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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恋风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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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刷滑过,豁然开明。
“真糟糕,我好像爱上你。”三月是个会让人做傻事的季节。
“你说什么?”方向盘一转,他将车停在行道树下。
她笑了笑,“我说今天的天气很适合谈情说爱。”
“秦逆蝶——”
“你非常不满我的名字哦!每回都用吼的。”那是父母唯一留给她的遗物。
“小瓶儿,别顽皮了,尽吊我的胃口。”急切的风向天扳过她的肩正对著。
“‘好像'是个不确定的词,你一向有耐心,再等等吧!”等情深一些再说。
她不是故作矜持,也不是含蓄、保守的乖女孩,就是懒得说爱,一句话要她重复再重复,不太合她的格调,显得做作。
她的心和灵魂都渐渐地不自由,因为她有了牵绊,为他的强行介入、不容人拒绝,她心防有了漏洞,而他的身影藉机侵占。
“我是太纵容你了,把你惯得予取予求。”他是自找的面疙瘩——黏上手。
“唉!有人中年危机提早到来,开始自说自话,可怜喔!”瞧他说得好似她虐待他。
“小东西,说话酸我。”他无奈的抚她不驯的发,为这双灵黠眸于心动。
雨,不停地飘落,激起秦逆蝶心底的反骨念头,她想做件疯狂的事,让天地失色。
“咱们去飙风。”
“飙风?!”多奇怪的词。
“我要放纵一小时,带我上阳明山吧!”
他轻笑的拧拧令他迷恋的俏鼻,“多希望你的放纵是我心中所想的那件事,我可以陪你堕落一整晚。”
“收起满脑子的绮思吧!风护法,让风吹涤你的思绪。”她大笑的拍拍他的脸。
雨,持续的下。
春天的疯子特别多。
“我真的疯了,居然来陪你飙这种风。”欲哭无泪的风向天顶著风雨追上去。
平时连翻身都懒的女人这下真叫人跌破眼镜,瞧她健步如飞地在山道中奔驰,像是不要命的疯子一拳一拳击坏人家的门铃。
风雨淋湿了她的发,佣懒的娇色形成诡异的狂野。
天雷嘶吼,闪光如电,狂飙的风在她身上呐喊,仿佛天地间只有她存在,美得像暴风女神在摧毁文明,孤傲而无情。
向上伸展的双臂在召唤林间精灵,脸上绝美的笑容来自森林力量,她在汲取自然界的能量。
光闪雷吼,一瞬间她化身一缕幽魂,缥缥缈缈,即将湮灭。
“够了,你会生病。”风向天在她耳边大吼,扬手起阵风旋,将风雨阻隔在外。
“我早说你老了,玩不动年轻人的游戏。”她拚命的往前奔驰。
“你最好别感冒,不然我一定把你绑在床上三天三夜,让你尝尝放纵的后果。”该死,山风寒彻骨。
雨不如预期的大,但是山风冷冽,他冻得直打颤,努力维持步伐追上她。
即使受过多年训练,他还是必须说一句,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简直拿命来玩。
“会的,你会有机会,每回我飙完风后,总会大病一场,你会如愿以偿。”好痛快,心全空了。
他一听,驱风绊住她的脚,一个扑身将她抱个满怀滚向草丛,头顶仍盘旋著风流,挡去冷寒的雨。
“你非要让我心疼才甘愿,磨人的小恶魔。”他毫不留情的让她趴在大腿,一下重过一下的惩罚她的俏臀。
“不好好保重自己,任性、放纵、无情,你到底在折磨谁,天下人就属于我最固执,爱上了就不放手,甘心为你磨,你这冷血的女人……”
他每念一句就拍一下,拍到手都肿了,直到他气消了才发现她的安静。
自责立即让他后悔下了重手,懊恼的扶著她让她靠在臂上,轻柔的抚搭著微抽的肩,正想说些抱歉的话,声音却在看到她脸上的泪而吞没。
是她的泪呀!不是雨水。
他是打重了吗?
“别哭,你的泪绞痛了我的心。”他痛恨起自己。
“第一次……有人打、打我。”
“是我混蛋,不知轻重地打疼你,你打回来吧!我绝不还手。”她是连哭泣都懒的小人儿呵!
而他竟然让她哭了,他不算个男人。
秦逆蝶哭得像个孩子,“为什么……你会打……我……你不是……爱、爱我”
“对不起,因为我太爱你了,舍不得看你虐待自己;你让我心痛,我好痛,原谅我、原谅我……”
他不断的道歉,不断的诉说爱语,连天地都为之感动;风不吹了,雨也停了,雷声电闪不再,还以一山宁静。
雨后的山林空气特别清新,月儿躲在薄云里,不肯露出脸来,好成全人家花前月下。
“你的泪好比一粒粒穿肠毒药,落在你脸庞,绞在我心口,你是我的珍宝,我怎能让你受一丝一豪的伤害。”
多美的情话,秦逆蝶反手抱紧他的头说著,“我爱你。”
“我是混蛋,超级大混蛋,凭什么让你爱……爱我?”意识到她的话,风向天傻傻地望著她。
“打小在育幼院长大,他们疼我、宠我、纵容我,我知道他们以自己的方式在关心我,可是从没人打过我。”
“小瓶儿,我……”
她捂住他的唇继续说:“我也以我的方式在关心他们,但是在心底,仍有一角填不满的遗憾,我需要一份真正的爱。”
“我爱你,逆蝶。”他拉下她的手亲吻每根指头。
“遇上你不在我预测的人生轨道上,一度我很责怪蓝豹的多事;现在,我感谢他把你带到我的生活里,丰富我的未来。我爱你,向天。”
“喔!我的宝贝……”
风向天激越地搂紧她,满溢爱意的胸口叫他说不出一句感动的话,只是不停的亲吻她,由眉到唇,不曾遗漏一寸。
互诺的两颗心相结合,阳明山的春意多撩人。
“先说好,下次不许打我,真的很痛。”秦逆蝶开始抱怨起肉体的疼痛。
他切著牙床磨出话,“你还想有下次,我会一掌先劈昏你。”
“可是很痛快……”她话到一半,他一个力道按捏她肩膀以示警告。
“痛呵!敢给我飙这种风,你最好把飙风这两个字从记忆中完全剔除,连想都不要想。”他得看紧些。
适时的表现柔弱是女人专利,而秦逆蝶是聪明人。
“向天,我的头有点疼。”
手摸到她冰冷的肌肤,风向天再一次咒骂自己。“瞧你嘴唇都白了,我真服了你。”
一个使力,他将她拦腰抱起,以最快的速度跑向车子。
“我大概发烧了,整个人昏沉沉的。”
“该死,给我撑著,我马上带你下山看医生。”该死的阳明山,该死的雨。
在无月的山道中,疾速奔驰的车影呼啸而过,无畏路滑泥泞难行,艰险地狂奔下山。
若是风向天不是那么紧张,冷静地看著裹著毛毯的小奸徒,他会发现那张半闭眼的娇容有抹可疑的笑,诡谲而满足。
人不能太狡猾,以为说谎无罪。
结果真应验了随口而出的谎言,秦逆蝶大病了一场,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忙坏了她心焦的爱人。
腕上的点滴一滴一滴的注入她体内,那张雪白的懒颜逐渐恢复正常肤色,泛著淡淡桃红。
昏昏沉沉大睡了三日夜,重得宛如铅块的脑袋轻松多了,雨落不止的梅雨天叫人懒洋洋,失去了清醒的活力。
病中的人最忌嘈杂,不过并非雨声扰了睡眠,而是一阵清脆、甜腻的女人嗓音,似远似近、若有若无地萦绕,惊醒了沉睡中的女神。
微瘘的一双黑羽睫慢慢张开,天空蓝的颜色映入眼底,那是陌生却觉理所当然的安全感。
头一偏,娇娇懒懒的视线打量起室内,浅绿色的墙壁,一高一低典雅的桧木衣橱,旁边是面同人高的落地镜,依稀可见镜木的龙形刻纹:一扇毛玻璃门,大概是浴室之门,除此别无长物。
不过有面全无摆饰的墙十分可疑,看起来有点像大型的萤幕投射墙,心思若不够细腻的观察,绝对不会发现其实这墙是掩饰,它应该能向左右开展。
“你敢给我拔掉针头试试看,我保证一定揍得你下不了床。”风向天的声音突然在耳际响起。
心虚的秦逆蝶吐吐舌,悄悄地缩回手。“你说过不再打我,言而无信不是君子。”
“打和揍是不同的字句,揍这字最适合对付顽劣不驯的病人。”有些人不揍不学乖。
“你是天生这么狡猾,还是后天学坏了?慎选朋友是件很重要的事。”友不直便成损。
“感谢你的金科玉律,把自己的身子先养好再来担心我的品性吧。”真不会照顾自己。
床头一陷,风向天细心的为她拉高被褥,小心地避开她垫著小枕的手腕,以免针头歪斜戳痛了她。
手背覆上她的额,正常的体温让他放了心,这些天她乱是折腾人,一下子身子烫得滚热直喊烧,一下子牙齿打颤大呼冷,忙得他慌了心绪地直为她擦澡又加被。
好不容易她病情稍微稳定下来,她又开始不安份,企图扯掉补充养份的针头,若不是先前那顿打惹得他内疚不已,他才绝不软心的饶恕。
“最近很忙吗?你的眼眶黑陷眼球泛血丝,好像纵欲过度导致睡眠不足的症状。”十分……沧桑。
他轻叩她老转著鬼灵精怪念头的脑门,“还好意思嫌我,全是你这麻烦的小东西磨的。”
“我有那么伟大?”她故意屈解他的话。
“是呀!三十四D怎会不伟大,一手都快握不住。”他调侃地道。
“风向天,你是大色狼。”内在美全让他瞧了去,不让他赖上说不通。
“秀色可餐,你不能扼杀我的基本权益。”好歹得付出点代价。
不过说归说,当时的他可无心欣赏她的身材,手指的触感全让担心给占满,还真起不了有颜色的波澜。
只觉她的肌肤柔柔软软,质感细腻,滑得像水。
“可惜看得吃不得,你一定憋得很难受。”她恶意地往他胯间一瞄,一点也不同情。
风向天苦笑地啄啄她的唇,“坏心眼的女巫,我会加倍从你身上要回来。”
“我想我的病还没完全好。”她眉头微蹙的道。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药呢?我去倒开水。”风向天当她真难受,手忙脚乱的慌了。
“我出现幻听。”她一脸苦恼的模样。
“幻听?!”他闻言一怔,“没发烧嘛!难道是感冒的后遗症?”
正当他忧虑地胡猜乱想时,正经八百的秦逆蝶手捧著开水但不吃药,她认为药力无效。
“你准备办宴会?”
“照顾你这个麻烦都快吃不消了,哪挪得出闲暇办什么鬼宴会。”体力快透支了。
“可是我听到喧哗声,似乎很热闹。”她没病到失去听觉。
风向天神色一肃地摆摆手,“你病得太严重了,快把药吃了再睡一觉,你在作梦。”
“梦见一群女人的高谈声?”当她是无知的稚童吗?他在紧张。
“呃,那是……楼下的电视开太大声,等会我去数落下属几句。”可看到她的表情,他有种在劫难逃的领悟。
她何其聪慧,小小把戏岂瞒得了。
“我记得楼下没有电视机,而且那声音并不集中,散布各角落。”她耳力可是灵敏得很,不容狡辩。
“你没注意到电视放在隐藏柜里,我在楼下安装了立体音响,所以……所以身历其境,处处可闻。”
秦逆蝶眼角藏笑,“你被我传染感冒了吗?怎么额头尽冒冷汗?”
“我……热……天气热嘛!”他故意以手当扇地朝额头挥扬。
“体质真是异于常人,你一定常喝鹿血或鳖血,冷得要命的梅雨天还能热得冒汗。”她低头啜饮温开水。
风向天在心里大怪无聊的主子们,干么非要整得他无处可逃。
在他努力孵理由时,一道穿脑的大笑传来,门板遭无情对待,被人一脚踹开,当场成了废料一堆。
“再拗呀!死疯子,身为你的主子深感惭愧,让我踢几脚长长智慧。”
火一般的身影跃入视线,龙宝妮手一掷,像丢玩具似地把刚满六个月大的儿子抛给他,一点也不担心他会失手摔著了小王子。
她的夫婿是土耳其的席斯亲王,儿子自然是名副其实的小王子。
几年前土耳其发生夺权事件,二皇子企图弑手足夺皇位,使得老国王在心灰意冷之际将皇位传予大皇子,命三皇子席斯辅佐其左右。
不过不太尽责就是,忙著追赶玩心甚重的妻子。
“你你……你没事别玩孩子,早晚被你玩死。”风向天接得心惊胆战。
“玩死了再生一个,我又不是不能生。”孩子命格轻,怪不得她。
听听,够狠心的母亲。
“令夫婿不是结扎了?”她找鬼生呀!
“猪头,走出去别说认识我,扎了可以解嘛!大不了换个老公,现代科技文明得很,你退化了。”
龙宝妮一脸不屑的勾著嘴角,非常不齿与他为伍,未曾注意到门边有个抱著小男童的高大男子。
“不好吧!宝儿小姐,席斯亲王的手艺已通过你的择偶标准,你也很难找到像他那般出色的俊伟丈夫。”
“拜托,一个风流鬼有什么好炫耀,如果他改行当牛郎一定很赚。”天底下会烧饭的好男人多如牛毛。
风向天忍俊不住笑了笑,“别挑剔了,任劳任怨兼作保母,到了晚上还得卖力取悦你。”
“笑话,他没遇见我之前还不是像头种马到处浪费精子,是我倒楣才被他缠上。”
身后的男子笑容转淡,脸色稍稍变得可怖些。
“唉!男人真可怜,被女人利用得没有剩余价值还被抹黑,我同情你呀!席斯亲王。”
龙宝妮笑声惊人地道:“少来这一套,亚特沙在楼下应付女人,你当他真是黑鹰能飞天。”
“是吗?”
“当然是喽!黑鹰的翅膀早叫我给剪……咦!这声音好像亚特沙……”风没有变音的能力。
“老婆,你似乎非常不满为夫的‘谦恭'。”宠妻宠上了天,他的错。
龙宝妮冷喝了一声回头,“偷听没好话你没听过呀!而且我有冤枉你半句吗?”
“你对改过向善的人相当不仁慈,我是新好男人表率。”男子气概被她磨成砂粒。
“是是是,好男人快绝迹了,我们应该加以隔离保护,你喜欢笼子还是栏栅?”
席斯将儿子放下,一手揽拥妻子,“你唷!还是一把火焰。”
“哼!”龙宝妮将鼻头仰上天。
多和谐的画面,多适合的一对夫妻,男的高大英武,女的娇艳无双,小猴子……小孩子可爱乖巧,叫人看了心生羡慕。
秦逆蝶这个孤儿不敢奢望未来,曾经失去的亲情使她却步,直到她遇上命中的那个人,一颗心才敢放开。
“喂!夫妻要吵要恩爱请转移阵地,病人有权不接受干扰。”风向天下起逐客令。
龙宝妮眄著他,“要是你病得快死了,我会带菊花来。”又不是来看他,驱魔呀!
她顶多是比魔可怕一点点的人而已。
“呸呸呸!缺德嘴。”
她眼一瞠的手一擦,“你敢朝我吐口水,活得不耐烦了。”
“冤枉呀!二小姐,我是在吃蚊子。”他可不想点燃火药库。
“需要我帮忙收集蚊子吗?保证你吃到吐。”敢呸我,找死。
“呃,嘿嘿!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计较。”风向天涎著笑以保命。
“我是小人加女人,孔老夫子口中的难养矣,你就认命吧!”龙宝妮冷笑地找著武器。
房间内没旁的家具,可是怪异得紧,她随手一扳一转便是个“武器”,刀呀杯子地齐射。
身手敏捷的风向天东接西收,尽量挡在床尾,以免一个不慎伤到床上的至宝,在太过于自信的情况下,一个小失误由腋下穿过——
“啊——小瓶儿……”挂在左臂上的小孩差点掉了。
秦逆蝶纳闷地望望掌中物,“你们一向都玩得这么激烈吗?”
第七章
丢刀丢枪是一回事,可是奶瓶……
本是不扰尘的旁观客,天要飞来横祸,怎么能不出手一挡呢!
这是求生本能。
两个人年岁加起来算是老人家,居然为老不尊的当著小孩面前做出坏榜样,难怪国家的治安一日不如一日,臭名扬天下。
秦逆蝶轻叹了一口气,她不管事,何必把事往她跟前堆,多累呵!
“你们一向都玩得这么激烈吗?”
龙宝妮晶亮的美眸倏地发光。“有一份工作待遇优、免经验、免打卡、月入数十万……”
一道男音从中插话,“这是特种营业的广告,我风向天还没落魄到让自己的女人去出卖色相。”目的太明显了。
要是另一位龙门主子可高竿了,七弯八拐不说主题,等人一踏入陷阱才收网,想逃无退路。
“风家哥哥,你的工作好像也是如此,除了后面多加几个零,而且有大半个月还旷职。”她还没计较他的擅离职守。
风向天为之一赧,“呃,她还在生病,请你高抬龙手别点谱。”
“你在教训我?”她火气一来,差点把儿子丢过去砸他。
“我在唤醒你只剩一发厚的良知,她不适合。”不是每个人都傻呼呼地任其驱使。
“我有良知这玩意吗?我怎么不知道?”她装傻地瞪向他。
“说的也是,我不该高估你……哎呀!小心,那台电脑价值千万美金。”吁!好险。
龙宝妮气瞪碍她事的老公,“你帮外人欺负我。”
“他算是外人吗?”席斯好笑地望著鼓腮的老婆。
“当然,我是你的内人,他敢抢这个位置吗?”她理直气壮的扬扬眉。
强词夺理,他只敢暗忖,以免惹毛火爆小娘子。
风向天装出一副被侮辱的表情。“他的咪咪小不拉几,我才不要。”
“你的标准是波霸咯!”秦逆蝶软软的道。
“小瓶儿,我的标准是应你所生,三十四D就是我的幸福极限。”标准因心而定。
“小瓶儿?!你口中说的那个瓶中人?”闲事她记得最丰。龙宝妮追问著。
一、两个月前,在雷刚的地方大家瞎起哄,说要把方羽和风向天的事搞定,结果他没义气的回了一句,“我要去找瓶中人。”
当时,大家都以为他在开玩笑没当真,原来真有个小瓶儿呀!
一脸闲散的风向天揽著秦逆蝶,“不管她说什么都不能相信,她有相当严重的精神官能不全症,有人说那是精神分裂。”
龙宝妮气得瞪大眼,“我咧,你在毁谤我的名誉。”本来想为他打点知名度,现在免了。
“如果你还有名誉可言。”
两个龙门人无尊卑之分的斗嘴,无聊的秦逆蝶将奶瓶放下,和个六个月大的小婴儿互视,心想将来这个孩子长大之后,不知要伤多少颗女人心。
再反观孩子的父亲,似乎见惯了这种争闹场面,微笑含宠的注视妻子丰富表情,深情地忘了手中还牵著另一个孩子。
大家都说她是个怪人,其实怪人满多的,少见多怪罢了。
“抱歉,可以打个岔吗?”
风向天和龙宝妮脸变得很迅速,扯开笑容说可以。
“先找个保母或是奶妈好吗?”他们都没感觉到吗?
“有事?”
“有事?”
不愧是相处二十几年的龙门人,默契十足。
“他刚清理了肠胃。”她指指咿咿呀呀叫的婴儿。
不懂。
看他们一脸迷惑,秦逆蝶直截了当的道:“他大了一坨便。”
“大便?!”
风向天二话不说的把孩子丢还他母亲,后知后觉地闻到一股屎尿味。
而孩子的妈更乾脆,拎起小孩的衣领交给孩子的爸,两手一拍当了事,催促他快替孩子洗屁屁,免得臭死一屋子的人。
堂堂的席斯亲王抱起孩子往浴室走,做起卑下的清洗工作。
人的潜力是无限大,想他席斯还是海上枭雄黑鹰时,那威风凛凛的样子,人人闻而丧胆,不敢与之为敌,纷纷弃船逃之,曾几何时居于人下。
再强悍的男子遇上了爱情也会化成绕指柔,甘愿为爱付出所有。
“你叫瓶儿吧!我自我介缙,我姓龙名宝妮,家里事业做很大,正好欠一个助手。”
“省省吧!宝儿,趁年轻生个女儿来调教还差不多。”如果有意外。
“你闭嘴,疯子。”龙宝妮怒斥了风向天一声又回首游说:“你不需要上下班,假随你放,薪水随你开口,绝无异议。”
风向天在一旁唱反调,“当我的老婆更轻松,不用工作,天天都是放假天,我的金山银山全是她的。”
“你抢我生意——”
“跟著你是作牛作马,跟著我是吃香喝辣,小瓶儿是聪明人,你死心吧!”婚姻又不是生意。
婚姻?!
嗯!不错的主意,风向天认真的思考著。
早日把小瓶儿套牢,以免哪天她又乱了性子跑去飙风。
“风向天,你忘了谁是主、谁是下属了吗?”这个可恶的护法从不卖她面子。
四个都一个德行,我行我素。
不像人家四大堂主的可爱,大姐一个命令一个动作,乖得像条狗一样不敢抗命。
不过,多了龙门令是较威风些。
风向天懒懒的一眄,“我的耳朵聋了,听不见噪音。”
“噪音?!”好,你够种,龙宝妮决定来个绝地大反扑,“瓶儿妹妹,你想不想知道疯子的风流史?”
秦逆蝶回答得乾脆,“不想。”过去事不归她管。
“嗄!”龙宝妮楞了一下再加把劲,“他的女人堆积如山,而且喜新厌旧。”
“喂喂喂!你在抹黑,我向来洁身自好。”风向天连忙抗议以示清白。
龙宝妮甩都不用他,“男人的话不可尽信,花言巧语是他们的天性。”
“有见解。”秦逆蝶同意的点点头。
“所以女人要站在同一阵线,千万不要一个立场站错倒戈,后果是万劫不复。”
“你在发表竞选宣言呀!要不要清党大批斗。”简直教坏他的小瓶儿嘛!
“哼!”龙宝妮冷哼一声继续攻坚大计,“有爱有性不可有婚姻,婚姻是女人回不了头的堕落。”
嗯哼!已结束“清洗工作”回来的席斯面无表情的听著,看来他的妻子有很深的闺怨。
而风向天喳喳呼呼地反驳,可惜没人理他。
“你的说法很有意思,十分独特。”她不介意花点时间听听,这对连张耳朵都懒的秦逆蝶来说,已属奇迹。
“热恋期的女人都很盲目,你眼睛一定要睁大,所有的男人都是披著人皮的狼,只要是活的女性生物,一律不放过。”
秦逆蝶抿嘴轻笑,“你这论点和我认识的某人很像,他是女性杀手。”
“你是指疯子……向天?”不会吧!她认识的风子可是不太沾女人的。
先前的一切乃说著玩。
“不,我的老板。”
还好,吓了她一跳,以为断了人家的姻缘。“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领域,有了成就以后是你挑人,不是男人来挑你。”
“龙宝妮,你不要散发错误思想,我们是两情相悦,没有谁挑谁的成份。”
风向天这一番话遭人选择听而不闻。
“来帮我做事吧!包你不出一年便有万人可吆暍,地位和风子平等,年薪上亿。”龙宝妮自信条件开得够高。
“听起来福利很不错……”秦逆蝶低下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风向天一颗心高吊著,担心她不知龙家女人的邪恶本性,一时不察被拖入永不见天日的深渊。
他是过来人,深受其苦。
“是呀,是呀!真的很不赖,高薪又轻松,工作地点任你选,亚洲、欧洲、美洲都可以。”看她多慷慨。
头一抬,秦逆蝶面上平静如冰湖,“你的条件令人心动,可是……”
“可是什么?”心动就点头呀!
“累。”
“嗄,你说什么?我没听仔细。”不可能是她以为的那个字,没人会放弃这等好机会。
秦逆蝶咬字清晰的再说一次,“累。”
“累——”龙宝妮似琴弦拉错的音一尖,“你在开我玩笑吧,怎么会累呢!”
了解秦逆蝶个性的风向天狂笑不已,他真是白操心了,懒人如她是不会自找责任背,尤其是担负上万人的生计,宝儿这回是白费心了。
“笑笑笑,一颗假牙的价钱五千块,我先代垫十六万如何。”恼羞成怒的火焰女把气出在他身上。
“宝儿呀!宝儿,告诉你一件会吐血的事,小瓶儿是连吃饭、洗澡都嫌累的懒女人。”
“懒……懒女人?”她怔愕得下知该说什么。
“而且她知道我是龙门的护法,不会傻得自投罗网为你卖命。”套句小瓶儿的话,那多累呀!
“她……她知道?”龙宝妮有些口吃了。
风向天故意取笑,“宝二小姐,你几时变成学话的鹦鹉?”
“风向天,你完了,我跟你结仇结定了。”敢说话酸我?!
“都已经是孩子的妈、人家的黄脸婆了,口气还这么幼稚。”还好没向他讨糖吃。
“你、你给我记住。”她眼尾瞄到丈夫的身影,“亚特沙,他欺负我。”
“好,乖,要我揍他一拳吗?”他可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积怨已久。
席斯刚追亲爱的老婆大人时,四大护法不断地嘲笑他不行,仗著人多压制单打独斗的他,他早就想报仇了。
再者这些年他们都不安份守己,明明宝儿是四人的主人,可是没有一个肯甘心听话,总要闹出一些风波方肯罢休。
可怜的他只好在后频频追赶老婆的脚步,连孩子都不受重视,说什么龙门重女轻男,生个儿子和生个垃圾没两样。
他引以为傲的儿子被讥为垃圾,天下间鲜有父亲能心平气和的接受而不动气,这笔仇一并算在他们头上。
“老公,你行吗?他很狡诈呢!”没当过寡妇,不知道好不好玩。
风向天连忙讨饶,“喂!别挑拨,连续三日没好好休息,打赢了我不值得骄傲。”
“可是我会觉得很痛快。”席斯摩著掌靠近。
“哎,小瓶儿救命呀!他要杀了你老公。”风向天可不是白痴。
伤席斯,他会被宝儿扁死;不伤人,他会被打死,同样是死路一条,何苦去逞强。
“我老公?”眉尾轻挑,秦逆蝶不置一语的望著拿她当屏障的男人。
“孬种,是男人就别躲在女人裙子底下。”
“你说错了,亚特沙先生,小瓶儿没穿裙子,她全身上下只穿我一件衬衫。”所以不算孬。
要命,要让她没脸见人呀!下意识拉拢床褥的秦逆蝶真想推他去送死。
龙宝妮在一旁轻叹短吁,“你们都好变态,龙翼表哥有恋童癖,雷哥哥爱上个中性人,方痞子被冷情医生勾魂,而你居然看上懒女人?!天呀!龙门快毁了,龙王老祖宗快显显灵救救龙家吧!”
不能怪她大呼小叫,四大护法的情路都走得很诡异。
先说电护法龙翼吧!他的情人是个看似小女孩却心机深沉的鸢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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