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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名门贵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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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嫡母

烈鸾歌镇定自若地看着正房太太柳氏被众丫鬟婆子簇拥着进入正厅,而后走到主位上那张宽大舒适且铺着名贵虎皮的贵妃椅前坐了下来。

那椅子颇有些高度,柳氏即便是坐着也比站着的人低不了几分,她微抬着下颔,正襟危坐,倒像是在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一般,主母的气势和威严,只增不减。

原来这就是那个处处给自己羞辱和难堪的正房嫡母!

烈鸾歌眯了眯眼,将柳氏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就见她三十七八岁的年纪,肤色白皙红润,头上盘着高贵繁复的发髻,簪玉环钗,堆珠叠翠,每一样头饰都是少有的精致和名贵。

烈鸾歌直接忽视她这些华贵雍容的装扮,更忽视她身上穿着的那套以金丝银线织就的暗红色绫罗锦缎裙,而是多看了几眼柳氏那张保养得极不错的脸:下巴削尖,颧骨略高,嘴唇薄薄,双眼上挑,看人的时候仿似带着毒。

按照相书里面所描述的,柳氏完全长了一张标准典型的尖酸刻薄脸!

说实话,烈鸾歌此刻有一种冲动,她想脱下自己的鞋,拿鞋板狠狠抽向柳氏那张脸。不过,她还是极力压下了这股冲动,小不忍则乱大谋。

柳氏一双利眼扫过黄衣大丫鬟彩月那张被打得红肿不堪的脸,又扫过早已坐立不安、欠着身想起来可双腿似乎又不太灵便的苏姨娘,面上的神色有些讳莫如深。

就在大厅内的气氛很有些沉重压迫的时候,柳氏忽而眸光似箭般直直射向一身从容不迫的烈鸾歌,阴沉着嗓音哼哧道:“听说三姑娘如今变得精明厉害了,在家庙里修身养性两个月,与以前大不一样了,整个人就跟脱了胎换了骨似的,都学会立威了呢。”

“太太这话严重了。”烈鸾歌瞥了一眼柳氏身边挺直了背站着的李妈妈,脸上还有一个尚未褪去的淡红五指印,看她那副怒目瞪视着自己的愤恨模样,似恨不能剥掉自己一层皮啊。

暗嗤一声,烈鸾歌看向柳氏,不温不火道:“精明厉害倒不至于,怎么着也比不上太太不是?不过,鸾歌这次受罚后倒真是因祸得福,神思陡然间变得通明,确实不再愚昧痴傻了,倒是托了大小姐和老爷的福呢。”

“是么。”柳氏不置可否地冷笑一声,沉吟了片刻,猛地发起难来,“三姑娘好大的架子和气派,一回来就大逞威风!先是陪嫁麼麼李妈妈,接着是二、三等小丫鬟红衫和小蓝,现在又是头等丫鬟彩云和彩月,是不是非要将我房里伺候的人挨个教训一遍,三姑娘这个威才立得舒坦痛快?”

好快的小道消息,这才发生多久的事儿,竟然一件不落地传入了柳氏的耳朵里,她的人脉果然够广。

“太太,这主子在奴才面前立威,自古以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烈鸾歌轻言浅笑,神态一派自若从容,似乎根本就感觉不到柳氏无形中给她释放的层层威压。“更何况,对于那些狗仗人势的恶奴,若不及时严惩一番,只会愈发助涨她们刻薄张狂的气焰。”

这话其实是在指桑骂槐,明里骂的是奴才仗着主子的势,实际上骂的是柳氏仗着娘家的势。而且,论起刻薄张狂,还有谁比得上她这个当家主母?

烈鸾歌见柳氏嘴角狠狠抽了抽,暗笑于心。顿了顿,又佯装出一副无比委屈的模样诉道:“太太,你来评评这个理,看看到底是不是鸾歌故意耍威风,胡乱教训人。鸾歌自知自己身份卑微,在府里不怎么受人待见,可再如何也是老爷的亲生女儿,好赖还是这司徒府里的小姐,怎么着也轮不到那些个奴才来轻慢作践吧?”

“鸾歌知道太太好心,还记得今日是鸾歌罚满归府的日子,又特意派人去家庙里接人。可是,有些奴才就喜欢阳奉阴违,背着主子做些越矩之事,生生将主子原本的一番好意给变成了坏心。”

“太太有所不知,你派来接鸾歌回府的李妈妈,瞧着鸾歌素日里怯懦好欺,先是欲要强占太太派给鸾歌乘坐的那辆好一点的马车,后来没有如愿便记恨在心。等到到了府门口,李妈妈拦着不让鸾歌走大门不说,竟还硬逼着鸾歌从府里的那扇专供家畜牲口进出的低矮小侧门进府。鸾歌不从,李妈妈居然打着太太的幌子要下狠手教训鸾歌。这奴才竟然教训起主子来了,从古至今鸾歌都还未见过哪个世家大族里有这等规矩呢。”

“最可气的是,那李妈妈还说这一切都是奉的太太之命。这怎么可能,打死鸾歌也不相信的。鸾歌虽然不是太太亲生的,但好歹叫你一声母亲,也算是你半个女儿不是?这世上哪会有母亲故意指使下人肆意羞辱作践自己女儿的?真若如此,那岂不是与黑心黑肝的禽兽无异了?”

“再说说太太房里的大丫鬟彩云和彩月,见了主子不知道问安行礼、奉茶请坐也就罢了,多嘴多舌、当着主子的面就敢妄议主子的是非也暂且不提,可她们竟白口红舌地诅咒主子去死,如此胆大包天的奴才,若不狠狠教训一下,那还得了?更有甚者,如果这些事传扬出去,让外人知道三大皇商之首的司徒世家,府里的一等大丫鬟都只是这等低劣素质,那我们司徒府的名声和面子还往哪里搁?”

“太太,鸾歌也知道自己有些僭越了。怎么说李妈妈和彩云彩月也是太太房里近身伺候的,犯了错也轮不到鸾歌来教训,太太自会依照府里的规矩严惩。”

“鸾歌越规行事,先在此给太太赔个不是了。”烈鸾歌说到此处,上前两步规规矩矩地给柳氏福身行了一礼,直起身子后,又接着说道,“太太,鸾歌只是小小地惩戒了李妈妈和彩云彩月一番。以她们三人所犯的过错,几个耳光绝对抵不上她们应受到的教训。太太一向以身作则,赏罚分明,但凡内宅之事,皆是按照规矩来办理。鸾歌相信,对于这等仗势欺人、乱嚼舌根、且不知天高地厚的恶奴,太太定会严惩不贷,绝不姑息的,对吧?”

烈鸾歌边说边注意着柳氏面上的神态变化,那阵青阵红阵白的调色盘表情,看得她是暗爽不已。

在柳氏欲要开口时,她又抢先一步,再加一剂猛料道:“当然了,太太如果念着李妈妈和彩云彩月伺候多年的情分,就此压下这些事而不责罚她们,鸾歌自然也是无话可说。反正传扬出去,面子丢得最大的那个人怎么都轮不到鸾歌的头上。鸾歌只是替太太担心,怕外面那些个不知晓事情真相的,不明白太太的心善不忍责罚。反而会说太太故意徇私舞弊,纵容身边的奴才仗势欺主,更甚至会说有什么样的奴才就有什么样的主子。如此一来,岂不平白地败坏了太太的好名声?那么日后受累最大的只怕是四妹妹了。”

不是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么,柳氏的名声如果臭了,她想要给自己的亲女儿说门好亲事怕是不那么容易了。

“听三姑娘说了这么一大通,倒还真是我房里的这些奴才的错了。”柳氏一字一句,说得有些咬牙切齿。心里的怒火早已翻了天,可烈鸾歌句句在理,她此刻是无论如何都没有立场发作的,所以再气再怒再恨也只能忍着。“那依三姑娘所见,该如何责罚李妈妈和彩月彩云最合适?”

烈鸾歌淡淡一笑,四两拨千斤地将球给踢了回去:“太太是府里的当家主母,这内宅之事究竟该如何赏如何罚,自然没人能比太太更清楚明白。鸾歌什么都不懂,能做的也只是睁眼看看奴才们犯错后应得的教训和惩罚。”

闻言,柳氏险些岔了气,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眸光暗沉地看了烈鸾歌一眼,大声吩咐道:“来人呐,将李妈妈和彩云彩月带下去,每人重责二十大板,并且罚俸三个月!以后再若有人仗势欺人丢我的脸,败坏府里的名声,责罚加倍,并撵出府去!”

看着李妈妈和彩月彩云被领下去受罚,烈鸾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这就是做奴才的悲哀,被主子当枪使也就罢了,轮到有不好的事发生时,还得给主子做替罪羔羊。

“对于这样的教训,三姑娘觉得如何?”柳氏忽而不阴不阳地问了一句。

烈鸾歌暗哼一声,明白柳氏话中的深意,柳氏是想将这样的惩罚施加在她的身上,只可惜暂时挑不到她的错处。微垂眼帘,不动声色道:“太太行事,自然是不错的。”

“是嘛。”柳氏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摆了摆手,冷声道,“我乏了,三姑娘若没事的话,就早点与你姨娘退下吧。”

“是,鸾歌不打扰太太休息了。”烈鸾歌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柳氏坐着的那张高高的贵妃椅,随即小心翼翼地扶起面色有些发白的苏姨娘,与玲珑一左一右搀着她往厅外走去。

出了大厅门口,还没走上两步,猛然听到“咚”的一声响,像是椅子朝后翻倒的声音,接着便听到柳氏“哎哟”一声惨叫,然后是众人七手八脚聚上前的声音。

“太太出什么事了?”苏姨娘惊了一下,立时停下脚步,似是想回去看看厅内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姨娘,我们快点回去吧,柳氏摔趴在地的样子有什么好看的。”烈鸾歌冷笑一声,纤手伸入袖袋中轻柔地摸了摸那个刚刚替她出了口恶气的小家伙。

她的貂儿实在是太通人性了,也太可爱了。不过,这小家伙的牙口有够锋利的,那么厚实的檀木椅腿都能被它三下两下给咬断。

哼,摔不死那面相刻薄、心肠阴狠毒辣的恶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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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病危

回来的路上,苏姨娘的双腿因为跪的时间太久,行动起来颇有些不便。

烈鸾歌看着心疼不已,经过一处游廊时,便扶着苏姨娘到廊侧倚着栏杆坐了下来。

“姨娘,以后不要动不动地就去下跪求别人,知道吗?”烈鸾歌一边说着,一边给苏姨娘揉捏着腿肚子和双膝,力道适中,手法也很有技巧,苏姨娘微拧在一起的眉头不觉间松了开。“若是别人有心帮你,根本就不会让你下跪。若是别人不想帮你,那你就是跪断了自己的双腿也没用。那柳氏就属于后者,无论姨娘如何求她跪她,她都是不会点头的,只会坐在一旁冷眼看着姨娘的笑话。她自己看不够,还会让她房里的一众丫鬟婆子陪着一起看,彩月和彩云那两个大丫鬟不就是明摆着的么?”

姨娘主子在大厅中跪着,两个奴才却稳如泰山地坐在木几旁,喝着茶水嗑着瓜子看笑话不算,还当着姨娘的面乱嚼舌根甚至诅咒哥哥来刺激姨娘。这等恶奴,她当时杀了她俩的心都有。

不过,她也知道那两个奴才虽然该死,但最该死的还是柳氏。没有她的纵容和故意指使,那些个奴才怎敢如此堂而皇之、毫无顾忌地当着姨娘的面张狂放肆?再怎么样,姨娘总还是个主子,她们顶多在背后奚落讽笑一番便罢了。

都是柳氏那个刻薄恶毒的女人,想到她对姨娘和哥哥的所作所为,烈鸾歌心头就忍不住火起,恨不能将柳氏重重抽上一百个大嘴巴,抽得她面目全非。

哼,当家主母是吧?只要有她烈鸾歌在的一天,迟早会将柳氏从主母位置上拉下来!

“鸾儿,姨娘没事的,只要能看到你跟你哥哥平平安安的,姨娘这辈子就满足了。”苏姨娘伸手摸着烈鸾歌的面颊,想到爱女今日回来这一路所受到的刁难和侮辱,不觉再次落下泪来。“鸾儿,都是姨娘没用,争不来一个体面的身份和地位,这么些年来,连带着你和你哥哥跟着姨娘一起受欺受辱受苦受累……”

“姨娘,快别这么说,能有你这么个温柔心慈的姨娘,是鸾儿与哥哥的福气。”烈鸾歌掏出帕子擦掉苏姨娘面上的泪水,又将她紧拢在一起的眉头轻轻抚平。“以前的事,不论是好还是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姨娘再不要去多想。而以后,姨娘要相信,只要有女儿在,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是啊,只要有小姐在,这往后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玲珑适时插话进来,明媚的小脸上有的皆是对自家小姐的信任和骄傲。“姨主子,小姐已经不同于以往了,你都不知道如今的小姐变得有多聪慧精明,而且还很强势呢!看看刚才小姐面对太太时多从容镇定,别说是李妈妈和彩云彩月她们,就是太太心里必定也是对如今的小姐刮目相看的!”

“姨主子,奴婢现在对小姐可真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小姐刚才对付太太的那招以退为进不知有多厉害!小姐明知道一切都是太太指使的,却故意说成是李妈妈她们阳奉阴违,背着太太恶奴欺主,明面上夸赞太太如何以身作则,赏罚分明,实际上却是逼得太太不得不重罚李妈妈她们。呵呵,这回啊,小姐不但含沙射影地将太太给臭骂了一通,又让太太吃了一记闷棍却无法吭出声。这么多年来,太太还是第一次栽下如此大的一个跟头,也难怪会气得从椅子上摔下来。”

“玲珑,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烈鸾歌半褒半贬地笑看了她一眼,这小丫头,倒是将她的做法看得透彻。“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这次回府本就打算好好立一下威。既然太太的人主动犯到我的手里,那我又岂能放过?这次我连太太跟前最看重的李妈妈并两个一等大丫鬟都毫不给面子的教训了,既是想杀鸡儆猴,也是要告诉众人,如今的三小姐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人人可欺可辱的傻子了。府里的那些个魑魅魍魉以后再想要欺辱我们母女兄妹三人,那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看看自己够不够分量,够不够资格!”

“鸾儿,你真的是变了,变得独立自强,也变得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了,姨娘真的好欣慰。”苏姨娘上上下下地看着自己的爱女,在她身上再也找不到一丁点儿以前的怯懦与痴愚。真的是老天开眼,让她的鸾儿因祸得福,心智变得健全起来。

烈鸾歌淡淡笑着,没有说话,心忖着:姨娘,不是你的鸾儿变了,而是她的身体里面已经住进了一个全新的灵魂。不过,姨娘放心,既然我占了司徒鸾歌的身体,那么今后我就是你的女儿,我定会将你当做亲生母亲一般来爱戴和敬重。

“哎——”苏姨娘忽而叹了一口气,眉宇间又纠结出一抹担忧与哀愁来。“鸾儿,我们这回是彻底得罪了太太,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不得罪柳氏,难道我们的日子就会好过吗?”烈鸾歌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反问了一句。

“可是……我们不该如此下太太的面子,又与她闹得这么僵,我这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苏姨娘握着女儿的手,脸上满是担忧。

在她看来,柳氏是当家主母,一应内宅之事全由她经手,她想要给谁小鞋穿再容易不过。这回彻底惹怒了柳氏,以后还不知她会如何使手段来苛待整治她们母女二人。她倒不是那么在意,就怕委屈了她的鸾儿。

烈鸾歌摇了摇头,神色有些肃然:“姨娘,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世人都是欺善怕恶、欺软怕硬的,一味的怯懦退让、做小伏低,只会愈发遭人欺负和打压。姨娘在司徒府里生活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哎,姨娘怎么会不明白……”苏姨娘垂下头来,不让女儿看到她眼底的忧伤。她曾经也争过斗过,为了留住老爷的宠爱,她也使过手段,耍过计谋,可终究还是斗不过其他房里的那些女人,还为此赔上了她的儿子……

一想起那些过往,苏姨娘便觉心痛。抚了抚胸口,觉得自己的双腿不再那么酸疼麻软了,遂握住女儿的手,阻止她继续给自己揉捏。

“鸾儿,我们赶紧回去吧。你哥哥昨日便发高烧昏迷,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姨娘实在是心焦如焚。”

闻言,烈鸾歌心一抽紧,不再多言,与玲珑一左一右地搀着苏姨娘,尽可能快地往苏姨娘所住的梨香苑赶去。

两刻钟后,三人终于回到了梨香苑。

烈鸾歌老远就看到苑门口立着一个身量苗条、作丫鬟打扮的女子,时而探头张望,时而踱着步子走来走去,一副焦急等待着某人的样子。

猛地一抬头看到她们三人的身影,那女子立刻快步迎了上来,也来不及给烈鸾歌见礼,拉了苏姨娘的手,便急急说道:“姨主子,大夫请来了没有?三少爷昨儿个昏迷了一整夜,今早好不容易醒了,却又一直喘嗽个不停……刚不久还咳了血丝出来,看情形很是凶险,奴婢都要吓得六神无主了……”

“立刻带我去三少爷房里!”烈鸾歌猛地一声急喝,打断了那女子忧心如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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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治病

药味,浓重而刺鼻的药味弥漫了室内的各个角落,不是混合着空气,而是早已成了空气中的一部分。可以想见这份药味由来已久,更可以想见房室主人所患之病非一朝一夕。

烈鸾歌一踏进司徒脱尘的房间,便被这股扑鼻而来的浓重药味熏得皱起了眉头。转过一架绣着雪莲的屏风,她一眼就看到了半倚在床头,手抚在胸口咳喘个不停的哥哥。

一瞬间竟是有些不敢置信,才八天未见,她的哥哥怎么就病成了这副模样?整个人都瘦了好大一圈,本就没有肉的下巴愈发削尖了,面上也不见丝毫血色,看起来那么虚弱,那么憔悴,那么伶仃,那么寂寥。

看着司徒脱尘那张苍白如雪的憔悴容颜,以及瘦骨嶙峋的纤弱身躯,烈鸾歌一时间心痛得几欲落下泪来。

“哥哥——”她哽咽不已地唤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了司徒脱尘的床榻前。

听到妹妹的声音,司徒脱尘陡然抬起头来,果然就看到妹妹此刻正双眸含泪地站在自己床前,心疼不已地看着自己。

“鸾……鸾儿……咳咳……咳咳咳……”司徒脱尘乍然见到自己素来最疼爱的妹妹好端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眉宇间不觉带了些欣喜之色。开口想要说点什么,却又愈发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怎么止都止不住,似要咳出肺来才罢休。

“哥哥,你先别说话。来,赶紧将这颗药丸吃下去。”烈鸾歌速速从怀中掏出一颗红色的丸药,那是他特意为哥哥配制的,有很好的止咳效果。

“三少爷,喝杯温水吧。”玲珑见司徒脱尘服下药丸后,立刻倒了一杯温水递了过来。

司徒脱尘接过瓷杯喝了几口,觉得吃了妹妹的药丸后确实舒服了不少,可喉咙还是有些痒,时不时地仍旧会咳喘两声,胸口依然觉得有些闷堵。

烈鸾歌执起衣袖帮他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而后搭上他皓白如玉的纤瘦手腕,仔细给他把着脉。

好一会儿,她才收回诊脉的手,有些忧心地说道:“哥哥,你这是因风寒而引起的高烧郁热,以及内火攻心。还有,因为天气和气压的影响,你体内郁积了不少浊气,导致你胸闷气短,呼吸不畅,所以才一直喘咳不止。”

闻言,苏姨娘震惊不已:“鸾儿,你怎么懂得这些?”

玲珑笑着解释道:“姨主子,小姐在家庙里的这两个月可没闲着,早就将少爷带给她的那数十本医书给看了个透彻!所以说嘛,小姐就是聪明灵慧,只凭着自学都能学出不俗的医术来,小姐还会炼制药丸和针灸术呢!”

“鸾儿,难为你了。”司徒脱尘心底既觉温暖,又感动莫名。他知道妹妹如此努力用心的自学医术,都是为了他。这样一个乖巧懂事又一心向他的妹妹,叫他如何不疼不爱?“鸾儿,你今日回府,哥哥却没能去家庙里亲自接你,都怪哥哥这副身子不争气……”

“哥哥,快别说了。你赶紧躺下,我要给你扎针排气。”烈鸾歌说着,径自扶他躺下,随后取出随身携带的那枚寒光闪闪的银针,隔着一层薄薄的亵衣将银针扎向他胸口的各处筋脉和穴道。

她落针的速度极快,扎针手法也极为玄妙,看得一旁的苏姨娘和玲珑是目瞪口呆,屏住呼吸,生怕打扰了她的针灸。

好一会儿,烈鸾歌才收针,又用手在司徒脱尘的心口处不轻不重地推拿按揉着。片刻,就见司徒脱尘猛地侧身偏头向床外侧,张嘴吐出一大口血来。

见状,苏姨娘和玲珑唬了好大一跳。

“尘儿,你怎么了?”

“小姐,三少爷怎么突然吐血了?”

“姨娘别担心,这是堵在哥哥胸口的淤血,吐出来就好了。”烈鸾歌朝满脸惊骇忧心的苏姨娘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又浅笑着看了眼玲珑,而后扶起司徒脱尘,让他靠坐在床头,柔声问道,“哥哥,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胸口还堵得慌么?”

司徒脱尘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体内的气血似乎一下子畅通了好多,喉咙也不痒得那么难受了,那些许的咳喘之意轻易便能压抑下来,不像之前那样怎么忍都忍不住。

“鸾儿,被你这么针灸一番,我觉得好了很多,心口一点都不觉得堵了,精神也顿时振奋了不少。”司徒脱尘嘴角上扬,笑得万般温柔,晶莹剔透的眸光流转出浓浓的怜爱与宠溺。“我的鸾儿如此妙手,以后都能赶上宫里的御医了。”

听他这么说,苏姨娘和玲珑彻底松了一口气,眼角眉梢也都洋溢起满满的开心之色来。

“哥哥谬赞了。”烈鸾歌从司徒脱尘温柔溺人的眸光中回过神来,右手搭上他瘦削得有些咯人的肩膀,撅嘴嗔怪道,“哥哥,这才几天未见你就瘦成这个样子,太不会照顾自己了。从今往后,你的一应膳食都得听从我的吩咐和安排,我一定要把你补得胖胖的。”

闻言,玲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苏姨娘也捂住了自己的嘴,好笑地摇了摇头。

“笑什么,让哥哥长胖一点不好么?”烈鸾歌有些不满地瞪了一眼玲珑,又转过头继续看着司徒脱尘,嗔道,“怎么样,哥哥到底要不要听我的?”

“要,当然要,鸾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哥哥绝对没有任何异议。”司徒脱尘笑意盈盈地点着头,顿了顿,忽又问道,“对了鸾儿,你刚才给我吃的那枚止咳药丸哪里来的?”

“呃,这个……”烈鸾歌迟疑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那药丸是我去凌云山自己采回的药材炼制的……”

说着,她看了看司徒脱尘脸上的表情,见他面色微变,赶忙抢先一步说道:“哥哥,你不许责骂我,也不许训斥我,更不许生我的气。你放心好了,那山里面什么危险都没有,我都去过好几次了,这不每次都是毫发无损地回来了么?而且,我不但采到了不少名贵的好药材,还救回了一只小雪貂呢!哥哥,你看!”

烈鸾歌从袖袋中掏出那只毛绒绒地可爱小家伙,用手掌托着献宝一般递到司徒脱尘面前,以期能够转移他的注意力。

见她这副讨巧卖乖的小模样,司徒脱尘好笑地摇了摇头,责备的话语怎么都舍不得再说出口了。

“鸾儿,哥哥也不是想训斥你,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去山林里会不安全。以后再去的话一定要告诉哥哥一声,哥哥陪你一起,知道吗?”

“恩,我记住了。”烈鸾歌重重地点了下头,能与哥哥一起上山采药,她自然乐得答应。

苏姨娘站在一旁,看着一双儿女相互之间如此关心和友爱,只觉得欣慰不已。瞧这般情形,谁还能笑话她养了一双不争气的儿女?

“鸾儿,尘儿,你们午膳想吃点什么,都告诉姨娘,姨娘去给你们准备。”

烈鸾歌摇了摇头,道:“姨娘,你还是好好休息下,午膳就交给女儿好了。”

话音刚落,这时走进来一个身穿绯色衣裙的秀美女子。烈鸾歌认得她,就是之前在苑门口焦急等着姨娘回来的那个大丫鬟。

“碧颜,什么事?”苏姨娘温声问道。

被称为碧颜的大丫鬟忙回道:“姨主子,二少爷领着一名大夫过来了,这会子正在房门外候着的,与二少爷同来的还有风家的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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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二少

听罢碧颜的话,苏姨娘、司徒脱尘和玲珑俱是一愣,眉宇间有着显而易见的惊诧。

“二少爷怎么来了?”玲珑眨巴了下眼睛,一句话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谁知道呢。”苏姨娘摇了摇头,她也诧异得很。自从她失了老爷的宠爱,她这梨香苑根本就形同一座废园,连丫环婆子们都不愿意前来问津,更不用说那些个小姐少爷们了。

烈鸾歌一看他们三人的表情,就知道这司徒府里所谓的亲人平日里与她们母女兄妹三人有多么疏于往来。不然也不会登门一下,一个两个就都惊讶诧异成这副模样。

“哥哥,你身子还很弱,先躺下来休息吧,这事就交给我来处理。”烈鸾歌扶着司徒脱尘躺下,见他眉宇间一副疲乏憔悴的病弱之态,甚是为他心疼。

帮他掖好被角,转过头来淡声吩咐道:“碧颜,赶紧去将二少爷和风大少爷请进来吧。”管他是何居心,先见一见再说。

“是,三小姐。”碧颜应了一声,立刻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就见二少爷司徒皓梵和风家大少爷风燕熙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名手提医药箱,年约六旬的老大夫。

烈鸾歌一眼扫了过去,正好与司徒皓梵朝她看过来的目光对了个正着。之前玲珑还说她回到府中就会有机会见到二少爷,没想到这么快就与他碰面了。她眼神微闪了闪,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着他。

但见他琉璃玉冠束发,容颜赏心悦目,气韵睟质如玉。身穿一袭皓白云纹长衫,腰系一条青玉带,雅秀身姿挺拔俊逸,尊贵非凡。墨玉般温润的潋滟双眸,澄澈透亮,柔如春水,使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显得万般的温润柔和。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烈鸾歌打量过后,大脑里面顿时便闪过这句话。说实话,这个名义上的二哥她看着还蛮顺眼的,就不知道他是不是也与那个司徒香雪一样,是个表里不一、惯于伪装的人。

微转目光,再看向他身后的风家大少爷风燕熙。但见他容颜俊雅,意态闲适,着一身名贵考究的宝蓝色锦衣儒装,瀑布般乌黑柔亮的长发并未束冠,而是用一支外形精美的翡翠玉钗随意挽起。

他精致绝美的脸庞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那笑犹如三月里江南湖畔随风摇曳的一株春柳,衬着夏日明媚灿烂的阳光,愈发显得他神采飘逸,丰神俊朗,翩翩尔雅,玉树临风。

不愧是美名远播的“京都六公子”,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淡雅若风,都是不可多见的一等美男子。

烈鸾歌暗赞一声,自然也明白在她打量他二人的同时,他二人也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不过她可从来不知道扭捏羞赧是什么,遂就那么大大方方,淡定从容地站着,毫不做作地摆出一副静女其姝其娴的脱尘姿仪,任他们看去。

司徒皓梵好一会儿才收回投注在烈鸾歌身上的温润目光,上前一步给苏姨娘请了个安,道:“五姨娘安好。”

苏姨娘似乎显得有些局促,半天才浅笑着开口说道:“二少爷有礼了。”

风燕熙也收回打量的目光,也走过来给苏姨娘见了一礼:“燕熙见过姨夫人,姨夫人安好。”

苏姨娘笑着点了点头,仍是有些局促道:“风少爷多礼了。”

“五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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