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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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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勇。”
袁世凯点了点头。
吴辰带着王二蛋几个骑着马出了大营,那大营里仍然回荡着哭喊求饶声,他脸上没有过多的同情,他也明白,在一个月之后,恐怕有不少人要从他新成立的军官团里滚蛋了,这种殴打和激烈的人格侮辱只会造就两种人,一种是性格倔强不肯服输的战士,一种是性格软弱只懂得求饶的卵蛋。
回到了府邸,门口的亲兵过来低声禀告道:“大人,杨胜和赵志德两个回来了,就在侧厅里等着。”
吴辰点了点头,负着手不由得加快了步子,这两个人分别是日军大营的足立大郎和摩尼山的吴虎的联络人,如今一道回来,想必是有什么情况。
“少帅!”二人见吴辰跨槛进来连忙从座椅上起来拱手行礼。
吴辰颌点了点头,道:“你们不在汉城和摩尼山脚好好的呆着,怎的都回来了。”
二人对望了一眼,杨胜道:“还是我来先禀报吧,少帅,足立大郎传出消息,日军最近恐怕会有所动作。”
“哦?”吴辰面不改色的问:“不要卖关子了,一口气说完。”
“喳!”杨胜道:“据那足立大郎说,日军为了威慑少帅,打算在汉城与仁川的交界处进行一场军事演练。”
“只是军事演练?”吴辰脸色变幻不定,仔细的回味着这句话。
“是的。”杨胜点了点头,随后又想起了什么:“日军这次演练虽是实弹,但是所带的火器并不多,演练之后,根据足立大郎的估计,弹药应当所剩无几了。”
“什么时候?”
“下月初九开拔,为期三日!”
“知道了,你下去吧。”吴辰并没有过多的反应,将目光落在赵志德身上:“摩尼山那边有什么消息?”
第三十一章:训练
赵志德压低声音道:“少帅,摩尼山的吴虎传出消息,传言摩尼山的盗匪将在近期进行聚会,商讨的是少帅的事。”
吴辰疑道:“商讨我什么事?”
赵志德道:“这几年辽东大灾,朝鲜又是内乱不止,流窜入朝鲜境内的响马数以千计,他们时而聚成一伙打劫城镇,时而又分散开去各自劫掠商旅,他们的聚集点主要便是仁川的摩尼山,这摩尼山绵延数十里,是极好的藏身之地,山下距离汉城、仁川并不远,这一地带正是朝鲜最繁华的膏腴所在,劫掠起来自然是收获丰盛,响马们不愿意走,而大人又驻兵于此,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个威胁,所以,各路响马纷纷云集,打算袭击仁川。”
吴辰冷笑一声:“袭击仁川?他们有胆子来,不一定有命回去,这些响马的人数大约有多少?”
赵志德道:“不下两千人。”
吴辰负着手来回在偏厅内踱步,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两千盗贼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日军也在近些时候在仁川边界进行演练,一旦日军得知了这个消息,想必这演练立即会变成实战,趁着响马攻击仁川的机会,打着剿匪的旗号把他吴辰一锅端了。
片刻的犹豫之后,吴辰道:“你回去给吴虎递消息,隐约给他透露点什么,就说老子一个月多之后,将带兵启程前往汉城述职,而且……”吴辰脸上闪过一丝阴冷:“而且还会带几十车金银去,这些金银全是仁川当地的官绅孝敬的,老子打算去汉城结交朝鲜大臣。”
赵志德点了点头:“那我可就去了。”
“滚吧!”吴辰踢了他屁股一脚,赵志德趔趄一下,小跑着走了。
吴辰哼着小曲,翘着腿让下人送上了茶盏,说实在的,这个鬼地方还真没有娱乐的,除了喝喝茶呆,吴辰找不出更好的办法打时间,那仁川城的娼妓馆不少,可是这年头没有避孕套吴辰还怕染了花柳呢,酒肆也多,可是总不能天天去,他是闲的慌,可是军营里那些可怜的团勇们就不同了。
五百多个团勇被治的服服帖帖,俄国人的体罚方式就是抄起家伙没头没脑的就打,打的你一点脾气都没有,德国人相对文明了一点,但是这文明也有限的很,稍有不如意的立即拉出去围着校场跑个几十圈,把你累的死去活来不说,顺便还把你一天的饭也省了。
白日训练的残酷让团勇们对晚上徐世昌以及几个教师的识字课倒是有了兴趣,至少在这里不用天天操练,不必担心不小心就挨上个闷棍或者被拉去跑个几十圈,徐世昌也很和气,对这些人极有耐心,当然,他是装出来的,徐世昌是什么人?堂堂的秀才,其画作在这个时刻就崭露头角,获得无数人的好评,他去给一群丘八上课,自然是觉得委屈了。
只是徐世昌也并不是个白痴,在后世他能混到中华民国大总统就显见他不是一般人,他明白,吴辰让他在这里教授士兵识字,一来是这里确实缺人,二来恐怕是这吴少帅是想考校考校自己。
因此,徐世昌没有任何的不满,他明白,能不能把眼下的差事办好,影响着吴辰对他的态度,他立即着手组织了几个方案,先是从营中挑出七八个识字的团勇来,而后教授他们如何教导人识字,随后便将团勇们分为七八个组,每组由识字的团勇带队,而他则作为总教导,抽出时间尽量到每个组去教授一些知识,并且还向吴辰申请了一笔奖金,但凡进步快的团勇,都可以给予一定的奖赏,鼓励团勇们尽量多识字。
徐世昌摆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对待团勇们也是和和气气,这让团勇们拿那些教官来比较立即感觉到了强烈的反差,其实大多数都是这样,你抽他,骂他,他心里虽然不情愿,但是会老实的听你的话,但是你若是时不时的褒奖他一番,经常的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不需要鞭挞和叫骂,他们便会上心去学。
徐世昌的教导方法很快起了成效,团勇们也多少都识得一些常用字了,虽然距离合格还是差得远,但是总算是脱离了文盲,进入了半文盲的阶段,随后,徐世昌便把各组的团勇聚拢在一起,给他们讲一些典故和人生的道理,不得不说的是,徐世昌深入浅出的教导方法确实不错,以讲故事的方式将各种知识以及思想传输入团勇的脑海里,往往是在不知不觉中,一些团勇们多少算是懂了一些典故。
最直接的表现就在团勇们的口语方面,从前团勇们说话总是:“他娘的三喜,你欠我的银子啥时候还?不还小子老子翻脸。”可是如今同样一句话却是:“他娘的三喜,你千我的银子啥时候完璧归赵?你若是不完璧归赵,小心老子义愤填膺。”
成语和典故虽然用的不太恰当,但是至少有了那么一点儿成绩,徐世昌的教导方式立即让吴辰另眼相看起来,他特意找徐世昌过去,抚慰了一番,表示自己将来定然会重用他,要他与自己好好的开创一番事业,随后又关心了徐世昌的生活,在军营附近特意给徐世昌置办了一个庭院,还分出了一个亲兵给徐世昌用。
徐世昌坦然接受,他当然明白,这些都是自己应得的,吴辰看似是个直肠子,若是谦让反而不美。
这些日子以来,新成立的仁川军官团总算是有了雏形,吴辰自任团长,旗下是袁世凯、张謇、徐世昌,这些人放在后世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却因为胸中的一腔创业的雄心汇聚在了吴辰的大旗下。
新军的训练也开始有了一些效果,不说别的,至少这些兵油子们多少有了些纪律性,纵然吴辰几次视察时都看到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眸射向自己,吴辰仍是依然固我,一丁点儿也没有愧疚之心,其实最惨的还是王秋和李宵,两个从前的老仆摇身成了把总,可是随后,又回炉打造,与团勇们一道训练,这份苦,他们只能默默承受,因为那俄罗斯人和德意志人可不会管他们两个是不是自小给吴辰把过尿嗬过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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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点事,从明天开始爆,每天三章。
第三十二章:军事计划
校场上两列曲径分明的方阵各自排开,如今训练已经经过了一月,吴辰亲自过来查验操练的情况,俄国人与德国人算是憋足了劲头,这不只是高额的奖励原因,更为的是各自的荣誉,俄国6军在此时已是如日中天,尤其是欧洲的革命愈演愈烈的情况之下,沙皇俄国成为了整个欧洲的宪兵,频繁干涉欧洲事务,其声势一时无两。而德国刚刚完成了统一,从前的普鲁士6军击败奥地利,随后一举击溃法国,迅崛起成为欧洲6地强国。
两头雄狮都不是好惹的主,有了竞争的关系,德国人与俄国人算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俄国人的训练方式简单粗暴,但是或多或少的培养了出了一份锐志进取的好斗风气,两个俄国教官动辄对团勇进行殴打以及践踏,在开始时,团勇们被吓坏了,大家都是为了混一口饭吃,拿点饷银养家糊口,按照团勇们的想法,大家都在混日子,不要过于较真,可是俄国人较真了,几乎所有的团勇都被殴打和侮辱过,辱及家人的事更是家常便饭,在高压的环境之下,逐渐有人反抗,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最后往往是俄国教官提着木棒冲向团勇,便是一窝蜂的团勇赤手空拳的涌上去干架。
只要有了勇气,俄国教官虽然挨了几顿揍也就值了,接下来的训练俄国人便将团勇们分为了两组,相互搏杀,这种看似简单粗暴的训练方式在起初时见效不大,但是随之团勇们血气也爆了出来,之后一切进入正规,在俄国教官训练之下的团勇们都明白,不努力说不准明日就要挨打,以往是挨教官的,之后说不准就是挨同伴的,要嘛把对方撂倒,要嘛自个儿就得躺着回去被人耻笑。
相比于俄国人的训练方式,德国人显得更加严谨一些,他们往往更纠缠于一些细节,对于列队、会操、刺杀之类的新兵基本科目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尤为苛刻,这种枯燥的训练方式让德国人手下受训的团勇们甚至开始羡慕起校场另一边的厮杀的兄弟,兄弟们经不住管啊,一个步骤出了错,体罚倒是轻的,团勇们最害怕的是那德国教官走到自己的身边一步步的纠错,直到满意为止。
一个月下来,两个队列的团勇产生了完全不同的变化。
吴辰三步一摇的进了大营,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奸诈笑容,背着手从一队队穿着五云褂练军军服的团勇身边踱步而过,时而拍拍这个人的肩膀,笑着道:“哟,不是刘顺子嘛,怎么?近来可好,好家伙,这身板结实了不少嘛,啧啧,不要跟老子苦着个脸,来,笑一个。”
刘顺子脸别向一边,挺着身子一动不动,楞是不去理他,这让吴辰感觉很没有面子,干咳一声,讪讪的锤了他的胸口一拳:“好小子,长出息了。”
刘顺子眼珠子一转,大声道:“报告军官团团长吴辰大人,兄弟出息是长了些,只是团长大人似乎没多大长进,不如团长大人亲历亲为也到营中来练一练,咱们过过招。”
刘顺子的话立即引起了一阵哄笑,有人从队列中煽风点火道:“团长来试试?”
吴辰的脸色瞬间拉了下去,气急败坏的道:“吵什么吵?是谁在煽风点火?带种的站出来!他娘的,你们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这当兵都有个分工的嘛,当兵的练把式是天经地义的事,咳咳……我和你们不同的。”
有了这一岔,吴辰觉得自己的声望受了很大的影响,也就不再和这些兵大头絮絮叨叨的套关系了,他龙行虎步的模样走上校场,说了几句场面上的鼓励话,便眼睛瞅向那几个教官,教官们立即回归本队,大声下令,五百名团勇背着枪杆,便开始列队行进,相较来说,德国营的队列相对要整齐的多,而俄国营队形似乎紊乱了一些,但是胜在杀气腾腾。更令吴辰大跌眼镜的是,德国营队列行走的是鹅步,而俄国营却是完全的俄式步伐,那一个个脑袋翘的老高,跨步较大,顾盼之间,竟有些自雄的模样。
随后便是会操,双方也是各有所长,吴辰看到最后,倒是不好分出谁优谁劣了,毕竟两国的教官确实下了苦功夫,虽然与真正的近代军队没法比较,甚至连刚刚进入近代的日本军队也稍逊不止几筹,但是已经有了些声色,至少纪律性有了极大的提升,这五百人在校台下一站,颇有些杀气腾腾的味道。
吴辰的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今日他不只是来视察的,更是已经做好了行动的计划,他眉宇一沉,高声喊道:“诸位训练辛苦,散队之后各到团务处去领双倍的饷银吧,今日的训练让我大开眼界,这自然也得益于几位教官的悉心督导,对此,吴某另有奖励。”
他的话锋一转:“根据情报,仁川出现了一伙响马盗贼,近来时常骚扰仁川各县,各地的告急文书不断。钧令:各营立即着装准备,明日清早出,剿除盗贼。”
“喳!”下面倒是一片的附和,对于这些团勇来说,只要不训练,叫他们下刀山都乐意,更何况是去剿匪。
吴辰抿了抿嘴,不再说话了,边上的王秋、李宵二人宣布解散,团勇们立即一哄而散,各自回营去了。
这孤零零的校场上,也只剩下了吴辰等人,吴辰下了校台,瞥了一眼这五个教官,一个月的训练使得他们的皮肤黝黑了不少,吴辰道:“诸位辛苦,此次会操吴某实在分不出孰优孰劣,这样吧,这是第一个月,所有人都可以领数倍的薪金,总之跟着吴某人干上几年,总是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翻译连忙将吴辰的话传过去,那俄国教官瓦列里少校摸了摸唇上翘起的胡子,道:“将军,我们奉命教导士兵训练,这一次的军事行动能不能我们参与?”
吴辰微微一笑,故作惊讶的道:“怎么?少校先生也希望参加战斗?”
瓦列里挺了挺胸,颇有些桀骜不驯的意味:“我认为我有权利参加战斗。”
这年头倒是有意思,打仗还有人抢着去,事实上这一次军事行动并不只是针对山贼响马,而且还有那群军事演练的日本人,当然,这种事吴辰暂时没有透露出去,吴辰的人生哲学很简单,就是建立自己的假想敌,并且对其进行先制人的打击,一直将对手打疼,打的服服帖帖,才能确保自己本身的安全,日本人吃了几次亏还不够,竟还敢到仁川来玩军事演练,玩玩恐吓之类的下三烂招数,那么吴辰并不介意直接给他们来一棒子,让他们知道这一亩三分地上谁才是老虎。
第三十三章:抢劫
摩尼山与贵阳山脉相连,正好处于仁川与汉城的交界处,连绵数十里,山脚下一路平坦,是一片开阔地,如今朝鲜内乱,虽然勉强稳定了局势,但是朝鲜各道支持军乱党的势力并不少,尤其是在朝鲜的腹地,这里大多数的官绅都反对闵妃的开放政策,对汉城方面的政策阳奉阴违,这也给了响马山贼们足够的生存空间,所谓浑水摸鱼,响马们自然最喜爱的就是这种乱世环境。
这些远来的响马们并没有一丁点客人的意思,大张旗鼓的亮出旗号,甚至在山脚下设立集镇,以方便与各处的联络和探查各方面的动静,这里是京畿道与尚南道的交界支处,朝鲜的官员们显然不想过多的干涉,就算想管的也有心无力,数千盗贼个个都是残忍好杀之辈,凭着郡兵去围剿不定是谁把谁给吃了,这才有了如今的僵局。
只是吴辰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僵局,也让摩尼山中的群盗一时间紧张起来,大家原本时而去打劫打劫路上的肥羊,闲暇时抢掠一两座集镇,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日子过的舒舒坦坦,突然一个狠人横空出世,楞是谁都受不了。
吴辰这些日子的名声传的很快,各路的匪们立即意识到,这个二楞子恐怕早晚要拿他们开刀了,于是这些日子以来,各路的盗纷纷云集,商量着对付吴辰的办法。
办法自然是没有的,人家是人数虽然不多,但是据说都装备了最先进的枪炮,这玩意响马们虽然不太懂,不过想来跟洋鬼子身上的玩意儿一样应当不是好惹的,而且人家龟缩在仁川城中,这仁川城可不比那些集镇,是朝鲜数一数二的大郡城,站在城墙根上仰着头瞧不见太阳,盗们商量了老半天,最后还是极有自知之明的否决了所有的方案。
群盗盗大胡子坐在不知从哪里抢来的雕花缕空椅上,两边的响马领们分两边坐下,桌几上放置的不是茶水,而是酒,这酒气浓郁,绝不是朝鲜本土的黄酒,大胡子长的与他的匪号并没有什么相重之处,非但没有胡子,眉宇之间倒是颇有些俊秀之气,脸上一道猩红伤疤倒是没有破相,反而多了一丝彪悍之气,他四平八稳的坐着,并没有参与到群盗之间的讨论中去,作为响马中最大的匪,大胡子显然自恃身份。
大伙儿商量了许久都没有结果,一个光着头剪去了辫的汉子嘞着马裤啊呀一声站出来:“还有什么可争辩的?弟兄们人数众多,一拥而上,会怕那狗官?咱们连吉林副都统都不怕,尚能从他的包围中脱险而出,难道还会畏惧一个小小的千总,大当家的,你句话,弟兄们拼了!”
那光头汉子的话倒是引来不少的共鸣,换来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大胡子瞥了一眼两边的群盗领,缓缓道:“光头李,你且坐回去!”
他这句话声音不大,却有着无以伦比的力量,那看似暴戾的光头汉子抿了抿嘴,乖乖的退到了一边,所有的盗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原本喧闹的聚义厅内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大胡子卖足了关子,才道:“你们总想着去攻打仁川,却为什么不换换脑子在半途给这姓吴的来一下?”他斜眼望了那光头汉子,那汉子脑袋不由得缩了缩,等大胡子收回了目光才道:“吴虎,出来!”
那吴虎早在聚义厅里待命,这时听到大当家的召唤,立即小跑着过来。大胡子自椅上站起,负手伫立,静静的望着吴虎,低沉的声音道:“都说说吧。”
吴虎点了点头,对着数十名盗打开了话匣子,先是说到随群盗夜袭富平集,而后又是被几个人俘虏,最后知悉了对方的身份,再接下来的事就不必细表了,群盗都不由得吸了个口气,原来那一夜袭击富平集,这姓吴的小子就在集镇里,一些人摇头叹息,早知如此,若能能将这家伙干掉,如今哪会有这么烦恼。
吴虎开始有些怯场,叙说到一半时,胆儿也壮了起来,朗声道:“那姓吴的让我给他做卧底,我父母便是给官兵杀的……”他咬了咬牙:“此仇不共戴天,要我做官兵的走狗想都不要想,我假意答应了那吴辰的条件,回到山寨立即向大当家的汇报了此事,果不其然,前些日子有人在山下的城镇里打听我的消息,大当家的让我去与他接应,那人没有从我的口中得到什么消息,可是我却套出了他的话。”
盗们纷纷瞪大着眼睛望向吴虎,不必说,既然是套出来了话,多半是极有用的情报,吴虎卖关子似的顿了顿:“再过几日,仁川郡的吴辰即将赶赴汉城述职,非但如此,还带了一棚人马,人数大约在两百左右。”他嘿嘿一笑:“这还不算什么,之所以带这么多人,不只是保护这个狗官,更是为了护送一批从仁川搜刮的财宝到朝鲜去结交上官。”
盗们更是眸中放光,听到财宝二字不由得心痒难耐,一个盗忍不住道:“消息是否确凿,莫要给人阴了。”
大胡子清了清嗓子道:“我已让人打探过,前些日子仁川民变,这吴辰借着民变之机,大肆向富户索财,单黄金白银就价值至少过近两百万两。”
两百万两!盗们吸了口凉气,到了这个份上,就算不是吴辰,只冲着这两百万两银子这些人也要摩拳擦掌的去抢掠一番了。
大胡子坐回原位,刀锋一般的眸光扫过聚一堂中的每一个人,握紧了拳头:“无干人全部退下,各寨的领与我一起谋划好肥羊的必经路线,明日山寨中的兄弟不管老少全部出动,不能成功便同生共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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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今天想更三章的,早上起来感冒,到了中午温度计量了一下三十七度九,到了下午四天,温度越来越高,去医院打了瓶吊针,烧倒是退了,就是感觉全身无力,手动多了又酸又软,只能勉强再码一章送上,抱歉!还有,现在春天了,感冒很多,兄弟们都注意下身体,尽量穿厚点的衣服。
第三十四章:抢女人惹出来的矛盾
天刚拂晓,大胡子便率寨中的响马们倾巢而出,他们选择伏击的地点在贵阳山脚,那里是连接仁川与汉城之间的必经之路,更为重要的是,与其他平坦的地形不同,在那里至少适合伏击。
大胡子原本是秀才出身,按道理,向他这样的文弱书生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落草为寇的,他的原籍是广州,那时的广州教堂林立,鬼使神差的,大胡子竟与那些个传教士颇有了来往,此后接触西学,对西学接触越多,心里便坚定了反清的念头,连辫都给绞去了,一心一意的要学那法国工人阶级来个巴黎革命。
大胡子确实是个异类,至少在这个时期绝对属于级乱党的级别,他设法联络广州地下的各个香堂,又与洋行中的一些个买办们接上了头,甚至对那曾经流窜江南的‘匪’,都是极为同情,清廷得知奏闻,立即兵追捕,大胡子躲入教堂避难,随后在传教士的帮助下逃亡上海,最后又辗转到了辽东,那时的辽东朝廷刚刚允许汉人迁徙,是以正是闯关东的高峰时期,通往关外的防禁并不森严,大胡子前往辽东,随后在各地教馆,辽东大灾,朝廷非但不拨粮救济,表面上是免了一年的赋税,可是对于各地皇庄仍然催逼甚紧,皇庄中的满人奴才们便把主意打到了那些遭灾的农户身上,勾结奉天、吉林、三姓等都统区副都统派兵征粮,辽东各地哀鸿一片,大胡子看到机会,登高一呼,带数十人起事,劫掠皇庄,一时间各地的破落户纷纷依附,在辽东的声势极大。
吉林副都统立即调兵围剿,奉天将军亦派出援军堵截,辽东一片烽火,可是对于清廷来说,这实在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在越南,法国人步步紧逼,日本人占领台湾,得陇望蜀,对朝鲜觊觎已久,江南的匪虽然剿灭,但是捻军和会党的残余仍然负隅顽抗,这个千疮百孔的老大帝国如今已是摇摇欲坠,辽东的些许民乱,甚至连朝廷的廷议都上不去,大胡子受挫,走投无路之下,便率残部进入朝鲜,朝鲜的乱局正好给这群响马们提供了生存的条件和便利,当第一支进入朝鲜的响马们在这里混的如鱼得水时,越来越多的盗贼和响马纷纷踏上了这片土地。
大胡子的眼光以及手腕很快得到了盗们的尊敬,也隐隐成为朝鲜响马们的领,这一次,大胡子打算干一票大的,他制定了严密的伏击计划,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将所有的队伍都拉了出来。
为了掩人耳目,响马们分为四路,沿着摩尼山向贵阳山挺进,摩尼山原本就与贵阳山脉相连,五路响马挺进的极快,在当天的傍晚,便按时抵达了伏击的位置。
朝鲜的黄昏来得总是很快,还没等山野上被日光蒸起的水气消散,太阳就落进了西山。于是,山谷中的岚风带着浓重的凉意,驱赶着白色的雾气,向山下游荡;而山峰的阴影,更快地倒压在山雾皑皑中,阴影越来越浓,渐渐和夜色混为一体,随后,整个贵阳山陷入了一片死寂。
大胡子带着几个从人,借着黄昏的最后一抹斜阳勘测了地形,并且设置各个伏击点,为了防止被人现,所有的盗贼都不许生火煮饭,全部藏匿在密林或山涧中。
接下来的事,自然就是等待了,只要仁川的人经由这里,大胡子有绝对的把握将他们一网打尽。
大胡子分派已定,带着十几个头目攀到半山腰上,在这里这些山贼响马原本就是爬惯了山的泥腿子,倒是不觉得有多疲惫,树木摇曳中无数的山茶花摇曳,倒是显得芬芳无比,只是大胡子显然并没有欣赏这美景的心情,负手伫立在山腰上往下俯瞰,此时天已经黑了,倒是看不出什么来,这让身后的头目们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胡子陡然眉宇一皱,突然道:“那吴辰狡诈非常,恐怕……”他隐隐透露出一丝的担心,开始时由于两百万银子使得他的心思都放在了这笔财宝上面,在这种兴奋之下,他倒是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可疑之处,只是如今站在这里被山风一吹,倒是颇觉得可疑了。
“大当家的,咋了?”边上的一个头目挠着脑壳将目光投射过来。
大胡子脸色变幻了几下,冷声徐徐道:“我若是吴辰,如此重要的消息定然不会这么快传出去,不到最后出之前,绝不对将事情透露给一个联络山贼内奸的探子,而且,据说这吴辰连日本人都敢惹,在汉城作威作福,当今朝鲜大王的父亲的府邸都敢查抄,摆明了就没有多过的将朝鲜王庭放在眼里,种种迹象表明,此人是个要钱不要命的角色,这样的人会眨眼的功夫带着两百万纹银前往汉城,去结交什么朝鲜大臣吗?”
那些个头目一头雾水,昨日在聚义厅中的光脑壳头目顺着他的话问道:“照大当家的意思,这里面莫非有诈?”
大胡子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颌点了点头,扶着一棵松柏树的树干仍然遥望向山脚方向,沉吟了片刻:“不成,得让弟兄们撤了,先派出探马去仁川方向打探打探再说。”
“这怎么使得?”一个魁梧大汉站出来断然道:“大当家的,这可是两百万两银子,兄弟们赶了一天的路,为的就是大干一票,空手回去是什么道理?”
站出来的正是响马中的二当家李展,别看这李展的名字文绉绉的,可是这二当家却生的极为魁梧,足比寻常人高上一头,络腮胡子,环眼竖眉,很是凶神恶煞,这一次李展站出来反对,不只是舍不得这两百万两银子,也有一些与大当家对着干的意思,前些日子攻打富平集的时候,他带着一队人先行探哨,正好遇见了一个极为狐媚的朝鲜娘们,他立即起了色心,强行将这娘们虏了,还打算着捉回去做自己的压寨夫人,可是不曾想大当家正好撞见,大胡子与那朝鲜女人对了几句话,便绝不允许李展碰这娘们,非但如此,回到了山寨之后,这大胡子还特意腾出了一间屋子,将那娘们安置下来,一应所需,都给予满足。
这件事李展记忆犹新,既觉得大当家让自己在兄弟们面前失了面子,更以为是大胡子是横刀夺爱,想跟自己抢女人,如今满肚子的怨气,正好在今日泄出来。
第三十五章:皇军演习
“李展!”大胡子怒目瞪着李展爆喝一声:“你难道要拿几千兄弟的命来开玩笑吗?听我的号令,撤!”
那几个头目见大当家与二当家的不对付,一时间倒是不敢去传话,有人应了大胡子一声,脚步却没有挪动,大家都不是傻子,不传令就是得罪大当年,下山去传令了就是摆明着与二当年的过不去,眼下还是阳奉阴违,老老实实站着的等两个当家的商量出结果再说。
更何况他们打心里不愿意撤回去,两百万两银子啊,恐怕任何人听到这笔级巨款都会忍不住铤而走险,更何况是这群响马领,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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