸位请回,此番不荡平东海盗寇,李岩绝不回来。”

想到此去又是一两年,裴宽有些担忧:“伏波王,我们只需步步为营。在那些岛屿上建立海驿军港。将海盗们逼得无处藏身,自然就能起驱虎吞狼的效果,千万不可临危蹈险。”

与裴宽相处两年多,感情深厚,李岩眼眶微热:“裴尚书珍重!”猛地转过身去,直接驱马上了战船。大声喝道:“擂鼓!起航!”

众水军一起鼓噪,鼓声惊天动地地响起,百艘海鹘战船,二十艘改装了的福船从港口鱼贯而出。

李岩与登州尹李白,右武卫将军和藏耀站在船边,遥遥拱手向裴宽道别,青翠的浅丘起伏和缓,连绵迷迤,与挥手道别的文武官员,渐渐在眼前模糊一片,瓣不出人和景致。

船队出了港口,却是另一番景象,风吼波摇,水接遥天,浪花带着浮冰击打着船头砰砰作响,李力 ”乘坐的五千石福船也颠簸摇晃起来。  低

伏波王李岩为了解除胸中的烦闷,站在船头吹着割面刺骨的倒春寒风。

“伏波王,进船舱去休息吧!”和藏雌上前劝道,这个在二裴案中投到李岩的水军大将劝道,他知道,伏波王虽然常在水军营寨演武,但出了海就是两回事,初次出海,不吐个昏天黑地不算完。

“和将军,我们在青藏高原受的苦寒比这厉害多了,为我讲讲这海鹘战船?”李岩牢牢地抓住护栏,瞧着侧面的战船,考较起和藏嘿来。

“海鹘战船是大唐全天候的水师战船,形状头低尾高,船身前宽后率。是仿照海鹘的外型而造。船上左右各置浮板八具,形如海鹘翅膀。

使船能平稳航行于惊涛骇浪之中,并有排水以增加速度之功和藏耀朗朗答道,声如洪钟。

“船舱左右都以生牛皮围覆成城墙状,以防止巨浪打碎木制的船体。并可防火攻。牛皮墙上亦加搭半人高的女墙,墙上有弩窗舰孔以便攻击。甲板上遍插各类牙旗并置战鼓以壮声势

“水军主要的战法是什么?”李岩继续发问。

“水军战法,以撞击,弩箭。接舷战为主,大船前有撞角,后有拍杆。两军交战时。要观察风向,海中的暗流,抢占上风上水位”和藏耀果有真才实学,显然不是靠阿谀奉承升的官职,难怪他看不起刑部尚书裴敦复,要向御史台告发他。

还得提醒他不可轻敌,李岩和颜悦色问:“和将军,我们百多只战船这么浩浩荡荡杀过去,假如你是东海刘霸,会怎么做?”

“逃,除非暗礁林立,地理特殊的岛屿,他才会拼了老命守岛,何况刘霸狡兔三窟,谁也不知道他藏身在那处岛屿?”和藏耀肯定答道。

“上次你随裴敦复出海讨寇,被他拖得团团转,最后粮尽,还损失了十几艘战船,才狼狈逃到登州港。说明刘霸是个狡猾难缠的家伙,假如他暂时不想逃呢?”李岩耐心的为他分析道。

和藏明脸上有点挂不住,讪讪道:“那是末将的无能。”

不知什么时候,登州府尹李白来到二人的身边,笑着道:“和将军不可妄自菲薄,世上哪有常胜之将?听听伏波王的高见”

和藏耀抬起头,听见李岩沉声道:“假如我是东海刘霸”。

庙岛海峡的东边,是长山乌等一大片岛屿群。

长山岛上,在海边的鱼村里,东海群盗之首的刘霸正在与手下的大小头目商议。

刘霸个子高大彪悍,肤色微黑,一双眼睛透出凶狠狡诈的光,他给这些头目鼓舞打气:“上次裴敦复还不走出动将近百艘战船,能把我们怎么样?最后夹着尾巴逃跑,我们还小胜一场。”

一个黑黑的年轻胖子站出来。未开口便带着三分笑意:“义父有胆有识,我们都听你的!谁要是敢不听招呼,呵呵!”

手一甩,一把飞刀翻腾着,“当!”地一声深深地插在柱头上,那胖子变脸喝道:“李猪儿认得兄弟,可飞刀它不认识兄弟。”

李猪儿,商人之子,五年前乘船从登州到辽东,被刘霸连人带船劫了下来,看他年少,在混战中却毫不慌乱害怕,还有身武艺,一番厮杀后刘霸起了爱才之念,逼李猪儿投降他,并且收为义子。

“好了,都是兄弟,不要说这些冷人心的话,这次我打算将大唐水军引入长山岛这一片岛屿群,他不是船多吗?进了小港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一  。刘霸故意一顿。

旁边一个身着白衣士子衫的年轻文士接道:“这是刘老大的计策!将唐军引进西乌群,我们潜伏在岛上,到晚上驾小船火攻,将他们烧死在西岛群中间。”

年轻文士约莫二十多岁,脸阴阴的,似乎从没见过太阳,正是东海盗寇的军师严庄。

不用自己提刀参加接舷战,充当送死鬼,大小海盗头目轰然爆出一耸好来

“上一次跟裴敦复交手,我们是游击,这一次我们出其不意,先给他们来个下马威。看看谁才是东海霸主?”刘霸一咬牙,凶横地叫嚷道。

众头目神情振奋,人人摩拳擦掌。听军师严庄安排,谁去诱敌 谁去堵截,谁去追杀漏网之鱼,布置的许尽妥当,连李猪儿都自叹不如。

庙岛群岛的中部,是刘霸的老巢驼矾岛。

两艘三千石的福船,清晨冒冒失失从渤海的都里镇出发,下午申末时分,经过驼矾岛这一片海域。

,  万比北

驼矾岛上留守的盗寇不过两三百人,在驼矾岛半劈山山顶上,两名望风的海盗远远地望见这两只肥羊。垂涎欲滴,一个道:“他***,要是李猪儿在,我们去劫了这两艘福船

刘霸为东海盗寇之首,自然这些抢劫的活儿不可能让他次次亲自动手,多是由李猪儿率领海盗前去。他脑子好用,谋发 周详,行动果决。是东海盗寇年轻一辈中的领袖人物。自从他名头闯出来之后,陆陆续续就有小股海盗来砚眺设奔。还有几个,一直与海盗勾结的军校。被登州府尹李舌线佩下来。投了驼矾岛,按水军的法子练成两千精锐的海盗。

有了这支军队。东海盗首刘霸才敢与大唐水军叫板。

“秃子张,你瞧,他***,这两只肥羊想卑靠在驼矾岛,竟然往吕口港来了。”一名望风的海盗兴奋地叫嚷着,在他心里,这他妈比守株待兔还要刺激。

驼矾岛上的吕口港,港湾西靠山岭,东绮犹如刀劈一般的半劈山,北临渤海,湾口向南,港湾呈三角形,似喇叭口状,港湾中段为四形,成一小湾,呈吕口形小港故名昌口。

“快点报信!”秃子张已取出一面大铜镜,向下晃了两圈,待看到下面的铜镜回应。才眉飞色舞地道:“明日可领赏钱了。”

“说不定,还有丰满奶大的渤海娘们,嘿嘿!”

那两艘福船慢慢进了吕口港。为了不吓跑这两只肥羊,岛上留守的海盗头目将几百手下全潜伏在寨子里。

驼矾岛上寨子里,空空荡荡。海盗的家眷老幼,连同抢劫来的奴隶。全被李猪儿安排撤到了新罗毙岛,哪儿也是海路要冲之地,既可指劫商船,也可抢掠新罗的女子财帛,方便得很。

狡兔三窟,这才是海盗的生存之道,何况,驼矾岛上全种植的紫花首蓉,整个庙岛群岛种植了不少,又不需要怎么打理,这也是海盗们的存粮。

李猪儿作为商人之子,父亲去世,为了支撑家业,东奔西跑,见识自然不低,东海盗寇信服他的不少。

两艘来自渤海的福船抛钴靠港。为首的商人虎目豹髯,高壮威猛,不是别人,正是右武卫郎将曹鉴。

瞧着这死寂沉沉的小港码又。曹鉴拔出横刀,大声喝道:“换了衣衫,打出大唐水军的旗号,擂鼓助威。众军仔细搜索,不可放走一个。海盗。”

一队队军士从福船上下来,每伙十二人,按照平日练那样。长枪刀盾连弩,结成长短配合的小阵,慢慢拨索过去,一寸一寸占领驼矾岛。

半劈山上,秃子张骇得一张脸惨白。肥羊转眼变成了恶狼,足有好几千众,秃子张声音因为害怕变了形,尖声叫道:“快燃狼烟报警。”

看着三柱浓黑的狼烟直冲云霄,右武卫郎将曹鉴扫了山峰一眼,大声道:“去一旅军士,将那个烽火台拿下”。

潜伏在寨子里的海盗头目见了那三柱狼烟,唬得魂飞魄散,忙吹起螺号,往岛上另一处藏船的地方撤退。

已经冲进塞子的水军与掉在队尾的海盗接上了火,基本是大唐水军一路驱杀,除了二三十个海盗逃了出去,到在连弩之下有好几百。

驼矾岛海盗报警的狼烟迅速传到了长山岛附近。

东海盗寇知道了大唐水军东西夹击。慌乱不已,长山岛上,东海盗寇的一处巢穴内。

“义父,现在大唐三千水军占据了陀矾岛,与登州港出来的水军东西夹击,我们的形势危险。”李猪儿脸上浮出了重重的忧色。

军师严庄眉头紧锁,装模作样。似在思考对策。

一个独眼龙海盗头目道粗鲁骂道:“妈的,伏波王用兵好厉害。不知不觉就偷运了三千军士到渤海国的都里镇,这仗无论我们怎么打。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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