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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恋风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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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想吻我,口水相濡易染细菌。”可秦逆蝶根本无路可退地被圈在他长臂中。
  “来不及了,小瓶儿,哺口香涎来尝尝。”他岂会错失良机。
  男人骨血里有天生的掠夺性,两臂一紧,他以强悍之势撬开她如贝的雪齿,大方的湿舌滑行而入,坚持吮吸属于她的芬芳。
  这是心的侵略,软化她铁甲般的城廓。
  排斥成了欲拒还迎,推挤的舌尖反被勾引,遇上男人和女人的缠绵,他们都是失败者。
  败在多情。
  一吻终了,两人微喘互拥,秦逆蝶的粉颊染上薄晕色彩,迷茫的眼倏而清亮。
  “不公平。”
  “你在抗议吻得不够热情,我可以立即做修正。”他还嫌不满足地再度曲身。
  她偏过头,他的唇落于发上,“你在炫耀男性的气力,天秤不均。”
  “没办法,当我爱表现好了,你觉得滋味如何?”公孔雀的羽毛是鲜艳些。
  “你要我打分数?”以脸皮厚度来评论?
  风向天眉头一皱,勉强接受这说法。“我的心很脆弱,别太伤人。”
  “嗯哼!等我多找几个练习对象再来答覆。”她笑咪咪的回道。
  “小瓶儿,你的唇上了封印,已经没机会乱吐口水了。”他可不会被激怒。
  这么香甜、可口的小唇具有魔性,贴上了私人标签便是有了主,而他像是无私的男人吗?
  不,他很自私,极度的自私,对私有物一向守护有加,嫌命太长的人尽管来觊觎,他绝对会客气的请人喝杯断魂茶。
  封印擦掉不就得了。“女人是很容易冲动,千万别拿红巾在眼前甩。”
  “旁人我不敢打包票,但懒惰如你不会为了赌气而找男人练习吻技。”他看透她了。
  “自信是好事,太过就成了致命伤,花催急了可是会乱了季节。”任性绽放。
  秦逆蝶不习惯居于弱势,日常习性遭人看穿的感受挺闷的,她的确不会无聊到自寻烦恼,为了较劲而贬低自身,愚不可及。
  何况风向天不像好商量的男人,出色的五官写满不妥协,看来她日后的生活肯定是不安宁。
  “你在害怕。”
  是,但不会承认,“我该回家了。”她只想尽快脱身。
  “这里就是你的家,哪里看不顺眼就开口,不用替我省钱。”脚踏之地是龙门在台湾的小分堂口。
  “包括你在内?”
  “垂死前的挣扎无济于事。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拎好你的手绢。”
  “我比较中意你的衬衫。”用来抹地。
  风向天二话不说地脱下,“给你。”
  “疯子。”
  她找不出更贴切的形容词,迟迟不肯接过他硬塞来的亚曼尼衬衫,任其滑落到冷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而他光裸胸肌是那样令人难以忽视的威胁,她觉得自己像色女一样心跳加速,只好努力地平复分泌过盛的女性荷尔蒙,她不想强暴男人。
  虽然他是乐意的被害者。
  “穿……穿上衣服。”
  他笑得奸诈,“你动心了。”
  “疯子。”
  “疯了,你真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没错,我的兄弟都叫我风子。”
  秦逆蝶不嫌累的狠瞪了他大半个钟头,口中不变的一句仍是疯子。
  有哪一个人会把巴掌大的小便条纸裱褙加框,然后上七道锁锁在透明柜中当宝,外面还有精密的红外线扫描以防外人入侵,国库说不定还没他慎重。
  便条纸上的字迹歪歪斜斜,是她一时好玩躲在防空洞底,闲来无事和玩伴们写著玩。
  育幼院附近有座琉璃厂,老师傅无儿无女特爱小朋友,总是放任他们在厂房旁玩要,她在玩伴的鼓动下试吹琉璃。
  并不是好奇,而是老师傅思乡心切,半百的老兵回不了家,她便想起大陆空投宣传单的方式以琉璃瓶寄乡情,一老一幼地玩起瓶中信的游戏。
  “宁嫁有钱人,一生慵懒到死。”风向天念著其中一张纸条的内容。
  “还我,你这个大变态。”她恼极了。
  “我又不是羽化成蝶的毛毛虫。”他消遣的揶揄她名字里的蝶字。
  “那是我的东西,你无权侵占。”她可以不在意琉璃瓶,但是童稚的心愿羞人!
  “来自大海的礼物属于我,我们相看到老。”他很庆幸她不是暴力一族。
  “要看自己写,我不当你嘲笑的对象。”她暗地思索破解这七道锁的方法。
  风向天眉眼含笑,“男人如狗,忠心为佳。”
  “你……别念行不行,我有写错吗?”她用眼光瞪穿第二张纸条。
  “啧!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高见,佩服佩服。”不言情,不说爱,但求忠如犬,当时的她在想什么?
  “有灵性的狗忠心护主,不会见人有好处就摇尾乞怜,它只忠于一人,不像男人太多心,轻易地变节栘情。”
  人会背叛、要心机,城府深得叫人猜下透,一下谨慎就万劫不复,她就是太单纯才差点失身。
  狗会静静的分享主人的喜、怒、哀、乐,适时的汪几声回应,不会因私欲而出卖主人,尽忠职守的护住它认定的主人。
  曾经她养过一条很壮硕的土狗,可惜十三岁那年为了救她而被一棒击破脑袋,拖了三天才悲嚎的死去,从此她不再养动物。
  不曾拥有,就不会有失去的痛苦。
  狗儿的鲜血激起她杀人的欲望,谁能料到一根小小的铁丝亦能致命,也改变了她的命运。
  “人命皆轻贱,魂断如泥……我一直不喜欢这句话。”十来岁的小女孩不该有恨。
  但这句话最为憾动他。
  “没人要你喜欢。”对角有面玻璃,折射可毁红外线。
  角度拿捏正确的话,或许可利用红外线破坏七道锁,直接穿透特殊材质的柜面。
  “口是心非的小东西,来瞧瞧你死不承认有的画像。”风向天将她一带,开启一小暗窗。
  一看,秦逆蝶气得想杀人,八开大的图画纸上绘著栩栩如生的生动少女,背景是育幼院里的老樟树。
  “我要杀了那头豹,手太贱。”他是主谋,帮凶肯定是依依。
  蓝豹有绘画天份,常常拿院里的友伴当主角,偷偷的一幅接一幅画,根本不理会别人的抗议声为所欲为。
  黄色是任依依最爱的颜色,而她也刚好晚她一年离开育幼院,帮凶舍她其谁。
  “我不以为你口中的豹是那种四只脚的野兽,他是谁?”他必须铲除情路上可能的障碍物。
  “我能当你在吃味吗?”她问得很轻。
  他不避讳地勾著她颈项一啄,“你身边的男人只能是我。”
  “太霸道了吧!我不能有朋友?”谁理他莫名其妙的独占欲。
  “除非我同意。”
  “哈!飞碟降落在你头上,磁波震坏大脑组织。”说大话。
  秦逆蝶的视线捕抓到红外线的射发频率,她故意拿起一铜制小像对好焦距伸个懒腰,红外线射在铜像上反射回玻璃,光线投照在锁面。
  叭滋声乍起,风向天双手抱胸不动,笑意挂在脸庞,她真是……懒得可爱。
  “你觉得很好笑?”她耸耸肩,不为失败而心虚。
  “方法正确,若是一般金融机构的保险库早爆了个大洞,你的物理没白学。”他的小瓶儿的确是瑰宝。
  这块璞玉得小心藏好,别让“求才若渴”的龙家姐妹挖到,不然……
  “很遗憾,没把垃圾毁掉。”娇佣的嗓音轻柔,和她眼底的狞色恰成反比。
  该死的臭豹子,都是你招惹来的祸根,没事把画塞入瓶中干么,见不得我懒散过一生呀!
  生平不爱动脑,逼不得已只得发挥高智商转个好计脱身,疯子通常无理可讲。
  她又再一次咒骂起蓝豹的多事,豹皮该剥下来晒晒太阳了。
  在南太平洋一处度假胜地。
  “哈啾!”
  一身古铜色肌肤的强健男子擤擤鼻子,狐疑的四下眺望,好像有人在偷骂他。
  一记又快又狠的巴掌往他后脑一甩,正想回头回以一拳,阴鸶的凶眸顿时柔和,将逞凶者拉入怀中痛吻一番。
  “你干么打人?”
  纪小芹凶巴巴的嘟著嘴,“谁叫你一双桃花眼乱瞟,想偷腥呀!”
  “小醋桶芹,我哪敢背著你偷瞄女人,我怕你当寡妇。”甜蜜的报应。
  “去你的,本小姐年轻貌美又人人爱,多得是机会。”她故意向一位对她有意的帅哥抛媚眼。
  醋意横生的蓝豹以凶残目光吓退对手,“你给我安份些。”
  想他是情场老手、床上战将,过尽千帆皆是空,从来无人能留住他一分注意,心碎的弃妇何其多,但现在他偏偏栽在这小魔星手中。
  担心她顽皮惹事端,一颗心老惴惴难安,像只老母鸡似的守住她,以防她伤了自己。
  “你才给我安份些呢!贼眼尽盯著上空的波霸瞧,当我死了呀!”
  “不许胡说,小心屁股挨揍。”蓝豹音一严,作势要打她的小圆臀。
  纪小芹先一步拍下他的手,“少来了,你才舍不得我喊疼哪!”
  “你哟!孩子心性,长不大。”可他就是爱上她的纯真心性。
  “你好意思说我,你刚才在看什么?快从实招来。”她可是吃醋长大的。
  “突然一阵寒气上了背,不晓得是不是有人在背后算计我。”蓝豹的眼神变得残忍。
  “杯弓蛇影,八成是你以前抛弃的女人凝结成一股怨气来讨情债了。”她不会施以同情。
  育幼院是她第二个家,每个人离院后的生活点滴她了若指掌,所以她非常清楚他的感情世界。
  她一直很不能谅解自己,怎么会被冷漠、绝情的蓝豹追上,还死心塌地的爱著他,太辜负她“幸福天使”的美名,她堕落了。
  纪小芹的专长“窃”,手法直逼老前辈“公主”殿下,是年轻一辈的好手,所以才不费吹灰之力窃得浪子蓝豹的心。
  “芹芹,你在幸灾乐祸。”
  “没有,我只是在计较。”芹字少个草头,斤斤不就计较嘛!
  他温柔地抚弄她爱笑的粉腮,“用不著计较,我的心里只有你,我爱你。”
  “我也爱你。”
  南风轻曳,椰果青绿,犹不知死活的两人醉在爱河里,享受短暂的自由时光。
  第四章
  软泥巴似的秦逆蝶躺在床上,脚旁是一台看似老旧,其实功能齐全的新型电脑,十只粉嫩的小白脚指头灵活得如春天吟唱的蝴蝶,每动一下,萤幕上的画面不断出现她要的讯息。
  “该死的蓝豹,瞧你惹来什么麻烦!风向天居然是龙门四大护法之一。”
  风向天,龙门天风堂堂口风护法,隶属于火焰龙宝妮麾下,为人精睿、阴狠,以慵懒形象粉饰太平,致人失去防备心而落入陷阱……
  此人心机深重,在龙门地位极为高崇,常抗命而行,生平只畏惧一人,即是门主龙青妮。
  秦逆蝶越看心越惊,开始后悔开启死豹子的私人档案,查询所谓的上了三十七道密码的超机密文件,让自己睡不安枕。
  什么烂机密嘛!用脚指头就解得开,害她有种大限将至的悲壮感。
  被疯子缠上还好摆脱,换个住所改个名,三个月不出门就能逃过恶运的降临,不用担心有个阴险的男人在背后算计。
  不过她还是觉得很哀怨,她是招谁惹谁,人在家中坐,祸从海上来。
  “我该往哪里逃呢……”
  “逃到我怀中如何?小瓶儿。”
  哇!长吁短叹的悲春伤秋免了,秦逆蝶脚上大拇指一按,画面转至拷贝的侏罗纪公园Ⅱ——失落的世界。
  瞧!小暴龙的双亲正一口咬住车顶,打算分食……嗯,是已经分食了救援者的身体。
  这不就是人类社会的写照,弱肉强食。
  而她亦是食物链的一环,若是不小心守好自己的心,早晚被吞没。
  “我该说早安还是晚安呢!风先生。”
  时针指向凌晨三点。
  “人家说女人心最毒,我总算见识到了。”风向天笑得有点冷,一掌挥开床上的电脑。
  可怜的电脑,再见了。“好粗鲁,你让别人的电脑升天了。”
  她一点都不心疼,甚至还有些刻薄的想,反正一通电话就有人去闯空门……呃,搬家,该哭的是自作自受的蓝豹。
  那是他的生财工具,他的第二生命。
  “而你差点让我也升天了。”堂堂龙门护法居然栽在门外女子手中,他不用混了。
  “不会吧!你太多心了,我只是让你好睡些。”秦逆蝶连敷衍都懒。
  “好睡?!”他忍不住想掐断她的脖子,“你用了对付两头大象的药剂在我身上。”
  那又如何?“事实证明你还活著,以后少拿什么垃圾玩意出来招摇撞骗。”
  “招摇撞骗?!”忍住,别让她激怒,“你丝毫没有悔悟之心?”
  “我做错了什么?”她睁大无辜的眼眸。
  风向天的掌心握紧又松开,重复了十来次,“我真是败给你了。”
  他说得很无奈,谁叫他自己爱献宝,扯到麻药不忘把龙门的醉花荫大加吹捧,并让她试验其药性。
  谁知她私下藏了根银针,藉机浸泡了许久,趁他一个不察往后脑穴位一扎,瞧他尚未完全昏迷还狠心的补上一脚,然后俐俐落落地吩咐他的手下送她回家。
  要不是他自幼受过严苛的药物训练,那一针扎下去少说睡上七日夜,铁定让这小祸害给溜了。
  “你要赔人家一台电脑,有个不良家伙靠它吃饭。”秦逆蝶不怕死的以可惜眼神示意那寿终正寝的电脑。
  “电脑比我重要?”
  她缩缩脚指头,“请问点有深度的问题,我这儿没搁糖。”
  “我没死成很遗憾喔!”他冷硬地抚摸她颈部脉动处。
  “下次努力,你安心的等死。”她也很后悔自己不够心狠手辣。
  银针拿在指缝是如此顺手,只要往风向天脑门一扎,瞬间麻痹整个大脑状态造成其运作失常而瘫痪,若在五分钟内未及时抢救,必死无疑。
  可是当看到柜内维持完整的便条纸,一时鬼蒙了眼的心软,手指偏了个方向,注定他命不该绝。
  她是个好杀手,一闻便知药剂的轻重,不该为了短暂的心动而失了原则。
  功力真的退步了,居然莫名的冒出善心。
  风向天气恼又纵容地戳戳她脑袋,“我要是真死了,你会被整死。”
  “死于自己的麻药俗称自杀,我无罪。”差点忘了把龙门考量在里面。
  还好他没死成。
  “你喔你,住在我的大房子不好吗?”他长得像恐龙吗?让她得拚命逃。
  “非亲非故,不好打扰。”她又不是没屋住的游民。
  他真想瞪死她。“要不要我强暴你造成关系。”
  踢掉鞋,他扯下外衣爬上床,狠狠地将她禁锢在两臂间,威胁性十足地俯视她无动于衷的表情,誓要逼出她的情绪。
  懒人习惯了不动为福,自然在情感的对峙上占了优势,不过她认了命,有个男人来圆心似乎不错。
  一朵笑花在平凡无奇的面容上绽放,竟也灿烂炫目。
  逃不开就往里头跳,死也要拉个伴,一时的留情注定日后的多情,她是罪有应得,活该遭情劫。
  “你好美。”
  秦逆蝶主动地抚上他阳刚的脸,“美丽的谎言人人爱听,别害我变虚荣。”
  “你笑起来的时候脸蛋发著光,我不会轻易赞美女人,可你真是一个美丽的小女人。”瞬间的美撞击他的心,他几乎要停止呼吸。
  “奇怪得很,我居然相信你的话,我一定是脑袋不清楚了。”她晃晃头,企图晃出个清明。
  “傻女人,是你把自己想得太平凡了。”他捧正她摇晃的头一亲。
  她平静的眨眨眼,“平凡的人乐些,你一定没做过平凡人。”
  可想而知,能成为龙门四大护法的人物绝非平庸之辈,打一出生便得接受严厉的训练,以期在日后发扬龙门精神。
  即使他有心平凡,身后的光圈硬叫他难以称心,沾泥的银钻仍发其光华,如她一般。
  “我闻到你身上的神秘气味,我的小瓶儿不是只家猫。”该有的观察力还未腐朽。
  风向天在她头边蹭呀蹭地轻嗅,处子的幽香伴随著一股夜的魔力,使他下腹一阵闷烧。
  他将脸孔面向床,极力稳住奔窜的欲望,她在他心头已有多年,但两人相处不过短短数日,他不想因为急迫的需索而伤了好不容易连接的桥梁。
  爱是一种尊重,不是两性的竞争,做个君子不难吧!
  可是,反骨的她偏要破坏现况。
  “你想和我做爱?”
  “Shit,你非要让我为难?”女人,你的名字是恶魔。
  秦逆蝶唇角有抹诡异的笑,“我饿了,向天。”
  多么销魂的勾情嗓音,一宇宇酥入风向天的心窝,可笑的君子风度哪能及得上佳人的哝语,大手立即袭上她的胸。
  “我马上喂饱你,小瓶儿。”男人的意志太薄弱。
  “我不会做,你动手好吗?”实验证明,男人是感官动物。
  他一听心喜如炽,吻直落她脸上。“我教你,我会温柔的疼宠你。”
  “是吗?吃个饭需要温柔?”秦逆蝶佯装不解地眨著大眼。
  “吃……吃饭?”他没用心听,两手忙著探索她的曼妙身躯。
  “对呀,我从中午到现在都还没进食呢!”没人煮给她吃。
  依依和管丰的上美国签合约,好色的老板大人带美女上宾馆未归,可爱的小芹芹又被恶豹拐跑了,她找不到煮饭婆。
  一、两餐不吃当减肥吧!她懒得动。
  他停下动作一横目,“你没吃饭?”
  “是呀,好饿哦!”适时合作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腹鸣声。
  “可恶的小恶魔,你整我狼狈。”风向天翻身下床,用力地抓抓头。
  秦逆蝶甜甜地用脚趾撩他后背,“人家真的不会做饭嘛,你来啦!”
  “小恶魔。”他咬牙切齿地瞪了她一眼。
  有了龙家女儿的前鉴,他怎么会忘了女人的可恨,她们是没良心的坏巫婆,只会鞭策男人下厨房,用她迷人的嗓音。
  先交心的人最可悲,注定要被吃得死死的,不该让性欲主控了理智,他太失算了  。
  “下次再说些暧昧的语句蛊惑我,我会让你彻底失身一千次。”他不会每次都煞得住车。
  “一千次够吗?你可别是中看不中用,保证期限不到十年。”她故意挑衅。
  “闭嘴,秦逆蝶。”
  噢!还记得她的名字。“为了我将来的幸福,总要问上一问。”
  她慵懒的神情比故作轻佻的风情更魅惑,让风向天实在很想扑上去撕光她的衣物,亲吻粉嫩的肌肤。
  “不想饿肚子就安份些。”
  “否则呢?”
  他冷邪的一笑,“我会先喂饱自己的小弟弟。”
  秦逆蝶识相的收起戏弄,双手合掌平躺在床上像个圣女。
  装死。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惊醒了一对甫归国的情侣,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他们累垮了。但是累归累,他们还是醒了。
  飞机上的餐点都太难吃,重口欲的两人只好空著肚子回台湾。
  又累又饿又懒得上餐馆饱食一顿,先上床补个时差再说。所谓物以类聚,多少会被传染惰性,睡眠会降低饥饿感。
  “好香哦!附近有新开幕的餐厅?”揉著惺忪双眼,任依依以作梦的口气问。
  管观阳抓抓凌乱的发,“没人在凌晨四点开门作生意,是咱们饿过头产生幻觉。”
  又是一阵桌椅挪动声,他们抬头望望上方,水晶灯饰似在摇晃。
  两人相觑一眼。
  “不会吧!懒人蝶是宁可饿死也不肯纡尊降贵地洗手做羹汤的人耶。”她一定是耳朵出了毛病,明天得去耳科挂号。
  “说不定是小偷。”管观阳有些同情这个不长眼的贼子。
  任依依打了个哈欠眯眼眄他,“你白痴呀!小偷会一大清早上门帮人做早餐?”
  “很难讲,逆蝶总是会吸引奇形怪状的朋友,搞不好她趁我们不在国内这几天交上新朋友。”
  这点两人都不否认,她的确是废料收集场……呃,应该说资源回收场,专门和怪怪人物打交道,三教九流的人都可以成为朋友。
  她的“异形”缘的确好得可怕。
  奸偷、富乞、千金拾荒妇就先别提了,她还结交国际性的盗墓组织,三不五时送些国宝级的盗品来分赃……分享。
  前些日子遇上个流浪汉,细问之下竟是某小国的王储,再来有个采花大盗,专门掠夺各大名校的校花、系花,只要是处女无一幸免,校园封号——处女杀手。
  秦逆蝶没有好奇心的个性他们都很清楚,见死不救更是她的本性,偏偏这些人会主动巴上她。
  以她的懒性,不拒绝就被当成默许,所以荣升垃圾村的村长——不管事的那种。
  “阳,我好饿,我们上门讨食会不会迎面飞来一把菜刀?”肚皮重要,命更可贵。
  “菜刀多重呀!逆蝶没那么勤快。”管观阳夸张的形容秦逆蝶的懒病。
  “说得也是。”她心安了。
  “逆蝶的朋友太善良了,一大清早就来喂猪。”简直是奴婢命。
  “啐!你会不会讲话,我们长相像猪吗?”他们可是要去抢食。
  三头猪挤在一个槽吃馊食,这画面多难看呀!
  他冷吸口气,“咱们是高贵的猪嘛!”
  “要当猪自己去,我才不会为食物出卖尊严。”任依依的尊严很快因肚子不平气的叫声而彻底的被出卖。
  “你不饿?”管观阳披上睡袍,拎了楼上的钥匙。
  “饿。”她可怜兮兮地缩著肩。
  “走吧!当猪去。”
  尊严多廉价呀!她敌不过美食的诱惑,一件晨褛披上身,随爱人把猪当。
  民以食为天嘛!拜(败)了不可耻。
  在刻薄主子严格的操磨下,四个大男人都得丢掉刀枪系上可笑的围裙,手中的武器改成锅铲,造就了四位五星级饭店的大主厨。
  虽然他们服务的对象只有寥寥数人。
  满锅的热油滋滋作响,一块块排骨炸得香酥金黄,洒上橙汁、高汤和必要调味料,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橙排骨盛上手绘瓷盘。
  风向天将锅洗净,重新倒油下锅炸刚解冻的鸡块,做起香辣的鸡肉砂锅,左边的锅煮著虱目鱼汤,电锅中煲著薏仁芙蓉粥,有点枯萎的青菜浸泡在水里等著成为下一道菜。
  锅铲在他手中十分灵活,过小的围裙不显得突兀,扑鼻的香味使人蠢蠢欲动。
  即使懒如死人的秦逆蝶都不由得起身,移动千斤重的雪白双足来到厨房。
  有个会做菜的男人真好,就算被骗到一贫如洗也甘愿,他不做牛郎太可惜了。
  “小瓶儿,别偷吃。”
  有吗?她又眨起无邪的双眸,“我以为这是我的食物。”
  “小心烫舌,没人跟你抢。”
  “难讲,不学无术的可耻之辈多如茅坑蛆,一个个乱没道德感。”呼!好吃。
  “卫生点,下回炸黄金蛆给你吃。”真像小孩子,有吃的就没戒心。
  他笑著摇摇头,把豆腐丸子盛上盘。
  黄金蛆?!“好吃吗?”她眼中闪著光彩。
  “你不怕?”女孩子都怕虫子类。
  蛆嘛!也是一种高蛋白的营养食品,有什么好怕的。“我怕不好吃。”
  “你喔!懒人贪吃,早晚为了吃把自己给卖掉。”他一脸眷宠的关上炉火。
  “我不是卖给你了。”真好,番茄炒蛋酸酸甜甜,含在口里滑浓浓,秦逆蝶满足的舔舔手指。
  “有碗有筷子,我的餐桌上不许有史前人类。”舀了一碗薏仁芙蓉粥,风向天体贴的吹凉。
  “抱歉,容我提醒你,这是我的餐桌。”只要有得吃,退化当史前人类也不错。
  他故意拿走她指下的香橙排骨,“小瓶儿,去拿筷子。”
  “你好罗唆,幼稚园的老师都比你开通。”她嘟嘟嚷嚷的踢倒一张椅子。
  椅子“砰”的一声撞上碗柜,两根筷子弹了出来,不偏不倚地落入她掌中,证实了风向天的怀疑。
  她绝对是一流好手,平凡的外表掩不住内在光华。
  这个狡猾的小瓶儿。
  “吃慢点,唇上都沾了橙汁了。”他乐于当清道夫,吻吮含蜜的甜汁。
  “不要要求饥饿的难民有餐桌礼仪,我的预感一向很灵,等会有秃鹰袭击。”她的求生本能向来准确。
  “你饿过头产生幻觉……”他正要嘲笑她的敏感,没人会在凌晨四点多上门,但是一阵唏嗦的开锁声止住他的下文。
  怪人有怪友。
  风似的两个饿鬼飘进门,先是鬼鬼祟祟地蹑足一瞄,然后视若无睹一堵肉墙倚在餐桌旁,自动地以手替筷夹起热食。
  而风向天被推到一旁乾瞪眼。
  “蝶姐小气鬼,你藏私。”哇哇哇!好好吃哦!真幸福。
  “小逆逆是坏蛋,枉我供应了你多年饲料不知回馈。”辣得够味。哗!还有薏仁芙蓉粥。
  没有危机意识的管观阳把人家的心意给一口喝光,丝毫不见冒火的黑瞳准备将他凌迟。
  “排骨炸得好酥,你在哪家餐馆买的?”任依依一口排骨一口汤,指上还贪心的捏著块沾蛋的番茄。
  “唔、唔……我家。”秦逆蝶也是满口塞,含糊地吐骨头。
  “我家牛排有这么早开店吗?改日我和依依不怕半夜饿肚子了。”管观阳吃得忘了逻辑。
  “咳、咳!”
  埋首苦吃的三人听而未应,脸色阴沉的风向天又重咳了数声,头一回被人忽视得这么彻底。
  他该高兴手艺获得肯定,还是扭断多余两人的颈项?
  “好吃吧!”咳声没用,他乾脆开口。
  “好吃。”
  三颗脑袋有两颗比较感恩的点点头。
  “你们是不是该谢谢我的仁慈。”
  “谢谢。”
  美食当前,理智暂时寄放在玉皇大帝的凌霄殿,无感于陌生的男性嗓音。
  “需要我服务吗?先生、小姐。”
  “你真好,我刚好觉得少了样东西……”
  任依依甜美的笑容在扯不动筷子的情况下一滞,一丝丝不对劲的感觉唤醒她残存的警觉心而抬起头——
  举在半空中的手为之凝住,口边的排骨混著番茄渣猛地一噗,溅得管观阳一身脏,连忙往后跳,撞上人犹不自知,摇甩身子抖抖秽物。
  “依依,你小心点吃,菜还很多……怎么了,你见鬼了?”干么眼睛直盯著他。
  不,正确说法是视线越过他,圆睁的铜铃眼惊讶地瞅著“墙壁”瞧。
  “男……男人。”
  他没好气地轻拍她的头顶,“全天下的人都很清楚我的性别。”
  “不、不是……男人。”她的手指指向他,或者说他身后的“他”。
  管观阳狐疑地摸摸她额头,“没有发烧嘛!”别人都可以质疑他的性向,唯独她例外。
  “有个男人啦!”她扯下他的手直比。
  “是、是,我是男人,大小姐你快吃饭,别饿昏了头。”
  “向天,我要喝粥。”秦逆蝶有些恨意的瞪著遭“贼子”喝乾的空碗。
  “向天?我还向日葵呢!你和依依一样饿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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