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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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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综笑了笑,别看他这人随意。可是他比谁都看得透,他之所以如此散漫随意,大多都是靠着这个王爵的禄米还有田庄的收入得来的,光绪真要弄成了维新,他的日子多半就不好过了,恭亲王到无所谓,这个。鬼子六有本事,也懂什么叫工厂。可是自个儿是两眼一抹黑,吃西北风吗?
奕综是最反对维新的一个,他在王爷贝勒里有声望,又是先帝的儿子,是奕的亲三哥子,他左思右想,觉得这皇上实在不太靠谱,到是老六奕很合适,老六是他的亲弟弟,还能不照应着点他?况且老六虽说弄洋务,却从没有想过拿旗人开刀,人在朝廷里又有地位,有不少的党羽,张之洞、吴辰最近也和他关系密切,若是老六愿意站出来给旗人撑腰,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肃亲王隆勤道:“家人府也来问我过,我当时就没搭理他们,咱们是什么?是天潢贵胄,去西洋不是充军配吗?皇上是想把咱们都拆开呢,六哥,说真的,您为什么要去和吴辰一道儿保这个皇上,我倒是宁愿让老佛爷来听政,老佛爷虽然对咱们旗人不怎么样,可也不至于这样他笑了笑,半开玩笑的道:“六哥,您不是和张之洞,还有那个王八蛋吴辰关系好吗?干脆您直接上演一场逼宫,咱们大家伙儿都奉您做皇帝,至不济也做个摄政王。怎样?”
隆勤虽说的是玩笑话,可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是真坏了这个心思。于是载漪也跟着附和:“我瞧着好,哈哈”六哥做皇上最好不过。谁不知道咱们这些个宗室近亲里;六哥最体恤咱们旗人,又能做事儿;同治中兴不就是六哥的功劳吗?六哥做皇帝,天下承平,咱们继续做咱们的盛世王爷,这该有多好。”
郑亲王松德吃着大烟锅子:“这事儿我也赞成。”
庆亲王奕颐胆子比较听得脸都绿了,惶惶然道:“怎么?要造反?”
奕综敲了敲他的脑壳子:“什么叫造反?咱们这叫靖难,现在是小人当权,天子无道,咱们是近亲宗室。不能教**乱了大清的江山,诛奸臣,为国靖难是咱们的本分,真要等到皇上把权柄全部交给康有为了。让他做王莽、曹操才甘心?”
恭亲王奕原本一直冷眼旁观。这个时候连忙谦虚的道:“这事儿可不能乱说,我有什么才德,况且这事儿做出来天怒人怨,是断然不可为。几位的好意心领,不过这事儿,还是另请高明,奕这辈子只求安安生生,绝没有奢望什么,做个办事的奴才还成,去做主子,就实在太为难了。”
“六哥,你不做,咱们这些人里谁比你有资历,有本事儿?这事儿非得你站出来不可了,等家人府真把我送去了西洋,把咱们这些龙子龙孙都拆散了,咱们还到时候后悔不迭,为时已晚了载漪胆子最大,大大咧咧的劝。
奕综是个老成的,看了一眼奕 :“老六啊,载漪这子说的也没有错,趁着现在还不至于一不可收拾,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罢 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都到了这个份上。还有什么谦让的,你这样做不为了自己,也为了咱们这些兄弟,为了这么多满人的生计不是?蒙古各旗现在都乱啦,那些关外的王爷们听说京城里闹出这档子事儿,都像惊弓之鸟一样,不知什么时候维新维到他们头上去,还有旗人,现在闹成了什么样子,再没有人来收拾局面,你瞧着吧,总要出大事儿的阅读最新童节就洗涧书晒细凹口氐姗”说齐伞
奕抿了抿嘴,就不说话了。他心里早就有了主意,这个皇帝,他是势在必得,这些日子他看了不少朱捷的书,左思右想,觉得做个靖难皇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前些年他劳心劳力,尽是给人做嫁衣裳,谁当政都对他不太待见,与其如此。不如自个儿来做这个皇帝,反正光绪这样闹也没多大的气候了,等真正到了人心向背的地步,他正好出场。
这些日子他隔三岔五的请人来听戏,就是为了这个,私下里和那些个宗室们多走动走动,现在瞧着这些宗室的意思,多半是对光绪已经厌恶到了极点,一些大臣亦觉得皇上不像话,这时机,眼看就要成熟了。
军队那一边,吴辰和张之洞正在加紧准备,八旗大部分现在都走向着他的,他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个全,有十足的把握。
这时有门房在外头远远的禀告:“王爷,吴辰吴夫人偈见。”
“吴辰?”几个王爷都有些措手不及,对这个吴辰,旗人自然没有多少的好感,更何况是他们,可是谁都知道,这个愣头青不好得罪,奕综站起来道:“老六,你见见他。咱们避一避。
奕点点头,这个时候,外头就传来脚步声,有人道:“哟,吴大人,您,,您不能进去,这,这不合规矩啊。”
随后就听到吴辰的声音:“合什么规矩?我和你们恭亲王是一般的交情吗?喂,让开。我有急事。”
那些王爷原本想站起来回避。却不妨吴辰已经到了门外,奕综摇摇头:“这个愣头青,怎么一点儿规矩都不懂,老六,我是不想看见他,要不,得让咱们找个地方躲躲。”
恭亲王亦是苦笑,上一次吴辰应诏入宫,走到宫门口,太监耍他的牌子,谁知这愣头青了飓,煽了那太监一巴掌,就咋咋呼呼的冲了进去。害得几十个侍卫拦又不是,不拦又不是,只能跟着他在宫里头跑,这样的人,还真是令人头痛,他看了看这书房,书房由里间外间组成,外间是看书的,里间是个小寝室。由锦帘子遮住,他对着这些人努努嘴:“不然,就委屈诸位到里间去躲一躲。”
几个人鱼贯掀帘子一道儿进了里间。他们是真不想见这个吴辰,看到这不懂规矩的家伙就浑身不舒坦。况且这家伙做事没头没脑,说不准哪句话触怒了他他就翻了脸,这家伙翻脸可是不认人的,谁能跟他比横啊?这叫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偏偏这个吴辰是既横又楞,还加上个不要命,这些王爷别看身份高贵,平时无人敢惹,可是遇到这样的人,也得乖乖的把头缩到裤裆里去。
吴辰那边已经自个儿推门进来。见到奕 ,便是哈哈大笑:“恭王爷,今个有重要的事儿找你。”
奕 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另找一个地儿去说吧。”他心里也有点儿紧张,生怕吴辰在这里说出这些日子以来密谋的内容,他在宗室王族面前一直表现出对皇位不感兴趣,要是西洋镜被拆穿,还真有点儿无地自容。
吴辰摇摇头:“这里最好,你听我说,今个儿早上的事你听说了吗?嘿嘿”直说了吧,这事是吴家人策划的,一部分旗人是吴某花钱买通的,让他们去城门口闹,一个时辰五十个钱,现在的旗人连饭都吃不上,一百两银子就能闹出轰动的事儿来,这种事多弄几趟,保准那光绪焦头烂额,哈哈 吴家人现在急着赶回朝鲜去,这事儿得加紧点 步子了。”
奕看了看那隔着里间的帘子。心里叹了口气,硬着头皮的点点头。吴辰又道:“恭王爷,现在时机也差不多成熟了,你与那些个亲王、郡王都联络了吗?吴家人耳是等不及了。”
奕 讪讪的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吴大人,应当快了,现在只缺一个合适的契机。”
里间的王爷们竖着耳朵一听。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奕综心想:“好你个老六,原来早就有这算盘,方才还扭扭捏捏的推修呢,嘿,,原来早就有了这心思。”
吴辰在外头说的津津有味,不经意瞥了桌子一眼,看到桌上还有壶酒。有几碟点心和小菜,不由问道:“怎么?恭王爷,这里有客人?嘿,怎么不叫出来见见。”吴辰先是笑,后来突然醒悟了什么,哎呀一声:“来的是谁?这些人莫非听见了咱们的话,他娘的,这些人可靠不可靠,若是不可靠 ”他阴冷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这事儿绝不能让第三人知道,一个不好,你我万劫不复。”
第一章送到。
机会来了
甲头的王爷们吓得脑门午满是冷汗,泣个愣头青说杀柚冰咒从有可能的,他的脾气谁不知道,决定的事儿,谁都没法子,他们是真真的怕了这个楞子,这家伙,狠着呢。
这时候听到恭亲王的声音:“咳咳”吴大人,咱们还走到别的地去说话吧,放心,许多事我知道怎么做。”
吴辰道:“好罢。”
王爷们松了口气,这个时候。一个恭王府里的奴才连滚带爬的进来:“王爷,王爷,,皇上来了”
“皇上!”书房里的人俱都吃了一惊,恭亲王问:“皇上现在到哪儿了,什么时候到的,为什么不事先通报?。
“赶不及,皇上要进来,没人敢拦着,他问了您在哪儿,就朝着这边过来了,我看到皇上远远过来,就先来报信,王爷”要不要接驾?”
“接什么驾!”恭亲王骂了一句:“皇上都进来了,现在还去开中门、摆香案、打爆竹吗?”
他想到了什么,扭头对吴辰道:“吴大人,皇上来这里,最好不要和你撞见,你先避一避。”
吴辰犹豫了片刻,现在正是一个极灯的时机,光绪没有事先通报,必然是便衣过来的,若是能在这个时候将他擒下,岂不是绝好的机会,还躲了屁,他朝恭亲王道:“要不要”
恭亲王想了想:“现在还不是时候。吴大人,快走吧。”外头已经有了响动,显然是光绪就要来了,恭亲王一时急,把吴辰往里屋推,,
七八个人大眼瞪小眼,却都没有说话,吴辰朝着四五个王爷笑了笑。几个王爷也不知该是摆谱不去理他还是回个笑脸,还是奕综与人打过许多交道,对吴辰笑了笑,大家伙儿挤在一堆,便各自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皇上要来怎么不说一声?微臣也要迎驾才是。”这是恭亲王的声音。
光绪的声音响了起来,显得他的兴致还不错:“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客气的,联想出来散散心,就来了。六叔,你这里到是清净的很,联喜欢,以后抽着空子常来坐坐,你不会嫌联烦吧?”
“皇上这是怎么说的,臣欢欣鼓舞还来不及呢,皇上请上座,臣去吩咐奴才泡茶。”
“不用泡茶了,麻烦,联就来坐坐。你也坐下罢。”
恭亲王奕 欠身坐下,光绪抿了抿嘴:“六叔,今个清早的事儿你听说了吧,六叔怎么看?”
奕沉吟了片刻:“这事儿都是些不法的旗闹腾,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其中有几个黄带子也参与,就不得不慎了,臣以为,这事儿得彻查。”
光绪点点头:“联也是这么想的,这事儿必须得彻查,领头的,附从的,都要揪出来,附从的先不严惩。只给予告诫罢,领头的就把他们赶出京去,他们不是不愿意去吗?要因事的,都逐出去。”
“皇上,这似乎有些过了,这些领头的,可都是黄带子,宗室子弟。若是这样对待,会不会引起反弹?”奕心里头直笑,这个皇上。真以为自个儿一言九鼎吗?这样粗暴的处事,用不了几天,他光,绪真真的要做孤家寡人了,如是平时,他绝不会将反时,可是这个时候。里间还有四五个王爷在听呢。自个儿若是也跟着附和,就显得沉崖一气了。
光绪抿抿嘴:“联也不愿意处置他们,可是现在新政推行在即,若是任他们胡闹,不杀只鸡给猴看,他们会更肆无忌惮,这关系着维新大计,联绝不手软。”
奕 点点头:“臣明白了。”
光绪又道:“联来是希望六叔能想来问一问,现在京城里这么多旗人犯事,九门提督又不能拿他们,而家人府和八旗都统衙门又往往姑息。甚至这两个的衙门的旗人也跟着他们沉崖一气,这样下去,这京城里只会被旗人们弄的一团糟,联的意思是,不如裁撤八旗都统衙门,干脆让九门提督去管,对犯禁之人,一视同仁,只有在惩戒时可量刑轻一些,不过这事儿事关重大,联希望问问六叔的意见。”
里间的几个王爷都是讶然,八旗都统衙门是旗人特权的象征,一旦废除,旗人的最后一点儿骄傲多半也没了,这皇上,还真下得了手。钱粮没了,连最后一点儿遮羞布都不愿意留下,今日裁撤了八旗都统衙门,明日是不是连家人府一并裁撤了,他们这些王爷将来犯了点事是不是让九门提督衙门来拿人?
“这事儿,”奕一时间真不知该怎么答话了,只好道:“臣愚钝。这事儿还得皇上拿主意。”
光绪怅然的叹了口气:“六叔。我们是自家人,你又是办洋务的,难道连你也不能体会联的苦心吗?新政事在必行,我大清朝不样下去要中兴,要对得起祖宗,唯有维新涂,表恩,州门是损害了旗人的利益,却可以延续咱们大清的江山,六叔,你是怎样想的?”
奕 摇摇头:“臣只知办好差事,至于其他的,臣不会去想 也不敢想,似维新这样的国集,臣不敢断言。”
奕表面上回答的中规中距。说穿了,还是表明了他不愿附从维新的态度,光绪哼了一声:“这到底是怎么了?是联错了,还是你们怀有私心,旗人出让一点儿好处就这样的难?愚钝,果然是愚钝。”他站了起来,跺跺脚:“非要抱着那么点儿好处抱着团一道儿死才干休?前明的洛阳福王朱常询,有庄田二万顷,盐引千计,这是什么样的家业,你们谁能比得上?结果如何?你们难道一定要学他,等到真的不可收拾了,难道又能落到什么好?”
“皇上喜怒!”这边是暴怒的光绪,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亢。相反奕 却仍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不温不火,不疾不徐。
里屋的王爷们摇头,这个皇上,太喜形于色了,也难怪他会胡闹,还有这些道理听上去似乎不错,可是这维新真能办下去?真的能富强大清?单凭着那伙子叫嚣着维新的书生?
“息怒?六叔,你只会这些吗?”光绪跺跺脚,拂袖而去,临末了还道:“联很失望,你好好想想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递牌子进宫。”
恭亲王连忙跟了出去相送。
等光绪和奕 走远了,吴辰望着四五个王爷,嘿嘿一笑:“诸位王爷,吴某有礼了
“咳咳,”几个王爷颇有些尴尬,纷纷用咳嗽来掩饰尴尬,奕综摇着蒲扇,勉强蹦出几个字,道:“吴大人好。”
吴点微微一笑:“几位王爷好自在。想不到竟在这里,咱们能在这里也是个缘分,哈哈”他大笑了几声,脸色一变:“方才吴某与恭王爷的对话,显然几位王爷是听见了,你看,吴某这个人胆子最这等机密的事儿若是传了出去,可怎么了得?”
庆亲王奕圃胆子脸色已经变了,期期艾艾的道:“吴大人,我”我没听见
吴辰一双眼睛盯着奕圃:“真的没听见。”
奕助连忙缩到奕综身后。奕综倒是坦然:“大人方才说的话,先前我们也和老六说过,我们是宗室王爷,可是皇上偏偏要拿咱们开刀,难道吴大人以为,咱们会搬石头砸自个儿的脚?你方才没有听皇上说,要裁撤八旗都统衙门,八旗都没了。咱们这些个王爷还死命的巴结着皇上?嘿,,吴大人,咱们是一路人。窗户纸既然捅开了,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吴辰笑了笑,这事他早明白了,不过是吓唬吓唬他们,这个时候恭亲王送光绪回来,脸色阴沉的道:“皇上的话,大家伙儿都听清楚了吧?。
奕也不愿藏着掖着了,沉声道:“原本我还想再等等看,可是皇上要裁撤八旗都统衙门,这就是天大的事儿,既然大伙儿都有这个心思。及早动手才好
吴辰道:“方才我就说了,不如直接在王府里先拿下他,既简单又省事,王爷将其放回去,不是放虎归山吗?。
奕 笑了笑:“我原本也对这个主意忤然心动,可是后来想想,还是等皇上颁布了裁撤八旗都统衙门的诏书再行动更名正言顺一些,现在还有些旗人对要上抱有希望,譬如那些跟醇王府走得近的旗人,再等等吧。”
载漪想不到吴辰早就和奕 勾搭了。一时也激动起来道:“有吴大人支持,事情就简单的多了,只要六叔一声令下,咱们立即拥戴六叔做这大清朝的皇帝。”载漪是奕综的次子,后来过继给瑞郡王奕志为子。刚刚承袭了瑞亲王的爵位,此时是风华正茂,因此这事儿他是最起劲的,况且他早就和生父奕综暗暗商量过,这一对父子都是一个意思。奕综是恭亲王的亲兄弟,载漪是他的亲侄子,这一层关系再加上拥立之功,这一对父子都指望着挣一个铁帽子王的待遇出来。
吴辰笑了笑:“要动手,就要造势,先传出谣言出去,这事儿交给我去办,你们等着瞧。”
奕 也颇有些激动,宗室、旗人、新军现在都站到了他的一边 他还有什么好怕的,他重重道:“今个儿我有句话说,有朝一日,我若是登上帝位,在座的,谁都有好处,今日先立下个誓言,过些日子就兑现。总不能教你们白忙活,
第二章送到。
闹起来了
汇城里头出现了,样大景观,每到夜里,这街面上就有 熙微删讽条儿出现在城内各处,里边什么内容都有,最显著的自然是关于光绪皇帝的。
有好事者揭下纸条儿看,问题就出来了,有人将这纸条儿撕成了碎片。有的却大声的叫好。
大声叫好的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可是撕成碎片的,却多半是大街上逛荡的旗人。第一日,纸条上的内容是吾皇圣明仁武之类的吹嘘,这种话儿对于旗人来说自然是刺耳的很,还有什么恩泽四海之类的话,恩泽?嘿嘿,,恩泽汉人才对吧,就因为恩泽他们,咱们旗人才只能吃糠咽菜。
到了第二日,京城里又是如雪般的纸条,这些纸条的内容就更有意思了,有人以感恩戴德语气亲口讲述了他的经历,讲述人似乎是一个客商,说的是前日他进城,撞到了一群不法的旗人,穷凶极恶的旗人要他缴纳过路费,他不半,接着就是一顿暴打。
“讲述者。声泪俱下的说自个儿是忍气吞声,他当时心里就在想。这天下都是满人的,满人要做什么,他能怎么办?挨了打也是应当的,连说理的地儿都没有,可是听说皇上要彻查此事,要追究那些不法的旗人,于是讲述者一时“慨然,一口气写出这一份文章,说什么皇上圣明公正之类的赞扬话。
旗人们鼻子都气歪了,这皇上万岁的赞许声音怎么听都他娘的有点儿不对味,后来,消息传开,立时哗然,原来皇上真的开始追究前日的事儿了,几个宗室子弟给家人府拿了去,一些旗人也遭受了警告,据说那几个领头的,全部革除旗籍,赶出京城。
宗室子弟说革除旗籍就革除了。下手还真是狠啊,朝廷的惩戒让许多人噤若寒蝉,看来这旗人连一点儿作奸犯科的事儿都别指望了,从前旗人犯点事儿最多挨主子一顿骂,也没听见几个重惩的,只要你不杀人。也没见有人深究的,现如今”哎”无数旗人想到将来的命运。纷纷摇头。
到了第三日,纸条儿继续出来。旗人们都有了好奇心,就想看看今个儿又是什么狗屁话,今日的内容到是没什么特别,仍是一些恭维话。不过后头就有点儿令人不舒服了。说是旗人不事生产,既不农耕,又不进行商贸,多是一群酒囊饭袋,说是皇上让他们出京自谋生路,实在是一件无量功德的事儿,虽然会有一部分旗人沦为乞丐,有一些旗人衣不蔽体,可是对大清朝却是好的。况且一些有本事的旗人也就有了出头之日。
什么叫会有一分部旗人沦为乞丐,一部分旗人衣不蔽体?旗人的命就这么不值钱,这部分做乞丐和衣不蔽体的旗人会有多少?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吧,就这样居然还如此轻描淡写的写出来,许多旗人已经开始纷纷猜测到底是谁写出来的狗屁东西了。有人扬言,若是揪出是谁,宁可拼了除掉旗籍,也要将这家伙活活打死。
猜来猜去,也没有人想出个所以然来,可是这些话却在旗人心中留下了极大的阴影,是啊钱粮断了。没有人再来供养了,以往某个旗人穷的揭不开锅,向亲戚借一些也能勉强度日,可是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是所有的旗人都没有了米,向谁借去?北京城里也没有人向旗人借贷银子,谁都知道,这些旗人已经不是从前那种端着铁饭碗的旗人老爷了,又不事生产,借了出去,绝没有还得,这种亏本买卖,缺心眼儿也不会做。
这个政策刚刚布,大多数旗人还有点儿余量勉强撑着,可是总有告终的时候,街面上欺骗勒索些食物、银子现在如今也不敢了,连宗室都给逐出了京,除了一些饿得没有了法子的愣头青,谁敢这样胡闹?
往后该怎么办?在京城继续呆下去是死路一条,出了京城虽说朝廷给地免除税赋,可是没有人敢,不止是京城之外对于旗人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所在,更是因为几乎所有旗人认为,旗人一旦踏出京城,就意味着失去了旗人这个荣耀的身份,要被人嘲笑,被人看轻。
安于现状,对于旗人来说,他们只希望如此,并不想去改变什么。可是往后怎么办?粮食就要没有了。没有银子,没有了从前的生活方式,以后真的要像这纸条里说的那样,有人要衣不蔽体,要沦为乞丐吗?
强烈的不安使得旗人对朝廷更加不满,他们仍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态度。仍旧是四处闲逛,只是对那些维新派的咒骂却逐渐的升高了 对那个皇上也不再表现出太多的恭敬。
他们可没有读什么四书五经,对于皇上,可没有那份儿愚忠 让爷吃不上饭,爷还给你说好话儿吗?
接下来又是一个消息冲击着旗人脆弱的神经,皇上的新政诏书又下来了,其中一条最万醒目 裁撤八旗都统衙门,从此往后,旗人犯法。由九门提督衙门处置。
八旗制度由努尔哈赤开创以来。初建时,仅有四旗:黄旗、白旗、红旗、蓝旗。后来增设镶黄、镶白、镶红、镶蓝四旗,并合称八旗。努尔哈赤创立的是满洲八旗。到皇俄办汁叉创古了蒙古八旗和汉军八旗。其编制与满八旗相同吐次颍、蒙、汉八旗一共就有二十四旗,每一旗的领初称“固山额真”后改称“固山章京”顺治之后改称“都统”每个旗都设正都统一人,副都统二人。
八旗都统都是一、二品的大员。位高权重。每一个旗的都统是该旗的总负责人,不仅管辖北京的旗兵。也管辖在各地驻防的本旗的旗兵。清军进入北京以后,北京立即成为八旗的大兵营,奇怪的是一直没有设立办公衙门。都统们都在家里办公。直至雍正元年。才正式在京师设立八旗都统公所衙门。
八旗都统衙门的职责是管理本旗稽其户口,经其教养,序其官爵,放其军赋,也既是说,只要是旗人,从呱呱坠地起,就和这个衙门有着莫大的干系,出生要造册,要领钱粮。要等各营有军职,甚至是作奸犯科,也大多是都统衙门里管着。这个衙门对于旗人来说是一种习惯,更是一个骄傲,可是现在,居然耍裁撤了。
裁撤的不止是这个都统衙门。对于旗人来说,裁撤的是他们的命根子,是他们赖于生存的根本。
现在是都统衙门,下次会不会是家人府?宴上是要断咱们的根啊,终于有许多人愤怒了,一些人开始牵头。在第五日的清晨,浩浩荡荡足足有上万名旗人出现在了东华门外,在这清晨的薄雾之中,这些旗人失去了往日的欢笑,收敛了那无赖的嬉皮笑脸的模样,随后黑压压的跪到了一片。
他们的主意是,皇上可以不钱粮,但是请收回裁撤八旗都统衙门的成命,没有钱粮,各家都可以想点办法,有的人是有差事的,还饿不死,只是可怜了那些家里没有差事的人,可是裁撤了这个衙门,旗人还叫旗人吗?祖宗们从龙入关,流了多少血?打了多少仗?挣来了这个。如论如何也不能丢地。
无数人肃穆垂头,直挺挺的跪着。这里面有贝勒,有公爵,有伯爵、男爵、子爵,有男人,也有不少的妇女。到了这个份上,他们不出来争,就再也没有人替他们说话了,你这个皇帝要新政,由着你去搞,你要放权给汉人,咱们也不拦着,可是裁撤了八旗都统衙门,他们最后那么一点儿自尊和骄傲都没有了。
“皇上不答应,咱们就不起来。咱们跪死在这里有人在给大伙儿打气。
后来冒出来的旗人越幕越多,也跟着过来跪下,一个个的模样,倒像是祭祖一样,没精打采,一脸哭丧。
“怎么了?外头是怎么了?。光绪在养心殿里急得团团转,他是第一次撞见这样的事儿,心里头满是惊惧,他想不到,他为旗人设计出来的好前程竟遭受了这样的阻力。他望着赶来的翁同棘、康有为,无力的一屁股坐在炮上,这大清幕的官员,遇到了这样紧急的事儿,竟只来了这两个,满臣,汉官,似乎都出人意料的保持了缄默。
“翁师傅,您怎么看?这些旗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是要逼字吗?到底是谁在指使光绪重重跺脚:“他们要逼死联才干休吗?”
翁同酥道:“皇上,旗人们是不认同裁撤八旗都统衙门的事儿,听他们说,皇上要维新他们不干涉。皇上断了钱粮,他们也不拦着,最多少吃顿饭,饿点儿肚子,可是他们无论如何恳请皇上收回成命,这裁撤都统衙门的事儿,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光绪听翁同酥二说,倒是放下了心。他皱起了眉:“君无戏言,若是收回成命,天下人会怎样看联。他们得了甜头,还会不会再闹?难道联次次都退让吗?翁师傅,你有什么主意
翁同酥摇头苦笑:“事儿闹到这个份上,也只有退步了,旗人们要闹。皇上总不能视他们为乱党弹压吧。”
光绪若有所思的沉眉思索,略为苦涩的道:“既是要变祖宗成法,若是没有阻力是不能的,联为了大清朝弹精蝎力,你们说说看,联哪一天睡过好觉?哪一天不是在批阅奏章。思索着大清朝的前程,他他们太不争气了
他顿了顿:“眼下作出让步,收回成命,到是可以商量,可是联要知道,这么多旗人突然到了紫禁城外头,总不能是不约而同,若说没有人牵头联络联不信。”
边上一直懊恼的康有为道:“不若这样,皇上可以派人去宣旨,让旗人们先回去,至于八旗都统衙门的事儿,可暂时先不要动,不过事后。得派人查出那些个煽动之人,再行查处,这样一来,既解决了眼下的困局,又能有所威慑,令他们再不敢闹事。”
光绪点点头,灰着脸道:“恐怕也只能如此了,去拟旨吧。”,,
第三章送到。
舍命一搏
漆亲圭府,吴辰慢吞吞的喝着茶。奕 阖着眼,年指头郎公角铡子的扶柄,奕综与隆勤说着笑,胆小的奕助显得就有些心神不宁了,时不时的向郑亲王松德问:“怎么还没有消息传过来,这事儿怕会不成吧。”
松德则是一脸轻松的答他:“怕什么,不成还有后招呢,咱们只等看戏,有吴大人、张大人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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