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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名门贵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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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邹妈妈才缓过神,话虽是问的司徒香雪,目光却仍是放在烈鸾歌的身上:“司徒大小姐,不知这位小姐是?”
司徒香雪心里很有些不高兴,面上却不忘保持着最最优雅得体的笑容,看了眼烈鸾歌,柔声介绍道:“邹妈妈,这个是香雪的三妹妹,闺名唤作鸾歌。”顿了顿,她又看了眼右侧的司徒雅雪,“这个是香雪的二妹妹,闺名唤作雅雪。她二人今次都是第一回来贵府参加百花宴,不怪邹妈妈不识得。”
她话音落下,烈鸾歌和司徒雅雪也都上前,学着之前司徒香雪那样,福身行了个半礼,喊了一声:“邹妈妈。”
“呵呵,两位小姐多礼了。”邹妈妈含笑点了点头,看着烈鸾歌忍不住夸道,“你们司徒府还真是钟灵毓秀之地,教养出的小姐气质风度就是不一般,容貌更是万里挑一的,说是画中走出来的人儿都还嫌不够呢。”
烈鸾歌面染娇羞地低垂了眼帘,心里明白邹妈妈其实夸赞地仅是自己一个人,却不好接她的话。
“邹妈妈过誉了。”司徒香雪面上的笑容隐隐有些不太自然,却还在硬撑着,“贵府的纤纤小郡主才是品貌气质俱都上乘的名门闺秀呢。”
“呵呵,都是名门闺秀,司徒大小姐太过自谦了。”邹妈妈的视线不经意扫到了烈鸾歌右手腕上带着的那条翡翠玛瑙手链,面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心里虽是惊震异常,但也不好当面询问什么。
烈鸾歌自然发觉了她那一瞬间的神色变化,低头瞅了眼腕上的手链,想着这邹妈妈会惊震,估计是诧异自家小郡主将如此贵重的东西随手赠了人罢。
邹妈妈最后又往她手腕上的手链细细瞧了一眼,似是确定了一般,方笑道:“三位小姐请入府罢,我们夫人这会子在后花园里呢。我就不送你们过去了,还有好几家夫人没到,我得代我们夫人留在府门前迎客。”
司徒香雪忙笑道:“邹妈妈客气了。”
“三位小姐请上车。”邹妈妈将司徒香雪、司徒雅雪以及烈鸾歌送上了门里候着的青油小车,又指了两名清秀稳重的丫鬟,叮嘱道,“待会儿下了车,好生将三位小姐引至宴会场,仔细伺候着,莫失了礼数。”
“是,奴婢明白。”两名丫鬟恭声应下,随后一左一右跟在青油小车两旁,跟着小车一起往内宅行去。
小车上挂着特殊的纱帘,从外面看不到里面,可从里面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外面的所有景致。
侯府的占地面积还真是大,而且布局合理,建筑巧妙。
一路行来,但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小桥曲栏,多样灵活;假山流水,曲折变化;奇花异草,馥郁芬芳。
高处,琉璃彩瓦,朱红砖墙,崇阁巍峨,层楼迭起;低处,青松拂檐,玉栏绕砌,金辉兽面,彩焕螭头。面面琳宫合抱,迢迢复道萦纡,一派富丽堂皇,一片溢彩流金,无一处无不精雕细刻,无一处不金碧辉煌,无一处不绚丽耀眼。
烈鸾歌心中不由赞叹连连,这定国侯府真是不同凡响,雍容,奢华,庄严,大气,却又不失别致,精巧,清幽,典雅。这般富丽堂皇的格局设计和建造,只怕比之皇宫后院也相差不了太远。
她看得应接不暇,耳边忽听到司徒雅雪低声问道:“大姐,刚才那位邹妈妈是谁啊,我瞧你对她态度很是不一般呢。”
司徒香雪轻咳一声,也压低了声音回道:“那位邹妈妈是侯府夫人的陪嫁妈妈,也是侯府夫人跟前最受倚重和信任,且最说得上话的人。你说像她这样有分量又有体面的老妈妈,我能不对她客气一点吗?”
司徒雅雪了然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侯府夫人跟前的得力大红人啊。那是该好好亲近亲近,把关系打好些。”
烈鸾歌忍不住撇了撇嘴,暗忖着这侯府就有那么好么?就那么眼巴巴地想要嫁入侯府?知不知道“一入侯门深似海”啊?这侯府的门槛那么高,一旦进去了,往后能有安生的好日子过吗?
徐徐行驶了大约小半个时辰,青油小车停在了二门处。
司徒香雪、司徒雅雪和烈鸾歌在各自丫鬟的搀扶下,一一下了车。
这时邹妈妈指定的那两名侯府里的丫鬟上前朝她三人福了一福,极有礼地说道:“三位小姐请随奴婢来。”说罢,先一步进了二门,在前面带路。
司徒香雪和司徒雅雪也随即走了进去,举步跟上。
烈鸾歌带着玲珑和素妍,又紧跟在司徒两姐妹的身后。
行行复行行,穿过一扇垂花门,两侧是抄手游廊。
烈鸾歌刚穿过垂花门,还没走上两步,就听游廊右侧传来一抹风流浮夸的男性嗓音:“前面那位穿白色衣裙的小姐给爷站住!”
第80章 百花宴之风流四少
烈鸾歌愣了下,没有理会,仍旧脚步不停地往前走。见与前面的司徒两姐妹落下了一小段距离,脚步不由加快了些。
“喂,前面那个穿白裙的小美人,爷让你站住呢!”身后那抹风流浮夸的男音略略大了起来,隐隐还有些急气。“喂,你听到没有?爷让你站住,你怎么还走?”
“小姐,那人是不是在叫你啊?”玲珑扭头瞥了一眼疾步朝她们这边追过来的红衣男子,双眉微微蹙了起来。
素妍轻哼了一声,不悦道:“这是哪家的公子,怎的跟个登徒子似的,一点礼数都不懂?”
“凭他是谁,管那么多做什么,他爱叫不叫!”烈鸾歌面色有些清冷,明显也是不高兴了。心忖着,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上这等风流浮夸之人?
“我们走吧,不许回头,只当没听见。”她沉声说罢,脚步又快了两分,三下两下赶上了走在前面几米开外的司徒香雪和司徒雅雪。
这时,忽听那男音陡然大喝道:“金珠,银珠,你们两个丫头给爷站住!”随着声音的临近,不消片刻工夫,他人已疾步走到了烈鸾歌的身后。
下一刻,就听到来人充满调侃和戏谑的声音响在她头顶:“这位小姐,你耳朵没问题吧?爷都快喊破了嗓子,你怎的就听不到呢?”
烈鸾歌立时沉下了脸,速速往旁边闪开两步,不让那身后的登徒子靠她太近。
“这位公子一没指名,二没道姓的,我怎知你叫的是谁?”没好气地说完,烈鸾歌缓缓转过身来,冷着脸朝身后那个出言不逊、又语态轻佻的登徒子望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还真让她晃了下眼:好一个俊美风流至极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但见他十七八岁年纪,身着一袭大红色的云锦华袍,袍内露出金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夔纹玉锦带,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戏珠纹案的金抹额,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姿态风流,气质高贵,白玉无瑕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仿似月光映照下的皑皑莹雪。
而最迷人的还是他那双眼睑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回眸之间,波光流转,顾盼之际,光华尽现,瞳仁灵动灿亮得堪比水晶和钻石,恍然间似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熠熠光芒,直耀眼得让人不敢逼视。
这个男子看起来一身的风流浮夸之气,但双目晶亮而有神,五官精聚且凌厉,眉宇间并不见靡靡颓废之色,只怕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放荡不正经。
烈鸾歌还没忖度完,就见先前走在前面给她姐妹三人带路的那两名侯府丫鬟,已经迈着莲步急急打转走了过来。面染红晕地抬头看了眼红袍男子,随即一齐福身行礼道:“奴婢见过四少爷!”
闻言,烈鸾歌暗自腹诽道:原来是侯府的四少爷云墨涵,亦是京都六公子之一,难怪这般贵气逼人,且容貌风姿不俗!
司徒香雪和司徒雅雪这会子也转身走了过来,瞧见云墨涵那妖艳风流、俊美绝伦的容貌,也忍不住微微红了脸,不过淑女风范却保持得极好,两人俱都优雅大方地福了福身子,柔声道:“四少爷好!”
“两位小姐多礼了。”云墨涵挑眉笑了笑,眸光在她二人身上来回打了个转,并未停留太久便又移回了烈鸾歌的身上,右手拿着的一柄象牙玉骨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左手掌心上轻轻敲打着,眉宇间神态甚是轻佻。
“不知这位小姐又是谁?啧啧,这般倾世绝俗的姿容还真是世间少见,爷一眼瞧过来就被小姐的倾城美貌给迷住了!”连着几届的百花宴,看来看去都是那些矫揉造作、妄想登上侯府未来少奶奶位置的虚荣女子,难得看见一张清雅脱俗又淡雅如风的新面孔。
云墨涵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烈鸾歌,凤眸中惊艳与赞叹之色交替出现。
默了片刻,他又摇着折扇笑问道:“不知小姐闺名为何?芳龄几许?可有许配人家?若是还没定亲的话,小爷明儿就着人去府上下聘可好?”
闻言,烈鸾歌眉间蹙起,神色愈发清冷了。
深吸了口气,烈鸾歌沉声说道:“四少爷,你的玩笑开过头了。小女是来贵府参加百花宴的,还请四少爷放尊重些,莫要胡言乱语地损了小女的清誉。”
说罢,她转头看向那两名犹自粉面含羞带娇的丫鬟,勉强扯出一抹优雅的笑容来:“两位姐姐,这时辰也不早了,还请你们速速带我姐妹三人去宴会场。”
“好的,奴婢这就带三位小姐过去。”两名丫鬟之一的金珠有礼地点了点头。
而银珠则是看了眼烈鸾歌,笑着对云墨涵介绍道:“四少爷,这位是司徒府的三小姐,今儿是头一回来我们侯府参加宴会。”
说罢,与金珠一起朝他福了福身:“四少爷,奴婢们还要带三位司徒小姐去宴会场,那奴婢们就先告退了。”
“原来是司徒三小姐啊,好,小爷记住你了。”云墨涵伸手摸了摸自己削尖有型的完美下颔,跨前两步挡在烈鸾歌的身前,似是舍不得放她离去一般。“三小姐,你还没告诉小爷你的闺名和芳龄,以及是否许了人家呢。快说吧,说了小爷就放你走,否则小爷就跟三小姐耗在这里,反正小爷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你——”烈鸾歌气得险些青了脸色,她们这条路上人来人往的,这若是让人瞧见她头一回来侯府就与府上的四少爷僵持着似有纠缠,传出去可怎么好听?
这个该死的二世祖,明明姿容气质不俗,干嘛非要装作一副浪荡纨绔的登徒子模样?装就装吧,也别拉着她呀!她又跟他不熟!
深吸了一口气,烈鸾歌告诉自己不能失态,这是在侯府,不比家里,一定要注意形象。她凝眸看着云墨涵,嫣然一笑,声音柔若春水:“四少爷,你刚才所问的问题实在不合礼数,请恕小女不便作答。四少爷若是想知道的话,不妨来敝府询问家父。小女还急着去宴会场,望四少爷莫要再阻挡,谢谢。”
“好吧,瞧你态度还算良好的份上,小爷就依了你。”云墨涵挑眉邪笑了下,片刻,他又敛了敛不怎么正经的神色,语气郑重了几分,嘱道,“从现在起,除了小爷以外,不许你再对着别人笑。你都不知道你刚刚那嫣然一笑有多勾魂呢,真真是赛过远山含黛,胜过百媚千红,差点没让小爷停了心跳。反正呐,你的笑容被小爷全部预定了,以后都只能属于小爷一个人,记住了么?”
“四少爷,你是不是无聊过头了?”烈鸾歌面上犹带着笑,可语气已是冷如寒风刮面。这若不是在侯府,她早就发飙动手了,哪还会放任这个二世祖在她面前装大爷?
“嘻嘻,三小姐说对了,小爷我成天无所事事的,确实很无聊。”云墨涵嘻皮涎脸地笑着,轻佻的目光一直不移烈鸾歌那张千娇百媚、艳若桃李的脸,头偏都不偏一下地吩咐道,“金珠,银珠,你们两个先将司徒大小姐和二小姐领去宴会场。小爷还有几句话想单独跟司徒三小姐说,待会儿说完了自会带三小姐过去,你们不用候着了。”
“这……”金珠和银珠二人有些为难,四少爷的这个要求实在是太失礼数了,哪有让他单独跟司徒三小姐叙话、再由他将三小姐送去宴会场的理儿?这让人瞧见了,指不定会有多少闲话传扬开呢!岂不是平白损了人家司徒三小姐的清誉?
哎,她们侯府的这位四少爷啊,每次行事都是这般恣性妄为,全不将规矩和礼数放在眼里,我行我素,又风流放浪,从来都是一副不正经的纨绔公子模样。
不过四少爷的为人却是极好的,对府里的每个下人都很和气,虽然说话时总是一口一个“小爷”的,但其实并未有半分摆谱儿端主子架子的意思,也不怪府里上至老太君和侯爷,下至丫鬟和仆从,绝大多数的人都喜欢四少爷了。
“怎么,小爷的话你们两个丫头敢不听?”云墨涵剑眉一挑,有些不满地斜睨着金珠和银珠。
金珠迟疑了片刻,好言好语地说道:“四少爷,您就别再跟司徒三小姐开玩笑了。您平日里逗逗奴婢们倒没什么,可人家三小姐今儿是来我们侯府作客的,奴婢斗胆请四少爷正经些,莫要失了礼数才好。”
“礼数,礼数,又是礼数,每次都是这句话,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小爷一向都是不讲规矩和礼数的。”云墨涵不耐地撇了撇嘴,随即身子往旁边一挪,没好气道,“三小姐请吧,小爷不为难你就是了。”
说罢,又暗自嘀咕道:“真没趣,好不容易碰到个有聊的小美人,又不给小爷好脸色看。哎,这么多年来,小爷还是头一遭不被人待见,难不成小爷的魅力下降了?不行不行,小爷得回去照照镜子,瞧瞧是不是今儿这身装扮有问题,怎的就会不招人家小美人喜欢呢?”
烈鸾歌与他隔得近,将他的嘀咕一字不落的尽数听入耳里,不由暗暗好笑。最后看了眼眉目如画的风流四少,转身跟在司徒香雪和司徒雅雪二人身后。
金珠银珠告了退,再次走在前面执行领路之职。
一行人走了大约七、八米远,忽又听云墨涵亮着他那把略带磁性的嗓子,在后面嬉笑着大声说道:“三小姐,我们很快还会再见的!别忘了小爷跟你说过的话,不许对着别人乱笑哦,小爷会吃醋的!”
烈鸾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全当云墨涵的话是空气,懒得理会。这都什么人啊,她这辈子还就没见过他这样的,都不知该拿什么词儿来形容他了。
金珠蓦地回过头来,笑着说道:“三小姐,我们四少爷向来就是这样的,喜欢开玩笑,又喜欢逗弄人,心里其实是没有一丝恶意的,还请三小姐不要见怪,也莫要恼了我们四少爷才是。”
银珠忙点着头附和:“就是就是,我们四少爷虽然瞧着不怎么正经,可人其实是顶好的,在我们侯府是极招人喜欢的,三小姐若是多了解一些就知道四少爷的好了。”
“呵呵,是么。”烈鸾歌扬唇笑了笑,并未多做置评。这云墨涵到底是好是坏,又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只求老天保佑,不要让她再见到那个让她来气的二世祖了。
司徒雅雪顿了下脚步,冷着脸剜了烈鸾歌一眼,压低声音斥道:“就你事儿多,头一回来侯府就招惹上人家府上的四少爷,没见过你这么不安分的!还好没有其他的人看见,不然还指不定怎么丢脸呢!”
烈鸾歌眸光冷厉地回瞥了她一眼,见她已经转过头去,便没有说什么。
玲珑却很是不满,撅着嘴小声抱不平:“什么嘛,明明是那个四少爷不知礼数主动招惹我们小姐的,二小姐怎能黑白不分,反倒斥责我们小姐不安分了?”
“玲珑,别说了。”素妍轻推了她一下,神色肃重道,“这里不是我们司徒府,多少双眼睛看着呢,不管谁是谁非都得先忍着。否则,闹出什么事来,丢的可是几位小姐和我们司徒府的脸。”
“我知道。”玲珑撇了撇嘴,“我也只是说说嘛,虽心里替小姐气愤不平,却不敢乱生事的。”
烈鸾歌一人瞧了一眼,淡淡笑道:“没事,二姐就那样,一向都是嘴巴欠抽,我早习惯了,没那份闲情次次跟她计较。更何况今次还是在侯府,更不必理会她了。”
“恩,小姐说的对,风范和气度要紧。”玲珑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跟着,不再置气抱不平了。
走了好一会儿,总算是到了侯府内宅里的大花园。
踏入月形拱门,烈鸾歌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阆苑仙境。入目所及,到处都是奇花异草,到处都是绿叶红花,百花竞艳,万蕊吐芳,香气四溢,怡人心神。
又走了一段不小的距离,隐约能听见笑谈之声。
烈鸾歌知道马上就该到达宴会所在地了,遂正了正仪容,没再左顾右盼地四处欣赏着周遭的迷人景致。
第81章 百花宴之曲惊四座
侯府内宅大花园。
花园的空地上摆放着一张张精致的黑檀嵌螺钿几案,每家都有单独的席座。众来客的席位分左右两列一字摆开,中间最前方便是侯府夫人的主桌。
四周是蜂蝶飞舞、开得姹紫嫣红的百花,不远处是一大片人工内湖,湖面波光粼粼,涟漪徐徐,碎玉流银,浮光跃金。水里还植了不少各色睡莲以及大片的水芙蓉,湖岸则是杨柳依依,垂枝细细,堆山叠石,起榭竖亭。景致美不胜收,秀丽非常。
在这种清幽雅致的环境下一边品茶,一边闲聊,委实是一件赏心乐事。
此刻,左右两边的席位上已经有不少贵夫人和名门千金就坐,个个都是盛装华服,满头金簪银钗,打扮得珠光宝气。空气中除了花草的芳香,还飘散着丝丝缕缕的脂粉香。
烈鸾歌和司徒香雪、司徒雅雪三姐妹的到来,立刻吸引了会场上所有人的注意。
之前还在三三两两各自谈笑的贵妇千金们全都朝烈鸾歌一行三人看了过来,众人的眼中很一致地皆流露出浓浓的惊艳赞叹之色。
近几年的百花宴上,因为有司徒香雪参加,所以姿容上每次都是她独占鳌头艳压群芳,众家千金闺秀中无人能比得过她的美貌。
可今次她与烈鸾歌站在一起,众人觉得不再是那么回事了。被烈鸾歌一衬托,那司徒香雪仿佛一下子就失色了不少,给她们一种辰星与日月争辉之感。
众家贵夫人只大略扫了司徒香雪一圈,便都不由自主地将视线定在了烈鸾歌的身上,从头到脚地细细打量着她,心里都忍不住赞道:天下间竟还有如此标志人儿,这司徒三小姐才是真正芳华绝代,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啊!
称赞的同时,一众人的心思又不由活泛开了。
有女儿没有儿子的贵妇人,就不免闷堵又愤恨,看着烈鸾歌就觉得极为碍眼,只恨不得将她即刻赶走才好。
也难怪,这自家的女儿被外人给比下去了,她们心里能舒服么?一个司徒大小姐就已经拔尖了,现在又来个比她还要更甚一筹的司徒三小姐,那她们想要攀上侯府这门高枝岂不是更难?
而有儿子没有女儿的贵妇人,看向烈鸾歌的眼神就不是愤恨郁卒了,而是婆婆挑儿媳妇的目光。心忖着司徒府也是地位显赫的名门望族,尤其是财富上让人难以望其项背,这若是自家儿子能娶得司徒三小姐为妻,那份嫁妆肯定丰厚得无法想象。
她们可是听说了,这位三小姐在府上可是极得司徒老太太的宠爱的,这宝贝孙女儿出嫁的话,那嫁妆能不可观么?
再说了,她们也不只是眼红着那份嫁妆,单看这位司徒三小姐的姿容和气质,平心而论是没有人会不满意的。这样一个堪比天仙儿似的儿媳妇迎进自个儿的家门,在外人面前说起来也是件极长体面的事不是么?
而众家千金和闺秀,只要是对小侯爷云墨非有着不纯心思和盘算的,此刻看向烈鸾歌的眼神就仿佛她是个有着极大威胁的外来入侵者似的,个个都把她当做了阻碍自己美梦得以实现的最大敌人。
那副银牙暗咬、眸射冷箭的不善模样,用五个字来形容最贴切:羡慕嫉妒恨!
烈鸾歌也隐隐觉察到自己似乎莫名其妙地就成了众矢之的,会场上好像大半的人都用一种极不友善的嫉恨眼神看着自己,让她心里不觉一阵郁闷。
靠,她好像没有招谁惹谁吧?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难道是她今儿这一身光彩夺目的打扮碍着众人的眼了?那她们哪一个不是穿金戴银,一身的珠光宝气?
套句俗话说,大家都是妖,你们凭什么瞧我不顺眼?!
烈鸾歌心里冷哼连连,清丽绝俗的俏脸上却仍是带着最最优雅得体的笑容,那笑如春晓之花绽放,如中秋之月露颜,要多娇艳有多娇艳。
她大大方方、怡然自若地回视着众人形形色色的目光,明媚阳光的映衬下,愈发显得她容色晶莹如玉,若新月生晕,若花树堆雪,环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气若幽兰。她那抹纤弱袅娜的身姿,仿似一株绽放在水中的白莲,说不完的清新淡雅,道不尽的纯洁无暇。
在她的身上,众人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一种月宫仙子的倾世姿仪,那周遭百花的芳香都好像因为她的存在而变得愈发的馥郁醉人。
众家千金心里的嫉恨之意愈发浓厚了起来,看向烈鸾歌的目光也越发地阴冷不善,一个个磨着牙,直恨不能扑上去抓花她那张倾城国色、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再扯烂她那一身艳光四射、夺人眼球的装扮。
这时,司徒香雪已经领着烈鸾歌和司徒雅雪二人走到了最前端的主位上,烈鸾歌一眼就看到了对自己笑得极为亲切友好的纤纤郡主。
她今日穿了一袭藕荷色银丝穿纱绣花草襟的薄丝裙,青丝斜挽,只簪了一朵碗口大小的粉白间层的木芙蓉花,虽是如此简致,却飘渺出尘,有艳冠群芳之意,且粉白木芙蓉柔而添媚,娇而含羞,别有一番风情。银白色丝帛撒花束带紧系盈盈一握杨柳腰,琉璃佩饰直直的从腰间垂挂下来,紧压住翩翩飞散的细绉裙,臂挽同色披帛,手腕上系着一朵幽香四溢的白兰,以花代镯,比戴金戴银更有韵味和趣致。
总而言之,纤纤郡主今日的一身装扮清丽雅致,秀美绝伦。
有诗为赞:锦心慧才逾苏小,花颜月貌羞王嫱。品拟飞仙韵生韵,春笼两颊端又端。
而在纤纤郡主身边坐着的是一个年约四十的贵妇人,虽是眉犀目利,不怒自威,却也肤如凝脂,风韵犹存。
她身上穿着掐金边走银线的宝蓝色云锦绫罗裙,裙边系着暗红宫绦龙凤呈祥纹案的羊脂玉佩,头上盘着高贵繁复的回心髻,髻上簪着鎏丝八宝金步摇,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碧玺圈。
从上到下,她身上佩戴的每一样饰物都不是一般的精致和名贵。
这贵妇人左手边坐的是纤纤郡主,而她右手边还坐着一名豆蔻芳龄的少女。
那少女着一身霞光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烟笼梅花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头上飞燕髻上斜插一根镂空镶红宝海棠花式样的步摇,另簪着一支赤金小珠冠,流苏点点洒在青丝上,在鬓间摇曳,芙蓉秀脸,双颊晕红,杏眼如波,眉目似画。
好一个香娇玉嫩,艳比花娇的美人!
烈鸾歌暗自打量了一番,看座位和气度威仪便已经猜出那贵妇人就是定国侯府的当家夫人,至于她右手边坐着的美艳少女就不知是哪家的闺秀了。
不过她既然能坐在侯府夫人的身边,想来身份地位必定是不一般的了。
烈鸾歌一边思忖着,片刻,就瞧见司徒香雪极为尊敬有礼地朝那贵妇人福身行礼:“香雪拜见侯夫人!”
侯夫人笑了笑,忙挥手道:“香雪小姐有礼了,起来吧。”
“谢侯夫人。”司徒香雪柔声道了谢,而后盈盈起身,转头看了司徒雅雪和烈鸾歌一眼。
得她示意,二人忙上前一步,齐齐优雅福身,柔声行礼道:“鸾歌(雅雪)拜见侯夫人!”
“二位小姐多礼了,都起来罢。”侯夫人面上的笑容算得上和煦,只眉眼间总时不时地流露出丝丝凌厉与威严。
“谢侯夫人。”烈鸾歌和司徒雅雪亦是道了谢,方盈盈站起身来。
“这就是府上的三小姐么?”侯夫人淡笑着上下打量了烈鸾歌一眼,眸中有赞赏之意,“今儿倒是头一回见着,不曾想竟是这么一个天仙似的绝色美人儿,这满园子的花儿都要被你给衬得没了颜色呢。呵呵,还是你们老太太有福气,所得的孙女儿一个比一个标致可人。”
闻言,烈鸾歌虽粉面含羞,神态却依旧怡然自若,落落大方道:“侯夫人谬赞了,鸾歌不过是蒲柳之姿。这京城里谁人不知侯府的小郡主知书达礼,秀外慧中,那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堪为众家千金之表率。”
都道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不过,她可没拍马屁,纤纤郡主本来就是才色双绝,气质不俗,这会场上的所有千金没有一人能与她相提并论。
“呵呵,三小姐不但人长得漂亮,这嘴也甜的很,真会说话。”侯夫人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看向烈鸾歌的目光也不觉柔了些许。心忖着,撇开她庶女的身份,单看气质和容色还是极不错的。
只可惜,以司徒府的商贾门第,将她配给非儿,还是差得远了些。尤其她还是个姨娘生养的庶出小姐,这一点就更不够格嫁与非儿为妻了,做妾都是抬举。
侯夫人在心里打了个叉,转头看向司徒香雪,淡笑着说道:“昨儿你们老太太已经遣了人告知,说是你们太太身体染恙,不能参加今日的百花宴,真是遗憾呢,不知你们太太今儿个身子可有好些?”
司徒香雪忙柔柔回道:“多谢侯夫人关询,我们太太已经好多了,只是还不太方便出门走动,过几日便可大好了。”
“哦,那就好。”侯夫人点了点头,又看了眼烈鸾歌,方温声道,“三位小姐请入席就座吧,就当是在自个儿府上,随意些便可,莫要太拘束了。”
烈鸾歌和司徒两姐妹笑着应下,又朝侯夫人施了一礼,而后在金珠银珠二丫鬟的指引下,坐到了左边的第五张席位上。
几案上摆着不少的新鲜瓜果和精致点心,还有花生、坚果、酸梅一类的小零食并茶饮,招待得很是周到。
烈鸾歌见果盘中的葡萄又大又亮的成色很不错,便随手摘下一颗,去了皮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果然水分充足,又甜丝丝的,不由一连吃了好几颗。
她一向就喜欢吃这类个儿小的水果,比如樱桃、葡萄、提子、荔枝、桂圆等等,既方便拿,又方便咬,还方便保持淑女形象。
司徒雅雪最见不得烈鸾歌那副怡然自若的清贵高雅模样,又想着她今儿风采摄人,艳光独占,在人前比得她和大姐黯然失色的情景,更是满肚子的愤恨和怒气无处宣泄,直想着若是眼刀子能杀死人该有多好?
她冷冷地望着烈鸾歌,眼神很是不屑地低声叱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没见过世面还是怎么的?在家里葡萄还没有吃够啊,还要跑到侯府来吃个不停!一圈儿的贵夫人和千金闺秀都看着我们这一桌的,你也不怕掉份儿?”
烈鸾歌淡淡地看了司徒雅雪一眼,将手上刚摘下的那颗葡萄递到她面前,嫣然笑道:“二姐,你要不要也尝一颗,这葡萄一点都不酸的哦!”
她的潜台词就是,你不要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在人前风光体面比不上我,就故意讥言讽语地来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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