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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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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亲哥哥,人生第一次为妹妹的婚姻大事操心起来。爹娘不在身边,长兄为父,他可算是体会到了。

阿月顺利拿到了东西,给哥哥的都是地方志,自己的是吃的和风俗趣闻,这些书可以让她看好一阵子。连带着还有一封信,阿月凑近了脸看,字迹工整有力,笑笑:“陆哥哥的字还是那么好看。”

“那阿月的字练的如何了?”

阿月正色:“每天都有练。”练十张纸是练,练一张……也是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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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嬷嬷过来伺候,同慕玉莹低声说道:“方才听了风声,说已经在找媒婆,这几天就去洪家替姑娘说媒。”

慕玉莹低头不语,只是笑笑。贺嬷嬷只当她羞赧,也是笑的欢喜。

用过晚饭,慕玉莹又领着下人出去,去了首饰铺子,下人照旧等在外面。一进里面,又被人抱了个结实,手也不老实的在身上游走,她伸手捉住:“别闹出动静,太羞人了。”

云中平笑笑,又在她腰上掐了一把,鼻尖仍留有她身上清香。这年纪就这么惹人喜欢了,等她长开了,怕更是风情万种。这样的姑娘,要在别人身下辗转承欢,只是想想就心生妒意,恨不得现在就领回家去。可若他说了要她做妾,只怕她就要立刻不理自己了。而且她是慕将军的孙女,虽然她爹是庶出,但身份可比一般人家嫡子的身份高,怎么会同意她做妾。

“唉。”慕玉莹叹气,“爹爹要跟我说个婆家了,那工部洪侍郎的第六子,你何时娶我?再不娶,我就是别人家的了。”

云中平愣了愣,不好摇头也不好点头。慕玉莹又说道:“我知道你还不想谈婚论嫁,也不逼你,可我也不想嫁别人,等你几年也无妨,所以你寻个法子帮我挡了这事可好?洪公子你认得吧?”

“这……”云中平差点想趁机甩开她,刚起念头,那身体贴的更紧,磨的他起了热意,到底舍不得,他还没疼够,怎么可能让她去跟别的男人*,“这事不难办,我帮你推了。”

慕玉莹笑笑,探头亲了他脖子一口:“我就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人。”

云中平还以为这少女心完全被自己俘获,颇为得意。慕玉莹暗暗冷笑,真是蠢钝如猪,亏得还是皇族中人。

半年前听闻世子途径南山,她便故意接近,原以为会费些气力,却没想到并不难。也正是这么简单就得手,心底是瞧不起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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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家找好了媒婆,正打算去洪家。谁知道就在前一夜,珩亲王忽然将小女儿许配给洪六公子,一打听,说是世子力荐,珩亲王也寻了人问,确实是个好儿郎,便将女儿下嫁。

这事传来,倒让慕家觉得竟这样巧。丁氏笑道“定不是命中注定的姻缘,也罢”。

一眨眼就是过年的事,进入腊月天,阿月就想着爹娘可能会突然出现在家门口,时而跑去看,却屡屡失望。往来书信也要一个月,每每都将信反复翻看的皱巴巴,以此解相思之苦。

慕长善不在家里,宁如玉来的也多了。腊月二十,阿月收拾了一身衣物,去宁家和好友住一晚。

宁谦齐同人狩猎归来,提了些野味。宁如玉干脆让厨子准备了烤炉,烤肉吃,还偷偷去拿了一壶酒。大冬天的喝酒吃肉,两人只是想想就觉高兴。

宁谦齐不知她们藏了酒,过来一同吃肉。还没坐下多久,见妹妹跟阿月对了好几次眼神,笑道:“难道今日的是姑娘聚会,不许男子入内?”

阿月笑笑,肯定不能告诉他她们打算喝点小酒:“确实是想和阿玉说些姐妹间的话,但并没有要赶宁哥哥走的意思。”她瞧见他手背有些小伤,问道,“宁哥哥受伤了?怎么不上药?”

自家妹妹都没发现,她倒看见了,宁谦齐笑道:“并没大碍。”

阿月肃色:“那也得上药……我的小包里有,我给你找。”说罢就起身去桌上拿不离身的布包。

宁谦齐偏身看着阿月,再找不到这样又体贴又大胆俏皮的姑娘。片刻就见她折回,拿了个小瓶子,笑吟吟:“这是莫大夫配的,莫大夫是皇伯伯特地指派到我家来的,是御医。”她煞有介事的举荐完,继续说道,“这药对刀伤特别好,陆哥哥走的时候我匀了半瓶给他,如今就剩下小半瓶了。”

听见她提及好友,一瞬将他的心思拉回,方才悸动的心又平复下来。他要是趁着好友外出,对阿月动歪脑子,简直是让人发指。压了压心绪,将瓶子接过,笑道:“我去上药,不打搅你们说悄悄话了。”

从屋里出来,捏捏鼻梁,乏累得很。小厮跑了过来,说道:“梁少爷在巷子外头,让人来问少爷去不去东仪馆玩。”

东仪馆是富贵子弟吃喝玩乐的地方,宁谦齐拒了好多回,这会心烦,应了声。去了那地方,才发现这儿歌姬十分殷勤,大堂内满是酒气,一群公子哥已醉卧美人怀。

梁公子笑道:“你瞧上哪个,搂进房去就是。”

宁谦齐笑笑,以地为凳,托腮瞧着,鼻下不断飘来脂粉味,刺的他皱眉。瞅见一处角落一个姑娘坐在那,面颊被发遮大半,安静得很。终于起身往她那走,伸手拨了她垂落的发,那半张脸有些许灼伤,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容貌大打折扣,跟堂上其他美姬无法比。

他蹲身瞧她,起先那姑娘躲避,实在受不住了,迅速瞪了他一眼。既然不打算要她,就别来羞辱他。谁想那手握来,抓了她就走,径直领去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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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春风料峭,仍如严冬。

阿月伏在案台上,将爹娘寄来的信好好看了一遍,仔细看完,知道爹娘安康,哥哥在那边也没荒废学业,每日勤练,很是高兴。等认真看过,才叠好放回信封,这才拿起陆泽寄来的信。

去年她还想他都是写兄长的名字,让她颇为不平。刚才婢女拿信进来,看见落款,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认了好几回才确信,这是陆泽给她,是的,给她的信。

信纸不过三张,先是问好,然后是说他这半年去了何处,见了什么有趣事,见了什么名士,最后是落款。

看完后阿月又愤愤伏在桌上,他问自己近来过的可好有什么用,她又回不了信。每次都不在一个地方都留超过二十天,她都想好要和他说什么了,写三十页纸都不是问题。

自个想了个杂七杂八,忽然想起件事来。阿月急忙挪了凳子,去找五国舆图。

书到用时方很少呀,阿月恨不得自己知尽天下事。可惜没有,她只好仔仔细细的找,半个书架都要翻遍了,才终于找着个舆图。打开细看,依照陆泽所说,写信时他还在大琴国,既然是游历各国,那肯定要出关。出关方向的话……

“找到了。”阿月聚精会神看着,“离出关还有六个小镇……小镇约摸不会停留太久,算做五日,从这里快马加鞭过去……”

向来对数字不敏感的阿月头一回认真起来,立刻起身提笔写信,她得赶在陆泽出关前给他写信!

&&&&&

二月,芳草初生,万物萌动。

“叮当叮当”。

一辆前面悬挂铃铛的马车从山道驶向小道,马匹悠然自得,车夫也并不扬鞭追赶,见着前头立着的石碑,稍稍偏头:“快进镇了。”

听见这话,车里人才撩了帘子往外看。满眼绿意,看着就觉身心舒服。陆泽收回视线,这几月奔波,不比在家中养尊处优,肤色已不如在京城白净,却更显得沉稳可靠。

刚进小镇,马车就停了。东林先生缓缓睁开眼,还以为落脚地方到了。刚卷了帘子,车夫说道:“有人拦车,问可是先生您。”

还没答话,那汉子已先探头来看,笑笑:“果真是东林先生。”

东林先生略觉奇怪:“你见过在下?”

“那倒不曾。”汉子又瞧了瞧,“这位是陆公子吧?”

东林先生更觉奇怪:“你肯定见过我们。”认识他就算了,毕竟他常往外走,可认识从未出过京城的陆泽,可就是怪事了。

汉子哑然失笑,将个盒子放在马车上:“陆公子看了里头的东西就知道了。”

车夫觉得很是蹊跷,见他要走,扬着马鞭轻拦了他,汉子当即说道:“小的只是在镇门口卖饺子的。早在十天前京城那边有人过来,给了银子托我守着。让我瞧着谁家马车上挂了铜铃,长的又是画像里的人,就将东西给他。若是两个月后还没人来,就重新送回京城去。”

东林先生笑道:“倒是有趣,这是提前给你送东西?要是你没从这经过,也没接到这盒子,就又送回去,想的也细心。”

陆泽打开盒子,里头还有一个盒子。而在这里面,还有两章画像,打开一看,不禁失笑。

东林先生也看了看,苦笑:“要不是看那旁边写着的‘东林先生’四个大字,哪里会看得出这画里人是我。”除了那两撇小胡子颇有神韵外,其他根本丝毫不像,他本人比这画像上的俊朗多了。

“是阿月。”陆泽已认出她的字,虽然工整,但阿月性子急,收笔之处,总是短促,多年养成的毛病,难改了。

东林先生一听,笑笑:“真是个机灵人。”他将另一幅拿起,悠悠道,“那这幅必定是你的画像了。”

陆泽真想夺回来,可已来不及,卷轴往下一滚,就见了画。东林先生见他微顿,还以为又是鬼画符,偏头看去,当即抗议:“为何你的就画的如此好。”这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画的并不是很好,可一瞧就知道是他。

他叹气,真是偏心的小丫头。

陆泽笑笑,不好作答,打开里面那小箱子,竟是满满的纸。随手往下翻看,每张都写满了字,瞅了几眼,便是一些家长里短,身旁琐碎事。察觉旁人也在看,他镇定盖上,末了将自己的画像拿回。

东林先生笑笑:“感情已这样要好,回去就娶她过门吧。”

他本想等着这少年躲避敷衍,谁想他稍停片刻,认真点了点头,很是坦率。

☆、第78章 往昔真相世子求娶

第七十八章往昔真相世子求娶

四月的天,已初见热意。阿月心念念的夏日终于来了;一起来有些热;问道:“嬷嬷,今年可以凿冰吃么?”

朱嬷嬷想也没想:“不行。”

阿月很是纳闷:“为什么?”

“少奶奶不是同姑娘说过么?姑娘家吃生冷的伤身。吃的时候舒服;等来事儿了,可要喝好多药调养。”

阿月追问:“什么事儿?”

朱嬷嬷顿了片刻,想着也该和她说说了,附耳说了一番。阿月听后恍然,不由担心:“每个月都来一回,失血过多身子怕会不好吧。”

朱嬷嬷笑笑:“嬷嬷也不知为何姑娘家为何非要来这些,只是人人都是如此,姑娘就忍忍吧,别吃坏了肚子。若是来了,可千万要和嬷嬷说,免得自个惊慌。”

阿月点点头,朱嬷嬷又感慨道:“来了月事,就是真正的姑娘了。”快的话,阿月这两年也得嫁了,到时带不带她一同去夫家还不知道,只是稍微一想,就觉心酸。皮是皮了点,可到底是懂事会疼人的,将她当做半个奶娘看,从不呼喝打骂,是个好主子。

“真正的姑娘?”阿月笑笑,“阿月从来都是姑娘,难道还会是公子不成。”

朱嬷嬷笑笑,催促:“快穿衣洗漱,不是还要去王府赴宴么。”

说到这个,阿月就快起来了。她喜欢赴宴游园,可以见到许多有趣的人,可以说很多话。

大宅这边几个孩子准备着过去,另一边的慕府也在忙活着。慕立成昨晚听见儿女被郡主请去赴宴,还觉奇怪:“珩亲王素来不跟我们往来,往日他的儿女请宴,请的都是大宅的孩子,怎么这回变了?”

云罗笑道:“只能说二郎的面子大了,连珩亲王也在意起来,这是好事。”

他在京任的不过虚职,即便父亲脸面大,他到底也是婢生子,根本不入那些皇族眼界。就连几个孩子都比大宅嫡出的孩子地位低一半,这会不得不让他心生疑虑。

可无论如何,能去那个地方,也是好事。

阿月和哥哥堂姐一块到了王府,随下人进了里面,已来了许多人,都是平日有见过的人。这京城权贵的圈子虽大,但她每个月几乎都要去玩一回,并不生疏。很快就找了几个玩伴,聊了会话,拿茶果时脏了手,问了地方去洗手。

人多,府里下人无法顾及周全。阿月从廊道进去,走了一段路,几乎快迷路了,这儿可真大。隐约听见个声音很耳熟,侧耳听听,分明是大堂姐在说话。声音很轻,带着特有的娇羞。

阿月探头看去,果真是慕玉莹。她正和个人说话,举动很亲昵,可见关系不一般。只是看了一会,突然见她抬头,眼神一定,顿露狠戾,看的她心头一顿,缩身要走。没走几步就被叫住了,她只好回身,见到那少年正面,竟是世子,欠身:“见过世子。”

慕玉莹微微笑道:“阿月怎么在这?”

“手脏了,寻水洗。”

“那还不快回去。”

阿月只觉这笑就是传说中的笑里藏刀,看的她不舒服,踉踉跄跄走了。慕玉莹凝神瞧了会,这丫头,要是把这件事说出去,可就坏事了。

“方才那个就是慕将军的孙女慕月?”

听着这语气很感兴趣,慕玉莹暗暗冷笑,偏身看他,柔声:“嗯。”

云中平笑道:“慕家的姑娘果真个个都是美人胚子,生的着实好看。”见她瞧自己,末了回过神,“再怎么样,还是比不过你的。”

慕玉莹笑意轻轻:“世子这是真心话?”

“自然是。”云中平拧眉说道,“见了好几个人瞧你,同你搭话,你倒一点也不推辞。”虽然他没有要娶她的意思,可看着还是自己碗里的肉被别人盯上,心里可不舒服。

慕玉莹要的就是他不舒服,别以为我是你的就会一直巴着你,太轻易被对方捏在手心里,也容易被轻视。这颗棋子她还要好好用,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快没了兴趣:“明面上总要敷衍敷衍的,不然别人要起疑。”

云中平见她不听从,很不是滋味:“我待你这样好,你却总辜负我。”

“别说我,你身边也有几只蝴蝶。”

听她生了醋意,云中平大为满足,这才说道:“那我不招惹她们就是,你也不许和他们多说话。”

慕玉莹展颜:“如此就好。我还是去和妹妹说一声,免得她乱说话。”

云中平这才想起不能让别人闲言碎语,当即让她快过去。

阿月从后院往庭院里走,时而回头看看,刚才慕玉莹的眼神将她吓着了。自从当年云罗嫁入慕家,她在大门口见到堂姐狠戾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被拖走却无动于衷的样子,这些年一直对她很是心悸。

方才回头没见着后面有人,刚收回视线。背后也无脚步声,忽然有人抓住她的手腕,惊的她转身,嘴立刻被人捂住,直逼的她退步,压在墙上。

慕玉莹直勾勾盯了她好一会,张嘴轻轻嘘了她一声。阿月了然点头,嘴和手这才被松开:“姐姐你吓到我了。”

“你偷听我们说话时,我才真的被你吓到了。”

“阿月没偷听,只是听见堂姐的声音,好奇去瞧。”

慕玉莹知道她没慕紫那样有心思,笑笑说道:“不许跟别人说今天的事,否则我亲手拧了你舌头。”

阿月咽了咽:“姐姐跟世子要好,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不是好事么?”

慕玉莹顿了顿,她倒是不怕自己攀上权贵,真心觉得好的。她伸手揉揉她圆乎乎的面颊:“阿月,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那么笨。”

“……”

慕玉莹笑了笑:“反正不许告诉别人我和世子见面说话的事。”

阿月点点头,她不是长舌妇,娘亲也说了,不要招惹这个堂姐,能避则避。

两人一起从后院出来,慕紫瞧见了还觉奇怪。跟慕玉莹的眼神对上,便见她满目显露胜利,好似阿月已亲近她,同她好了。慕紫冷冷一笑,她这种莫名无谓的优越感,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消失。

傍晚,宴会已散。

慕玉莹回到家中,因单独住在一个院子,没和慕立成云罗住一起,甚至离哥哥慕平住的也远,下了车就自己往住处走去。才走几步,慕平就追了上去,低声:“我有话想问你。”

难得他主动要和自己说话,慕玉莹倒很好奇他要说什么。两人佯装往云罗那走,将下人远远屏退,问道:“哥哥要说什么?”

慕平说道:“我今日瞧见你跟世子一起了,很是……亲昵。”

慕玉莹当即偏头盯他:“哥哥看错了。”

慕平并不和她对视,淡声:“世子并非良人,我是男子,同他们也时常有往来,听的比你知道的多。况且……我们的身份皇族中人不会瞧得上,还是寻个门当户对的往来罢,否则日后你会吃亏。”

字字听着不舒服,低人一等。可字字都是关心她的,慕玉莹冷笑,十几年都没做哥哥的模样,如今倒语重心长兄妹情深起来了,当真可笑。当年母亲被赶出去、去世的时候他在哪?!

她本不想那么快挫伤这自小就备受疼爱的哥哥,可这话一出,她发现这哥哥似乎也有用得上的地方,说道:“我有件事想和你说,明日东乡阁楼见。”

“明日我不得空……”

“是母亲的事。”

慕平一愣,慕玉莹又缓声添了一句:“母亲为何被休的缘故。”

他又是一怔,终于睁大了眼看她。却见妹妹脸上笑意盈盈,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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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刚到家里,就见了媒婆,从大堂那听了几句,是给大哥说媒的。不由抿嘴笑,慕长青尴尬的同丁氏问过安,就和阿月进去了。

“又是给哥哥说媒的。”阿月心生感慨,“我家哥哥真是讨人喜欢。”

慕长青说道:“没大没小,别人说就算了,你也打趣兄长。爹娘不在京城,媒婆说破嘴也没用。”

阿月笑笑:“那也是。”好友和二哥定亲后,她听的这些也多了,慢慢就懂了些。只是不太懂,否则也不会这样说自己的兄长,“等明年这个时候,爹娘和二哥就回来了。”

慕长青笑道:“很快就到明年了。”

爹娘回来后,离陆泽回来的日子也不远了。阿月如此想着,很是挂念千里之外的亲人邻人。每两三个月会来一次的信,怎的还不到。

&&&&&

慕平翌日见慕玉莹出了门,一会自己也走了,径直去了东乡阁楼。

这里高建五层,登顶远望,景致怡人。

慕玉莹本在静静赏着这明媚风光,听见脚步声,缓缓回身。见了他便问道:“下人呢?”

“在楼下等着。”慕平不想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你要告诉我什么?”

慕玉莹看着这唯一的兄长,脸色十分差,想必昨晚没有怎么睡。算他还有点良心,不至于像那冷血无情的父亲:“你知不知道当年母亲为何会被休?”

“身为儿女议论这件事,当真好么?”

慕玉莹蓦地笑笑:“娘亲不被休,就不会疯,不疯,就不会自个吞毒药自尽,我们也不会变成没娘的孩子。发生这些事的源头是母亲被休,那缘故呢?哥哥不想知道?”

慕平说道:“你任性和阿紫争抢,母亲为你出头,打了阿紫,爹爹为正家风,将母亲……赶出家门。”

“对。”慕玉莹说道,“那个说亲眼瞧见娘亲打慕紫的人是谁?”

慕平皱眉:“我当时并没有去,你不是在那么?听闻是那个玉器铺的掌柜。”

“对。”慕玉莹忍不住笑出声,“就是他,就是他出来指证,然后大家都以为娘亲真的打了慕紫那小贱丨人,可是没有,哥哥,娘没有打她,我们只是吵架,先动手的也是慕紫,可是那掌柜却胡乱说话。”

慕平愣了愣:“你说什么?”末了沉声,“如今你要说什么都可以,已经是过去的事,为何你还要提。”

“你真是读书读傻了。”慕玉莹微微笑道,“为什么你不信自己的亲娘亲妹妹,却信个掌柜?你难道没有发现,母亲被休之后,掌柜就全家搬走了么?你难道没有调查过?”

慕平暗暗握紧拳头,他有,当年他有去查过,想跟掌柜亲自证实,母亲到底有没有做那种荒唐事。虽然娘亲确实行事不稳妥,可身为儿子,他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母亲。

“掌柜不见了对不对?”慕玉莹眼神逼视,“那个指证娘亲的人,全家都不见了。可你一定不知道,我又在南山见到了他们!”

慕平诧异的说不出话,他知道她要说的一定不止这些。

慕玉莹捂住心口,咬了咬唇,几乎咬破:“因为当时我和娘亲在一块,所以知道她真的没有先动手。可是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掌柜要陷害娘亲。直到我被强行送到南山,无意中发现了那掌柜,竟然也搬到了那。我找了帮手,逼掌柜说出实情,哥哥,你猜我知道了什么?”

慕平深觉后面的话会颠覆他以往所知,可是又想听下去,身为儿子,他想知道真相!

“掌柜说,有人给了他一大笔银子,让他侮蔑娘亲。你猜那个给他银子的人是谁?”

妹妹的眼神实在太过锐利,刺的慕平前所未有的心颤,猛退一步:“不要和我说!!!”

“是爹爹,你最敬重,最疼你的亲生父亲!”

慕玉莹毫不顾忌的话传入耳中,轰的慕平脑袋一嗡,两眼顿时充血:“闭嘴!大逆不道!爹爹怎么会做这种龌蹉事,我知道父亲不疼你,可你又何苦如此,让别人听见,非要将你沉塘!”

慕玉莹顿时冷笑:“原来你知道他不疼我,我还以为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一直袖手旁观?亲眼看着你妹妹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慕平避开她的眼神,却避不开她的声音“因为你怕,因为你也怕爹爹。你不想忤逆他,你怕你也落的跟娘亲、跟我一样的下场!”

“不要再说了。”慕平大口喘气,恨不得立刻从这里逃离。他并不笨,怀疑过很多东西,甚至对母亲的死也有愧疚,可每次面对父亲,他都选择逃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如今被赤丨裸丨裸的揭露,如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挖开,毫无安全感。

慕玉莹幽幽叹息:“我懂你,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哥哥,这世上,唯有我们兄妹二人可以互相扶持。可现在爹爹想把我赶出去,哥哥,你帮帮我吧,娘已经走了,她临死前还让你好好照顾我。只是我怕你担心,没有告诉你,可如今我想通了,我们是兄妹啊,不应该像陌路人。你说是吗?哥哥。”

兄妹,对,他们是兄妹,没有人可以取代对方。慕平脑子里回荡着这些话,又被突如其来父亲的可怕惊的心寒。要是他不保护好妹妹,她也会跟母亲一样的下场么?虽然、虽然他觉得她现在已经疯了。可他还是想尽尽十几年来都没有尽的兄长责任。

“你要我帮你什么?”

声音还带着恐惧,可已全然不同。慕玉莹那淡然笑意又覆面上:“不要让父亲把我这么快嫁出去。哥哥不娶也不定亲,连个妾侍通房丫头也不要,爹爹就没法把我赶走。”做哥哥的都没有娶妻,做妹妹的怎么好早嫁。

这件事并不难,慕平已快复平静:“好。”

慕玉莹笑笑,转而看阁楼外的风光,吹着温和暖风:“这儿景色真美,我都好几年没好好看过了。”

慕平恍惚片刻,问道:“掌柜后来如何了?”

慕玉莹面色平和看着这京城景致,一会才回身,看着他,笑意渐敛:“捆了他,半夜丢进柴房里。然后……点了一把火。哗啦,火势一下就蔓延了……烧了足足半天呢。”

胃猛地痉挛,慕平再也忍不住,俯身呕吐。

慕玉莹看着看着,又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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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去了王府,登门的媒婆更多了,只是多是去大房那。宋氏难得听了几个是来寻自己女儿的,要么官品低,要么名气小。唯有媒婆说不动阿月那边,才转口“瞧着慕家大姑娘也是可以的”,听的宋氏火冒三丈,通通拒了,只差没将她们赶出去。

这日又来了个媒婆,竟是城中赫赫有名的大媒婆,丁氏一问,意外极了,又问了一遍确认:“是为何人来的?”

媒婆笑道:“珩亲王府,为世子而来。那日游园,和府上三姑娘颇得眼缘,主动跟王爷王妃提了,王爷王妃欣然应允,急忙差了我这老婆子来。”

宋氏在旁的更为不满:“三姑娘如今才刚到婚龄,样子也没长开,那日去的人只怕不少,世子不是看错了吧?”

丁氏也觉奇怪,以前阿月也过去一两回,可没听世子提过:“真是认错人了?”

“那倒不会,夫人且放心吧。”媒婆笑吟吟说道。

媒婆说尽好话,丁氏也颇为心动。送走了她,笑道:“倒没想过阿月会有这福分。”

宋氏说道:“婆婆该不会是想应了这门亲事吧?哥哥嫂子不是看中隔壁家的陆七公子么?两人也是青梅竹马,这样做不好吧。”

丁氏叹气:“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心里就不舒坦。当时那陆泽远游,我本以为他爹娘会做主先来将这亲事定下,你哥嫂属意陆七他们也是知道的。可左等右等,等到人都走了,还没个动静。我同你公公说过,都猜,莫非陆家没这意思,否则也不会放着阿月不管。”

宋氏眼见事情好像要成了一半,不死心道:“阿月不是还小嘛。而且哥嫂远在襄州,到底还是要和他们商量过。”

丁氏说道:“倒不急着答复,我先和你公公说。”末了又道,“世子倒是实在不错的……”

这前堂的话很快就传到阿月耳中,一听又媒婆来寻自己,已经习以为常的她还在逗着鸟儿玩。可听见祖母有意,对方还是世子,阿月就不安心了。

一来之前都是祖母帮她推掉的,可现在祖母还想推她一把,形势大不相同。二来那世子和自己的堂姐要好,她这做妹妹的怎么好插一脚。

朱嬷嬷见她满心不乐意的模样,又起身似乎要往外走,急忙拦住她:“姑娘该不会是想自个去拒了这亲事吧?”

“嗯。”

“万万不可。”朱嬷嬷拽住她不放,“哪有姑娘家自己去说的,害不害臊?”

“可是万一祖母同意了呢?”阿月横竖都不想应了这门亲事。

朱嬷嬷可不会让她失了礼数:“姑娘先等等,老爷夫人同意了,还得你爹娘点头。奴婢瞧着,少爷少奶奶是欢喜陆七少爷的,姑娘莫急。”

阿月登时脸红:“嬷嬷胡说什么……”

朱嬷嬷笑笑,一时心急,将这大伙都默认的事说出来了:“总之不许去就是了。”

阿月片刻平复下来,她倒是想陆泽在一旁,好和他说说,有什么挡了这事的法子,可他不来信,又不回来,急死个人。想了好一会,她才想起陆泽走的时候说过,有什么难事想不到法子解决了,就找宁谦齐去。

打定主意,起身说道:“去宁家。”

作者有话要说:①众多妹子对宁哥哥去青楼表示强烈鄙视……咳,其实在古代,男子去那种地方……很正常,无关家风和品行什么的,宁哥哥是好人,也是个正常人。当然男主不会去的。

②有妹子疑惑慕玉莹年十四已经做了苟且之事,古代的话这个年纪不算小。唐朝女十三可嫁,明、清女十四可嫁。ps慕玉莹已经进入蛇精病模式,做什么都不奇怪。

☆、第79章 归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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