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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名门贵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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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鸾歌暗暗舒了口气,又沿着原路返回。
出了落梅苑,一路健步如飞地往前疾掠,转过一座假山时,差点就迎面与一个同样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子撞个正着。
唯一有区别的是,她没有蒙面,而黑衣男子却用黑巾严严实实地蒙住了脸。
烈鸾歌急退两步,沉声问道:“你是何人?来司徒府有何目的?”
她一边问,一边在脑中极快地转了一圈。思忖着这人要么是来搞刺杀,要么是来私会某个人,要么就是梁上君子,前来偷东西的。
不过,这府里到现在还是风平浪静的,没有一丝半点儿的响动,应该不太有可能是来刺杀的吧?
见黑衣男子不回答,烈鸾歌又冷声问了一句:“你是来偷东西的,还是来私会某人的?”
黑衣男子仍旧没有出声,反倒是紧紧地盯着烈鸾歌的脸,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她的五官给打量了一番,一双深邃而漆黑的眼眸,犹如闪耀着群星的夜空,晶亮剔透,又凌厉如剑,还自带着一股冷酷慑人的寒意。
好冰冷,好犀利的眼神!
烈鸾歌暗忖一声,正欲再问一遍,眼前的黑衣男子陡然足尖一点,一起一纵又一跃间,颀长挺拔的身影已经飘到了二十几米开外,很快便消失于茫茫黑夜中。
烈鸾歌撇了撇嘴,并没有要追上去的打算。因为那是无用功,凭自己的身手,肯定是追不上人家那顶级的武功高手的。既然如此,干嘛还白费力气。
盯着黑衣男子消失的方向看了片刻,烈鸾歌迈步往回走。
呵呵,明日她就等着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柳氏和司徒蜜雪两人的痛苦之上吧!
第72章 害人害己
一夜好眠。
翌日一大早,烈鸾歌起床梳洗后,照例去厨房做了碗养身粥让玲珑拎着,而后去养心居给老太太请安,哄着老太太眉开眼笑地吃完了整碗粥。
司徒香雪和司徒雅雪请完安,见老太太重心根本不在她俩身上,便先一步告了退。烈鸾歌则被老太太亲昵地拉坐在身边,祖孙俩有说有笑地叙着话。
日阳渐渐地高了起来,却仍然不见柳氏和司徒蜜雪来养心居请安。平日里她母女两个一向请安都是很准时的,从不会像今日这般都过了辰时三刻了,却还看不到半个人影儿。
老太太似有不满地轻蹙了下眉头,看了眼身旁伺候着的梅心和兰心,淡声道:“这太太今儿个是怎么回事啊,怎的这般日头了还不过来请安?莫不是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那也该打发个丫头过来说一声啊!就这么不声不响的人不过来,什么话也没有,着实让人心里闹得慌!梅心,你过去看看,瞧瞧太太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是,老太太,奴婢这就去瞧瞧。”
梅心福了福身,正欲告退,就听帘子外面有小丫头禀报,说是太太跟前的彩霞来了。
老太太忙让人打了帘子命彩霞进来。
“你们太太今儿是怎么啦?”老太太看着面色有些不对劲的彩霞,拧眉问道,“出什么事了么?”
彩霞朝老太太福身行了一礼,方回禀道:“老太太,我们太太出事了,这会子正请了大夫过来细细瞧着呢。太太说今儿不能过来给老太太请安了,还请老太太您见谅。”
闻言,一旁坐着的烈鸾歌微低着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老太太忙问道:“你们太太出什么事了?”
彩霞略变了变脸色,眼角眉梢有惊吓之色流泻而出。暗吸了一口气,才老老实实说道:“回老太太话,昨儿夜里太太床头的一整瓶蜂蜜花酿被猫儿给碰翻了,流得地板上到处都是。不仅如此,那猫儿还到处乱爬乱上,弄得太太的床上也粘了不少蜂蜜花酿,结果招来了一大堆不知名的小虫子和蚂蚁。太太就是被虫子和蚂蚁给咬了,现在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红一块肿一块,情况看起来不是一般的严重。”
她和彩凤今儿一清早就是被太太的惊叫声给吓醒的,待跑到太太房里一看,更是被那满地满床的虫子和蚂蚁吓得腿肚子直打颤,好半天双脚连半步都迈不出去。
直到太太再次尖叫着,一边又厉声斥骂她俩是死人么,还呆愣着做甚?她俩才回过魂来,赶紧把外间伺候着的婆子和丫头都喊了进来,赶虫子的赶虫子,灭蚂蚁的灭蚂蚁,点驱虫熏香的点熏香,清理地面的清理地面,各自大气也不敢多喘地做着自己的事。
她和彩凤两个则是帮着清理床上粘着的蜂蜜花酿,之后又换了一整套干净的床单、棉褥和锦被,再又帮太太擦了身子另换了一身干净的亵衣亵裤,这才算是完事。
彩霞直到现在想起那满地虫子蚂蚁到处爬的情景还忍不住浑身哆嗦,心有余悸呢!实在是太可怕了!也难怪一向威严自持的太太都大变了脸色,吓得放声尖叫!
“怎么会发生这种意外的呢!”老太太满面惊色,缓了两口气,又忍不住说教道,“你们太太喜欢喝蜂蜜花酿也就罢了,怎能将这种甜的腻味死人的东西搁放在床头呢,不知道蜂蜜素来是最招虫蚁的么?尤其眼下正值盛夏,正是虫子和蚂蚁多的季节,还不知道自个儿注意些!现在好了,终于招事了吧,能怨谁呢!”
顿了片刻,老太太站起身来:“算了,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我还是移步过去看看的好,听听大夫怎么说。你们太太可是当家主母,每日里都要主持中馈的,内宅里的一应大小事务更是少不了当家的人。这真要出了什么事儿,我老婆子又该闹心了。”
柳氏出了大事才更好呢,当家主母迟早是要换人的!
烈鸾歌暗哼一声,眼帘低垂了下来,掩饰住眸底闪过的缕缕精光。
见老太太站起了身,她也忙跟着站了起来,搀扶着老太太的胳膊,一脸乖巧温顺地说道:“老太太,孙女儿陪您一起过去。老太太先别担心,孙女儿也懂些医术的,正好可以帮太太瞧瞧究竟严重到什么程度,也好寻思应对之法。”
“恩,三丫头说得对,我这一急,倒忘了身边就有个医术不俗的小神医了。”老太太满脸慈爱地拍了拍宝贝孙女儿的手背,笑道,“我们赶紧过去瞧瞧吧。”
说罢,老太太被烈鸾歌搀着往外走去。
出了大厅,二人上了一顶双人乘坐的青帘软轿,一路往落梅苑而去。
彩霞在前面引路,梅心与兰心二人一左一右,紧紧跟在软轿两旁随行。
大约两刻钟的时间,一行人来到了落梅苑。
“老太太当心点。”
烈鸾歌扶着老太太小心翼翼地下了软轿,梅心忙上前一步搀着老太太的另一边手臂。
“太太在卧房里躺着,此刻恐还在就诊。”彩霞轻声说了一句,又谨慎问道,“老太太是直接去太太房里,还是先去侧厢,等大夫瞧完了,再进去?”
老太太淡淡说道:“直接去太太房里,不用等在侧厢了。”
“是。”彩霞恭声应下,复又在前面引路。
烈鸾歌和老太太入得柳氏房内,就见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夫正在床前给柳氏把脉。
这个大夫她还记得,不就是刚从家庙里回来那天,司徒皓梵特意给她哥哥请来看病的王大夫么,听说还是坊间最有名气的大夫。
不过,烈鸾歌挺讨厌这个王大夫,谁让他当日对哥哥的病一脸迟疑避讳之色。轻哼一声,她抬眼四处扫了一圈,房内除了司徒蜜雪和彩凤,再无其他人。
“老太太,您怎么来了?”司徒蜜雪回头瞧见老太太进来,忙上前行礼。瞥见老太太身侧的烈鸾歌,又不冷不热地说了句,“三姐也来了。”
烈鸾歌佯作一脸关切:“听彩霞说太太出事了,我这做女儿的怎能不为母亲担心,自然要陪着老太太一起过来看看。”
“是嘛,三姐还真是孝顺呢。”司徒蜜雪撇了撇嘴,从鼻孔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微蹙眉头问道:“你母亲这会子情况怎样了?”
司徒蜜雪略略红了眼眶,满脸忧心地说道:“我娘已经痛得晕过去了,具体情况如何,待会儿等王大夫诊视完了才知道。”
“痛晕了?”老太太双眉又皱紧了几分,“看来这情况还真的是有些严重了。”
“老太太,先别急,等王大夫诊视完了听他怎么说,您先坐会儿罢。”烈鸾歌宽慰了一句,搀着老太太坐上了一张铺着厚厚软垫的罗汉椅,自己也搬了个绣墩挨在老太太身边坐了下来。
司徒蜜雪似有不满地瞪了烈鸾歌一眼,也搬了个绣墩过来,坐在了老太太的另一边。
彩霞手脚利落地倒了两杯泡好的热茶过来,恭敬道:“老太太和三小姐请先喝杯茶吧。”
“不喝了。”老太太摆了摆手,似乎没心思喝茶。
烈鸾歌倒是伸手将茶杯接了过来,却只轻吹着漂浮于水面上的几片茶叶玩儿,并未喝一口。她不喜欢喝黄山毛峰茶,最喜欢君山银针,其次是碧螺春和铁观音。
几人等了大约一刻钟的功夫,王大夫终于诊视完毕,布满皱纹的脸上神情颇有几分凝重。
回头看见老太太,忙上前拱手作了一揖。
待见到老太太身侧的烈鸾歌,略微一愣,随即皱了皱眉,明显也是为她当日瞧不起自己的医术而耿耿于怀。
老太太朝王大夫点了点头,而后问道:“王大夫,我们太太情况如何?可还严重?”
“挺严重的。”王大夫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略顿了顿,实话实说道,“你们太太这回可是中毒不轻,而且中的都是些虫毒和蚁毒。本来嘛,单方面中虫毒或者单方面中蚁毒都没太大问题。可这两者同时中了,毒素混在一起便形成了一种特别棘手的新毒。这种新毒虽不至于危及性命,可是在体内毒素被清除干净之前,每隔一个时辰就会发作一次,发作的时候疼痛钻心入骨,仿佛火烧针扎一般,让人极度难忍。”
他话音未落,司徒蜜雪便微哽着声音急急说道:“王大夫,那你赶紧开个方子帮我母亲把毒解了呀。”
老太太也开口言道:“是啊,王大夫可有什么解毒良方没有?”
“我刚说了这混合而成的新毒有些棘手,不是那么容易解掉的。”王大夫摇了摇头,寻思了一会儿,神色颇有些严肃地说道,“我暂时可以给你们开个方子,等毒素发作的时候,按药方煎药给你们太太服下,可以缓解疼痛。至于这毒到底要如何解,容我回去之后再好生研究琢磨一番。”
司徒蜜雪慌忙问道:“那这解毒之法需要多久才能研究出来?”
“这个我也说不准,不过我会尽力快些的。”王大夫说罢,走到桌边将缓解疼痛的药方写了下来。
“梅心,带王大夫下去领诊金。”老太太接了方子,又递给彩霞,吩咐道,“照着这个方子去抓药,然后煎了备着,以防太太毒素发作。”
“是。”
梅心与彩霞同时领了命,各自告了退。
老太太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细细瞧了一番仍旧处于昏睡中的柳氏,只见她印堂阴晦,脸色泛青,双唇乌紫,整个脖颈又红又肿。
“我的天哪,太太怎的被虫子和蚂蚁咬成了这副样子?昨儿个还好好的人呢!”
老太太暗暗心惊。又掀开薄被,撩起柳氏的衣袖看了看,见她两只手臂上也是这儿一片红,那儿一块肿,颇有几分骇人,不由愈发惊震。
司徒蜜雪又是吓着,又是担忧,不觉哭了起来:“老太太,您说该怎么办呀,这毒一天不解,我娘亲就要忍受十二次毒发的痛苦,这般折磨可叫人如何承受啊。”
“哭什么,哭能解决问题么?”老太太皱紧了眉头,一贯不喜欢看到人哭,尤其是一遇到什么事就惊慌失措、只知道哭的那种。“三丫头,你赶紧过来也给太太瞧瞧吧,看看你有没有办法帮太太解毒。”
我当然有办法,可我绝对不会施手救人,我会笑着看柳氏痛得满地打滚!
烈鸾歌在心底发出阵阵快意的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而是佯装出一副担忧和关切的模样,走到床边,执起柳氏的一只手,装模作样地给她把起了脉——
第73章 暂掌家权
装模作样地把了好一会儿脉象,烈鸾歌将柳氏的手重又放入被中。
见状,老太太忙问道:“三丫头,太太情况如何?你可有什么解毒的好法子没有?”
司徒蜜雪虽是眼神不屑,却也隐隐有些希冀地斜眼睨着烈鸾歌,似乎也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烈鸾歌情绪有些低落,出口的语气也带了些许懊恼和自责:“老太太,对不起,都怨孙女儿医术不精,对太太体内的毒素无能为力。孙女儿真的很想为太太分忧解难,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爱莫能助。”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笑着宽慰道:“傻丫头,这怎么能怨你呢,连坊间最有名气的王大夫暂时都束手无策。他都行医几十年了,也寻思不出好办法,更何况于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好了,别难过了,这原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有这份心就已经很不错了。”
见老太太对烈鸾歌态度如此亲昵,语气又如此疼爱,司徒蜜雪心里极度不满。
她用眼刀子狠狠剜了烈鸾歌一下,而后明褒暗贬地说道:“三姐,人人都说你医术不凡,连你哥哥多年的痨病你都有办法医治,为此我一直对三姐可是佩服得不得了呢。原想着太太体内的毒素三姐定是会有办法清除的,毕竟它总不至于比痨病还要难治吧?可现在看来,原是我对三姐抱的希望太过大了些,所以失望也大了些。”
闻言,烈鸾歌淡淡一笑,不甚在意地说道:“四妹,我就是医术再好,也还是普通人一个,总会有医治不了的病。真要是什么疑难杂症都能随手医来,那我就不是凡人,而是天上的神仙了。再说了,我原就只是对药膳饮食,理气补血,以及养身健体这些方面比较擅长,而对于‘毒理’并未有过什么特别的研究,自然也就不太会解毒了。不能为母亲分忧解除痛苦,我心里也不怎么好受,还希望四妹莫要见怪。”
“惺惺作态!”司徒蜜雪背着老太太极度不屑地轻嗤了一声,而后别过头去,不愿再多理会她,心里却一直在怒骂着小蹄子、贱人等等之类的。
她最讨厌的就是她那张伶牙俐齿的嘴,明明心里黑得很,嘴上却总是能说得面面俱到。最可恨的是,老太太还偏偏就喜欢吃她那一套,总夸她嘴甜会说话,全然不知她就是个惯会装模作样、惺惺作态的小贱人。
一看到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儿,她就恨得牙痒痒!
哼!那小贱人得意不了多久的,她母亲迟早会收拾了她的!
老太太在床前又坐了一会儿,正打算起身回养心居,柳氏忽而睁眼醒了过来。
见状,司徒蜜雪立刻拉着柳氏的手,满脸欣喜地喊了一声:“娘,您醒了!”
“太太。”烈鸾歌忙朝柳氏福了福身,道了个万安。
柳氏才发现房里还有旁人,拧眉斜睨了烈鸾歌一眼,瞥见床前坐着的老太太,暗吃一惊,忙勉强堆起一脸笑容道:“老太太怎的过来了?媳妇今儿身体染恙,未能过去给老太太请安,还请老太太原谅媳妇的不孝。”
老太太摆了摆手,轻叹了口气道:“这些个虚礼暂时就免了罢,你还是先把自个儿的身子养好了才是要紧,这内宅里的一应大小事务还等着你这个当家主母来操持呢。”
“是,媳妇多谢老太太体恤和关怀。”柳氏点了点头,转脸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柔声问道,“蜜儿,王大夫已经帮娘瞧过了吧,他怎么说?”
“娘,王大夫说您情况挺严重的。”司徒蜜雪拉紧了柳氏的手,吸了吸有些堵的鼻子,随后将王大夫之前说过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什么,一个时辰毒素就要发作一遍?”柳氏忍不住浑身打了个激灵,原就有些泛青的面色愈发阴晦难看了起来。
那种如被火烧针扎般钻心入骨的疼痛她已经尝过一次了,那会儿若不是王大夫在场,她都恨不能在地上打滚。后来实在是忍受不住,便央求王大夫给她扎了两针,她这才晕过去的。
一想到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忍受一次这种痛苦,柳氏就心胆发颤。
老太太见她面有惧色,忙开口宽慰道:“你也别太忧心,王大夫行医几十年,医术卓绝,名气摆在那儿呢,没准儿很快就能研究出解毒的方子来。你且忍耐几天,总会好的。不过,这回吃了大苦头,以后就要注意了,再莫要将蜂蜜花酿或是别的容易招惹虫蚁的东西放在房里。”
“老太太说的是,媳妇以后再不会如此大意了。”柳氏咬了咬牙,此刻只恨不能将府里所有的猫都剥皮抽筋,剁了喂狗。都是那该死的猫,才害得她眼下要吃下这么大的苦头。
深吸了一口气,她猛然看向烈鸾歌,眼底隐隐带着期望:“三姑娘,你医术也不输于那王大夫,你赶紧帮我瞧瞧,看看有没有办法为我解毒。”
烈鸾歌还未开口,就听司徒蜜雪撇着嘴说道:“娘,三姐早帮您看过了,与那王大夫一样,也对您体内的毒素束手无策呢。我原本也指望着三姐能有办法为娘解毒,却是空抱了一场希望。娘,这回我们可指望不上三姐,只能盼着王大夫能够尽快想出办法来给娘您解毒了。”
“三姑娘也对我体内的毒素无能为力么?”柳氏似是不怎么相信般,看着烈鸾歌的眼神有些深沉,又有些犀利。“三姑娘连你哥哥的痨病都有办法,此刻却对一个小小的虫蚁之毒束手无策,还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烈鸾歌淡定自若地与柳氏明显带着质疑的目光对视,神色未有半分闪躲:“太太,鸾歌也很想为您分忧解难,只是医术尚未学到家,所以心有余而力不足。本来嘛,术业有专攻,鸾歌原就只是对药膳饮食和理气养身这些方面比较擅长,而对于‘毒理’并未有过什么专门的研究,不会解毒也是情有可原,还望太太莫要多想。”
“希望不是我多想了。”太太脸上挂着伪善的笑,眸光却愈发凌厉。不管怎么说,她就是不怎么相信这小蹄子真的是无能为力。只怕是明明有办法解毒,却要故意袖手旁观,只想着好看她的笑话罢。
老太太蓦地沉了沉脸,似有不快地说道:“三丫头柔顺乖巧,至善至孝,一心想着能为太太分忧解难,没有帮上忙心里本就难过着,太太不念着三丫头一份孝心也就罢了,如今倒还埋怨起来,有这么做嫡母的么?”
柳氏唬了一跳,忙低眉顺目道:“老太太这话严重了,媳妇怎会不知三姑娘一片孝心,又哪里敢埋怨她。只是因着身上大不爽快,所以语气未免急躁了些,是媳妇的不是,还请老太太莫要见怪。”
听她这么说,老太太便也缓和了脸色,上下看了柳氏一眼,叹气道:“都是些无妄之灾,哎,太太这回却是遭罪了!”
话音刚落,柳氏忽而脸色骤变,痛得大叫一声。
司徒蜜雪吓了一跳,慌忙问道:“娘,你怎么啦?”
“痛……”柳氏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双手揪紧了身上盖着的薄丝被。
烈鸾歌暗暗冷笑一声,而后满脸忧心地看着老太太说道:“太太这是毒素发作了,大约要痛上一炷香(30分钟)的功夫,这毒素才会停止发作。”
闻言,老太太忙吩咐身后立着的兰心:“快去耳房看看彩霞的药煎好了没有,煎好了就赶紧端过来,太太等着喝呢。”
“是,老太太,奴婢这就去。”兰心福了福身,立刻快步退了下去。
“啊——”
柳氏又是一声痛叫,手中紧攥着的被子险些被她的指甲给刺破。
没一会儿,她又扔开被子,在床上左右翻滚着,嘴里发出一声又一声痛苦的呻【河蟹词】吟。很快她的头脸上便沁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子,耳鬓的发丝湿漉漉地黏在她的脸侧,身上的亵衣亵裤也都被汗水濡湿。
“娘……”司徒蜜雪吓得哭了起来,想要拉住柳氏的手,却被她甩了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被疼痛折磨着。
老太太也是一脸的不忍,却又无可奈何,除了在一旁看着干着急,什么也不能替柳氏分担。
烈鸾歌拉着她的胳膊,柔声宽慰道:“老太太别太忧心了,太太再忍一忍就好了。”
心里却冷笑道:柳氏,你就慢慢熬着吧。你这毒可不是那么容易解的,那王大夫能在半个月内琢磨出解毒之法,就算他医术不凡了。
半晌,彩霞终于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老太太,缓解疼痛的药煎好了。”
“快端过来。”老太太伸手就要去接。
“老太太,当心烫着,还是孙女儿来吧。”
烈鸾歌先一步将药碗接了过来,不着痕迹地弹了些药粉进去,而后拿起调羹一边搅动,一边轻轻地吹着。
心里暗暗忖道:这施手救人她是不会的,不过往伤口上撒盐她倒是信手拈来。刚刚那药粉一加进去,等柳氏喝下之后,浑身的疼痛不但不会减轻,反而还会成倍地扩大,不痛得柳氏钻心才怪。
吹了半晌,待药汁不那么烫了,烈鸾歌将药碗递给司徒蜜雪:“四妹,还是你来喂太太喝下吧,药已经不烫了。”
司徒蜜雪瞪了她一眼,一把将药碗接了过来。转脸看着床上满头大汗、疼得翻来滚去的柳氏,哽咽道:“娘,快喝药了,喝了就不会那么疼了。”
“好……我喝……”柳氏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让彩凤搀着她坐了起来。被司徒蜜雪喂着喝了两口,那药苦得她眉头直打结。想着长苦不如短苦,便端过药碗,一骨碌将剩下的药汁尽数喝了下去。
等了片刻,老太太忙问道:“怎么样,这药有作用么,疼痛可有好些了?”
“恩,好些了。”柳氏点了点头,才刚松了口气,猛然间,浑身似被万枚银针给齐齐狠扎了一下,痛得她整个身子一弹,差点从床上栽下去。
还好司徒蜜雪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娘,你怎么啦?不是说好些了么?”
“没……更痛了……”柳氏又开始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一边痛呼,一边气若游丝地说道,“那是什么鬼药……疼痛没有缓解一点……倒似让我痛得愈发厉害了……啊……好痛……好痛……”
“怎么会这样呢,王大夫开的药方子应该不会错的啊。”老太太一脸急色,忙让彩霞将药方子拿给烈鸾歌看,“三丫头,你快瞧瞧,看看这药方是否有什么差错。”
烈鸾歌抖开药方子,细细看了一遍,回道:“老太太,这药方子没有任何问题,里面开的些药材的确都是有缓解疼痛之药效的。不过这些药原本也只是能帮助减轻一点点痛楚,并无太大作用的,哪能都指望着这碗药呢。只是,就算这药起不了多大作用,但也不至于加剧疼痛才是。太太想是疼得厉害难忍了,所以才有些错误的感觉罢。”
“恩,应该是这个理儿。”老太太又将药方子递给了彩霞,吩咐她再去多煎几帖药备着,能缓解一丝一毫的疼痛也是好的。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柳氏整个人像是被剥了一层皮似的,浑身瘫软的不剩一丝力气,原本泛青的脸色此刻煞白得如同厉鬼,乌紫的双唇也被她自己给咬得直冒血丝,头发和身上的亵衣亵裤早已是黏湿湿的一片。
“哎,真是遭了罪了。”老太太拿着帕子替柳氏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子,神情很是不忍。
柳氏缓了好几口气,声音虚弱地说道:“媳妇谢老太太怜惜,刚刚可有吓着老太太了?”
老太太摇了摇头,默了好一会儿,才肃重起脸色来说道:“太太如今遭受着这份罪,再要让你拖着身子操持家务,可就太不应该了。我想了想,太太还是先好好静养着,等身子好了,再重新主持一府中馈罢。”
话音落下,柳氏面色陡变,慌忙说道:“老太太,这可如何使得?这偌大的家务媳妇也操持了多年了,再辛苦也不差这几天,撑过去就好了。倒是老太太您,打理府上内宅之事已经操了大半辈子的心,如今年纪大了,该是安享晚福的时候,怎能再让您为这些家务劳心劳力呢?这若是传出去,外人都要说媳妇不孝顺,不体恤婆婆,那媳妇可再没脸面出去见人了。”
“太太自然思虑的是。”老太太笑了笑,微顿片刻,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也没说是我老婆子要重新操起这份家务,年纪大了,也的确是没有这份精力了。我是想找个人暂代太太之职,在太太身子大好之前,帮着打理内宅里的一切家务。先就听说太太为着主持家务劳心劳神,累得身子受损,如今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歇一歇,将身子彻底补养一番。待身子彻底好了,以后还有得太太操劳的呢。”
柳氏面上神色数变,心知老太太不是跟她说着玩儿的,而是的确动了这份让她暂时交权的心思,所以她再怎么婉言推拒想必也是没用的。
暗自平复了一下满腔的愤懑之气,柳氏极力扯出一抹笑容来,佯作感激道:“媳妇多谢老太太的体恤和关心,那就听从老太太的话,好好养养身子,权当做忙里偷闲罢。只不知老太太要让何人暂时代职,帮着媳妇打理家务,主持阖府中馈?”
老太太状似不经意地看了烈鸾歌一眼,笑着说道:“这个我还得好好想想,毕竟府中偌大的家务也不是那么好操持的。能力不够的人,反倒会闹得内宅一团乱。”
说罢,老太太站起身:“太太好生歇养着罢,我们不扰着你休息了,这就回去了。”
柳氏忙道:“老太太慢走,请恕媳妇不能相送。蜜儿,快替我送老太太回去。”
“不用了。”老太太摆了摆手,“有三丫头陪着我就行了。蜜丫头还是留在这里好生照顾太太罢,有什么旁的状况别忘了打发个丫头到养心居禀报一声。”
“是,蜜雪会的,老太太慢走。”司徒蜜雪一一应下,将老太太搀着送到了房门外。直到老太太与烈鸾歌上了青帘软轿,一行人渐渐远去,她才重又回到房里。
还没走到床前,就见柳氏猛地操起床头花几上搁着的一个美人耸肩花瓶,奋力摔到了地上。上好的名贵古董就这么一下子报废了,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司徒蜜雪被那“哐当”的一声脆响给唬了一跳,赶忙上前,伸手帮柳氏顺着胸口:“娘,您又怎么啦?好端端地发这么大的脾气做什么?”
“大权都要落到那个小贱蹄子手里了,我还能不生气么?我只差没被气死!”柳氏一字一句磨着牙说道,气得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娘,您不要这么动怒,没的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多不值得啊。”司徒蜜雪不停地抚着柳氏的胸口,想了想,又问道,“娘,您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大权要落到那个小蹄子手里了?”
柳氏轻戳了下女儿的额头,咬牙切齿道:“老太太之前说的那番话你没明白么?那明显是要抬举那小蹄子,让她来暂代我的主母之职。老太太这明面上是为着我的身子着想,暗里却是趁机夺了我的掌家之权。虽然我交权只是暂时的,可那小蹄子又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定会趁着掌家的这段时间兴风作浪。我把话说在前头,她要是不生出点事儿来,我还就不姓柳了,你且等着看好了。”
“那可如何是好?”司徒蜜雪撅起了嘴,一脸愤恨,“那小蹄子要是掌了家权,还不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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