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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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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道:“皇上可知道吴辰为什么这一次带兵进京7又为什么以老佛爷马是瞻?”

“还不是皇上那一次教夏同善要拿办他吗?其实呢,吴辰这人也是热衷洋务的,他与皇上的许多心思儿都有心”点,皇卜新政,按道理他应该顶力毒持才是。可是您瞧瞧※给他一条活路,他哪里敢向皇上效忠,若是让皇上继续亲政,他吴辰早晚要死无葬安之地,因此这才不得已全力以赴的支持老佛爷。”

光绪默默的点头:“严旨拿办他是联孟浪了一些,照六叔的意思。现在还有争取吴辰的可能?。

奕道:“现在但凡有一点儿希望都要去试一试,若是皇上能保证不再拿办他,非但如此,再给他个维新委员之类的官衔笼络住,想必他也没有必要掺和到这种事里来,他是个愣头青,有足够的好处,还怕他不效忠皇上?”

光绪似乎打开了思路,心说六叔说的倒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吴辰也是维新的,和康先生的思路大同小异,没有道理会支持老佛爷守成的那一套,无非是畏惧自个儿掌握了权柄打击他而已,如是自个儿向他许诺些什么,说不准这事儿还真能成功。

他的脸上瞬时红润起来,精神气也足了一些,眼睛望向翁同酥:“翁师傅,您怎么看?”

翁同棘哪里有什么主意。听奕这样说倒是觉得这事儿还靠谱一些。点点头道:“这事儿若是成了。咱们就稳如泰山了,只是该怎么让吴辰相信皇上呢?。

康有为朗声道:“天子出言必行,还需耍他相信吗?”

这话儿说的慷慨激昂,却实在没有什么营养,说是一回事,令人相信又是另一回事,连光绪都觉得吴辰不会轻易相信,他迟疑了片方:“不如给他一道免罪牌子,又或者给他一道密诏,六叔,你是怎么想的?”

奕  道:“这事儿臣也拿不定主意,不如先和吴辰谈谈,再行决断?”

光绪又犯了难:“该让谁去谈?翁师傅还是康先生?这些日子荣禄不少人就盯着他们几个人,和吴辰一会面,恐怕老佛爷在那一边就有耳闻了,咱们不能冒这个险,六叔。不如你去吧。

奕  菩笑:“皇上,那吴辰和再刚闹了别扭,让臣去,是不是”

翁同酥在一旁撺掇道:“这事儿还非得恭王爷去不可,您想想,恭王爷刚和吴辰闹了别扭,谁会想到恭王爷是去给皇上说项的,咱们这些人已经给荣禄盯死了,一举一动,都在老佛爷的耳目之下,恭王爷若去。必定不会引起旁人的疑心

康有为也是颌点头,觉得翁同酥说得很有道理,附和道:“恭王爷是个和人打交道惯了的,洋人都应承的下来,更何况是个愣头青,他和恭王爷不和,只要好言抚慰一下,不就成了吗?”

光绪期许的点点头:“六叔。联的安危,都托付在你身上了,从前对你有些看法,现在看来,实在是联不能体会六叔的艰难,往后咱们叔侄同心协力,一道儿力挽狂澜,将咱们大清朝好好的梳理一遍,让它焕生机,总也是对得起祖宗。”

奕扑通跪下,老泪纵横的扣了个头:“皇上,,不必再说了,为了咱们大清朝,臣就是不要了这张脸。也要把这差事办下来,祖宗的江山不能再败下去了,不鼎革,就是个死”

光绪亦是泪眼模糊,慌忙去搀扶奕  :“六叔快起来,不要这个样子。给人看了笑话

奕微颤颤的起来,道了声谢。随后道:“事不宜迟,微臣这就去与吴辰联络,若是不能说动他,微臣就以死谢罪,再也没有面目与皇上相对了,皇上,您注意点儿龙体。咱们大清朝还得靠着您撑着呢。”

说完,他小心翼翼的躬身退了下去。康有为瞧着奕  的背影 默然无语,边上的翁同酥感叹道:“老佛爷也真是,把恭王爷逼到了这个地步,这样也好,恭王爷现在尽心给皇上办差,咱们还有希望。”

翁同棘微微摇头道:“也不尽然。说不准恭王爷另有所图也是不准的事儿,现在皇上谁都不能尽信,要留着一个心眼儿

光绪点点头:“我也瞧着这个六叔不简单,咱们就在这儿等消息罢。看看这事儿能不能办成,若是吴辰真的能帮联一把,联也不为难他。这个吴辰,  。说起吴辰,光绪又是满腹的心事儿,同样是新政。人吴辰在朝鲜做的风生水起,可是为什么偏偏自个儿却这么多掣肘阻挠?难道做皇上的还不如一个总督吗?

第二章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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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 一

关与莫辰算是第次会面。从前二人炎是交恶。如今倦旧引嚣的干系走到一起,此时二人在吴辰的行馆里把酒言欢,虽是相互利用,可是这奉承和恭维是少不了的,吴辰说了许多不打不成交的话,奕亦放下架子,口口声声称呼吴辰为老弟。这事儿若是让旁人见了,定然会大跌眼镜。

“张之洞已被吴某说服,王爷。一切的壁垒都已清扫干净了,只是不知下一步进行的如何?”吴辰笑嘻嘻的进入正题。

奕神秘莫测的点点头:“皇上派我来拉拢你,说以往的事儿既往不咎。”

吴辰笑了笑:“这就好办了。明日老佛爷要召我入宫,且先看看她怎么说,夜里咱们就举事,这事儿事关重大,王爷将来有朝一日若是能够登基,可千万莫要忘了吴家人。吴家人还指望着沾王爷一点儿光呢。”

奕连忙道:“吴老弟说的行么话。本王绝对信守承诺。”

又说了回话儿,奕 情复杂的望了吴辰一眼:“事到如今,想必慈禧和光绪都想不到你我搅和在了一起。现在是非常之时,本王不能在这里久待,吴老弟且先睡下,我这就回去和光绪那小子说,咱们依计行事,有本王的肉,就有老弟的粥喝,这就告辞了。”

奕出了这偌大的屋子,庭院口摆着一副朴素的小轿,周围到处都是明火执仗来回巡视的新军,他走到轿子前,对赶过来伺候的轿夫道:“往后门出去,先去东街民巷,再折去宫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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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佛爷万福,吴辰给您老人家请安。”在养心殿,吴辰笑嘻嘻的扑通跪下,心说就当是给你这将死之人先行叩头,过些日子要你好看。

慈禧此时已是一脸的笑容,眼角的鱼纹都不知觉的舒展开来,担心了这么久,这个吴辰总算到了,有他在,谁还能兴起风浪来,她笑嘻嘻的虚抬起手:“起来吧,来,给吴大人看座。”

李莲英亲自小跑着去搬了个锦敦子来,吴辰故意诚惶诚恐的欠着屁股坐下:“谢老佛爷,微臣不太懂宫里头的规矩,也不知能不能坐,但既是老佛爷了话,微臣自然是听老佛爷的旨意行事。”

慈禧打量了吴辰一眼,见他一脸恭顺,与自个儿平时里想象的愣头青并不一样,心里在说:“谁说吴辰是个愣头青,不是挺规矩的吗?”她抿抿嘴笑了笑开始和吴辰说着了些闲话无非是吴辰家里有几个。人。都过得好不好,吴辰一一答了,慈禧道:“你母亲已封了诰命,什么时候你成了亲,有了夫人,朝廷少不得还有诰命下来的,吴家三代都是咱们大清的栋粱,该赏的朝廷绝不会吝啬。”

吴辰喜笑颜开的道:“臣就先谢过老佛爷了,有老佛爷这句话,微臣办起差来也有了精神不是,老佛爷。这京城里不是有什么乱党吗?怎么?吴某进京来怎么没有瞧见,老佛爷把名字说出来,吴某立即带兵将他拿了,谁和老佛爷过不去,就是和吴家人过不去。”吴辰开始天真浪漫的瞎批蛋,他的一席话出来,实在令人大跌眼镜,就连不太懂政治的李莲英听了,都在想,这愣头青是个猪脑子?乱臣也是你走马观花能看见的?

慈禧到是笑了起来,道:“你先歇一歇,今个儿夜里,我给你一份名册,你按着名册的人名捕拿,好啦,你也歇着去吧。”

慈禧实在不愿意搭理这个愣头青,仿佛和他多说一句话都掉了自个儿的身价,干脆让他滚蛋,到时候那些维新党让他去拿办得了,有了朝鲜新军的支持,许多原本棘手的事儿一下子顺畅的多了。

吴辰屁颠颠的由李莲英引着出了养心殿,李鸿章笑得似朵花似的,平日里吴辰没少让人捎带着银子来孝敬,这些年他也为吴辰说了不少的好话,他一边热络的在前引路,一边给吴辰介绍这宫里头五花八门的殿宇阁楼,眼睛巴巴的望着吴辰的袖子口,这位爷出手可大方得很,平日那些督抚进一次京也只是拿几百两银子的汇票出来,吴辰甩手就是数千。隔三岔五的送,不知道今日有多少孝敬。

“吴大人,这北京城里的事儿杂着呢,若是没有个相熟的人指点,许多事儿就难免碰壁了,不过您放心。有什么事儿尽管来问我,我帮着大人参合参合,包准事半功倍,近来老佛爷对你这样青睐,注定你要飞黄腾达啦,到时候少不得还得提携提携我这个。给人做奴才的。”

“您看,那就是勤政殿,皇上平日里忙公务的地方,不过呢,嘿嘿”现在的皇上已经移驾到军机房去啦,这里不知多少天没有人走动过。老佛爷也不爱来这里,太空旷,待久了浑身提不起精神气,还是养心殿好。”

吴辰笑嘻嘻的跟着,时不时的点点头,这些年他确实没少给这个死太监砸银子,来来回回十万两白银都有了,眼下慈禧就要完蛋,他哪里还有给这老太监塞银子的心思,心里琢磨着事儿,总是带着一点儿疑惑。

李莲英看人心事儿是最准的。伺候了别人一辈子,还不知这些事儿?于是问:“吴大人,您是不是遇到了麻烦?嘿

吴辰古怪的打量了李莲英一眼。摇摇头:“这事儿不好说出口,李总管,你带你的路,不必理会吴某。”

吴辰越是这样说,李莲英就越是一副担当的模样,拍着胸脯道:“我老李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麻烦没遇到过,这京城三亩地上,多少还有点我老李做的了的事儿,您说出来,看看能不能帮着你,咱们谁跟谁啊

李莲英是巴不得帮吴辰一点儿忙。人家有银子啊,帮了忙,人家知道自个儿的能量,下一次还不多送点银子来?

吴辰笑了笑:“那我可就说了,李总管不会见外吧。”

李莲英将头腰的拨浪鼓似的:“在吴大人跟前有什么见外的。”

吴辰突然冷笑一声:“吴某一直听说,像你这样的太监是蹲着拉尿的。可是又在想,你们的**都割了,该是怎么个蹲法?尿从哪里出来?李总管能见告吗?”

李莲英的笑容消失了,随之是一阵错愕,再之后那整张脸都黑了,这个时候,吴辰已哈哈大笑着朝宫门外大摇大摆的走了,李莲英望了望吴辰的背影,狰狞了冷笑一声:“好你个愣头青,老虎屁股你也敢摸,好。你有种,咱们先记着这笔账。等老佛爷心急的卓儿过了,看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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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晚风习习的吹拂过长街,清冷的长街里梆子声忽长忽短的响了起来,三千新军已经待命,宫里头已经送来了旨意,旨意有两份,一份是慈禧的懿旨,一份是光绪的诏书。吴辰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将慈禧的旨意撕了个粉碎,冷笑着看着板着面孔的赵成:“宪兵队做好了准备吗?”

“都整装完毕了,随时可以分拨去拿人。”赵成面无表情,大檐帽下的一双眸子没有一点儿感情。

吴辰点点头:“礼亲王世泽、军机大臣荣禄、额勒和布、孙疏波还有八旗的那些个协领,都要拿下来。动作要快,不要给他们反击的机会。反抗的就地处决,出了事我担着干系,还有排一队兵暗暗保护住恭亲王府,宫门处要有人盯着,若是有人出来,立即拿下,九门提督府也要占住,还有电报局,东交民巷这些地方都要有人看着,不要骚扰。可是若有人想干涉,我给你临机决断的权利,不惹事也不要怕事。”

“明白。”赵成点了点头,勒紧了腰间的武装带,按住腰间的短枪壳子,步入黑暗中,无数新军士兵纷纷朝这边涌过来,随后就是低沉的声音分派着任务,吴辰坐在行馆里,眯着眼,叫王二蛋去冲了泡茶。翘着脚,开始等待。

他心情还真有点儿紧张,不过他不能表现出来,作为一个上司、统,帅。先就需要用自己的平静来安稳部下的心,他喝了口茶,心里开始回忆着每一个计划 的步骤,确认没有遗漏,这才稍稍稍稍松了口气。城外的天津新军是他一伙的,城内有恭亲王接应,今夜的行动还有光绪的诏书,再加上东交民巷里英国人对此事的乐观其成,总体来说;吴辰确实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他在想,过了今天夜里,明日的北京城会是什么样子呢?或许已经乱了,或许仍是那副死气沉沉,这就是改变历史车轮吧,无数人原有的生活轨道出现了转折,有人幸运,也有人不幸。每个人都必须作出改变,一个转折。不知要改变多少人。

街道上传来一阵阵军靴声,受惊的狗吠了起来,城内隐隐传出些许的不安,随后,不远处的额勒和布府上传出一阵砸门声,门房小心翼翼的将府门拉开一条缝,便被推开。随后无数人冲了进去。

“你”你们是谁?放肆!我是额勒和布,是军机大臣,你们要做什么?”额勒和布还没有睡下,这些天他告假“养病”在家里悠闲的观望着时局,从一开始他就是站在老佛爷一边的,等吴辰进了京,他立即意识到光绪到台的时候应该不远了,这些天心情格外的好 对新政。他有着极强的排斥感,看到康有为那些人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眼看这些人就要完蛋,还能不高兴?

此时见这么多如狼似虎的人冲进来,他心里咯噔一下,急匆匆的出来。后面的奴才挑着灯笼跟上,才看到这些穿着花哨军服的人。

不对啊,这些人不是吴辰的新军吗?不是老佛爷请来抗衡天津新军的帮手吗?这是怎么了?额勒和布心里转了无数个念头,对面的大兵已经冷笑道:“你就是额勒和布?来。拿下他,咱们找的就是他。”

七八个人从那人身后头冲出来,挺着刺刀对准额勒和布,有人准备好了绳索,一下子将他按倒在地捆起来,随后有个军官道:“额勒和布。你知罪吗?我们奉皇上旨意,前来拿办你,这个宅子也给封了,所有人不许靠近,里头的人暂时也不许出去

“皇上?”额勒和布差点儿没有晕过去,他原先还存着点儿侥幸,可是现在看来,似乎这吴辰压根就是个墙头草。如今已站到皇上那边

“孙疏汉!给老子老实一些。咱们是奉旨行事,你敢抗旨吗?吴大人有令,谁敢反抗。格杀勿论,来,夺了他手里的刀。

“礼亲王很大吗?哈”拿下他。封了这王府,”

一个个人从被窝里揪出来,这些朝鲜新军原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管你是军机还是亲王,一律捕拿不误,小半会功夫,便有十几个人带到了吴辰的行馆里,这些人大多数衣冠不整,一个个垂头丧气,暂时被关在柴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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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送到了。

夜黑风高 二

,什么?”荣禄屁股跌坐在位卜。满是不可置信!,“奥数”世泽、额勒和布?他要做什么?来。快准备轿子,我要入宫。”

“大人,宫门已经下钥,恐难联络老佛爷了,况且一队朝鲜新军正往府上赶来,恐怕恐怕就要到了,时间来不及了。大人,先避一避吧。吴辰既出尔反尔,必要置大人于死地,唯有这样,他们的图谋才能成功,大人”。说话的是一名左领,他刚好听完了戏,就听到了外头的动静,今夜是个大日子,他留了心,等到有人拍门时,他一边让人拖住敌人,自个儿乔装翻墙出来,先是往礼亲王那报信,谁知那里已给人封了。这才想起荣禄府上离得远,遂找了匹马匆忙过来,他是京油子。知道怎样才能抄近路,因此比新军来的还要快。

荣禄差点儿没吓晕了过去。原以为今夜之后,一切事都将过去,未来老佛爷更加绮重他,谁知吴辰竟出尔反尔,拿着皇上的密诏四处捕拿后党,这个变故来的太快,令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此时他的心已乱成了一团,迟疑了半晌才狠狠骂道:“吴辰!你好大的胆子,我哪里也不去,倒想看看,他能耐我何。”

随即,他又冷笑一声:“福海,福海

福海冷不丁的从外门进来,请了个安:“大人,有什么吩咐。”福海如今果然得了荣禄的赏识,荣禄让他先到府里听差,福海办事细致。更为难得的是,人家有了差事多少会捞点儿油水,可是福海不,他不贪墨一分一毫,这倒不是他不贪婪,实在是没有贪墨的必要,吴辰一次性就赏了他三千两银子的汇票,隔三岔五也会让人捎带点银子给他。那百来两银子的油水他瞧不上。

福海的表现过于突出,立即让荣禄眼睛一亮,这些道能尽心办差的人已经够少了,竟还是个不捞油水的,因此对他更加信任,此时荣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福海。

“你,立即备马,到庐江去,告诉庐江知县,就说是我说的,吴长庆阴谋反逆,事情已经败露。令他立即与当地绿营前往吴府拿人,不,只要是姓吴的,都可就地正法,就说这是老佛爷的意思,快,要快,一路上不要耽误荣禄满是愤恨的高声咆哮,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 “必须赶在京城的消息传到庐江之前把这差事办了,去吧

福海点点头:“这事儿得有大人的手书。否则不足以取信于人。”

“好。拿笔墨,要快!”

一封密信写完,荣禄搁下笔。这个时候,门外已传来咚咚的砸门声。荣禄将信交在福海手里:“你翻墙出去,能走的都走,我去和他们周旋。放心。只要老佛爷还在。我们断然有翻身的一日,我倒要瞧瞧,吴辰敢不敢杀我这个钦差大臣、直隶总督

福海接过信,点点头,这时已有一伙儿兵推开门房,径直往这边冲来。荣禄瞳孔收缩了一下,高声对福海道:“快去。你怎么还不去?。

福海笑了笑,攥着信,朝着荣禄道:“荣大人,恐怕我是去不成了。不过去恭王爷那里倒是还来得及。大人保重,卑职去了

整整一夜,二十几个大臣、将军给逮了起来,随后宫里头传出消息。荣禄、世泽几个阴谋造反,已被皇上下旨擒拿,各式各样的安民榜也贴出来,大意都是这些事儿都是荣禄几个闹出来的,其余人既往不咎。京城里热闹非凡,所有人都在打听着消息,到处都弥漫着恐怖。各亲王、郡王的王府大门紧闭。连礼亲王都给逮起来了,到了这个当口还是做缩头乌龟的好。

唯有恭亲王府却不一样,大门张开。门口处停了不少的官轿子,进出的人车水马龙,满是言谈欢笑和喜气洋洋,李鸿藻大清早就赶了过来,他心里头美滋滋的,跟着这位恭王爷,总算要有出头之日了,前日里他和恭王爷去接吴辰,还故意摆出一副做戏的模样。现在想想。倒还真有点成就感,他与几个恭亲王的心腹坐在门房处围着炭火聊着天。就等着恭王爷叫见,恭亲王的秘密只有他李鸿藻知道,宝碧、景廉他们都蒙在鼓里,这让李鸿藻有那么一点儿自得。

景廉一大早听到了风声,说是恭王爷接了光绪的密旨,策反了吴辰。此时后党成员已悉数逮了个干净,这些人的府上都给人封了。街上时不时有镶蓝旗和朝鲜新军在巡守。据说朝廷已让张之洞带兵进城。这京城,已在光绪的掌握,老佛爷完了。

镶蓝旗的骨干大多数都是恭王爷的心腹,朝廷让镶蓝旗巡逻。这就说明恭王爷现在非同凡响,景廉原本还在担心受怕,一听到这消息,差点儿蹦了起来,大清早的就来王府,路上正好碰到了宝袭,二人谈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的到了王府。李鸿藻也就兴匆匆的来了。

“真是吓了一跳,昨天夜里我还听到街上许多响动呢,想不到竟是恭王爷联合了吴辰那愣头青,真是令人惊讶,哈哈,”恭王爷做事儿不显山露水,不曾想一夜的功夫就翻云覆雨,扭转了时局,今个儿我在家里设宴,诸位一定要来,这是喜庆事儿,得喝上几口,哈哈,”宝碧大喇喇的笑着。眼睛望向边上的门房:“怎么?王爷还没起来?是不是昨个夜里耽误了一夜没有睡。若是这样,那么我们过了晌午再来吧。”

门房笑着道:“这是怎么说的?王爷昨个睡的可香着呢,已经起来了。不过现在正在见一个人。”

“见人?见什么人?”景廉、宝盟俱是面面相觑,什么人这样重耍。也值得恭王爷这样重视,他们将所有的可能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仍然摸不清头脑。

李鸿藻也是愕然,忍不住问:“莫非是吴大人?”

门房笑了笑:“这个就不能说了,反正不是吴大人。”

“狗东西。”下需笑骂起来!“去你的还卖关午,不说就不说,既然互心了。咱们就再等等,景廉,今个儿是大日子,你得去兵部当值,兵部一定要稳住,不要让那些余党钻了空子。”

景廉见时候不早,笑着点头道:“只部说是管兵。其实和京城的卫戍搭不上架的,不过当值还得去看一看,有什么消息。也好快点儿传过来,现在最紧要的是那些督抚们的态度,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哪个跳出来。多半也没有这么傻的人,防范未然吧,那我就先走了,李大人,你们工部那边要不要去看看?”

李鸿藻也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还真得去看看,别看我是个工部尚书。可是工部里的官儿心里其实都走向着老佛爷的,你想想,年年都要花上几百上千万修园子。他们这些人不知捞了多少银子呢,皇上弄的是维新,讲的是节俭,这些人。多半要断了财路了,我去看看,看谁敢闹,景大人,咱们一起走吧

两个人气定神闲的走了。宝姿一个人了会呆,也站起来,对门房道:”我也先走,晌午用过了饭再来给王爷请安,你去王爷说一声,说咱们已经来过

门房点点头:“大人宽心。一定通报。”

光绪此时激动的胸膛的剧烈起伏。原本干瘦的身子此时也显得雄伟了一些,他走到养心殿殿口,门口的李莲英讨好似的望了光绪一眼,给他推开了门,身后十几个侍卫站在门外头,康有为、翁同酥二人一左一右。跟着光绪一道儿进去。

“儿臣给亲爸爸请安,亲爸爸身体还康健吗?听李总管说您一早儿到现在都没用过饭,儿臣心里想着,亲爸爸是不是什么事儿生了气,因此过来看看光绪见到床榻上危襟正坐闭着眼的慈禧,心里还是忍不住憷,忍不住按着以往的规矩跪下,磕了个头,等他抬起头来,才想起自个儿已不再是从前那个任人摆弄的玩偶了,他是大清朝的至高无上的统治者,是一言九鼎的君王。

“皇上,你唱得是哪出啊,昨个夜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还假惺惺的来请什么安?我这老婆子是不中用了,你看在咱们母子一场的份上。也不必刻意来逗我玩儿不是?”慈禧冷笑一声,蠕蠕干瘪的嘴唇,继续道:“皇上会怎样处置我呢?是赐死?还是圈禁,当初我教人把你抱进宫来,怎么会想到这个结局,所以说,世事无常,这就是命。”

光绪微微挂着笑,道:“亲爸爸这样说,儿臣当真是承受不起了。大清朝谁能为难亲爸爸,谁和您过不去。就是和儿臣过不去,亲爸爸还走进些食吧。您的身子骨儿金贵着呢。真要饿着了,儿臣就是万死也莫赎了

慈禧叹了口气:“难得你还能体恤我这老婆子。”

光绪走近了些,小心翼翼的坐在炕沿上:“没有亲爸爸,就没有儿臣,儿臣心里有数的,咱们还像从前那样,您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有李总管照应着你,想吃什么,用什么都是现成的,若是还缺东西,就给儿臣说,儿臣就是自个儿吃糠咽菜,也决计先照应着您。”

慈禧抿了抿嘴:“这倒要谢皇上赏了,皇上,你有国家大事要处置。还是去做自个儿的吧,我在这里有数的很。”

光绪笑了笑: “有件事儿得征询亲爸爸的意思,您也知道,这养心殿是祖宗们读书、召见群臣、处理政务的地方,自小儿臣就随着亲爸爸在这里学习该怎么做个皇帝。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去处,儿臣打算修缮修缮给亲爸爸在此常住的,可是现今朝廷又没有银子,只能耽搁下来。不如这样,南海子那里有一处僻静的地儿,亲爸爸不妨搬到那儿去。那里景致好着呢光绪朝李莲英努了努嘴,威严的道:“李总管。联说的没有错儿吧?”

李莲英佝偻着腰,笑嘻嘻的道:“皇上一点儿也没有错,那里跟仙境似的,尤其是瀛台,最适合静养的,老佛爷住在那里,能再活一百岁。”

慈禧板着脸,不去答话,却将目光落在了康有为身上,冷笑一声:“这位就是康先生?”

康有为躬了躬身:“老佛爷安泰。”

慈禧道:“有康先生在,我这老婆子也能安泰吗?只求你莫要教唆皇上折磨我这个。老婆子才好,将来还要巴结着你呢。”

光绪笑嘻嘻的道:“亲爸爸是在生儿臣的气吗?儿臣真是该死。”

慈禧冷着脸。如刀锋一般的眸子打量了光绪一眼:“皇上,你也莫的意,老六说动了吴辰,你真以为是你得胜吗?好戏多半还在后头呢,奕精明着呢,旗兵你控制的住?吴辰你控制的住?还有那个张之洞,,眼下看来,昨个夜里的事儿尽是奕  弄出来的吧,我在瀛台等着你吧。总有一日你也有静养的一天。等老六坐稳了江山,咱们统统都是他的阶下囚。”

翁同酥道:“老佛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等危言耸听的事儿,还是不说的好,请老佛爷移驾南园子吧,皇上是孝子。隔三岔五的总会去请安的,朝廷的事儿,老佛爷还是不要过问了。”

慈禧冷笑一声,瞧了翁同棘一眼:“我怎么瞧不出翁师傅平日里低眉顺眼的,今儿的胆子却这么大了。仗着皇上撑腰是不是?”

翁同锹面色一讪,便不再,说话了。

慈禧又将目光落向李莲英,酷阳怪气的道:“小李子,咱们挪挪地儿吧,把这里腾出来,到南海子去。有些人哪,闲咱们碍眼呢。

李莲英笑嘻嘻的打了个千:“老佛爷,对不准,皇上委了奴才新的差事。再也不能伺候您了

第一章送到。

迫不及待

“老佛爷给逮起来了。至今还下落未明呢。今个一早。“赌沫上、恭亲王就递牌子进了字,说是荣禄他们昨个夜里造反,要会同三司审问呢,利部侍郎、大理寺卿现在都下落不明,怎么三司问案啊?”

“这事儿我看着悬。等着瞧吧。到时候还不知谁倒霉呢,如今皇上是真正的握住了权柄了,以后谁还敢跟他对着干?就怕皇上热心的维新还要弄下去,这可怎么办?真要赶咱们出京,自谋营生,这日子怎么过?咱们一辈子都没有出过京的啊,靠什么去谋生路?这不是往死路里逼吗?”

“康有为那些家伙真真是把咱们旗人往死路里逼啊,等着瞧吧。夜路走多了,总会撞到鬼的,有他们这些人好看的一天。”

”我瞧着未必,你去看看,连恭王爷都是支持他们的,还有醇亲王、吴辰、张之洞。有这些人,集有为的地位不是稳如泰山了吗?谁还敢动他一根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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