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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名门贵妻-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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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老天为何要对她这般残忍,在她知道自己并非单相思的时候,她已经即将嫁作他人妇?

是否从她穿来这个异世,第一次开口叫司徒脱尘“哥哥”时,就注定了她和他之间这份凄怆无缘的结局?

若真是这样,那为何又要让她重生这一世?

老天可曾知道,她前世过的是怎样的一种日子?

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更没有爱人,除了一帮居心叵测、各怀鬼胎的黑道兄弟,她就只剩下一沓一沓用以增加她安全感的金钱。

黑道女枭?呵呵,听起来似乎强势气派,风光无限,可又有谁知道那内里隐藏的凶险和辛酸?

从她踏上黑社会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从未睡过一个安稳的觉。

默默无闻的时候,为了不被别人压迫欺负,她不得不竭尽所能、拼尽一切地往上爬。待到功成名就的时候,她又必须无时无刻地小心警惕和提防。仇家的暗杀,以及手下的野心,只要她稍有不慎,便随时都有可能死于非命。

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前世的那种时时防备且感受不到丝毫温情的孤独生活,早就让她心力交瘁。她虽然才二十五岁,可是一颗心却已然沧桑垂暮得有如八旬老人。

而重生在这个异世,她睁眼看到的第一个男子便是司徒脱尘,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清澈干净,面容是那样的纯洁无暇,嘴角的笑容又是那样的绝美而温柔。

她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响:烈鸾歌,这是一个不需要你设下任何心防的男子!

所以,她就如同濒临死亡的溺水之人想要极力抓住救命稻草,如同长期生活在黑暗之中的人想要拼命获取阳光,如同被扼住咽喉的人想要拼命吸取氧气一般,想要紧紧抓住司徒脱尘。

因为司徒脱尘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就是她的阳光,就是她的氧气。

第一眼的时候,她或许只是被他清贵无瑕的脱尘姿容所迷惑。可在他“夺去”了她的初吻之后,她却是不由自主地怦然心动了。

虽然司徒脱尘是因为喂她喝药才与她唇齿相碰,可对于她这个从未跟任何男子碰触过的“爱情白痴”来说,那跟接吻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从那以后,她心里便待司徒脱尘不一样了。口里虽然叫着“哥哥”,可心里从未真正将他当做哥哥来看待。

尤其接下来的那些日子,司徒脱尘每日都来家庙里看她,几乎称得上是与她朝夕相处。他清灵绝俗的气韵,他温柔宠溺的眼神,他淡香怡人的怀抱,他清朗温润的声音,以及他毫无底线的包容、纵容和疼护,每一样都足以让她沉醉。

所以,她对司徒脱尘的喜欢才会越积越深,深到转变为浓浓的爱,深到在她的心目中,任何人任何事都比不上他重要。

所以,只要司徒脱尘能够好好地活着,她是真的什么都愿意去做,也什么都愿意牺牲的!

第163章 司徒脱尘出走1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时间,烈鸾歌才压制住满心的忧伤和悲痛,缓缓从司徒脱尘的怀中退了出来。

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前世今生第一个给予她温暖和柔情的纯净男子,在经历过无数次挣扎与纠结之后,那句“哥哥,其实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终究还是被她咽了回去,深深埋藏于腹中。

凄美一笑,烈鸾歌轻语道:“哥哥,这个世上最让人无奈的,便是没有‘如果’。所以,我们这辈子都只能是兄妹。”

顿了顿,她从袖袋中掏出那瓶养心护肺丸,强装开心地递到司徒脱尘面前:“哥哥你看,这便是我之前一直跟你提起的养心护肺丸,我已经炼好了。这里面一共有二十四颗,哥哥每半个月服用一颗便可。呵呵,有了这瓶药,哥哥身上的顽症便指日可待了,要不了多久哥哥就能像常人一般康健无虞的。不过,这瓶药丸可不是一般的金贵,哥哥务必要将它收好。若是弄丢了,可就再难炼制出第二瓶来。”

“让鸾儿费心了。”司徒脱尘接过烈鸾歌递到面前的小药瓶,细细看了一会,才小心谨慎地收于袖中。“鸾儿放心,我绝对不会将它弄丢。”

“哥哥,我们去那边坐下说话吧。”烈鸾歌浅浅笑了笑,而后拉起司徒脱尘的手,往院角的那颗樱花树走去。

少顷,二人围着圆形石桌坐了下来。

烈鸾歌伸手抚摸着石桌上的那把梧桐木制的嵌螺钿描金凤尾琴,静默了好一会儿,方开口轻声问道:“哥哥,你之前弹奏的那首曲子可有名字?”

“有。”司徒脱尘点了点头,随即幽幽说道,“那首曲子名为《断情殇》。”

闻言,烈鸾歌心又忍不住狠狠疼了一下。咬了咬唇,似娇嗔更似责怪地说道:“好好的哥哥弹什么《断情殇》,让人听了无端地感到阵阵忧伤和凄寂,实在是影响心情。”

“呵呵,鸾儿若是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便再也不弹这首曲子了。”

说罢,司徒脱尘扬起唇角,沉柔如水的微笑,仿佛玄冰百丈的悬崖上斗雪的寒梅,清极,冷极,在他那张晶莹得近乎透明的脸上,绽放出令人心碎的美丽。

烈鸾歌隐于袖中的双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凝眸看了司徒脱尘许久,才一字一句缓慢地说道:“哥哥,对不起,我以前曾说过要永远都和你在一起的,可是我很快就要食言了。不过,哥哥以前也曾说过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还说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鸾儿能够一生都幸福快乐。”

说到此处,烈鸾歌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酸涩得发干发疼的声音,而后接着说道:“哥哥可以安心了,云墨非那么喜欢鸾儿,嫁给他之后,他一定会对鸾儿百般呵护、疼若至宝,绝不会让鸾儿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和委屈的。”

“是么。”司徒脱尘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凝眸深望着她,语气中带着几丝倔强地问道,“那鸾儿喜欢云墨非吗?嫁给云墨非鸾儿会觉得幸福快乐吗?”

听他这般相问,烈鸾歌不由愣住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点了下头说道:“哥哥,鸾儿是喜欢云墨非的。”

是啊,她是喜欢云墨非,可距离爱还有好远好远。她一直都分得很清楚,她对云墨非有的只是一份喜欢,一份感动,还有一份同情和不忍伤害。

而她对司徒脱尘有的,则是深深的眷恋,浓浓的爱意,以及不顾一切的牺牲和付出。

可老天就是这般喜欢捉弄有情人,让她与司徒脱尘相识相知相爱,却给了他们一个凄怆无缘、无法相守的结局。

暗自悲叹一声,烈鸾歌笑中带泪地说道:“哥哥,鸾儿喜欢云墨非,嫁给他鸾儿一定会幸福快乐的。”

既然知道了司徒脱尘心里爱着她,而这辈子又注定了他们两个无法在一起,那么她便不能再那么自私下去了,司徒脱尘应该拥有他自己的幸福和快乐。

所以,她该做的,不是与司徒脱尘牵缠不休,而是另找一个完美的女子来代替自己去好好爱他,照顾他,给他无微不至的温暖和关怀。

“鸾儿,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司徒脱尘确认一般地问道,见烈鸾歌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晶亮璀璨的双眸一瞬间前所未有地黯淡了下来,眉宇间忧悒清远的气韵,是遥远得不可触及的凄绝和忧伤,如微云孤月,只能遥望那天涯的距离。

烈鸾歌轻轻闭了下眼睛,心在滴血,面上却平静如水地说道:“哥哥,你应该拥有自己的快乐和幸福,毕竟我和姨娘照顾不了你一辈子。”

“拥有自己的快乐和幸福么……”司徒脱尘喃喃重复着,心止不住地阵阵抽痛,盈盈泪珠在眼底飞旋,晶莹如雪的容颜被清冷的月光蕴染得玲珑剔透,薄薄的,薄薄的,似乎呵一口气就会融化掉。“鸾儿,你可知道,我想要的快乐和幸福在哪里?”

烈鸾歌尖尖的指甲因为握得太紧而猛地嵌入掌心,可她却丝毫不觉疼痛,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不答反问了一句:“哥哥,你觉得定国侯府的小郡主云纤纤如何?”

上一回的荡舟赏荷中,纤纤郡主那般突兀地问及哥哥的身体和各方面的喜好,她便敏锐地嗅出了一丝不寻常。

她在自己的感情问题上虽然有些迟钝,可谁若是对哥哥起了一丝爱慕之心,她立刻就能察觉出来。毋庸置疑的,纤纤郡主喜欢上了她的哥哥。

不过,纤纤郡主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她最看好的女子,由纤纤郡主来代替自己照顾哥哥的下半生,她也该……放心了。

“鸾儿,我从未见过定国侯府的纤纤小郡主,你问出这个问题叫我如何回答?”司徒脱尘轻柔一笑,笑容像一朵绝美透明的白花在冬夜飞雪中盈盈绽放。

顿了一顿,又道:“鸾儿是否想让哥哥娶那纤纤郡主为妻?”虽是疑问的话语,却是极为肯定的语气。

烈鸾歌微微垂下眼帘,不忍去看司徒脱尘那双飞旋着点滴细泪的哀伤眼眸。伸手抚了抚钝痛不已的胸口,声无波澜地说道:“哥哥,纤纤郡主是个各方面都极为优秀的女子。无论是容貌和性情,还是才识和品德,都让人没得挑。哥哥若是能娶得她为妻,也不失为一桩美满姻缘。”

闻言,司徒脱尘忍不住瑟瑟发起抖来。轻灵如月的双眸中一瞬间蒙上了一层浓浓的凄寂和绝望,浑身都散发出一种风雪夜归人的悲怆和脆弱气息。

他用双手紧紧扶住石桌的边缘,以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不知过了多久,才听他用轻得几不可闻的声音缓缓说道:“鸾儿如果真的希望哥哥娶纤纤郡主为妻,那么哥哥一定会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的。”

话音落下,烈鸾歌掌心的指甲嵌得更深。她能感觉到掌心处一片濡湿粘腻,不用想,必是鲜血染满了掌心。

“哥哥,那你就好好考虑一下吧。若是想好了要娶纤纤郡主为妻的话,就早点知会我一声。我会求老太太去定国侯府为哥哥求亲,还会让云墨非帮忙来促成哥哥与纤纤郡主的这桩婚事的。”

说罢,烈鸾歌站起身来。飞快地看了司徒脱尘一眼,而后步伐凌乱地匆匆离去。

转身的瞬间,眸中的泪水再次纷飞,零落如雨。心底压制了许久的疼痛仿若火山一般,再次爆发开来。

司徒脱尘一瞬也不瞬地盯着烈鸾歌渐渐远去的背影,眼波在茫茫夜色与银白月华中忽明忽暗,若悠扬的曲调,若低迷的暗流,若悸动的守侯,若悲泣的感伤。

直到烈鸾歌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收回目光,抬头看向空旷无边的夜空,默然无声,安静得孤寂。

夜风在他身边仿佛也沾染了无穷无尽清冷孤泠的气息,撩起他的衣襟,吹乱他的墨发,牵扯出一天一地的阑珊寂寞。

“鸾儿,我们就是这样的相隔咫尺,却又远在天涯了么?”

喃喃自语了一句,司徒脱尘喉间蓦地涌起一阵发疼的干痒,随即压抑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本就羸弱瘦削的身子一经咳嗽,就仿佛秋风中最后的落叶,好纤细,好微弱,似乎随时都会被风刮走,再没有下一个季节。

好一会儿,司徒脱尘才止住那剧烈的咳嗽。

掩住口的那只手,有丝丝殷红的鲜血从指缝间流出。暗自吃了一惊,司徒脱尘忙掏出帕子擦净嘴角和手上的血渍,又掏出药瓶取了一枚养心护肺丸服下。

低头看着石桌上的那把凤尾琴,苦涩无比地低喃道:“鸾儿,这个世上只有你才是我的快乐和幸福。若没有你的相伴,脱尘该有多寂寥?”

……

回到房中,烈鸾歌彻夜难眠,在忧伤和痛苦的煎熬中,睁眼到天明。

强打起精神来梳洗了一番,给苏姨娘和司徒脱尘备好了早膳之后,便带着玲珑去养心居给老太太请安。

果然如司徒皓梵所预料的,柳府一大早便来他们司徒府报丧,简略说了下柳思明的死亡时间、死亡情况和丧礼安排。

司徒老爷收到丧贴,虽然极不愿意,却少不得装出一副痛惜的表情来,而后带着司徒皓轩和司徒皓梵去柳府奔丧吊唁。

老太太因着这件事情绪似乎不怎么高,留下宝贝孙女儿陪她一起用了早膳,随后就着筹备嫁妆一事与烈鸾歌叙了一回话,便打发她回去了。

烈鸾歌回到梨香苑,正寻思着司徒皓梵今儿去柳府奔丧吊唁,只怕是五日之内都没有时间陪她去药堂的时候,素妍突然一脸惊慌地跑了进来。

见状,烈鸾歌眼皮子狠狠一跳。她去给老太太请安之前,吩咐了素妍去给司徒脱尘送早膳,并让她留在他跟前好生伺候着。如今素妍这般惊慌失措地跑过来,一定是司徒脱尘出了什么事。

想到此处,烈鸾歌一颗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上。猛地自玫瑰椅上站了起来,一把抓住素妍的手臂,急急问道:“是不是哥哥出了什么事?”

素妍用力点了下头,明显带着哭腔说道:“小姐,少爷留书出走了!”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两封封了口的信笺来递到烈鸾歌面前。

烈鸾歌微颤着双手接过信笺,却不急着拆开来看,只极力压抑着慌乱的心情问道:“素妍,你凭何断定哥哥他是离家出走了?难道就凭这两封书信么?”

“不,当然不是的。”素妍用力摇着头,眼角有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但听她哽咽不已地说道,“小姐,奴婢去东厢院给少爷送早膳,却到处都寻不见少爷的人,最后在少爷卧房的枕头下发现了这两封信。奴婢又到处检查了一下,发现同时不见了的,还有小姐送给少爷的那盆三色马蹄莲和红心蕉,以及那套经小姐的手亲自缝补过的白色外衫。”

闻言,烈鸾歌双腿一软,“咚”的一声重重坐回了玫瑰椅上。

“看来哥哥是真的留书出走了……”自言自语地低喃了一句,她哆嗦着双手,拆开了第一封信笺——

第164章 司徒脱尘出走2

烈鸾歌瘫坐在玫瑰圈椅上,微颤着双手拆开第一封信笺,只见上面寥寥数行字写道:

“鸾儿,对不起,请恕哥哥不能如你所愿,无法答应你娶定国侯府的纤纤小郡主为妻。

鸾儿记得哥哥说过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记得哥哥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一生幸福快乐,还记得你自己曾说过要永远都和哥哥在一起……

鸾儿记得的那么多那么多,可为何就独独忘了哥哥曾说过这辈子终身不娶,永远不会成家立室呢?鸾儿或许当这是笑话,可在哥哥心里,这句话却是哥哥对你的永恒誓言。

鸾儿,你说哥哥应该拥有自己的快乐和幸福。可你又是否知道,从你答应嫁给云墨非的那一刻开始,哥哥这辈子便再也不会拥有快乐,再也不会拥有幸福了。

鸾儿,昨夜的那一曲《断情殇》,不为别的,只为排遣哥哥心中无尽的苦涩,忧伤,还有绝望。人生本就太寂寞,纵情何须问缘由?这是哥哥此生第一次因为情伤而做的宣泄,但愿不会再有下一次。

爱绝成痛,至恋成殇。哥哥如今算是切身体会到了这八个字里面所隐含的极致痛苦,那是一种渗入骨髓,渗入血液,以及渗入心灵的凄绝,那是躯体和灵魂都不堪重负的劳累。

鸾儿,对不起,其实这些话哥哥都不应该对你说的。可是哥哥觉得,这个世上只有鸾儿能懂哥哥的心。鸾儿若是觉得哥哥失礼了,那就当是哥哥一时头脑发热在胡言乱语罢。

好了,哥哥要走了,话尽于此……最后希望鸾儿不要忘了,嫁给云墨非后一定要幸福要快乐,那是鸾儿昨晚答应过哥哥的,这一次千万不准再食言……千万不准……

哥哥脱尘留字。”

短短的一封信,烈鸾歌却仿佛看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看罢最后一个字,她已是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哥哥,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牢牢记在心里,又怎会忘了你的那句终身不娶呢?可是你叫我如何忍心看着你一世寂寞,一世孤独?

爱绝成痛,至恋成殇,这八个字我又怎会不懂?哥哥,这份相爱却无法相守的痛苦和悲伤,承受着的可不止是你一个人啊!

哥哥,上苍为何就这么喜欢捉弄有情人?你说它到底要让我们心痛到何种地步,方可罢休呢?

烈鸾歌将手中拆开的那封信笺收入袖中,而后伏在桌上失声痛哭。

一旁的素妍见状,并不上前安慰,而是陪着自家小姐一起流泪。她眼角眉梢流泻出的那份深深的悲痛和忧伤,并不比烈鸾歌少多少。

素妍同样在伤心,在痛苦,在绝望。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三少爷的清贵高雅和仙人之姿,也知道自己永远都得不到三少爷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眷恋和柔情。

可是她并不贪心啊,即使得不到三少爷的情爱,可只要她能远远地看着三少爷,她也会感到满足的呀。

可三少爷留书出走了。依三少爷的个性,只恐再也不会回来。所以,她想要再看一眼三少爷,都成了奢望。

想到此,素妍更是泪水模糊视线,心痛无法自抑。

听到动静的苏姨娘匆匆赶来,见宝贝女儿和素妍两个俨然已哭成了个泪人儿,不由唬了一大跳。

“鸾儿,你们这是怎么啦?”苏姨娘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烈鸾歌身边,又是心疼又是焦急地问道,“快给为娘的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烈鸾歌抬起头来,泪流满面地看着苏姨娘,只含糊地唤了一声:“姨娘……”便因抽噎得太过厉害,而无法说出其他的话来。

第一次见到宝贝女儿哭得如此伤心,苏姨娘心都要疼碎了。一手执起帕子帮宝贝女儿拭泪,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一边又柔声说道:“鸾儿乖,先不哭了,慢慢告诉姨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恩。”烈鸾歌点了点头,好半天才缓过一丝气儿来,哽中带咽地说道,“姨娘,哥哥他……他留书出走了,以后只怕再也……再也不会回来了……”

闻言,苏姨娘不由大惊失色,不敢置信地确认道:“鸾儿,你说什么?”尘儿一向是个云淡风轻且安静温顺得让人心疼的孩子,又怎会做出离家出走这种偏激的事情来?

“姨娘,你看这个……”烈鸾歌没有重复之前的话,直接将另外一封信笺递到苏姨娘面前。哥哥留了两封信,之前那封是给自己的,那么这一封肯定就是留给姨娘的。

“这是你哥哥留下的书信?”苏姨娘眼皮子狠狠一跳,赶忙接过封口的书信,急急拆了开。

随着苏姨娘拿出信封里面的那张信笺纸,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一枚通体碧绿,晶莹剔透的玉佩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烈鸾歌抹了把面上的泪水,忙俯身捡起掉落地上的那块玉佩。

那是一块由极品的蓝田玉精雕而成的玉佩,晶莹剔透,毫无瑕疵。摸在手里,却是质感温润,滑如丝绸,腻如凝脂,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烈鸾歌拿在手里细细赏看了一番,那玉佩正面雕刻着凤舞九天的精美图纹,反面除刻了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之外,最下面还刻着一个小小的“雪”字。

又看了一回,她才将玉佩递给苏姨娘,有些疑惑道:“姨娘,这玉佩是哥哥的么?我怎么从没见哥哥有过这个?”

话音刚落,猛地似想起了什么,忙又说道:“对了,哥哥不是一直戴着一块正面刻有飞龙在天图纹的玉佩吗?也是由极品蓝田玉雕制而成,而且质地和雕工跟这枚凤佩一模一样。更巧的是,那龙佩的反面除刻有一个小小的‘濯’字外,还刻着一句‘死生契阔,与子成悦’。这么看来,哥哥的那块龙佩和这块凤佩明显是一对了。”

苏姨娘看着烈鸾歌手中的凤佩,脸色不由大变。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转头朝一旁犹在低声啜泣着的素妍吩咐道:“素妍,你先下去吧,我有话要与鸾儿单独说。好生在门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是,姨……姨主子。”素妍抽噎着应了一声,朝苏姨娘福了一福,而后退了出去,顺手将房门带了个严实。

待室内安静下来,烈鸾歌这才问道:“姨娘,是不是又是有关于哥哥身世的事情?”只有牵扯到这个话题,姨娘才会屏退旁人,只与她单独说话。

“是的。”苏姨娘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随即挨在烈鸾歌身边坐了下来。拉起宝贝女儿的手,语带伤感地说道,“鸾儿,你哥哥他不是离家出走,而是被他的亲生父亲给带走了。”

“什么?哥哥是被他的亲生父亲带走的?”烈鸾歌满脸惊震诧异。“姨娘为何这么说?”哥哥的生父不是早在十六年前就不知所踪了么,如今又是打哪里蹦出来的?

“鸾儿,你手中的这枚凤佩就是最有力的说明。”苏姨娘轻叹了一口气,面色颇有几分黯然。“鸾儿刚才说得不错,你哥哥戴着的那块龙佩和这枚凤佩确实是一对。它们是可以合并在一起的,凤佩紧扣在龙佩的中央,名为‘凤锁龙心’。”

“当年风灵雪给姨娘看过这两块玉佩,说是她夫君南宫濯送给她的定情信物。玉佩反面刻着的‘濯’和‘雪’,很明显是他们两人的名字。”

“姨娘分娩那一日,青莲偷偷抱着尘儿来的时候,尘儿的脖子上就戴着‘凤锁龙心’中的那块龙佩。青莲说是南宫濯亲自为尘儿戴上去的,而那枚凤佩则被南宫濯宝贝无比地收了起来。”

“如今这块凤佩出现在尘儿的卧房里,毫无疑问的,定是南宫濯亲自来了。他一直将这块凤佩视如己命,所以绝对不会假手于他人。”

听罢苏姨娘的一番话,烈鸾歌又气又急道:“姨娘,南宫濯这是什么意思,他凭什么这么做?当初他不要哥哥的时候,就将哥哥送给姨娘,自己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今想要哥哥的时候,又不经过我们的同意,一声不吭地把哥哥带走!实在是太过分了!”

苏姨娘摸了摸宝贝女儿气得微微泛红的面颊,柔声道:“鸾儿不可这么说,他们夫妻二人也是因为迫不得已,才会将尘儿送给姨娘抚养。否则的话,但凡有一点办法,哪个做父母的又忍心将刚刚生下的孩子送给别人?鸾儿将来做了母亲,就会体会到那份骨肉分离的痛的。”

“姨娘说的虽然有道理,可是南宫濯就算要把哥哥带走,也该事先与我们商量一下吧?”烈鸾歌紧蹙着眉头,面上怒气一丝未减。“都说养恩大于生恩,姨娘辛辛苦苦养育了哥哥十六年,南宫濯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一声不吭地带走哥哥!而且,当年风灵雪不是说南宫濯的家族里面关系极其复杂,凭他的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保全哥哥的安危吗?如今南宫濯将哥哥带回去,就不怕让哥哥陷入险境?”

“这个姨娘也不知道。”苏姨娘摇了摇头,思忖了片刻,道,“不过,姨娘想南宫濯既然敢把你哥哥带走,应该是已经有了护你哥哥周全的能力。若不然,他当初也不会将尘儿送给姨娘抚养。”

“哼,这样最好!”烈鸾歌冷嗤了一声,寒着脸说道,“若是哥哥跟着南宫濯陷入险境而受到什么伤害的话,哪怕他是哥哥的亲生父亲,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顿了一顿,又指着苏姨娘手中紧紧捏着的那张信笺纸,道:“姨娘,别的先不说,赶紧看看哥哥留给你的这封信里写了什么。”

“这倒是,姨娘一急差点将这个给忘了。”苏姨娘勉强笑了笑,随即展开信笺纸,与烈鸾歌一同低头看去。

只见信上写道:

“姨娘,谢谢您这十六年来对尘儿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虽然您不是尘儿的亲生母亲,可是您一直将尘儿视如己出。所以,不论尘儿身在何方,在尘儿的心里,亦会永远都将您当做亲娘一样来看待。

姨娘,对不起,原谅尘儿的不孝,不能承欢膝下来报答您的养育之恩。原谅尘儿的不辞而别,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跟着自己的生父离开。

不过,姨娘请放心,父亲说他如今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保护尘儿,绝不会让尘儿受到任何伤害。否则,父亲也不会这么突兀地前来将尘儿带走。

另外,若是老太太和父亲大人(此处指的是司徒老爷)问起来的话,姨娘就说尘儿十多年来因着身子不好而拘泥局限于内宅,以致眼界太过狭隘,失了男儿志气。如今身体大好,所以尘儿想出门历练一番,也好开拓一下视野,增长更多的见识。归期待定,还望老太太和父亲大人能够见谅。

好了姨娘,尘儿要说的就是这么多。您千万要保重,莫要担忧记挂尘儿。它日若是可以的话,尘儿定会回来看望姨娘。

不孝子脱尘留字。”

看罢这封信,苏姨娘伤心难过不已,双眸中的泪水忍不住滑落,滴滴砸在烈鸾歌的手背上。

“鸾儿,看来你哥哥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不知道尘儿他心里会怎么想。你哥哥就这么离开了,姨娘心里就跟割了一大块肉似的生疼。自己含辛茹苦抚养了整整十六年的宝贝儿子,一眨眼就没了,你叫姨娘如何舍得,又如何不心痛……”

话未说完,苏姨娘已是泣不成声。

烈鸾歌擦了擦再次被泪水模糊的视线,哽咽着安慰道:“姨娘莫要伤心了,哥哥永远都是姨娘的儿子,他永远都不会忘记您的这份养育之恩的。而且不管哥哥在哪里,只要他能平安健康地好好活着,这就足够了。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得上哥哥的平安和健康更重要呢?”

苏姨娘平复了一下自个儿的情绪,点着头道:“恩,鸾儿说的在理。不管你哥哥身在何方,只要他能安安稳稳地活着,就不枉费姨娘为他操了这十六年的心了。”

烈鸾歌执起绢帕擦净苏姨娘脸上的泪水,默了片刻,问道:“对了姨娘,哥哥的亲生父母都是邻城——桐陵城的人对么?”

苏姨娘怔了下,点头道:“是呀,而且南宫濯还是个珠宝商,鸾儿问这个做什么?”

“哦,没什么,女儿只是随口问问罢了。”烈鸾歌淡淡一笑,随即转移话题道,“姨娘,哥哥刚刚在信中说到的那个理由想想也有几分充分。等到老太太和父亲大人问起哥哥的去处,我们就按照哥哥拟好的说辞告诉老太太和父亲大人好了。”

“恩,也只能这么说了。”苏姨娘低头看着手中的信笺发了一回呆,而后将它折起来收好,起身道,“鸾儿,姨娘有些乏了,先回房休息一会儿。你让素妍服侍你重新梳洗一番,脸上都是泪痕,眼眶也红红的,叫人瞧见了可不好。”

“知道了姨娘,您先回房好生休息吧,莫要想太多了。”烈鸾歌一一应下,又细心叮嘱道,“姨娘,您如今可是有了身子的人,不管怎样都要以腹中的宝宝为重,老太太可还盼着姨娘为她老人家再添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呢。”

“鸾儿放心,姨娘会顾惜着腹中的胎儿的。”苏姨娘伸手轻抚着自己尚平坦的小腹,略有些欣慰地笑了笑。又柔柔看了宝贝女儿一眼,这才转身往房外走去。

方妈妈和碧颜早已侯在门外,见苏姨娘脸色微有些异样地出来,什么也没问,只一左一右搀扶着自己的主子,小心翼翼地回主院。

苏姨娘走后,烈鸾歌唤来素妍和玲珑,在两个大丫头的服侍下重新梳洗了一番。

才刚打理妥当,就见梅心匆匆过来传话道:“三小姐,老太太让你过去一趟,说是有急事儿与你商量。”

“好的,我这就过去。”烈鸾歌点了点头,让素妍留下歇着,只带了玲珑随梅心一起去往养心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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