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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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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落了门牙往肚子里头咽吧。谁叫咱们占了理腰杆子却不硬呢,过不了多久,盛京沦陷的消息传出来,许多旗人还拍手叫好呢,能来这里的大多都是最低级的旗人,要爵位没爵位,要关系没关系,在这里和囚犯没多大的区别,日子相比于京城、盛京的旗人来说紧巴巴的,盛京的一担面只需要两百个铜钱,到了这里就要五百个,没别的,商人原本就不愿意来,嫌这路途远,这价格自然是高的离谱,偏偏这辽东驻防八旗的月例银子是一样的,谁过得悠闲自在,自然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如今盛京驻防八旗完蛋了,大伙儿仿佛走出了口气一样,纷纷奔走相告,仿佛是碰到什么喜庆事似的。结果朝廷谕令黑龙江驻防八旗准备开赴盛京,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原来要打仗了啊。
于是又是一阵苦不堪言的咒骂,凭什么啊凭什么?咱们一不遛狗,二不逗鸟,三不抽大烟,连逛窑子、看戏都要捡时候,咱们和京城、盛京的旗人不是一个祖宗吗?怎么好事儿轮不到咱们,打起仗来朝廷倒是惦记上了呢?打仗,,拿什么去打啊。哥儿们有这么些年头没握过枪杆子来,连马儿都翻不上,这不是教人去送死吗?
这仗不能打,也没法儿打,瞧瞧那黑龙江将军恭铿肥头大耳的模样。就他那样走两步都要喘两口气儿的人也要带哥儿们去打仗?他有这胆子去,谁敢跟着哪,大伙儿又是一阵闹,找主子诉苦的,让婆娘们去托关系的,反正就是两个字,不去,打死也不去,朝廷对不住咱们。咱们还卖个,什么命?祖祖辈辈的跟着太祖、圣祖打天下,也在这里待了两百年,这两百年的苦楚,朝廷什么时候体恤过,现在出了事儿倒是惦记上了,不去,就是不去,说什么也不去,不信朝廷能杀了咱们的头,就算获罪,还能把怎么样?这里已是刺配充军为奴的地方,有本事儿就把爷们宰咯,反正这日子也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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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送到
第一百三十九章到哪里说理去
黑龙江将军恭销也难,泣此年在黑龙江威信是没有的刀了一大笔。娶了几房姨太太,早些年这日子过的还算滋润,偏偏这辽东竟闹出这么一档子事,朝廷让他带兵去奉天,他左拼又凑硬是没有凑足一支旗兵出来,这个旗兵借口说犯了病,那个,又请出了主子出来说情,反正谁都不愿意去,恭铿是个好谋不断的主,人家犯了病,他总不能拿刀逼着人家走吧,还有那些个主子出来说情的,他能把人都得罪个遍吗?
折腾来折腾去,结果勉强凑足了八百人。原打算应付了事,他也绝没有上阵拼杀的意思,也就是给朝廷做做样子看看。结果走到一半的道,奉天就传来消息,盛京陷落了,盛京将军被俘,据说那些个乱匪在盛京烧杀抢掠,到处都是旗人的尸体和火光。这座大清朝的陪都,埋葬着好几位先帝的皇城已变成了人间地狱。
还有侥幸逃出来的人传着那些个乱匪们开掘皇陵盗墓的事儿,盛京皇陵给这些无法无天的家伙翻了个底朝天。好端端的给人犁了一遍,这还像话吗?真真是岂有此理,还有的说连太宗文皇帝的灵柜都给那些乱匪们搬了出来,取走了陪葬的财物,便把那灵柜连着尸骨一道弃在墓道口下任风吹雨淋,这事儿真是听了都匪夷所思,令恭铿既是激愤,又是惶惶不安。
连盛京都守不住,八百个旗兵无疑是去送死的,况且这些匪徒都是无法无天之徒,连皇太极的陵寝都挖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恭铿便令他的“远征军,止步不拼了,再也不提去盛京的事儿,再到后来,听说新军也在山海关徘徊,一点儿出关的意思也没有,他便干脆下令返回黑龙江城。上疏朝廷具言事由。
恭铿的日子是越不好过了,再以往这黑龙江将军虽不是什么好差事,却也还过得去。现在他是焦头烂额,忙的团团转,还整日担惊受怕,颇有些风声鹤唳的味道,盛京那边也不知那帮匪徒有没有可能到黑龙江城来。这些无法无天的东西,谁能保证他们不会作出什么疯狂的事儿。在北面,尼布楚方向的俄国人似乎军队的调动十分频繁,一队队的俄军斥候进入黑龙江的频率越来越高,前些日子,还有个俄罗斯官员声称几名俄军不慎在边境巡逻时走失,极有可能进入了黑龙江,要求准许俄军进入黑龙江搜查。
恭铿一时无言以对,这种事若是别人提出来,他只会认为是瞎扯蛋,连理会的功夫都欠奉,可是俄国人还真那么一股子认真劲的提出来,这事儿就没这么简单了,恭铿与那名军官交涉,保证自个儿带着旗兵去拨检。无论如何也不用麻烦诸位,洋大人。劳师动众,你们只需听消息便成了之类的话。
谁知那军官的态度更加蛮横,说俄国人方面就是怀疑八旌旗兵极有可能杀害了这几位落单的优秀士兵,俄军必须进入黑龙江进行拨索,甚至调查,如果恭铿不同意,那么俄方可以认为这是清国对俄国的挑衅,走向沙皇威严的践踏,后果很有严重。
恭铿真真的被吓了一跳,世上能有这样的理吗?真当我恭铿是二百五啊。这种借口我也信你。他心里了一阵牢骚,立即向北京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电,总理衙门似乎也是无计可施,只回电让他尽量拖延。
这怎么拖延?恭铿真是欲哭无泪,人家都堵到自个儿家门口来了,再不答话。说不准拔腿就走,回头就带兵卷杀而来,还拖延”他心里头把总理衙门十几个大臣来来回回的骂了一遍。又急电吉林、朝鲜各地,倒是吴辰用总理衙门办事大臣的名义给他回了个电 对于俄人一应无礼要求,可断然否决,一切后果,由吴某承担。
恭铿心里大骂了一句,你这二百五承担个屁,插根葱在鼻头还真装起蒜来了。话说回来,没有总理衙门的肯。他是绝不敢去俄国人入黑龙江的。现在的事儿已经很明显了,这些俄人就是寻找借口要进入黑龙江浑水摸鱼。真的让人家不费一兵一卒进来,自个儿的顶戴还保得住吗?他打定了主意,终于还是按吴辰的主意拒绝了俄国人。
送走了那怒气冲冲的俄国人交涉军官,恭铿是一日都没有安生过,每日都担心受怕北方有变,就没有睡过一宿好觉,过了三日,便传来了消息,俄军大举入侵黑龙江,人数至少在一万以上。已攻下苏楚那,开始顺哩江继续南下,大有一副拿下黑龙江城的气势。与之同时俄人的战书也传了积俄人富称黑龙江旗乓残害了二名分别叫弗拉基米尔,喉“只甫洛维奇的士兵,并且以极其“野蛮,的态度傲慢的拒绝了俄国善意的交涉,俄国人正式向大清国政府宣布战争。
“这,颠倒黑白,,世上有这么个理儿吗?”恭铿一时间目瞪口呆,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也不知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哆嗦着干瘪的嘴唇面如死灰,他不明白。在这个强权既是公理的时代,任何借口都可以成为冠冕堂皇的战争借口,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什么狗屁仁义道德,都是幌子而已。
战?还是和?恭铿几乎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前者,黑龙江的旗兵满当当的也不过几千人,而且没有做好任何战争的准备,俄国人蓄谋已久,倾巢而出,自个儿去螳螂挡车,岂不是要被压个粉身碎骨,打是打不赢的,唯有和了,可是这怎么个和法?他说的话儿也不算数啊,于是又向总理衙门拍电报。
总理衙门哪里有什么主意,只好委托英国、美国方面出来斡旋调停,英美两国哪里会不知道俄国人蓄谋已久,接受调停简直就是笑话,这一次是俄国人千载难逢的机会,俄国人绝不可能错过。
英国人表示拒绝,恰恰相反,他们反倒希望俄国人在辽东与吴辰好好的打一仗,以检验吴辰的实力,另一方面也能够消耗调俄国的实力,当然,如果一旦局面失控。英国人已经做好了用各种手段向俄国人施压,迫使其尽量吐出一些利益的打算。
美国方面假惺悍的站了出来,得了清廷的一些好处之后,便兴冲冲的跑去约见俄国公使,作出一副尽力斡旋的样子,结果可想而知,俄国公使几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并且声称俄因必须惩罚清国,以挽回沙皇尊严,而挽回尊严的最好办法就是一口将辽东吞下,对此,法国人支持俄国人的做法。
法国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他们这些年与俄国人一向走得很近,法国希望俄国能够来对付他们共同的敌人 德国,当然,也希望俄国能够好好的教教这个朝廷。就算是侵害一部分法国的在华利益也在所不惜,事实上,法国的在华利益已经所剩无几了。
总理各国事务舞门乱了手脚,只好悲愤的向逞东驻防八旗下达抵抗谕令。
辽东的局势瞬间糜烂起来,过不了多久,刚刚接到抵抗谕令的恭铿便毫不犹豫的带着人逃了,逃向了吉林,俄国人兵不血刃的拿下了黑龙江城,之后,又将目光落在了墨尔根副都统辖区,整个逞东仿佛如不设防一般,在俄军的骤然攻势之下,摧枯拉朽的引了全线溃散,甚至旗人老爷们连战线都没有拉起来,就给打的满地找牙了,无数的旗人携带者家眷开始奔逃,蒙古旗兵倒是作出了一番抵抗地模样,却绝没有对辽东满洲旗兵有一点儿拉满州兄弟一把的心思,开玩笑,仗打到这份上,能明哲保身就是功,自个儿顾自个儿吧。
雪片般的救急折子飞往北京城,关内震动,却拿不出可行的法子来,俄军开始时还极为谨慎。到了后来,看到这些八旗子弟的破落模样,便开始肆无忌惮了,一支支哥萨克骑兵开始不断的包抄、奇袭,处处都是烽火,争先逃亡的旗人哪里还逃得脱,被哥萨克追上便是一阵滥杀,随后抢掠一番又呼啸而去,不到半个月的功夫,黑龙江、墨尔根上千平米的土地,这也算是人类世界的一大奇观,当然也少不得要归功于旗人风声鹤唳的“反击”几乎是一小队哥萨克旗兵便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一座集镇,几十个斥候就能追着数百名败兵肆意砍杀。
俄国人显然被这伟大的胜利冲昏了脑袋,尼古拉二世公然声称:“俄国无疑必须领有终年通行无阻的港口,此一港口必须与我们以前领有的地带相连,我们不需要掩饰,目标就是朝鲜。
这无疑是笃定的认为辽东即将到手,指示俄国人尽快结束辽东的战役,对朝鲜寻觅战机了。不冻港口,也只有朝鲜最为合适。俄国6军大臣库罗帕特金公然叫嚷:“我们将把满洲变成第二个布哈拉。”随后,沙皇宣布成立远东总督区,任命阿列克塞耶夫为总督。此时的俄国,已经将辽东视为它的领土范围了,就像他们祖先经常做的一样。
第二章送到
第一百四十章招安
…“二岭堡。数百米长的边墙里外到处一座座营盘,明代智沙岭驿,满人入关之后,由于不许汉人出关的政策,使得这里长达上百年弃之不用,逐渐的荒废下来。而后闯关东的汉人曾将此地作为落脚点,也逐渐对这里做了一些修耸了,如今吴辰三大主力团在此地布防,架设电报线、挖掘壕沟、搭起营帐、派出斥候,一切都显得紧紧有条。
一封封的战报传至吴辰手里,电报在案头堆得老高,有各地求援的告急,有朝廷催促的谕令,有各国的“建议”有钦差总办荣禄从山海关传来的军令,还有俄军的情报,这些信息由电报员分类随后再捡些重要的送到吴辰手里,请吴辰过目。
俄军来的实在太快,吴辰都有些吃不消,在不知道俄军军力配属的情况下,贸然开战绝对不是个好主意,他只下令部队在盛京城附近驻扎,令人四处打探消息,英国人方面对情报上对吴辰的支持不留余地,吴辰总算是胸有成竹,了解了俄国人大致的实力。
俄国自克里米亚战争之后蛰伏已久,此时6军常备军总兵力约 伤万人,后备役军人达奶万人。其中将 的兵力部署在西部地区,在远东只有正规6军部队愕万余人,这个数字看上去似乎吓人,其实西伯利亚的俄军武器仍然停留在原始水平,近十万正规6军居然只配置了火炮九十一门,远远低于同期的欧洲水平,甚至落后于此时的淮军,而且大多数还是淘汰下来的加农炮,这些玩意儿只有在拿破仑时期才用的上,至于现在,
令吴辰感到庆幸的是。尼古拉二世为了实现他对远东的野心,很早之前就开始着手西伯利亚铁路的修建,可惜由于投资巨大,且障碍重重,至今为止,铁路并没有全线开通,也既是说,就算和俄国人进行一场战争,俄国人也不可能将西部的优势兵力大量投入到远东来,否则吴辰别说来辽东,早就龟缩在朝鲜高吼武装保卫乐浪了,整个北朝鲜就算走进行最彻底的动员也不可能凑齐二十万人,而俄国人的正规兵力是他的五倍,还有近四百万人的预备役,一旦投入到辽东、朝鲜,没有人能够阻挡其锋芒。
现在吴辰面对的只是十万俄军,而且大多是西线淘汰下来的二线部队,武器、装备明显处于劣势,这就让吴辰有了决战的希望,他仔细分析了双方的优劣,虽不至自信满满,也多少有了些计较。
现在当务之急的是趁着俄军没有进入奉天之前迅的解决调盛京的 乱党”荣禄早已不耐烦的催促了七八遍,见吴辰没有动作,在山海关差点儿急得跺脚,偏偏对这个愣头青他是鞭长莫及,也没有出关的胆量,只能派出几个人来传话,好说歹说,非逼着吴辰尽快攻克盛京。
许多黑龙江、奉天的满人也纷纷朝这个不起眼的地儿开始聚拢,不管如何,这里怎么也有兵护着,不至于丢了性命,这些个旗人有了藏身之处,便一改从前的风声鹤唳和逃亡的凄惨又开始悠闲起来,在大营附近搭起了茅棚暂且住下。又开始摆起了谱,成天溜到大营外抱着手冷眼瞧着里头操练的新军,插科打禅,时不时几句冷言论语的议论,嘴角多半还带着点嘲讽。
里头的士兵瞅着不顺眼,有一次还生了口角,几十个兵涌上去狠狠揍了一个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家伙,那些个旗人便先是一下子炸开了锅,纷纷说汉兵打旗人啦,这天要变啦,吴辰要反啦,结果吴辰带着兵直接将那几个嚣叫的家伙抓起来在堡子外的小河边儿狠狠抽了几鞭子,这天寒地冻的几个旗人被录干净了衣服,被打的皮开肉绽,有一个嘴硬的一边抽一边还在叫:“怎么着?知道爷是谁吗?瞎了眼的狗东西,你打,爷今个儿倒要瞧瞧,”哎哟,,你还真的打啊,”
“老子叫吴辰,别说打你这狗东西,在老子面前不老实,天王老子都甭想有好日子过。”吴辰冷笑着负手,气定神闲的对边上围拢的旗人放出这句话,便带着人走了。
吴辰是谁啊?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心说没听过这号人物啊,这里是辽东,吴辰的消息传的还没有这么广,只有几个吉林旗人知道些吴辰的底细,等传开了大家伙儿才知道,原来这家伙就是那个流传的很广的愣头青哪,这,这样的人还是躲着吧。
这些都是些底层的旗人,被吴辰一威慑,立即就夹起了尾巴,一个个离着大营远远的,也再不敢去靠近那些兵了,可怜巴巴的,仿佛是没了主人声势的癞皮狗。
一些旗人勋贵就不同了,他们仍是高高在上的模样,大摇大摆的去找吴辰念叨,撺掇着吴辰去收复盛京,有人跌足长叹,有人捶心顿地 具言盛京城里的悲惨事儿。吴辰冷眼看着他们,他们眼泪倒不是假的,是真真的痛到了心里,祖宗的坟都给人挖了,谁能不悲恸呢?这里面还有不少的黄带子宗室,从来只有他们欺人,没有人这样欺过他们,这种惶然无助,又带着点旁支皇族的桀骜的落魄模样才是令人大开眼界。
吴辰告诉他们的却是:“俄军日益逼近,现在若攻打盛京,得不偿失,当务之急的是立即组织抗俄,这些蟊贼已不是问题了。”
有人气的跳脚,高声质问:“怎么着?难道这盛京城就放任不管了?吴辰,你胆子也忒大了吧,这盛京城可供着咱们的祖宗
吴辰心里说:“盛京城供的是你们通古斯掼尔,沁老子有什么干系。”他阴冷笑盛京自然要心友四,为了辽东大局,吴某已派人进盛京招安这伙蟊贼啦,诸位稍待,很快就有消息。”
吴辰的话不啻于一枚炸开,瞬间令那些个旗人们张大嘴说不出话儿来,这是一个大清朝的臣子应当说出来的话吗?岂有此理,天下什么样的蟊贼都能招安,唯独这群混账是断然不能妥协的,多少旗人死在盛京城下,多少人的祖坟给挖了,招安,招个屁。
“好,好你个吴辰,你是这个一个二等伯满脸青灰,一脸烟容的朝着吴辰竖起了拇指儿,言语中多有奚落,他显然是气急了,连那冷笑都带有狰狞,随后负着手,又恢复了那股子主子爷的气派,抖抖钉鞋:“咱们走着瞧罢,吴大人,路是你自个儿选的,莫要后悔他朝身边的几个旗人努努嘴,高声道:“咱们走,去山海关,去京城,去和人说,这辽东,咱们旗人说话不算数啦,天要变啦,说不准将来吴大人顺天应命。咱们还要巴巴的上一道贺表呢,走。
几个旗人走了个干干净净,临末了还有一个旗人龇牙朝着吴辰冷笑一声,呸的一口吐沫吐在地上,仍是那一副桀骜又病容的样子走了。
“少帅,招安的事,”袁世凯一直在边上揪了一把汗,吴辰胆子也忒大了,竟擅作出这样的主张,这事儿传到京城去,恐怕朝廷立马以通贼的罪名将他锁拿了。
吴辰摆摆手,一脸不屑:“慰亭怕了?”他自嘲的笑笑:“这一仗辽东若是败了,自不去说,咱们的本钱都得贴进去,可是一旦胜了,吴家人声誉正隆,座拥十万精锐,又有西洋各国支持,朝廷该会又玩起那一套狡兔死走狗烹的把戏了吧。你甘愿咱们的心血就这样付诸东流?。
吴辰冷笑道:“我不甘心,走到这一步,咱们已没有多少回头路可选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个道理想必我不必多说吧,等着瞧吧,朝廷不能把我怎么样,他们还指望着我们去和俄国人拼命呢,俄国人战败,就是朝廷对我们动手的时候,招安这伙蟊贼要动手,不招安同样要动手,只是理由不同罢了
袁世凯一时语塞,吴辰所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吴辰不是李鸿章,朝鲜大捷、越南大捷、辽东大捷足够震撼清廷的统治,更何况并不是太听话的家伙,如果袁世凯就是朝廷,恐怕也会作出这个选择。
吴辰笑了笑:“慰亭,你是怎样想的?”
袁世凯到是有了那么点去意,合着吴辰这个疯子厮混一起。实在太过刺激,心里素质再好的人也颇有些承受不住,甚至袁世凯打起了悄悄向朝廷告密的念头,将吴辰今日这番大逆不道的话统统抖落出来,就算不跟着吴辰混了,到了朝廷 多半也会有个优喔的官儿给他做,只是这个念头稍转即逝,上一次仁川叛乱的处置方法仍在他脑中挥之不去,如噩梦一般在他的脑海盘桓,他没有这个胆量。
况且以他现在在朝鲜新军中的资历,这几年努力奋斗而得到的一切都在朝鲜,若是让他去朝廷,他未必能有今日的前途,他咬了咬牙:“吴大人怎么做,袁某愿做马前卒,招安的事就交代在袁某身上罢,我去和那些蟊贼谈,至于朝廷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种两难的抉择令他心里如焚火一样烧起了熊熊火焰,他知道,自个儿和王秋他们不同,王秋、大胡子的都是吴辰的心腹,再他袁世凯,虽然与吴辰称兄道弟,毕竟还隔了一层纸窗户,要戳破这层窗纸,他无论如何也得纳一份投名状:“朝廷算个什么东西,咱们座拥朝鲜、南折,若是这一次火中取栗拿下辽东,谁能奈大人何?”
吴辰笑了笑:“这句话我爱听,招安的事就交代给你了,你代表吴某去谈,他们要什么条件,苛刻不苛刻,你自个儿拿主意,该承诺的承诺,该拒绝的拒绝,时间要来不及了,按俄国人现在的打法,我们最多只有十天的功夫,不能招安他们,我们的处境也就难了。”
袁世凯点了点头:“我去查过的,这些蟊贼原本就是一群伐木工人,因旗兵压榨的狠了,这才破罐子破摔扯起了反旗,他们所要的无非是夺回自个儿的辛勤所得,对旗兵报复,只要咱们承诺不计较他们从前的所备,招安应当不是问题。”
大帐里生了几个炭盆儿,温暖如春,袁世凯作出人生最重要的决定,反而静下了心,跟着吴辰才是他最大的出路,这和什么忠诚义气无关,此时想到击溃俄国人之后 吴辰座拥北朝鲜、辽东、南折,倒并不是没有本钱,其风头就算是李鸿章亦不能相背,尤其是人心方面,李鸿章为人诟病的地方太多,而吴辰愣头愣脑,却在越南一下子令天下人对他的印象改观,假以时日,说不准他袁世凯还真是一个开国大将也不一定。
第三章送到,这一章算是个转折点吧,从前的吴辰是个依附在满清之下向上攀爬的小人物,现在开始转入的第二全部分,辽东战役之后,吴辰将会以权臣的形象出现,第三部就是覆灭满清的战争了,第四步肯能会提前触一下世界大战,嗯,整部就这四部分,第一部分差不多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肉烂在锅里
屁京城的狂欢还未散去。这里不知有多少旗人勋贵的宅凤”业。金银财货,样样都有,仓库里大量的粮食、银徒、武器,对于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伐木工人来说。当真是大开了眼界,也痛快了一番。
城内的旗人给屠戮的一干二净,这些年遭旗人压迫的狠了,但凡是闯关东的汉人,谁家没有因为这些狗东西而遭过殃,这些人不事生产,整日里游手好闲,朝廷每年用全天下的赋税养着他们,他们仍嫌不知足,嫌自个儿的日子过的不够好,座拥着这辽东千里广褒的土的。硬是产不出一粒粮食,采不出一块矿,这倒也就罢了,人家祖宗积德,坐了天下也没人生出什么不满来。关防开了禁,汉人们开始蜂拥的进入关外,一个个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用双手去开矿、采木、拓荒。原巴望着能有点好日子过,结果怎么着?拓荒的遇到灾年要给人抢,挖金砂的隔三岔五被人勒索,伐木的更是明令禁止的重罪,为了生计,大伙儿铤而走险,却摊到了这群狗东西欺压在头上,常年往日,早就憋足了一口怨气,如今统统泄出来,如疯了一般。
奉天衙门里,几十个大小头目正聚在一起,大伙儿脸色不太好,有的抽着旱烟,用鞋底磕着烟灰,有的盘着辫子阖目养神,等着其他人表高见,有的乐呵呵的摸着不知从哪里抢来的金余烟鼻儿在手上把玩,坐上上前的一个髯胡汉子咬着山东口音道:“大伙儿这是做什么?有事说事,那个吴辰派来接触的人,我瞧看到不像是说谎,咱们不能总呆在盛京,清廷的大军须臾就要到了,俄国人也早晚要杀过来,咱们现在就坐在这火山口上,总得给自个儿找条出路,兄弟都了财,收获不在这盛京城也花销不出去不是,你们是怎样看的。大家伙儿都说一说。”
这髯胡大汉就是伐木工人们推举出来的大领,响当当的山东汉子,名叫胡六,因老家没了生计,带着几个兄弟一道靠着几条扁担头闯关东,原本是想开垦种地,无奈何正好遇到了荒年,旗人们的税不减反增,于是便到了安东一带,拉起一伙兄弟干起了伐木的买卖,他为人倒是公平,而且有一身的力气。在伐木工人中很有威信,大伙儿就奉他为领,一道儿拿下了凤凰城。又一鼓作气凭着运气和旗兵的无能拿下了盛京,这威望在大伙儿中间水涨船高,桀骜不驯的伐木工人们都信服他。
胡六的话说出口,大伙儿仍然不吱声,有个刀疤脸儿站出来道:“胡大哥咋说,兄弟们自然咋做,我们这些个都是粗人,卖力气还勉强些,出主意儿的事,非的胡大哥说了算。”
胡六苦笑不止,想不到这些人又将问题抛回自个儿头上,他陷入沉思,对于吴辰,他还是信的过的,伐木工人主要集散在安东一带,与朝鲜隔江相望,吴辰的名声在朝鲜极好,虽听人说愣了些,可是楞有楞的好处啊,愣小子都认死理不是?唯一的诟病就是吴辰对法国人出尔反尔的事儿,胡六掂量着吴辰应当不会拿这套来对付他们这些人,据说吴辰在朝鲜都给移民们盖房子呢。这样的人断然是不会和自己这些穷苦人为
。
胡六担心的是“赃物。问题,旗人在这盛京城积累了百年,一些勋贵的财货真是耸人听闻。这里又是满人的老巢,叫的上名儿的满人勋贵都在这儿置办了宅子。这一次攻入盛京,单真金白银就捞到了上千万之巨,这么多银子,吴辰会怎么处置?多半是要勒令自个儿这些人交出奉还了,这才是至紧要的。一旦吴辰真要这样做,底下的兄弟会乐意?若有人不交出来怎么办?
胡六叹了口气,别看他外表看似鲁莽,其实这些年的闯荡也见过不少的大场面,心思若不缜密。恐怕早就活到头了。他现在是左右为难,明智清廷必然会部署大军前来围剿,兄弟们的前途黯淡,再有北面的俄国人,眼看就是穷途末路。若是不接受招安,必然是死路一条,可是这些银子这绝不是一点半点的零星碎银,而是上千万的现银和数以千万计的珠宝、名画、玛瑙、古董,这些玩意若是分派下去给兄弟们摊下来,一人也有五百两银子,七八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在这个。时候,置办点家业,一辈子也吃穿不愁了,换作是谁都不愿意放弃的。
这时,一人前来禀报道:“胡大哥,城外进来一个人,说是吴辰吴大人的特使,要和胡大哥谈谈,兄弟们请在进来了,在外头候着,您看,是不是让他进来一趟?”
胡六心里纳闷,怎么才刚送走一个,吴大人的特使,后脚又来了一个”沉默了片刻:“请他进来吧。
说完对厅内的兄弟道:“待那人进来,大家伙儿对朋友客气一些
众人纷纷点头,一些对官兵没多少好感,连带着吴辰也瞧不上的只埋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这个当口,袁世凯阔步进来,他穿着笔挺的新式军官服,腰间配了把长剑,戴着大檐帽儿。肩上扛着五颗星,这是朝鲜新军的规矩,肩上扛的星越多,官职也越高,他倒是凛然不惧,扶着悬在腰间的剑柄大喇喇的进来,大檐帽压低至眉心,令人有压迫感。
“在下袁世凯,敢问这位可是胡老大?”袁世凯一眼就瞅准了胡六,略略低头,算是表示了对胡六的敬重,开门见山的道:“吴大人心里惦记着盛京城里的兄弟,怕诸位心里还是留有疙瘩,便教兄弟再来一趟,无论如何,大家伙儿都是汉人,世上哪有自己人打自己人的道理,俄国人眼看就要南下。这辽东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俄国人占去的,胡老大,吴大人早就说过,对诸位的事儿既往不咎,绝不会做些下三烂、马后炮的伎俩出来玩秋后算账的把戏,吴大人的名声诸个也是听说过的,爱民如子谈不上,但是有一点,却绝不会陷害咱们自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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