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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名门贵妻-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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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见烈鸾歌半晌不说话,长叹一声,语重心长道:“鸾歌小姐,说实话我还挺喜欢你的,论才情,论品貌,论气质,你都算得上是拔尖的,你们司徒府能养出你这么一个女儿,也是你们老爷和老太太的福气。”

说罢,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接着说道:“自古以来,这婚姻大事不但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且还要讲究门当户对。鸾歌小姐,我是过来人,瞧着你也是个好姑娘,所以今儿就跟你说几句推心置腹的话。”

“这女儿是娇客,在家里千娇万宠都不在话下,可一旦做了人家的媳妇,那可立时就调了个头,东边的公公婆婆你得恭敬侍候着,西边的妯娌小姑你得殷勤赔笑着,北边的叔伯兄弟你得小心应付着,南边的管事婆子你得恩威并施着,夫家上上下下这一屋子隔着血脉山水的生人,哪一个都不能轻易得罪了,一个不好便都是你的错,你连分辨都无从辩起!”

“鸾歌小姐,在夫家,想要将各处的场面都走得圆滑,委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以你的聪慧和品貌,日后嫁一个门当户对的夫婿,那日子肯定不会艰难。而我们定国侯府于你来说,门槛确实太高,这潭水不好淌。”

话落,又是幽幽一声长叹:“说了这么多,还希望鸾歌小姐能够明白我的一番苦心,我真的是为你着想的。”

烈鸾歌凝眼看着侯夫人,虽明白她说来说去就是为了让自己不要生出任何一丁点儿想要攀上侯府这门高枝的心思,但也知道她刚才所说的句句都是贴心话,也不排除她是真的存了几分为自己着想的好意在里面。

“侯夫人,您这些掏心窝子的肺腑之言,鸾歌句句都会牢记在心里的,谢谢您了。”说着,她站起身来,朝侯夫人深深鞠了一躬。

侯夫人忙笑着说道:“鸾歌小姐快别这般多礼,你能够明白我的一番苦心就好。”顿了下,她的目光在她的右手腕上扫了一圈。

烈鸾歌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想着侯夫人心里既然跟明镜儿似的什么事情都知道,便也不再藏着掖着了,直接将右手腕上的袖摆往上撩了撩,随后言辞恳挚地说道:“侯夫人,那串翡翠玛瑙手链鸾歌已经退还给小侯爷了。”

想了想,又解释了两句:“之前鸾歌是因为不知道那手链的特殊意义,而小侯爷又说是纤纤郡主委托他转送给鸾歌的礼物,所以鸾歌才收下的。若是鸾歌一开始便知道那条手链所代表的意义,鸾歌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收下它的。”

“原来是这样的啊。”侯夫人了然地点了点头。

她就奇怪着呢,瞧着这鸾歌小姐对自己的宝贝儿子并不上心,就算不知道那条手链所代表的意义,但总能看出它价值连城吧。她又不是个贪财的女子,既然对非儿无心,那自然是不会收下如此贵重之物的。

非儿倒是明白得很,知道鸾歌小姐不会收,居然打着纤纤的幌子相送,想想还真是让她觉得又好笑又着恼,这鸾歌小姐就真的值得他如此费心思么?

“哎,非儿,你相中的这个女子不是不好,奈何不是母亲心中的儿媳人选啊!”

侯夫人暗自感叹了一句,面色无波地看着烈鸾歌,迟疑了片刻,为防万一,又下了最后一剂猛药:“鸾歌小姐,我知道非儿喜欢你,可这份喜欢是否纯粹我就不敢肯定了。”

“不过有件事我还是想告诉你,非儿心里早已有了人。虽然那人已经离开了人世,但非儿一直对她念念不忘,而且还会一辈子都记着她,一辈子将她放在心里。”

“鸾歌小姐,非儿对那人的感情之深,我这个做母亲的最清楚不过。这辈子都没有人能够取代她在非儿心目中的地位的,即使是你,也取代不了。”

闻言,烈鸾歌身子轻震了下,脱口问道:“侯夫人说的那个人,可是小侯爷藏于书房暗格内的那幅画中所画的女子?”

侯夫人一愣,连忙问道:“鸾歌小姐也知道那幅画?是非儿给你看的?”声音隐隐有些紧张。

烈鸾歌摇了摇头,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我无意之中看到的,小侯爷还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那幅画。”

听她这么说,侯夫人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略作寻思,便正色说道:“鸾歌小姐,这件事你最好不要告诉非儿。你是不知道,非儿最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了,就算不是有意的,非儿也会不高兴的。而且那幅画的事,除了非儿和我,再无任何人知晓。若是让非儿知道鸾歌小姐偷偷看了,我都说不准非儿会有什么反应呢。”

“侯夫人不用担心,这件事我是不会告诉小侯爷的。”烈鸾歌用力点了下头,就算侯夫人不提醒,她也不会说出来的。

偷看别人私藏的东西又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她又怎会主动去告诉云墨非?她可不想遭人鄙视。

沉吟了片刻,烈鸾歌扯出一抹感激的笑容来:“侯夫人,谢谢您今天跟我说这么多。”略略一顿,似有感慨道,“您放心,齐大非偶,鸾歌不过是蒲柳之姿,原就没有想过要嫁给小侯爷。而现在又知道小侯爷心里还深藏着一个一辈子都会念念不忘的人,那鸾歌就更不会动这份心思了。没有人会去跟一个不在人世的女子争,争也争不过的。”

就算争得过,她也不会去争,云墨非又不是她什么人。在别的女子眼中,他是十全十美,梦寐以求的良人。可在她眼中,云墨非也就是个身份显贵,又长得过分好看了一点的男人罢了,没什么好稀罕的。

“是啊,谁也争不过她。”侯夫人长叹一声,眼角眉梢似染了丝丝悲凉,神情隐约有些凄楚和哀伤。“非儿每日里至少会将她的画像拿出来细细看上一遍,这份感情之深厚,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得到的。”

说罢,她深深看了烈鸾歌一眼,起身说道:“鸾歌小姐,这会子戏文差不多也该结束了,我们一起过去吧,今儿的百花宴也该散场了。”

“恩。”烈鸾歌点了点头,随即也站了起来,跟在侯夫人身后,不疾不徐地往会场方向行去。

走了没一会儿,老远就看到金珠和银珠急急慌慌地朝她们这边赶来。

侯夫人双眉一蹙,待到她二人近得跟前,忙问道:“这般慌慌张张的,可是出什么事了?”

两个丫鬟朝侯夫人行了一礼,金珠又看了眼侯夫人身后跟上来的烈鸾歌,随即回禀道:“夫人,是鸾歌小姐身边的素妍姑娘跟礼部侍郎家的宋小姐身边的大丫鬟吵起来了。素妍姑娘还动手打了人,这会子正闹得不可开交呢,旁的人怎么劝都不顶用,所以郡主才让奴婢二人速来请夫人过去。”

“有这等事?”侯夫人脸色不怎么好看,扫了眼黛眉紧蹙的烈鸾歌,沉声道,“鸾歌小姐,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烈鸾歌二话不说,提步便跟着侯夫人往前走。

素妍一向稳重,她不相信素妍会如此不知分寸,会在宴会场上当众打人。真要是这样的话,不但她这个做主子小姐的会落得个教下无方的坏名声,便连她们司徒府也要大丢脸面了。

府里出来的大丫鬟居然如此放肆,没有规矩,尤其还是在侯府里当众打人,这让那些贵夫人们日后如何看待她们司徒府?

第92章 谁在说谎?

云墨非回到书房时,烈鸾歌早已离去多时。想到她没有依言等着自己,心里不觉有些黯然。

扫了一眼空荡荡的书房,竟是头一遭涌起一股人去楼空的孤寂落寞之感。有气无力地坐回书案前,不经意间发现了书案上孤零零放着的那条翡翠玛瑙手链。

心顿时一沉,云墨非有些颤抖地拿起那条手链,想着自己再一次被鸾歌无情拒绝,心里的难过之情一瞬间找不出词来形容。

他之前第二次强吻鸾歌时,鸾歌没有那般激烈的挣扎反抗,而且之后也没有再提要将手链再次退还给自己,他以为那代表着鸾歌已经有一点点接受自己的感情了,却原来又是他会错了意吗?

鸾歌还是没有接受自己,自始自终都没有,她是不愿看到自己伤心难过,所以才没有再次当面拒绝自己的对么?

可是,鸾歌就这样一声不响地退回了这条手链,他的心还是一样的难过,一样的疼痛啊!

云墨非用力握着手中的那串手链,力道很紧很紧,紧得手链上的金叶片扎伤了他的手心,丝丝血迹渗出来,他都不愿松开半分。

“鸾歌,这条手链,终有一天我会让它再次佩戴在你的手腕上的……只有你才有这个资格做它的主人……这辈子,我只认你为妻……”

云墨非喃喃自语着,良久,他才触动书案上的机关,打开暗格,将翡翠玛瑙手链放了进去,而后又将那幅已经珍藏了五年的画轴拿了出来。

小心翼翼地打开画卷,云墨非右手来回抚摸着画上女子的青丝,眉眼,以及脸颊,动作轻盈而温柔,深浓到骨子里的眷恋之情自眸底丝丝流泻,萦绕在他的周身。

许久许久,他才沉沉地叹了一声,那叹息声仿佛浸染着无数的悲痛和凄绝,让人闻之感伤无限。

窗棂外已经不复明媚的阳光折射在他的半边脸上,显得他一半明,一半暗,一身的忧郁无声弥漫。

此刻,顺着他的侧脸看过去,但见他孤意在眉,绝情在睫,冷酷凛然而然,不容任何人亲近,恍然间又有迷惘、疏离、孤独、落寂、悲痛,以及绝望等诸多情绪在眉宇间倾泻蔓延。

“母妃,烨儿又想您了……”云墨非双眸定定地看着画中女子,短短的一句话却带着重重的鼻音,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哽咽了起来。

“母妃,您要是还在世上,烨儿一定不会这么难过,也一定不会觉得这么孤独……”

“母妃,您告诉烨儿,烨儿到底是哪里不好,为什么鸾歌她就是不喜欢烨儿呢?母妃您教教烨儿,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让鸾歌接受烨儿……”

“母妃,烨儿真的好喜欢鸾歌,这辈子只想娶她为妻,可鸾歌却不喜欢我,她一直都在拒绝烨儿,烨儿真的感到好挫败……”

“母妃,烨儿真的好怕,好怕鸾儿这辈子都不会喜欢我,真是这样的话,那烨儿该怎么办?”

“母妃,你一定要给烨儿信心和力量,庇佑烨儿最终能与鸾歌携手相将,琴瑟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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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鸾歌随同侯夫人疾步赶到宴会场,戏文已经结束了,不过众家贵夫人和闺秀们此刻却围成了群,还时不时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或是嘲笑两声,很显然是在看热闹。

众人看到侯夫人到来,忙都停下议论,上前朝她行了一礼。再看向侯夫人身边同来的烈鸾歌时,那眼神已有很大的不同,大半人都带着质疑和不满,甚至是鄙夷。

仿佛是在认为能教出那么一个张狂跋扈的丫鬟来,她这个做主子小姐的,人品肯定也不会好到哪里去。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外表看起来那么有气质,谁又能保证她不是在装模作样呢?

这司徒府也是京城里颇有体面和声望的名门世家,怎么调教出来的一等大丫鬟都这么没规没距?在侯府里都敢打人闹事,不是明摆的不将定国侯府放在眼里吗?也不知她们司徒府素日里都是如何管教下人的!

烈鸾歌没有理会众人形形色色的眼神,径自走到人群中央被围起来的三个丫鬟面前。除了素妍,另外两个她都不认识,但想想就知道肯定是跟此次事件有关的人。

素妍身上干干静静的,没有挨打的痕迹,不过眼眶红红的,一副委屈得想哭又拼命隐忍着,生怕给自家小姐丢了脸的模样。

反观另两个丫头,其中一个也无什么不妥之处,而另一个面相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丫鬟,左脸上顶着一个鲜红的手掌印,发髻散乱,钗环歪斜,衣服上还沾着些许尘土,双颊上泪痕交错的模样看起来很是惹人同情。

她这副凄惨狼狈的样子,会是出自素妍的手吗?

烈鸾歌心里自然是不相信的,但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也不好说什么。

“三妹,你总算来了。”司徒香雪微拧着眉头看着她,脸色明显不怎么好看。

而司徒雅雪的脸色更难看,她怒瞪了烈鸾歌一眼,压低声音斥道:“瞧瞧你的丫头都做了些什么好事,在定国侯府都敢如此放肆大胆,撒泼闹事!哼,这回我们司徒府的脸面可都要被你给丢尽了!回去后还指不定老太太会怎么生气罚你呢,可不要连累了我跟大姐才是!”

烈鸾歌神色清冷,只说了一句:“我相信素妍做事不会如此没有分寸的。”

“小姐……”素妍哽咽地叫了她一声,神情感动而又委屈,眼中还带着气愤。“小姐,奴婢是冤枉的……”

烈鸾歌投给素妍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不要担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自己都会给她做主的。

转头看了眼脸色沉沉的侯夫人,不过侯夫人没有看她,而是由邹妈妈扶着坐在了一张玫瑰椅上。

凌厉的眼神在三个丫鬟身上逐一扫视了一遍,沉默片刻,侯夫人冷声开口道:“好好的百花宴,都让你们这等没规没矩的下人丫头子给搅了气氛!让我查清楚是谁家的丫鬟故意闹事的话,往后不用再来我们侯府参加百花宴了!反正你们眼界儿高,也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定国侯府放在眼里!”

说到此处,侯夫人重重地哼了一声,随即厉色疾言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给我说清楚,一个一个地说!你先来!”她手指着那个左脸上顶着醒目巴掌印的柔弱丫鬟。

被点到名的丫鬟身子一颤,似被侯夫人的冷厉威严给震慑到。

她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而后跪在地上。又朝侯夫人磕了个头,这才怯声说道:“侯夫人,奴婢是礼部侍郎家宋小姐身边的大丫鬟翠竹。事情是这样的,先前各家夫人和小姐们都在这边会场上看戏,而我们这些随侍的丫鬟则被安排在那边的花亭子里休息。”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奴婢原本在亭子的西北角赏花来着,没一会儿王家小姐跟前的大丫鬟春月也过来了。奴婢与春月平日里关系还不错,所以就闲聊了起来。因为这边正在演折子戏,所以奴婢跟春月也不知不觉聊到了戏文上。”

“奴婢想到了前不久在我们家小姐生辰宴上看的一出《点绛唇》,里面有个戏子装模作样的很是滑稽,演的也颇有趣,所以奴婢就学给春月看。”

“笑闹间,却不防鸾歌小姐身边的素妍姑娘猛地冲上来,一把将奴婢推倒在地上不说,还用力拽着奴婢的胳膊,甩手就是一个耳光扇到了奴婢的脸上,还怒骂奴婢是乱嚼舌根、不懂规矩和礼数的贱蹄子。”

说罢,翠竹怯怯地看了素妍一眼,仿佛很是怕她一般,还往边上缩了缩身子。

见翠竹如此惶惧神色,众人俱都摇了摇头,心里不由忖道:主子不正奴才歪,有什么样的丫鬟,就有什么样的小姐。一个丫鬟都能这样张狂放肆无规矩,这还是在侯府呢,若是在别的府上,那还不无法无天了?

这司徒老爷和府里的老太太,平日里都是怎么教养女儿的?又是怎么调教下人的啊?

烈鸾歌不管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如何变化,面上始终波澜不兴,神情一派淡定自若。无论如何,她是不会相信素妍会当众撒泼打人,做事不知轻重的。

素妍的个性和品行,她比谁都清楚。这有损自己以及整个司徒府声誉和体面的事情,她是宁死也不会做的。

侯夫人紧拧着眉头,眼神冷冷地瞥了烈鸾歌一眼,又指着春月厉声问道:“她说的可都句句属实?”

春月唬了一下,忙点着头:“回侯夫人话,翠竹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一句是虚言。翠竹确实是在跟奴婢聊《点绛唇》那出戏,之后又将里面一个戏子装模作样的举止表情学给奴婢看。本来聊得好好的,哪里想到素妍姑娘冷不防地就冲上来了,还二话不说地动手打人,当时还有不少丫鬟都看到了呢。”

闻言,侯夫人的一双柳叶眉皱得越发深了。但也没有急着发表意见,转头看向素妍,沉声道:“她们两个都说完了,现在该你来说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是,侯夫人。”素妍面上神色还算镇静,大丫鬟的风范始终未敢忘却。她先是端庄有礼地朝侯夫人福了福身,而后字字清晰地娓娓回话道,“侯夫人,事情并非像翠竹和春月二人所说的那样。”

眼神清冷地看了她们两人一眼,素妍才又接着说道:“原本是奴婢先在亭子的西北角独自赏花,没多久翠竹和春月也过来了。奴婢与她二人并不熟,所以只点头打了个招呼,便继续赏花。而她二人也没有多理会奴婢,见奴婢在赏花,便在一旁坐着闲聊起来。”

“不错,她二人的确是在笑谈《点绛唇》那出戏文。可是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我们家小姐身上,不但拿我们家小姐比作低贱的戏子,还说我们家小姐表里不一,巧言令色,比那戏文里面的戏子还要更会装模作样。”

“奴婢听了自然很生气,本想上前理论两句,哪知翠竹冷不丁地就摔倒了。奴婢忙拉住翠竹的胳膊想将她拉起来,她却吃痛地大叫一声。奴婢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到一声脆响,然后翠竹的脸上就多出了一道手掌印。再然后就见她捂着自己的脸,大声哭嚷着说是奴婢打的。”

“她那么一闹,自然就引来众多的丫鬟围观。大家一看到翠竹那副发乱脸肿,衣染尘土,大受欺负的样子,又听到翠竹的哭嚷,便先入为主地认为是奴婢打的她,还口口声声说奴婢张狂跋扈,没有规矩。”

“侯夫人,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子的,奴婢根本碰都没有碰过翠竹,更别说将她推倒,还打她一耳光了,奴婢真的是被冤枉的。”

“你胡说,你明明就打了人,还想要狡辩……”翠竹眼神恨恨地看着素妍,似是委屈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你狡辩也就算了,怎的还要诬赖我?我何时将你们家小姐比做戏子了?更没有说过你们家小姐表里不一,巧言令色,装模作样,我明明说的是戏文里面的戏子,春月可以作证的。你自己没有听清楚就冲上来打人,现在却还反过来诬赖冤枉我,哪有你这样霸道不讲理的人。”

说罢,又转脸看向春月,哽声道:“春月,事情的经过你是最清楚的,你来评评这个理儿,到底是谁在胡说。”

春月怔了下,忙出声作证道:“侯夫人,奴婢可以对天发誓,翠竹说的都是戏文和戏子,从头到尾就没有提过鸾歌小姐一句,是素妍姑娘听错了。”

闻言,一直旁观未说话的王小姐和宋小姐二人冷笑着对视一眼。

片刻,王小姐看向侯夫人,柔声说道:“侯夫人,我们王家世代都是书香门第,向来最重规矩和礼仪,这个相信大家也都是知道的。我们府里调教出来的大丫鬟是不会没有规矩,不知轻重的。春月是我的贴身丫鬟,她的性子我最了解,一向实诚,从不说谎话的。尤其还是在侯夫人面前,我想便是借她十个胆,她也不敢有半句虚言。”

听她这么说,众人不由小声议论了开,无非是说这王家确实乃是诗书礼仪之家,府里调教出来的下人也确实相当有素质,应该是不会也不敢当着侯夫人的面说谎话的。

既然王家丫鬟春月作的是实证,那就说明宋家丫鬟翠竹也所言非虚了,那就是司徒三小姐身边的大丫鬟素妍在说谎了。

本来嘛,素妍刚刚说的那番话可信度也不是很高,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她听错了话,一时气怒上前打了翠竹一巴掌。不然的话,翠竹脸上的手掌印是怎么来的?总不会是翠竹自己打上去的吧?

而且,看这司徒三小姐就是一副不怎么好惹的样子,那她手下的丫鬟有样学样,性子被纵得张狂跋扈了些,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哎,最冤枉可怜的还是宋家的丫鬟,不过是闲聊一出戏文,却无辜被打,还被诬赖乱嚼舌根。这司徒府里出来的丫鬟,德行素质可真够让人大开眼界的。

众家贵夫人都忍不住直摇头,脸上不无失望之色,原本对烈鸾歌升起的好印象也都大打了折扣。心忖着,若是自己的儿子娶了这么一个张扬跋扈又教下无方的媳妇进门,那内宅往后还会有安宁之日吗?

侯夫人也有些相信翠竹和春月二人的话,她觉得素妍因听岔了话而上前打人是极有可能的。她看得出来,司徒鸾歌身边的两个大丫鬟都很维护她这个主子,误听之下,一时气怒打人,想必就是这样。

可是不管怎么样,素妍这种做法都太不可取。这可是在他们定国侯府,而不是司徒府,众家贵夫人和千金小姐们都是她请来的客人,在这种重要的宴会场上闹事,既破坏了她的宴会,更扫了他们定国侯府的面子,想让她不生气都难。

说来说去,终还是司徒府里调教出来的丫鬟素质太低,没规没矩,忒的霸道不讲理,哪能什么事情都不先弄弄清楚,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人的?

侯夫人眼神冷了下来,一一扫过三个与事件相关的丫鬟,什么意见也没发表。转头看着烈鸾歌,面无表情地问道:“鸾歌小姐,你可有什么话要说的?”

“有。”烈鸾歌微微一笑,随即用充满信任的眼神看着素妍,出口的言辞铿锵有力,“我的丫鬟品性如何,我最清楚。我敢用自己的人格担保,素妍说的话,没有一个字作假。”

话落,也不理会众人对她说的这几句话有何想法,而是大声问向场上的众多丫鬟:“你们可曾有谁亲眼看到素妍将宋家丫鬟翠竹推倒在地上,并且打了她一耳光的?有的话,请站出来!不过,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我希望你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闻言,一众丫鬟都面露迟疑,不敢妄自站出来作证。

本来嘛,她们也确实没有亲眼看到素妍动手打人,只看到翠竹倒在地上,素妍拽着她的胳膊。再然后翠竹站起来的时候,脸上顶着一个鲜红的手掌印,还哭嚷着说是素妍打的,所以她们便主观地认定是素妍动手打人了。

要说亲眼目睹,她们还真的没有。

烈鸾歌见半天都没有人站出来,不由笑道:“看来是没有人亲眼看到素妍动手打翠竹了。”

“奴婢看到了。”春月小声说道,底气似乎不太足。“鸾歌小姐,整个事情的经过奴婢全都看在眼里,奴婢亲眼看到素妍姑娘将翠竹推到在地,然后又狠狠打她一耳光的。”

“是么。”烈鸾歌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淡笑道,“如此说来,这整件事的当事人就只有你,翠竹和素妍了。你与翠竹素来交好,你为她作证,这可信度委实不高。就算所有人都相信你不会说谎,我也不会轻易相信的。”

“不过,既然翠竹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我们家素妍诬赖冤枉的;你又敢指天发誓地说自己是亲眼目睹素妍动手打人,为翠竹作证;而我们家素妍又言辞恳切,否认自己打了翠竹。你们三个人都说自己没有撒谎。既然如此,那就让事实来说话吧,我会有办法让真正说谎诬陷人的人无所遁形的。”

说罢,烈鸾歌冷冷一笑,上前一步走到侯夫人跟前,低头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侯夫人微蹙着眉头,迟疑道:“鸾歌小姐,这个方法真的可行吗?”

烈鸾歌笑着点了点头:“侯夫人放心,我说它可行,它就一定可行。只希望待会儿揪出了真正闹事、居心不良的人之后,侯夫人能给鸾歌做主,还鸾歌,以及我们司徒府一个公道。”

第93章 真相大白

侯夫人点了点头,正色道:“鸾歌小姐,如果你的丫鬟所言句句属实,真的是被人诬陷冤枉的话,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说罢,转头吩咐邹妈妈按照烈鸾歌所说的去做。

邹妈妈应了一声,忙转身疾步而去。

众人俱都一脸疑惑,不明白这司徒三小姐到底要做什么,不过又万分好奇她会如何来揪出到底是谁在撒谎。

刚才看她说得那般言之凿凿,坚定恳挚的神色瞧不出一丝作假,难道她那个丫鬟素妍真的是被冤枉的?她当真没有张扬跋扈,动手打人么?

如果素妍真的没有打人的话,那翠竹脸上的巴掌印可就值得人深思了,搞不好就是一桩故意栽赃诬陷的戏码。

真若如此的话,丫鬟也是没有这个胆子的,肯定是受自己的主子小姐指使。

想到此处,众人不由看向王小姐和宋小姐,面上神色不定,眼中隐隐有着怀疑之芒。

王小姐和宋小姐原本还在暗自得意,见大家忽而似有疑色地看向自己,不觉有些心慌。不过很快便又镇定了下来。

她们两个就不相信司徒鸾歌还能有那个本事翻盘,只要翠竹和春月两个丫鬟一口一心,咬定了是素妍听岔了话,而后不分青红皂白地撒泼打人,那么这个“事实”就能坐定。

即使有人怀疑,但谁又能找出证据来?

这件事的当事人可就只有翠竹,春月,以及素妍三个人呢!而翠竹和春月二人说的话又滴水不漏,配合得天衣无缝!

只要司徒鸾歌无法证明翠竹和春月二人在说谎,那大家很快就会将矛头再次指向她了。司徒鸾歌不但会因为此事落得个教下无方、纵容手下丫鬟恣性妄为的恶名声,便连她自个儿的品性和德行也会被人质疑。

之前她在百花宴上挣下的再多光彩和体面,也都会被她丢得差不多。不过,别的贵妇们对司徒鸾歌的印象是不是会大打折扣,她们不关心。

但她们知道,这侯夫人定是会对司徒鸾歌大失所望的了。原本她商贾庶女的身份就有悖侯夫人选儿媳妇的标准,再又闹出这么一桩极损她声誉的事情来,那侯夫人是百分之百地不会选司徒鸾歌做自己的儿媳妇了。

哼,让她再去得意!让她再去大放光彩的抢风头!

想跟她们争云小侯爷,那她们就要让司徒鸾歌声誉扫地,甚至让整个司徒府都因为她一个人而大大的丢脸!

王小姐和宋小姐越想越得意,抬头看向烈鸾歌,却见她正冷冷地望向她们这边,犀利的眼神有如刮骨冰刀,刺得她二人心中一寒,忍不住有些心虚地别过了头,不敢再与她那似能看透一切的目光对视。

烈鸾歌看出了她们两人的心虚和闪躲,冷冷一笑,也并不奇怪。她一直就相信素妍是被冤枉的,也一早就怀疑是王小姐和宋小姐串通一气,有意指使自己的丫鬟演那么一出戏来陷害自己。

至于她二人为何要这么做,究其原因嘛,不外乎就是因为自己今日在百花宴上太过展露锋芒。用她们的话说,就是自己太抢人风头,艳压群芳了。

这还是其次,最最主要的则是因为云墨非。他对自己的态度明显的有别于众家千金,就这一点触犯了众女最大的忌讳。因此一事,恐怕暗地里怨恨嫉妒自己的人不在少数,只不过不像王、宋两位小姐,这么快就想出了一条毒计来陷害自己。

云墨非啊云墨非,你可真是个“红颜祸水”!因为你,本小姐都成了众矢之的了!

烈鸾歌暗自恨恨地腹诽着,再想到云墨非明明心里对别的女子念念不忘,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招惹自己,更是忍不住憋起满肚子火气来。

“这个可恶的大骗子!”

烈鸾歌磨了磨牙,抬眼见邹妈妈去而复返,忙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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