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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作剧之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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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愈发的往巷内钻,最后终于来到一个死巷中。四名歹徒凶神恶煞的下了车,横眉竖目的模样好像要把人吃掉似的。
  “臭娘们,干么老跟在我们后头?”
  不理会他们的问话,桑怀哲沉着脸,“东西呢?交出来。”
  “啥东西啊?呐!我们四个人手都空空的。”四人不约而同的将手往前一摆,“见着啦,没你要的东西。”
  桑怀哲步下了车。该死的!礼服上过长的裙摆令她连走路都困难,待一会儿若是动起手来,可真有些累赘。
  “你们的车子敢让我搜吗?若是车子搜不到我要的东西,这件事就算了。”
  “小姐。”其中一名歹徒不怀好意的打量了她一下,“你以为你是警察,有搜索证吗?我们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这人一向习惯吃罚酒,不差你们四个这一摊。”说着,她往停在前头的车子走过去。
  “不识相!”其中一名歹徒向她一挥拳。
  桑怀哲轻易的躲过,还他一记回马枪,粉拳往他下巴击去,然后向他跃开,“有本事再来啊。”月流门下若连这几个人渣都摆不平,实在有辱她外公从小就教她打拳。
  “这臭娘们有些功夫哩。”
  “一些而已吗?”桑怀哲冷冷的一笑,打算再让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见识月流门的绝技,可是才移动步伐,她就踩到礼服的裙摆,姿势不怎么优雅的往前扑去。
  完啦!这该死的礼服,现在丢脸事小,待一会儿挨拳就“悲壮”了!她暗自喊糟。
  “啊哈!你不是很行吗?”一名歹徒蹲下身,手在她脸上轻拍数下,“来啊,我来牵你起来。”他一只邪恶的眼睛黏在她若隐若现的乳沟上。
  “不劳烦了。”一个低沉富磁性的男性嗓声代替了桑怀哲的答话。
  桑怀哲和那些歹徒同时看向来者。
  聂煊?是他!他怎会出现在这儿?一股莫名其妙的喜悦在她心中浸开。可……可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心情?她不是一向很讨厌他吗?
  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交杂之际,一件西装悄悄的覆在她裸露的香肩上。
  “小子,你想英雄救美?嘿……你自认打得过我们几个?”
  “自认?我何须自认?你们很快就要见识到了。”原本他是打算来看她的月流拳的,没想到,月流拳还没看到就先见识到美女扑倒的可笑镜头。
  唉!罢了,原本不想上演这种英雄救美的肥皂剧,可是眼看不出手相救,她就要有麻烦了。不救的话,他于心不安呐!
  “兄弟,这娘们是你的‘七仔’吧,我们不为难你们,走吧。”其中一人的眼力好,他看出聂煊的神态自若,认为通常只有有恃无恐的人才会如此。
  什么是“七仔”?桑怀哲很纳闷,却忍住不问,然后她说:“这怎么可以?这些人抢了我朋友的皮包。”她瞪着那群男人,眼睛的余光注意到聂煊正看着她,这才把目光往上调,“你不会以为我闲闲追着一群男人玩吧?”
  聂煊一挑眉,脸上有着高深莫测的笑意,他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语气温柔,却又不容人拒绝的说:“回车上去,这里有我。”
  乖乖的,桑怀哲回到敞蓬车上。往车座上一坐,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干啥那么乖乖的听他的指示?她不是最痛恨人家命令自己的吗?他凭什么?
  “你凭什么要我们把东西交还?”
  桑怀哲想着心事之际,另一头也发生了争论。
  “别以为你长得人高马大,莫忘了一句俗话,‘猛虎难敌群猴’。”
  “谢谢你的恭维,你不说,我倒没注意到,阁下还真长得猴模猴样的。”
  “兄弟们,上!”
  聂煊一面从容迎敌,一面脸不红、气不喘的说:“你们方才问我凭什么要回东西是吧?现在就让我来告诉你们,我凭的正是这快、狠、准……”他说到“快”字时已踢飞了一个歹徒,“狠”时又击倒了第二个歹徒,“准”时则用力过猛,一拳把对方给打晕了,至于第四个歹徒,此刻头上正被搁着一支铁制物。
  “大……大哥……有话好说,别冲动啊。”那名歹徒再怎么迟钝也知道太阳穴上的那东西是啥,他早看出这名长相斯文帅气的男人必然是狠角色,他是猜中了,只是没有想到竟是个大哥,毕竟不是大哥,哪能拥枪自重?
  “东西还不还人家?”
  “还!大哥都开口了,小弟怎能不遵从?”那名歹徒见风转舵道,“大、大哥暂且将这玩意儿拿开吧?”他指着聂煊手中的枪,“你这么抵着,我怎么去拿?更何况你要这么一不小心‘砰’了一声,我这小命还有吗?”
  收枪入怀,聂煊也不怕他玩啥花样。
  “喂,这么就算啦?”坐在车上的桑怀哲杏眼圆瞪。聂煊这家伙竟然收下那歹徒奉上的皮包之后,就任由那他走了?那是歹徒耶!
  “要不,你想怎样子?”聂煊把皮包放进敞蓬车内,一双手靠在车门上,托着下巴看她。
  “你们密警对于歹徒都是那么宽宏大量的吗?”要不是自己现在穿着这件该死的礼服,她一定追出去,把那些歹徒捉去警局,好歹让他们吃一阵子的牢饭。
  “密警捉的是大尾仔、狠角色,而不是这种瘪三、卒仔。”
  “嘿!有格调。”她不屑的将脸撇到一边去。
  “喂,用这种讥讽的语气对你的救命恩人讲话,是不是有些不通人情?”
  “谢啦。”她的“谢啦”和“狗屎”是同表情、同声调。
  她对他的态度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得吓人,不过,他也挺看得开的,反正这女人就是这“死样子”嘛。事情解决之后,聂煊开始有心情欣赏她穿礼服的美丽模样了。
  他的眼中纯欣赏而不带其他不规矩意味,那抹神韵看在桑怀哲眼中,竟有淡淡的甜蜜。
  “好看。”他赞美的说,然后用手将披在她身上的西装拉拢,并且扣上一颗扣子,“这么美的一幕,我只希望只有自己看见。”
  “方才我来的时候,沿途那些人都是瞎子啊?”她清楚自己外在对异性的吸引力,平时穿着保守都如此了,更何况是今天这等模样。
  “我无法参与的事自然管不着,一旦我参与了……”
  她替他把话接下去,“你就会让对方听你的,是不?”
  聂煊凝视着她,“你似乎对我有偏见,老实说,我挺喜欢你的。”
  她没好气的问:“因为我和你以往交往过的女人不同,她们总是顺从、迎合你,而我却不同?还是你所认识的女人中没有我那么‘恰’的?”
  “如果正如你所猜中的呢?”
  “那你充其量只能说对我好奇而已,根本谈不上喜欢。”
  “原来你也和其他女人一样,老喜欢在这种无意义的辞上去费思量,什么喜欢、爱等等,”聂煊一耸肩,“你既是一个不婚主义者,又管异性对你是好奇、喜欢,甚至爱呢?”
  他的话令桑怀哲有些生气,生气什么,她也弄不清楚,反正她就是感到不快乐。“我要走了,不跟你罗唆了。”她的情绪老是被他牵着走,这种感觉并不太好,或许逃得远远的,如此就可以不受他影响了吧。
  “对救命恩人这么说话,我会很伤心的。”
  “别开口、闭口都‘救命恩人’行不?也不过捡了个现成的便宜。”若不是这身讨厌的礼服,就凭那几个歹徒?哼!唉,算了,既然被他救已经成为改变不了的事实,认了吧!桑怀哲淡淡地说:“行啦!晚上我请你吃个饭,这样够意思了吧?救命恩人。”
  “恭敬不如从命了。”
  真不知道最近是吃错了啥药?她怎么可能主动约男人吃饭呢?站在衣橱前挑衣服的桑怀哲不免懊恼的想着。
  就算他是救命恩人好了,也犯不着如此牺牲嘛!上一回已牺牲一次了,这回又……拿了一件最近才新购的套装,她没试衣的心情,直接侧坐到床沿。
  不喜欢这样的结果吗?此时的她已无法像从前那样回以肯定、绝对的回答。
  不是一向视男人为洪水猛兽?尤其是聂煊,不是更被她视为猛兽之最吗?可……可是,自己今天居然做出亲近猛兽之举?啥……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最最可怕的是,她竟然愈来愈不讨厌他这头猛兽王,还、还……还似乎有那么一点感觉,这种感觉是她之前对于男人所没有过的。
  欣赏他?啥……世纪大笑话,全世界的男人死光光,她也不会欣赏他,不欣赏他,可又会渐渐的喜欢上他,天呐!这是什么心理?
  她桑怀哲会喜欢上男人?更惊爆的是,这个男人竟是集合了她痛恨男人全部缺点于一身的聂煊?这款“代志”若是被死党好友知道了,不被笑到下巴脱臼才怪哩!
  眼看就要落成笑柄了,而她却是无计可施,正苦着脸想着心中乱糟糟的心事时,电话铃声扰乱了她的思绪。
  “喂,我是,没关系……我知道了。”挂上电话之后,桑怀哲的心情不自觉的有些失落。
  方才那道电话是聂煊的专人司机打来的,他们在前往约定饭店时遇到暴乱,他家主人匆匆忙忙就冲出去,临走之前交代,要他打电话给她,说约会时间往后挪一、两个小时,因为聂煊有急事,可能会迟到。
  “要迟一、两个小时才见得到他。”桑怀哲喃喃自语,这句话说得极其自然。她一清楚自己在讲什么的时候,讶异的用手捂住了嘴。
  老天!自己在说什么呀?怎么才晚一、两个小时见面,她……她就会有这样失落的心情?多可怕!
  她对聂煊会有如此深的感情吗?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自己一点都没有发觉?她不敢置信的摇摇头。
  不!不行,就算他曾经说过他喜欢她,那也不过是他花花公子常耍的花招之一,世界多少女人被他说过“我喜欢你”?
  所以,她喜欢上他,甚至有些……爱上他这件事绝对不可以让他知道,否则,她就会像他周遭的女人一样,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种沉沦是无底的深渊,不!她绝不能陷进去,就算陷了进去,也不容许自己把真实的心情让他知道,也许这样,她所受的伤会少一点。
  一家会员制的餐馆
  出身富裕家庭的桑怀哲从未到过这种地方,这里,比她到过的高级饭店、餐厅都来得特别。
  服务生领着她来到聂煊预定好的包厢,为她拉开坐位,点了东西后,这才欠身离开。
  呼!终于离开了,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些高级场所,什么顾客至上、以客为尊的这些拘束,用餐时候,一个服务生老是站在后头,看着人吃饭的感觉,那简直食不知味,与其如此,她宁可自由自在些好。
  低下头,桑怀哲看了手腕上的表,都已经超过原约定时间快两个小时了,聂煊怎么还不来?会不会出事了?可真急死人了。
  一个人在焦虑不安时,难免开始会胡思乱想,桑怀哲幻想到最后,似乎看到聂煊浑身是血的倒在血泊当中。
  “不要——”她面无血色的站了起来。
  约莫同时,聂煊正好推门而人。“不要?”他坐了下来,脸上有着笑意,“不要告诉我,你那句‘不要’的后头,紧接着是‘进来’,那我会很伤心哦!”
  “你……你没事?”这一刻,她有股想上前去拥住他,感受他真实的存在感,可理智限制了她过于激动的行为。
  “没事。”
  桑怀哲细细的打量着他,发现他挽在手中的西装,和已扯掉的领带。“都已经坐下来了,外套干啥还挽在手上?可以挂在椅子上呀!”她提醒他,然后注意到他衬衫上点点殷红血迹。
  皱着眉,正打算问那血迹打哪儿来的时候,聂煊把腕上的外套挂到椅子,她清楚的看到他腕上的袖子竟染满了鲜血,“喂,你——”她站了起来,把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还说你没事?这样叫没事?你是一定要进了棺材才说那叫‘有事’,是不?”
  “和那些人渣对峙时,不知道啥时候被砍到的,我一直到事情平息之后要到这里来,才看到的。”
  “那就不要来了,先到医院包扎啊。”
  “小伤口而已,没事的。”
  “什么叫没事?”桑怀哲不由得蹙紧了眉心,对于他不知爱惜自己的身体有些气恼,“我送你去医院。”
  “可我还没吃饭,肚子饿了!”他看着她,一脸可怜相,“好不容易人家愿意请我吃饭,以后可就没这种现成的便宜可捡了。”
  老天!自己真白痴。桑怀哲无可奈何说:“我择期再补请,可以吧。”
  “可是……”
  “又什么可是了?”她此刻的心思全在他那袖子上的伤口,因那伤口还没完全止血,仍渗着血。
  “我不想到医院,你不是医生吗?到你那里上个药就行了。”看她犹豫的模样,他接着说:“我一向对医院没啥好感的。”
  “我家只有个简略的医药箱而已。”
  “无妨,也不过是个小伤而已,这种小伤,不需要什么良好的医疗设施。”
  “是这样没错。”方才是她急着把聂煊送医,现在却是她被他拉着走,然后一把将她往车里塞,回到自己的车里,她冷静了一些。“你不是开医院的吗?到自己医院包扎就成了。”
  “你不是我医院里的医生吗?顺手替我包扎有何不对?喂,发挥一下南丁格尔的精神吧,我们再这样蘑菇下去,等到我把全身的血都流干了都还包扎不了。”
  为什么和他说话,她口风上没一回是占优势的?算了,他现在手上仍受着伤,就当他是病患好了,医生是不能对病患斤斤计较的。
  想好自我平衡的方法后,桑怀哲启动引擎,往自己外住的公寓出发。事实上,她是可以带她回另一个家的,可是为了避免父母多做绮丽的联想,她只得将他往自个的小窝塞。
  她可不想因带他回去一趟,父母亲就认定她非此君莫嫁了,虽是个美丽的错误,解释起来仍颇费时的。
  二十分钟左右,车子已停人桑家为桑怀哲在外居住方便而买下的公寓。
  “你住这儿?”聂煊被领着上了公寓的六搂,当电梯打开时,桑怀哲又领着他往通道的左侧走,然后掏出钥匙。
  “上班方便嘛。”
  “的确,从这里到你上班的医院不到五分钟的路程。”
  进了门后,桑怀哲把门带上,“随便坐,我到里面拿医药箱。”
  聂煊打量着门内的布置,嗯,没有想象中的花俏和女性化,真不愧是她的家,可好像很少女人的房间会采用黑白色系的,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她的黑白巧思的确是匠心独运。
  桑怀哲从里头走出来,手上拿了个医药箱,“来吧,先把你的袖子向上卷,然后……”当她看到血肉模糊的伤口时不由得紧皱着眉,一颗心更是拧得紧痛。“怎么弄成这样?”语毕,她开始专业而熟练的包扎。
  “没事的。”
  “伤口大,幸好不深,否则就要缝了。”打了最后一个活动结之后,她说,“行了。”
  约莫同时,聂煊也说了句,“好美。”
  “你是说我包扎的技巧很好吗?”
  “不,是你方才为我包扎时的神韵很美,有人说,认真的女人最美,对于这句话,原本我并不怎么赞同,但是看见方才的你,我得赞同了。”
  像是喝了微量的美酒,桑怀哲的脸快速的浮上两朵红云,但没多久她的羞意被理智给控制住了。她淡淡的说:“听闻聂大少的花名,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的花名这么让你对我却步?”
  “我不想趟浑水,众多女人抢一个男人的游戏,我从前不玩,现在不玩,未来也不会玩。”
  “我从来没打算要你趟这浑水。”他坦言,“女人对我而言是玩物,而和我交往过的女人要的也不过是我的钱,既然双方面都认清自己要的,也就没啥怨言,各取所需嘛!可是对于你,我有不同以往的感觉。”
  “我说过,那只是好奇。”
  “对女人的好奇不会让我对一个女人持续多久的热度的,所以我说你不同。”他托起她好看的下巴。
  “那……那又怎么样?”桑怀哲发觉自己的心跳得好快,快到简直要跳出喉咙了。
  “不怎么样,只是我诚实的面对自己的感情,而你却不敢。”聂煊锐利的眸子直瞅着她。
  “谁……谁说我不敢?”纵使心虚,倔强如她仍不甘示弱的把头仰得老高,只是眼中闪烁的光芒,一眼就让人看出她的不诚实。
  “你知道吗?你最可爱的地方就在于你不擅说谎。”
  他的话总会让她有一种挫败感,无论她撒谎与否。她下起逐客令,“伤口包扎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可以离开。”只要他一离开,她就不会有这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不是告诉自己,要藏好心事的吗?就算爱上眼前这男人,也不以让他知道。再好的男人都有变的一天,她根本不相信地久天长的永恒爱情!爸爸在她小时候的外遇纪录,给她太深、太深的印象,虽然他后来回头了,而妈妈也宽宏大量的原谅他,可是……这件事却在她小小的心里烙下挥不去的阴霾。
  因为不相信男人,自然也就信任不了婚姻,信任不了婚姻,自然成了不婚主义者。
  “不要逃避话题。”
  “我没有逃避,只是认为我没有不诚实的面对自己。”她有些激动,这男人凭什么这样说她?“我对自己一向诚实得很,你不也见识过?像我就觉得,你对我而言是‘齐大非耦’,高攀不起的。”
  “与其说你诚实,不如说你愈来愈擅打太极拳了。”聂煊的眸子紧瞅着她在说话时仍回避着他的眼睛,“看着我,告诉我,你喜欢我!”
  桑怀哲有数秒钟的僵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窥知了秘密似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开始挣扎、开始摇头,“不……不是这样的。”她脸上有急欲掩饰的慌张。
  忽地,加压在她肩头上的手劲不见了,桑怀哲往沙发倒去,当她稍微收拾心情往聂煊脸上瞧时,却发现他在笑。老天!这种时候,他……他竟笑得出来?她讶异的杏眼圆睁。
  “你输了,怀哲。”
  “输了?”她无意识的跟着重复了这句话。输了?她输了什么?自己输了什么叫他如此开心?她看得出来他脸上的笑,是发自内心胜利意味的笑,而不是嘲讽。
  “我的推论没有错,你是喜欢我的,甚至……爱上了我。”他自认对女人无往不利,她自然也不会是例外。
  “我无权阻止你美丽的幻想。”
  “幻想吗?”聂煊挑动着浓眉。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如果没有丝毫情意的话,在面对对方该是一脸无关痛痒的表情,而不是像你这样。”他饶富兴味的盯着她,“一个人无法对自己诚实,自然也就不会对别人诚实,你既然打从心底抗拒喜欢上我,自然就会尽力的去隐藏事实,避免我发现。”
  “出去!”在他面前,她就这么藏不住心事?不!最后她还想力保那微乎其微,可笑又可卑的自尊。
  “我现在是可以出去,好让你有时间来找我。”他勾起外套,“离去前告诉你一件事。”
  “请说。”桑怀哲面无表情的掩饰内心的纷乱。
  “你会再来找我的,因为你爸爸。”说着,聂煊迈开脚步离开,留下一脸不解的她。
  他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了爸爸,她会再找上他,莫非……是爸爸的公司出了问题?是这样吗?桑怀哲暗忖。
  第五章
  “这件事情,尽可能不要让怀哲知道。”桑同锁着眉,一手撑在额上。
  “我知道。”桑母明白丈夫疼爱女儿的心情,“说起来也真是可笑至极,平时和我们有交情的一些朋友,见我们有难关时,竟一个个躲得比什么都快,也不过是三、四亿元的资金嘛!”
  “这也怪不得人家,这社会讲求实际,谁肯为了我们而得罪宇霸集团?何腾那家伙早就觊觎咱们公司了,偏偏我又上了财务部刘经理那吃里扒外家伙的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向何腾借资金周转。如今周转不灵,他算是我最大的债权人,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并吞我的公司,他会放弃吗?”
  “真的没有人可以帮助我们了吗?”桑母忧郁着脸。她知道事业对丈夫来说,比什么都重要,而一个事业心重的人,一旦失去了事业,那不就于要他去死一样,这可怎么办才好?
  “你也别担心这些了,小心身子。”
  “咦。”忽地桑母有些欣喜的说:“也许……也许可以请聂家帮个忙。”她虽不知道聂家有多大财力,可是偶尔也会听丈夫说聂家是企业名门,既然如此,想必财力应该很傲人的才是。
  “聂家?”桑同苦笑,“人家凭什么帮我们?莫说两家一向没有生意往来,也非有什么交谊,就上一回聂夫人和聂煊到家里相亲,怀哲闹的那桩笑话,嘿哟!你教我拿什么脸去跟人家借钱?”
  “说的也是。”
  “你们不敢去,我去。”
  桑怀哲的声音使得桑家两老着实吃了一惊。心下均想,她啥时候回来的?自己怎么没发现?不但如此,她还躲在二楼楼梯口偷听他们讲话,想必方才的谈话内容她都知道了。
  “怀哲,你……”桑同一时反应不过来。
  没想到聂煊真的说对了,为了爸爸,她真的会再主动找上他,他早知道桑家目前的情况了,不是?毕竟企业界就那么大,一有风吹草动,大伙儿都知道。桑怀哲安慰地说:“我去找聂煊,他应该会帮我,你们等我的消息吧。”
  “你上一回对人家那样,不必去了。”桑同以异地两处的立场想,如果当时他遭受到像聂煊这样,被女儿恶作剧的情形,他只怕要恼羞成怒了,聂煊风度倒好,不过是反将女儿一军而已。
  桑怀哲懒得再解释近日发生的一些事情,心想,如果聂煊诚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喜欢她,他一定会帮她的,当然,自己也清楚他可能会开出什么条件作为交易。
  不理会父亲的劝戒,桑怀哲往外头走。事业对爸爸而言是生命,一旦生去了事业,她知道他们家的幸福也就失去支撑点。
  其实不需要男人、不需要婚姻的女人,这通常有依赖爸妈的习惯,生活上不如此,心灵上却逃脱不了,聂煊,她的弱点在他面前真的无所遁形。
  “你早料到我一定会再来我你的,是不?”除了以这句废话当开场白之外,桑怀哲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觉得好像说什么都不对,说什么都是多余。
  领着她上阁楼,聂煊扔了条毛巾和衬衫给她之后,也没多说一句话,心想,外头的雨下得这么大,而她竟在东方企业财团楼下淋了不知多久的雨,若不是他下午有事出去,回公司时看到她,也许她真会继续再淋下去。
  从浴室走出来,一打开门,桑怀哲闻到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咖啡香味。温暖的咖啡和着奶精的香味虽诱人,然而,才及大腿,未及膝的衬衫,以及衬衫内空无一物的情况令她困窘莫名的站在浴室门外,直到聂煊抬起头看她。
  “喝杯热咖啡祛寒吧。”
  “你……没有短裤或长裤吗?”她不太好意思的开口。
  “如果我真的想对你怎样,一件长裤或短裤,似乎不能抵挡什么,充其量也不过脱起来较费时而已。”
  忍着气,她找了个位子坐下来,因为她今天是有求于他。
  “现代人很少像你这么浪漫的了。”
  桑怀哲知道他是指她在雨中淋雨一事,她之所以会在雨中淋雨,那绝对无关浪漫,而是她根本不知道是否该进这大楼,她的自尊和要面对的现实在做拔河……
  她的朋友中不乏有钱人,但是有谁会一次借出三、四亿那么庞大的金额,这样的巨额莫说是朋友,就算亲戚有时也借不出来,她也想向恋雪挪借,可是她有什么脸向恋雪借?
  季家留给恋雪的遗产全投资在桑氏企业中,一旦周转不灵就向她要钱,就算冷砚没说什么,自己还是觉得不妥。
  想来想去,还真是没有可以借钱给她的人了,在别无选择之下,她只得硬着头皮来找聂煊,只要他肯,她知道爸爸的财务危机就过去了。
  桑怀哲第一次面对他没有摆出她一贯的高傲姿态,不过,她不是个会摇尾乞怜的人,略带心事的脸上仍有她的人格、她的自尊,“在外头淋雨表示我该清醒、清醒,所以,我来找你了。”她已下定决心了。
  “因为令尊公司的事?”
  “你早知道了,不是吗?”她略带悲哀的冷笑,“商场如战场,是没有真正的朋友,现实利益就是结交朋友的筹码,没有人会为了桑家这种中小企业去招惹宇霸集团,人家可是名列全国百名的大企业呢。”
  “宇霸?”聂煊淡淡一笑,微扬的嘴角有着不屑的笑意。
  “也许他对你而言是没啥大不了的公司,可是,你也不得不承认有不少企业都不敢得罪他吧?”桑怀哲说到这里,脸色一沉,“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看来这是件很有趣的事。”
  “我……我希望你能够借家父周转金,只要你肯借……公司就有救了。”她红着脸说出今天来的目的。记忆中,她从来没跟人家借过钱,没想到头一次借,就借出吓人的数字。
  聂煊不急着回应她的请求,悠哉的端起咖啡啜了一口,慢条斯里地说:“全国有多少家企业面临和你家一样的情况,只要我肯借,他们的财务危机就过去了。”他紧盯着她,“我是个商人,不是个慈善家。”他在暗示如此帮她,他有什么好处。
  “我已经拉下面子来求你了。”她早料到会遇到这种尴尬的场面,她也曾告诉自己,无论如何要忍着,可是像这种情况实在是令她忍无可忍。桑怀哲站了起来,欲往浴室里换回自己的衣服,打算离去,觉得已没什么好谈了。
  “你一旦踏出这里,我保证你爸爸的公司一定完蛋。”他连话出恐吓都是一派斯文,“我聂某人不说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除了你之外,我会向其他友人筹到钱。”桑怀哲嘴上强硬的说,心里却暗喊着,天大的谎言!她连向谁筹借全没个底,不过,现在绝对不是承认这残酷事实的时候。
  “我会设法让你借不到钱。”如果钱是唯一能把这只倔强的野马拴在他身边的唯一方法,他会不惜任何代价的让她成为钱的奴隶,一辈子挣脱不出他的世界。对女人他一向没多大耐心,他的耐性已经为桑怀哲发挥到极限了。“请相信我,我真的有办法这么做。”
  “你……”本来想骂他的,可是从他眼中,她读到危险的讯息,知道这个时候,她再火上加油,届时引火自焚可不好玩。“你到底想怎样?”
  不理会她的问话,聂煊傲慢的说:“我不习惯抬头和女人说话。”
  忿忿然的,桑怀哲只得坐回原位。
  “可以说了吧?”
  “我答应借钱给你爸爸,不过,我也有条件。”
  “早料到的。”虽说她早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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