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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名门贵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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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饶命啊,求求你不要再打了,奴婢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那丫鬟一边挨打,一边哭着求饶。双颊早已被打得红肿不已,嘴角都有血丝不断地往外渗出。
“哼,现在知道求饶了?昨儿个晚上往四爷床上爬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种后果?”那妖艳女人柳眉倒竖,凤眼中怒火丛烧,一脸的不依不饶。“别停手,给我继续打,用力打!既让这个贱蹄子好好长长记性,以后不敢再犯,也给其他有着同样心思的丫头做个前车之鉴!”
烈鸾歌见那群人似乎把自己当成了空气,不由侧头问向身旁有些看傻眼的小丫头:“玲珑,这泼妇是谁?你可认识?”
“认识。”玲珑回过神来,暗自吞了吞口水,小声回道,“小姐,她是四少爷的小妾,名叫桂兰,人唤兰姨娘。四少爷眼下还未娶正妻,只纳有三房妾室,而这兰姨娘是最受宠的,不过也是态度最嚣张狂傲的。”
“原来如此。”烈鸾歌明白地点了点头,不过看那丫鬟一副娇柔怯懦又老实的模样,也不像是个敢做出勾引男主子的人,说是四少爷仗着身份逼她就范还差不多。
不过不管这丫鬟有错没错,只要是上了四少爷的床,这泼妇一般的兰姨娘只怕是都不会轻易饶过她了,她今天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真是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烈鸾歌暗叹一声,耳听着“噼噼啪啪”的耳光声,眼瞧着那丫鬟肿得比馒头还高的脸,以及嘴角渗出的斑斑血迹,一时间动了恻隐之心,竟是看不过去了。
“都给我住手!”她陡地厉喝一句,声音又冷又沉,震得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朝她看了过来。
兰姨娘上上下下打量着烈鸾歌,待认出她是谁后,尖着嗓门讥笑道:“哟,这不是我们府上的三小姐吗?我记得老爷罚你去家庙里修身思过了,怎么两个月这么快就到了?呵呵,恭喜三小姐罚满归府,这次受了教训,以后就要好好学点规矩,别再惹得老爷又打你板子罚你去家庙哦!”
闻言,烈鸾歌神色蓦地一凛,眉宇间刹那积聚起森然冷寒的光芒来,晶亮幽深的水眸中亦是冰冷尖锐一片。
“兰姨娘,你最好管好你的嘴,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多嘴多舌、说话夹枪带棒的人!以后再这么张狂无礼,当心本小姐告到老太太和太太那里,依照府上的规矩,少不了你一通责罚!你不过是个小妾,见了小姐还是要称一声姑娘,问一声安的!”
“你——”兰姨娘气得浑身巨颤,俏丽的容颜因为愤怒,都有些扭曲了。可烈鸾歌说的是事实,她小妾的身份的确远远比不上府里的小姐们来得尊贵。哪怕是个再不得宠的小姐,一旦论起规矩,她照样得低头。
不过,这个三小姐不是个智商有缺陷的傻子吗?怎么眼下看起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啊?别说她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傻,那凌厉的眼神,那说话的语气,那通身的气势,哪一样都好有威慑力!
这三小姐今儿个完全不同于以往了,一对上她那双比冰刀还要阴冷犀利的眼眸,她就忍不住有些胆颤,心底也无端地窜起丝丝寒意来。
“兰姨娘,今日这事儿我看还是早点作罢比较好。眼下动静已经不小了,你若是继续闹下去,闹得众人皆知,第一个丢的可是你家四爷的脸。到时候即便是你再得宠,四爷也不会给你什么好脸色看的。”烈鸾歌冷笑一声,顿了顿,又沉声斥责道,“这奴才犯了错,好好训诫一番便是了,满园子追打谩骂像个什么样子?闹到老太太和太太那里,你们一个个都想掉一层皮还是想被撵出去?别忘了,司徒府的名声和脸面重于一切!兰姨娘,这回就算了,本小姐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以后你好自为之!”
说罢,烈鸾歌不再理会被她一番话吓得脸色煞白的兰姨娘。转头看了那名被打的丫鬟一眼,在她泪水涟涟的双眸里看到了满满的感激。
“玲珑,我们回去吧。”说着,她转身迈步离开。
回到梨香苑,烈鸾歌连花篮子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见苏姨娘一脸凝重又惶恐不安地朝她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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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召见
烈鸾歌一把扶住急急朝她走过来的苏姨娘,关切地问道:“姨娘,发生什么事了?怎的脸色如此凝重?”
“鸾儿,刚才老太太跟前的大丫鬟梅心过来传话,说是老太太要见你,让你立刻过去一趟。”苏姨娘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忧惧之色溢于言表。“这可如何是好,这么些年来,老太太可从来没有主动传话说要见你。肯定是太太在老太太面前说了些什么不好的话,这会子急急传你过去,只怕是要问罪了。我的鸾儿,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好不容易养好了身子回府,这么快又要搬起家规来罚你了。呜呜,都怪姨娘没用,没那个本事护得了你……”
说着,苏姨娘的眼泪忍不住扑簌簌地直往下掉,似乎自己的爱女这一去就是入了龙潭虎穴,再也回不来一般。
听苏姨娘这么一说,玲珑也忍不住红了眼眶,紧咬着自己的双唇,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家小姐,眸中有着浓浓的惧怕之色。小姐好不容易因祸得福变聪明了,她怕再打一顿板子,搞不好又把小姐给打傻了回去。
“姨娘,你先别哭啊。你身子本来就弱,动不动就哭更容易伤身体。”烈鸾歌伸手轻拂着苏姨娘眼角的泪水,见她和玲珑二人面上皆是一副如临大敌的忧惧表情,心也不觉紧了紧。不过,她神色仍是一贯的淡定从容,语气轻快地安抚道,“姨娘,我今天虽然一回府就拿着柳氏跟前的人立威,拂了她的面子,可我行事一切都是依照规矩来的,并无半点错处。你放心吧,柳氏绝对不可能去老太太面前告我的状,不然她自己也落不了好,毕竟事情的起因可都是源于她这个嫡母对我这个庶女的欺辱和苛待。”
“鸾儿,你说的是真的吗?太太真不会在老太太面前告状?”苏姨娘急急问道,抓着她的手愈发紧了。“那老太太突然传你过去会有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去了就知道了。”烈鸾歌轻拍着苏姨娘的手背,柔柔笑道,“姨娘,你神经绷得太紧了,放松点,凡事要往好的方面想。说不定老太太传我过去,只是想询问一下我的情况,关心一下我。怎么说我也是她的孙女,虽然素日里与我不亲近,可也不至于吃了我吧。再说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也不怕她们欺负我,她们有张良计,我不会用过墙梯么?好了,姨娘就安安心心地在屋里等着,女儿一定会毫发无损地回来的。”
说罢,烈鸾歌略微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转头吩咐玲珑道:“走吧,带我去老太太那里。”
“鸾儿,待会儿见了老太太一定要乖巧机灵一点,千万不要忤逆老太太,老太太说什么话你都要顺着她。这府里实际上还是老太太在掌着大权,若是惹得老太太不快,那后果会比拂了太太的面子还要严重的。”苏姨娘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忧心如焚地千叮咛万嘱咐。
“姨娘,女儿知道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烈鸾歌笑着点了点头,最后又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这才转身往外走去。
一出了梨香苑,她的脸色瞬间就冷凝了起来,眼底的那抹温柔笑意也顷刻消失无踪。
此刻烈鸾歌的心里是极端闷堵难受的,不过是老太太传话让她过去一趟,姨娘便惶恐忧惧成那副模样,仿佛她是要赴刑场受刑一般。可见她们娘仨以前被人忽视到何种地步,又被人欺辱压迫到何种地步。不然,也不会一有异举,姨娘和玲珑二人便风声鹤唳,如临大敌了。
哼,她烈鸾歌今日发誓,为了姨娘和哥哥,她一定要在这个家族里站稳脚跟,一定要让所有的人都对她刮目相看,更要让所有的人以后都看着她们母女兄妹三人的脸色行事。
在玲珑的带引下,走了大约一刻多钟,方来到了老太太所在的养心居。
进入居内,迎面就有一座屏风似的精巧假山映入眼帘,挡住了后面的视线。
烈鸾歌不由想到红楼梦里贾政说过的那句:非此一山,一进来园中所有之景悉入目中,则有何趣?
想来这老太太也是个懂得情趣的雅致之人。
绕过假山,进了一扇垂花门,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立地放着一个紫檀框架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插屏,宽敞明亮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主房大院。正面五间雅致上房,皆雕梁画栋,布置考究,陈设华美;两边则是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八哥、画眉等鸟雀。
台矶之上,坐着两个穿红着绿的小丫头,一见烈鸾歌来了,细细打量了一眼,便忙起身迎了上来,笑脸盈盈说道:“可是三小姐来了,老太太正里面等着见你呢。”
说着,其中一名小丫头上前打起帘笼,一面朝里回着话:“三小姐到了。”
烈鸾歌心中诧异着这破天荒的“热情”接待,待进入房中时,只见一个衣饰华贵、年近花甲的老妇人靠坐在一张铺着绵软锦垫的绣榻上,她虽然上了年纪,但仍旧面色红润,精神矍铄,尤其一双眼睛格外的炯亮有神,眸底带着三分慈祥,三分威严,还有四分洞悉一切的凌厉和精明。
这就是府上那个掌着实权,且说话最有分量的老太太游氏了吧。
烈鸾歌心下暗忖一句,随即优雅万千地行步上前,双手交叠于腰侧,仪态端庄地福身行礼道:“孙女儿鸾歌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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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心思
“你就是三丫头么,快起来吧。”老太太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挥手示意烈鸾歌起身。
“谢老太太。”烈鸾歌直起身来,视线微转,看向一脸恭顺样立于老太太身侧的柳氏。略作迟疑,又对着柳氏福身行了一礼,道,“鸾歌给太太请安。”
“呵呵,三姑娘如今倒是变得知书达礼了。”太太笑容亲切地看着她,只是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这都是太太教导得好。”烈鸾歌笑容比柳氏还要亲切,心底却冷哼连连,装模作样谁不会!你装,我比你还会装!
视线再一转,又看向围坐于老太太下首的侯府小郡主云纤纤,以及换了一身装扮的大小姐司徒香雪,和二小姐司徒雅雪。
“鸾歌见过纤纤郡主。”微笑着朝云纤纤点了点头,烈鸾歌又万分有礼地向两朵姐妹花打着招呼,“大姐,二姐好。”
“三妹有礼了。”司徒香雪面上洋溢着满满的热情,不过却是跟柳氏一样,表面亲切,内里嫌恶,还是一如既往地将表里不一的“美德”进行到底。
而司徒雅雪倒是比较实在,心底对于她的不喜直接流于表面,冷着脸,蹙着眉,极度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便傲慢地转过头去,看都不再看她。
烈鸾歌冷嗤一声,只当司徒雅雪是空气,也不去多看柳氏和司徒香雪那两只笑面虎。默了片刻,笑脸看向老太太,语气柔柔问道:“听姨娘说老太太传见孙女,孙女惶恐,不知老太太可是有什么事?”
她这句话是说得极有分寸的,听起来很普通很平常,可那“惶恐”二字却是内含丰富。其深意为何,个中之人自能明白。
老太太仔细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一时间心思有些复杂莫辨。她凝眼细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以前从未被她放在心上的孙女,只记得刚出生那两年逢年过节办家宴时由苏姨娘抱着她还偶尔见过两面。
等到后来三孙儿脱尘病得厉害了,苏姨娘便不怎么出院子,她们娘三她就见得极少了。再后来又听说三丫头大病了一场烧坏了脑子,她就愈发漠视了这个孙女。常年下来,若不是有人提起,她都要忘了自己还有一个三孙女。
今日会传她过来,一来是听太太提起,说这三孙女在家庙里呆了两个月,回来后便性情大变。别说她人已经不傻了,反倒甚是聪明伶俐,连主子在奴才面前立威那一套都是无师自通,做起来比谁都有气势。二来是皓梵破天荒地跑来在她面前给三丫头说好话,说什么三妹妹怪可怜见的,府上这么些年来亏欠了她。如今她也好起来了,人变得又乖巧又灵慧又可爱,很得他的喜欢,所以让她这个做祖母的以后多疼着点自个儿的三孙女,也算是对她的补偿。
说起来府里这众多的孙儿孙女里面,她最疼的就是二孙子皓梵了,也与老爷一样最最倚重他。若无意外的话,司徒府下一任的家主之位就会落到皓梵的头上。从小到大,皓梵的为人处事可没有哪一点是让她不满意的。不过,皓梵也从没替谁说过好话,今儿个在她面前极力夸赞三丫头可是有史以来头一遭。
还有第三个方面,就是侯府的纤纤小郡主主动提起,说是进府时凑巧遇上了三丫头,很得她的眼缘,也含蓄地表达了想与她结识亲近之意。
综上三个原因,所以老太太这才急急传话过去让三丫头过来一见。
如今细细瞧了一番,但见她身材娇小而不柔弱,一双大眼睛淡定清澈,顾盼间流转着灵动智慧的光芒,举止端庄有度,行为落落大方,处处透着名门闺秀该有的优雅气质和大家风范,这让她心里忍不住地便多了几分满意和喜欢。
再想到皓梵说的那番话,这份满意和喜欢不觉又多了几分。她就知道皓梵的眼光是不会错的,皓梵轻易不夸赞人,三丫头既能得皓梵喜欢,那么必定有她的讨喜过人之处。
“三丫头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老太太朝烈鸾歌招了招手,待她依言上得前来,很是慈祥地拉住了她的手,语含关切地问道,“身子可是大好了?若是还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别自个儿担着。”
烈鸾歌暗暗吃惊这老太太对于自己的慈爱关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带着优雅得体的笑容,柔声回道:“孙女谢过老太太关心,身子已经大好了,再没有任何不适,老太太无需挂记。”
“那就好。”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上下看了她一眼,又忍不住夸赞道,“三丫头越长越标志了,瞧这眉眼精致得跟雕琢过似的。就是身子单薄了些,以后定要好好补补。”
“老太太说的是,孙女省得。”烈鸾歌面上笑得端庄从容,完全无视背后射来的一道道有如冰刀冷箭般的嫉妒怨恨眼神。
呵,她这还没得宠呢,不过是老太太对她和颜悦色了些,又说了几句关切夸赞的话,那俩姐妹就沉不住气了,争相用眼神来凌迟她。
暗自冷笑一声,烈鸾歌又状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柳氏,恩,不错不错,段数果然够高,明明眼底风雨如晦,暗流涌动,脸上却还能笑得那么亲切,还一副与有荣焉、甚感欣慰的模样,好像老太太刚刚夸赞关心的是她自个儿的亲生女儿似的。
“三丫头,今日传你过来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想看看你罢了。眼下见你身子大好,我也放心了。”老太太轻轻拍着烈鸾歌的手背,顿了顿,又道,“今日侯府的纤纤小郡主刚好来我们府上作客,可巧你们在门口时已经见过,郡主说是喜欢你的性子,有心想与你结识。三丫头,这可是你的福气,你要好好与郡主相处,可别枉了郡主的一番诚意。”
说罢,老太太放开她的手,示意她到郡主身旁坐下,与郡主好好叙叙话。
烈鸾歌盈步走到云纤纤跟前,笑着向她点了点头,而后在她身侧的绣墩上坐了下来。说实话,她对这个小郡主的第一印象是极好的,真能交得这么一个朋友,她也是乐意的。
两人先是嘘寒问暖了一番,没一会儿便由一开始的拘谨变得随意亲近起来,言语间志趣甚是相投,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一旁的司徒香雪绞着手中的帕子,暗自记恨在心里;司徒雅雪则是恶狠狠地瞪视着烈鸾歌,神情愤恨不已,心里直骂她是不要脸的下贱丫头,就会巧言令色巴结郡主,肯定是怀着什么龌龊心思,说不定也跟大姐一样暗恋着郡主的哥哥云小侯爷。
姐妹二人此刻是将烈鸾歌往死里恨了去,只可惜人家当事人根本不把她二人放在眼里,无视得那叫一个彻底。
柳氏一边陪着老太太说话,一边时不时地看两眼与纤纤郡主轻言浅笑的烈鸾歌,嘴里顺着老太太的话偶尔夸上两句,心里则是恨恨地骂着小蹄子,暗忖着早晚要收拾了她。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到了晚饭时分。有小丫头隔着帘子回话,说是晚饭已经摆好了,让老太太过去膳厅用晚饭。
烈鸾歌本欲起身告辞,不想老太太让她留了下来,慈爱道:“三丫头,你跟香雪雅雪都留下来,陪我一起用罢晚饭再回去吧。今天因着纤纤郡主来府上做客,特地吩咐膳房里做了清蒸大闸蟹,这可是个稀罕物,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吃上的。三丫头待会儿多尝尝,味道很不错的。”
“是,孙女谢老太太怜惜赐饭。”烈鸾歌起身扶着老太太的手,柔语道谢。
耳旁蓦地听到司徒雅雪一声极度不屑的冷哼,烈鸾歌懒得理会。待抬眼看向她身旁的司徒香雪时,刚好捕捉到她眼底那抹疾闪而逝的冰冷算计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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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暗斗
见外面丫头们传饭,柳氏忙恭顺道:“老太太与郡主、姑娘们用晚饭,儿媳就不在您跟前讨嫌了,儿媳先退下了。”说罢,给老太太福身行了一礼。
“恩,你先去罢。”
老太太点了点头,柳氏这才领着自己的婆子丫鬟们退了出去,临去前那别有深意的一眼看得烈鸾歌忍不住眉头直皱,暗忖着这柳氏定是又想着打什么鬼主意。
不过,她也不怕柳氏耍什么阴谋,到时候见招拆招。
晚饭摆在养心居后进院子的西面大厅里。
厅中央上方的壁顶,有一盏巨大的水晶莲花灯座,灯座的四个角上各固定着一颗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那夜明珠散发出来的清幽光芒,将整个大厅内映射得分外明亮,有如白昼一般。
厅内地面上铺着上好的玫瑰红绵绒地毯,四周摆着黄花梨制成的多宝格架子,上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玉器古玩,精雕奇石,以及彩绘赏瓶,每一样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烈鸾歌不着痕迹地将这些都看在眼里,暗叹司徒世家不愧是京都首富的同时,又不免愤愤梨香苑里面的简陋和艰难。
听姨娘说了,这些年来梨香苑内衣食住行各个方面的份例都被柳氏克扣得厉害,至于月银基本上没有。院子里的一应用度,包括丫鬟婆子们的月钱,全都是姨娘用自己的嫁妆来贴补的。常年下来,姨娘的嫁妆早已经用得差不多了,眼下连给哥哥请医问药的银钱都出不起,这才不得不去跪求柳氏。
一想到这些,烈鸾歌就咬牙暗恨在心里。哼,那些份例和月银,该有的她都会一样不少地讨回来。有她在,姨娘和哥哥的苦日子从今往后算是到头了。
“三丫头,来,坐到我身边来。”老太太招了招手,让烈鸾歌坐到她的右手第一位。左为尊,老太太的左手第一位自然是郡主。
而司徒香雪和司徒雅雪则是一个坐在郡主的下首,一个坐在烈鸾歌的下首。两人眼见着老太太对烈鸾歌那般亲切和善,都恨不得上去撕了她的脸。
尤其是司徒香雪,以往每回老太太留饭的时候,都是让她坐在她的身边的。这回却让一个从来不被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傻子占了她的位置,这叫她如何能不恨不怒?
烈鸾歌自然明白老太太的关爱之举引得那俩姐妹对自己嫉恨不已,不过她才懒得理会这些,只是暗暗留心着司徒香雪的一举一动。
她可没忘记,之前司徒香雪眼底疾闪而逝的那抹冰冷算计之芒。这个女人肯定要使坏了,她不得不留个心。
各人告了座,这时有丫鬟们端着拂尘、水盂和巾帕上前。
烈鸾歌虽然不太懂古代的那些繁琐的规矩礼仪,但也知道这些应该是净手用的,便依着规矩净了手,取过巾帕擦干水渍。
等这些丫鬟端着水盂退下,又有丫鬟们用小茶盘捧着茶水上来。
烈鸾歌见桌上众人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以为这也是饭前的规矩,便也跟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刚刚吞下去,就见另有丫鬟捧过漱盂。眼见着大家吐出口中的茶水,烈鸾歌这才醒悟到那茶原来是做漱口之用,心中一阵尴尬。偷偷瞄了一眼,好在众人都没怎么注意她,遂赶忙又喝了一口,在嘴里过了下便吐到了漱盂里。
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忽闻她下首的司徒雅雪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随即压低声音嘲讽道:“三妹怎的这般没见过世面,连漱口用的茶水都喝了下去,跟个无知的乡下村姑似的。也不知人家纤纤郡主刚刚注没注意到,不然的话,三妹可又给我们府上丢脸了。”
闻言,烈鸾歌扬唇浅笑着,笑容里有压迫丝丝缕缕压下来:“二姐,我丢不丢脸自有分寸,与你什么相干,你只管好你自己不要丢了我们司徒府的脸就行了。”
“你——”司徒雅雪咬了咬牙,碍着老太太和郡主的面,不敢发作,只能别过头去不理她。
烈鸾歌更不愿理会她,低头看着面前的各色精美菜肴,不由食指大动。
就见紫檀木镶白玉面的大圆桌上摆着大大小小二十来个白釉官瓷盘,有翡翠水晶虾,油香片片鸡,香烤黄花鱼,孜然小羊排,极品名笋煲,蜂蜜熊掌,燕窝鸡丝,酒炖鸭子等等,每一样都是色香味俱全。
而最诱人的还是餐桌中央摆着的那盘清蒸大闸蟹,黄橙橙,油亮亮,看着很是引人食欲。
老太太看了众人一眼,面容祥和道:“大家开饭吧,都放开些,喜欢什么吃什么,不用拘着礼。”说罢,一边一个,分别给纤纤郡主和烈鸾歌夹了一只大闸蟹。
“谢谢老太太。”
云纤纤与烈鸾歌同时称谢,又互看了一眼,相视一笑,随即各自低下头,开始用餐。
司徒香雪看着她二人之间的那份亲近之意,心下不由愤恨。想了想,忽而满脸热情地笑道:“这大闸蟹是个稀罕物,吃法更是有着许多讲究。三妹头一回吃这个,怕是很多地方不懂,要不要我给你讲一下?”
烈鸾歌抬首看了她一眼,淡笑道:“大姐的好意妹妹心领了,我虽然第一次吃这个,不过平时喜欢看些闲书,所以该懂得的东西还是懂得的,大姐无须多虑。”
“是么,那三妹吃好,我就不多这份心了。”司徒香雪面上的热情笑容依旧,待看到烈鸾歌那标准正确而又不失端庄优雅的吃法,心底是十分诧异的,但更多的还是嫉恨和气恼。
原本以为这个小蹄子没见过什么世面,第一次吃大闸蟹定会出丑,哪里想到她吃起来比谁都熟稔,蟹黄、蟹身、蟹脚,没一处浪费,吃脐,品螯,举止娴熟而优雅,那吃相看起来还颇有几分赏心悦目。
哼,小蹄子先得意着吧,好看的还在后头!
吃完大闸蟹,烈鸾歌斜睨了一眼司徒香雪和司徒雅雪两姐妹,又低头看着碟子里的一堆蟹壳,蓦地掩嘴轻笑了起来。
众人闻声都向她看来,老太太还未开口,司徒雅雪倒是第一个出声,不阴不阳地说道:“三妹何故突然发笑?难道不懂得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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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反击
烈鸾歌轻轻眨动了一下水汪汪的大眼睛,抬头看着司徒雅雪,神情带着几丝无辜和天真地说道:“二姐说的是,食不言,寝不语,这个规矩妹妹自然明白。可我刚才也没说话啊,只是小声笑了一下而已,难道二姐分辨不清何为低笑,何为说话么?”
“你——”司徒雅雪脸有些涨红,很想朝她大吼大骂几句,可当着老太太和郡主的面,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这么做,只能把所有的怒气都暂时忍下去。
司徒香雪见她被反驳得说不出话来,不由笑着帮腔道:“三妹,这食不言,不单单指的是吃饭时不能说话,蓦然发笑自然也是包括在内的。三妹就是人刁嘴利,总喜欢跟姐姐们钻这些个规矩里面的小空子,实在是该打哦!”
她眉眼含笑,语气也很是亲昵俏皮,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端庄有礼的姐姐对一个顽劣娇蛮的妹妹很是无奈又满含疼爱一般。
可是烈鸾歌却不是傻子,哪能被她装模作样的表象所迷惑。
司徒香雪那两句话,究其本质,无外乎表达了三个意思:第一,嘲笑她是一个刁钻无知的低贱野丫头;第二,责骂她幼不尊长,常常跟长姐顶撞,不服管教,冥顽不化;第三,讽刺她不懂规矩和礼仪,有失大家风范,理应好好教训一番,最好再打她一顿。
这女人说话还真有水平,看来还是颇有几分头脑的,比起司徒雅雪明显要有战斗力得多。
烈鸾歌深深看了她一眼,只是浅浅笑着,并未说什么。
老太太这时也吃完了一只大闸蟹,拿起巾帕拭了拭嘴角,精利又不失慈祥的目光在三个孙女身上扫了一圈,而后看向烈鸾歌,温声问道:“三丫头,刚刚可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所以失笑?不妨说说,让我这老婆子和郡主也乐一乐。”
“老太太,刚才是孙女失礼了。”烈鸾歌故作歉然地低下头,顿了片刻,才又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不过是孙女吃着螃蟹,可巧灵光乍现,得了一首有关于螃蟹的诗。孙女一时间忍不住心内的小欢喜,这才失笑了,还望老太太和郡主不要见怪。”
“怎么会呢,我倒是觉得鸾歌妹妹很是率真可爱。”云纤纤笑语盈盈,眼角眉梢流露出的是对她真心的喜欢和夸赞,完全不同于某些人的假装和做作。
老太太倒是忍不住新奇和诧异道:“三丫头还会作诗?那你快说说,你刚刚得了什么螃蟹诗?这纤纤郡主可是素有第一才女之名的,说出来让郡主给你品鉴指点一番,也算是你的造化。”
闻言,云纤纤脸微红了些,很是谦谨地说了一句:“老太太谬赞了,纤纤愧不敢当。”
烈鸾歌看了看郡主,又看了看老太太,随后说道:“那孙女就献丑了,若是做得不好,你们就权当玩笑罢。”
说着,她转头看向司徒香雪,眸底流转着莫名的笑意,一字一句吟道:
桂霭桐阴坐举觞,长安涎口盼重阳。
眼前道路无经纬,皮里春秋空黑黄。
酒未敌腥还用菊,性防积冷定须姜。
于今落釜成何益,月浦空余禾黍香。
尤其念到中间四句的时候,烈鸾歌还有意加重了语气,眸底的笑意也显得深邃起来,似乎带了三分讥笑,三分嘲讽,三分不耻,还有一分冷锐。
司徒香雪的脸色“唰”的一下骤变,一瞬间如鲠在喉,为掩饰自己的失态,急忙低下了头。藏在袖中的双手死死地攥在一起,连指甲刺破了手掌心都浑然未觉。
贱蹄子!贱蹄子!
若不整死你,我誓不为人!
司徒香雪暗自愤恨得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再没想到往日那个无才无德又懦弱痴愚的大傻子如今不但不傻了,还懂得吟诗作句来拐着弯儿地反击,而且还反击得如此辛辣有力。
眼前道路无经纬,皮里春秋空黑黄。
这两句分明是在嘲讽讥骂她不懂纲常礼教,华而不实,虚有其表,外面看着端庄识礼,内里却是脏兮兮的糟粕。
酒未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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