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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的新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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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我妈咪刚才说话……不太礼貌。”海静诚心的道歉着。
  “没关系,我的嘴巴一样不饶人。”德伦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何会突然在意起外人对他的看法,他从来都不是直来直往的性情中人,也许……是受了这小鬼的影响吧。
  她的天真、直率,真是他生平仅见的异类活在这令人窒息的生活环境里:缺乏父爱、保护过度的母亲、单调乏味的成长空间……她却勇敢得像是插上了天使羽翼的小鸽子,而不是任人豢养的金丝雀。
  真是个奇迹!德伦看着她,唇边突然多了抹让人心慌的微笑,让海静的心又如小鹿乱撞。
  老天!她真的没有办法明白指出,她喜欢的是他特定的哪一个部分。
  应该说,他的每一面都让她崇拜、欣赏即使,有太多时候,他总让她觉得很……危险。
  这份危险的认知,来自于她对自己与人相处的恐惧,身在极权黑道家庭,周遭净是豺狼虎豹,海静在母亲的教导下,太早明白了社会的黑暗。
  她当然知道人无完人,世界其实很丑陋。但她愈明白这些道理,就愈想挖个坑埋藏所有的黑暗面。
  然后,把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推向那个她所以为的“天堂”。
  天堂在哪里呢……天堂在有爱的地方。
  所以,她爱他,她深深的、愚蠢的、不可自拔的爱着他。
  没有别的奢求,海静只希望,总是张扬着俊美却孤寂笑意的德伦,有一天,也能真心、开怀的笑一笑,和她一起,生活在快乐、幸福的天堂里。
  “哎……”不由自觉的,海静又叹了一口气。
  以为她还在为方才的事难受,他开口,说出不太体贴的安慰。“丧什么气,你不知道,能被天才骂也是”种荣耀吗?“
  德伦走向她,大掌安抚的抚上她的小脑袋,任她柔细发丝穿过他的手指,酥麻的触感直达心底。
  “坐好,把背挺直。”他的手向下按压她姿势不良的驼背。
  “喔,好。”海静如触电般的快速坐挺身子,发育中的前胸立时昂然挺起,浑圆的隆起虽然称不上丰硕,却姣美而可爱,绷紧在最不挑逗的白色衬衫里,让他的呼吸紧促起来。
  天,看看她!穿得像个小修女一样,保守的扣子几乎是扣到下巴了。但这副模样,却令他觉得性感得要命,
  还有她的头发,丝滑滑又香喷喷的,成髻的柔柔垂散在肩上,她轻轻拨动的动作,诱人得几乎让他悸动……
  “可恶,这个该死的小鬼!”德伦愣愣的盯着她,嘴里咒骂出声。
  “怎么了,德伦哥哥?”海静回过头,落地窗外照进的目光,为她敷上了一层银白色的粉肩晶光,盈亮在粉色的唇瓣上。
  月色下,德伦该死的发现——她,小小的她,简直是要命的美丽!
  没来由的,他的心跳又不自觉地加速跃动,更该死的是,他身体的某处已然变得僵硬了……
  海静看不透他莫测高深的眸里,写满的复杂情绪是什么意思。
  可是,当他俊美的容颜、魅惑的唇,朝着她愈靠愈近时,她的心愚蠢的不住跳动,偷偷暗恋着他的少女期盼和幻想,一个个羞人的窜过她的脑海。
  那羽睫,自然的合上,半张的唇,也等待着他的降临……
  “你这是干什么?求我吻你?”
  德伦灼热的呼吸搔扰得一脸期待的海静全身酥痒,但他冷厉的言语却螫伤了她的心。
  猛地睁开眼,生命仿佛静止在这残酷的一刻,她的水灿大眼对上他燃烧着熊熊大火、充满了恶劣嘲讽的琥珀色深眸。
  德伦带茧的指节摩挲着她光滑、小巧的下颚,像是调情,但他严肃的神情,却更像是一种处罚。
  “专心看乐谱!”他将她的小脸扳向钢琴,天可怜见,他可是使尽了每一分气力,才压下自己体内的火。
  “看、看乐谱!对不起啦,我不是……”海静的声音颤抖,压根儿分不清楚自己的脸红到底是因为羞怯、还是……尴尬。“我不是故意分心的……”
  德伦只能庆幸她实在太年轻,稚嫩得根本不懂他突然的脾气,其实是为了掩饰那不该有的欲望。又或者,他其实应该埋怨她的年轻,让他无法像对待其他女人一样,轻易向她下手……
  “德伦哥哥,我应该从……从哪个小节开始练、练习?”有他在身边,海静觉得连呼吸都很费力,他的影响力实在太大!
  德伦的长臂绕过她的身子,长指点在乐谱上,那纯男性的好闻气味包围着她。
  “就从这里好了,你弹,我听。有问题我会告诉你。”下达了指令后,他干脆坐在海静身边。
  “好。”感受到他的体热,海静几乎快窒息了,哪里还能集中注意力。
  于是,那抖颤的手指毫不听使唤的让她连连弹错了几个音,愈急愈羞、愈羞愈窘,海静不自觉加重了手劲,破碎的钢琴声再次盈满室内。
  “够了,够了,你再敲下去,贝多芬都要死不暝目了!”这一次的评语,德伦出乎意料的温柔,他是带着笑说的。
  因为她,实在太可爱了!“你弹琴的模样,好像是奋勇杀敌的士兵!”哈哈笑完,他的大手安抚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亲昵的像是对待最心爱的宠爱。
  这是德伦头一次看到学音乐的女孩子有这样的表现只知道勇往直前,不知柔软和变通……
  但这,却也是她个性里最让人着迷的部分。
  “这一段……或者该说,任何一种音乐的表达方式,都用不着这么激烈。”德伦打开双腿,由她背后跨坐,将她包围在自己怀里。
  他性感低沉的嗓音自她耳畔响起,铁臂圈着她的纤细,将她兜拢在胸间。“你听我是怎么弹的。”
  在他带有魔力的长指下,柔和的慢板乐曲像天使在歌唱一样,由钢琴里倾泄而出,那是恋人才吟诵得出的温柔乐音。
  缩在他怀里,海静幸福的向后偎倒,感觉到他厚实的胸膛紧紧贴附着她,两个人的心跳彼此应和着,心和心的距离,好近好近。
  “吻我……好吗?”是鬼迷了心窍吧,海静突然开口。
  都怪这旋律太动人、气氛太美好,才会让她失去了分寸。
  德伦没有任何反应,像似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继续着弹奏。
  “好了,就是这样的感觉,你重头弹一次。一直到整首乐曲结束了,德伦才开口,他起身,像个严厉而冷漠的教师,背着手踱到窗前看向室外的漆黑。
  “是。”这一次,海静沉下心,用满腔无处可诉的情意,弹奏出流畅的音符。
  他听见了,海静知道他听见了。因为,在乐曲结束前的最后一小节,他漏了一拍……
  合着眸,海静的心情变得很好,浑身轻飘飘的,像是飞上了天空一样的轻盈。她仔细聆听着他呼吸的起伏,和她的乐章有着相同的节拍。
  而当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她惊喜的发现自黑亮的琴台上反映出的德伦,竟是那么痴迷的看着她……
  “你……你进步得很快。一直到她结束了演奏、离开座椅走向他,德伦才回过神来,在她澄澈的目光下,那张黝黑的面容竟泛起一丝红潮。
  她,很危险。不知怎么的,德伦的心跳不受控的狂奔着,而他的大脑,正在严厉的警告自己——这个小鬼,会带给你很大的麻烦!
  “你喜欢吗?”她没头没脑的问。
  喜欢这段音乐吗?喜欢我的努力吗?喜欢你眼中所看见的我吗?海静知道他懂得她在问什么。
  德伦沉默不言,因为他无法给她任何答案。
  他们只是对望着,深深、深深的探索着彼此瞳眸中的秘密,直到海静再也忍不住的缓缓临起脚尖,泛着少女娇羞的蔷薇花瓣轻轻的飘向他的唇……
  “我不喜欢小鬼,尤其不喜欢自作多情的小鬼。”他粗长的食指抵住她的唇,不让她再靠近。
  那好小、好热的樱唇,与他粗长的指头相较,竟是这么该死的迷你!德伦情不自禁的想象起她稚嫩的身体,也有某处如此惑人的“小嘴”……
  “告诉我,你喜欢什么?”她不放弃的问,唇瓣摩挲着他的指头,小舌勾引的缠绕住他指腹上粗粗的茧,来回滑动。
  “荡妇。”他邪恶的语调,不知怎么的,竟让她的小腹沉重的温暖起来。“男人都爱荡妇。”
  海静的媚眼瞅着他,动作愈形大胆。
  她狂热的吸吮、渴望的探索他惟一肯让她碰触的手指,贝齿的啃咬,炙热的舌仿若灵蛇,在德伦无法置信的目光下,海静微喘着、嘤咛着,任性霸道的将他的手指含入口中。
  她主动接受、心悦臣服的任他的指在她口中的翻覆,巧取那醉人的甜蜜,豪夺她小嘴里未曾开发的每一寸领地。
  “别这样!”当她几乎吞下他时,德伦猛然抽回自己。
  他几乎要失控了,这个小鬼,从哪学来这一套的?!
  “我喜欢你。”海静望着他,坦然承认。“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喜欢上你了。”
  德伦皱眉冷哼,连询问她喜欢上他的理由都嫌麻烦,一个青春期的小鬼,懂得什么一见钟情!他转身想离开这个令他烦躁的小鬼。
  是嫌麻烦不想问吗?还是……害怕?他心底的声音向他发问。
  “你会要我吗?”海静赶上他,紧紧的搂住他的腰。
  “我说过,你是个小鬼,还是个自以为是、自作多情的麻烦小鬼,我绝不会看上你!”他恼火的感觉到她的曲线所挑起的火苗,是如何从腰腹窜向了他的全身。
  “那么,我就依照你的期望,赶快长大,变成你所想要的荡妇。”海静任性的说,努力不让眼泪决堤。“只为你一个人淫荡的妖妇!”
  德伦不可思议的回头瞪视她,一双热烈的眼,紧紧盯住娇美的她不放。
  “我会做到的,只要你想要,我会为你做到的。”海静羞红了粉颊,惹人怜爱的模样可比天使。
  那双水雾迷蒙的美眸怔怔的看入了他的心神、他的意志、他的灵魂。“你要等我……”
  德伦从没碰过这么棘手的麻烦精,看着她羞红着小脸哀求的模样,他下腹的铁杵又开始硬挺,脑海里不禁重温起她方才那煽诱的“吻”……
  这大半个月来的相处,德伦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讨厌”她!
  好吧,他承认,他对她的感觉是比不讨厌,又好上了那么一点点。但,这只是喜欢,很普通的喜欢。
  他是喜欢她笑起来迷人的模样、他是喜欢她的纯真不做作的傻态、他是喜欢她烦恼时苦恼锁眉的神情、他是喜欢她像个孩子一样吱吱喳喳的天真、他是喜欢她主动求爱的真挚。
  但,这不是爱,不可能是他妈该死的爱。
  因为这世上,根本没有爱!
  别说两个人差了九岁,他是个正常男人,而她只是个愚蠢、幼稚的小鬼头!更重要的是……难道她没看见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吗?
  他是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混血杂种啊!全世界,只有他大哥和早死的母亲愿意付出真心关怀的混血杂种啊!
  女人,爱上他的英俊、崇拜他的多金、渴求他的才华……但她们不爱他,他和她们之间,只有简简单单、清清楚楚的欲望!
  十五岁以前,他的世界是完全封闭的。
  除了母亲、就是书本,他看见的,只有生活的困境。没有朋友、没有情人,没有人和他说话,也没有人愿意听他说话,当一个人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了问题时,你不会有余力再要求其他。
  只有德伦自己才懂得那被全世界弃绝了的痛苦!
  直到上了大学,有了许许多多为了这张俊美的外貌接近他的女孩,她们热热闹闹的走进他的人生,最终,想要的只是他在床上的热情。
  从那时起,德伦就知道了,期待情爱是小孩子不切实际的幻想。这些年来,他和形形色色的女人来往,享受耳鬓厮磨的快感,用欲望来填补心灵的空虚、渴望。
  可海静要的不仅于此,他知道的,她年轻、充满了理想的眼里,有着太多太多对虚无未来的美好幻想……他不想涉入其中,因为对他而言,未来和过去都是不存在的。
  惟一重要的,就是现在。
  “等到真有那么一天再说吧。世事难料,不是吗?”伸手轻抚着她满含期待的头,德伦的动作和他拒绝的言语恰成对比,也许,就连他自己都未曾发现,他对她的举动是如此轻柔而温存。
  但海静感受到了。
  “会有这么一天的,只要有信心,世事一点也不难料!”她献出微笑,告诉自己,幸福很快就会来到。
  第三章
  一九九三年  夏
  世事果真难料,经过这一天,海静不禁开始猜想,幸福,也许不过是一个虚幻的泡影而已。
  这是海静生命里,最冷的夏季。
  呼——吸——
  呼——吸——呼——吸
  呼——吸——呼——吸——呼——吸
  藏身在教堂缀满了彩饰的梁柱后,妆扮得像个小公主似的海静,大眼里噙满了泪水,纤细的十指深深没入优雅白纱长裙下的粉嫩大腿,不自觉的将那白皙的部位抓出一道道血痕。
  只有痛苦,才能提醒她必须费力的继续呼吸,才能证明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残酷的真实存在。
  她的目光没有一刻离开过眼前那浪荡不羁的男人,尽管他怀里抱着的,是其他女人……
  德伦,是他的名字,也是他刻印在海静心底的咒语——让她自情窦初开的十三岁起,便任由这段愚蠢、幼稚的爱情无可自抑萌发的魔咒。
  她爱他——由第一眼的注视开始,她就知道自己爱上了他。
  海静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段爱情生成的理由和原因,也许是因为他眼中那孤星一般淡漠的笑意、也许是因为他在人群中更显孤寂的俊逸身影、也许只是因为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无法呼吸、无法思考……
  她就是知道,这个男人让她动了心、放下了太多太多的感情,在她根本尚未察觉的最初,她就已经开始了这段注定无法回头的爱之旅了……
  在他们共同相处的三年来,她相信,自己是再也不可能离得开他了!
  她一直以为,他代表了警察世家的德家,经常到政商关系良好的文家走动的用意,是为两人将来的婚姻打算,不论是黑道、白道,政治联姻在这个世界太过普遍了,生为豪门之后,她清楚自己的“功用”。
  但,只要对象是他,海静是半点也不会在意的。
  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在不知不觉中演变得如此离谱——
  “妈咪,你怎么可以嫁给德翔哥?”得知母亲即将再嫁的“喜讯”后,海静发了前所未有的大脾气,她任性的摔毁了母亲房内所有昂贵的古董摆饰。“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住手,海静,你会弄伤你自己的,乖。妈咪改嫁是为了文家的利益,跟什么情情爱爱的根本无关,妈咪的心里除了你那无缘的父亲之外,不可能再有其他男人了,你很清楚的,不是吗?”
  “既然不爱他,你更不该嫁给他啊!就算要嫁,外公的手下那么多人,你就不能随便挑一个吗?”海静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们要把彼此的生活搞得这么复杂?!
  “文家没有一个人值得信任!至于德翔……我虽然不爱他,但他能保障我们在组织里的地位。你外公现在是贵为龙头没错,但他老人家毕竟年纪大了,将来要是有个万一,单靠我们母女俩,是绝不可能独力在这么庞大的组织下活下去的。”
  海静的母亲拥有倾国倾城的绝美艳色,但她的心、她的爱,早就随着海静早逝的父亲被火化入敛时,一同灰飞烟灭了。
  “别迷信爱情的神话,海静。妈咪何尝不知道你的心思……”没错,她在众求亲者中挑选了德伦的大哥,德翔,除了为了替她们找一个靠山,更是为了切断海静对德伦那个浪荡子的迷恋。“男人存在的价值,端看他能带给你的保障。”
  “一个够格的好男人,必须满足你对金钱财富、美色情欲、地位势力……的所有要求,保护不了你的男人就跟废物没有两样,绝对不要沾染!尤其是德翔那玩世不恭的野种弟弟,他配不上你!”
  “什么配不配得上?我们文家是做什么的,我们是黑社会耶,竟然敢说德伦配不上我?”海静气极了,即使是她最亲爱的妈咪,也不能这样批评德伦!
  “黑社会又怎么样?这个世界,握有权势就是老大,用暴力、极权治世并不次于那些只会空口说白话、用民主治国,然后把社会搞得一团糟的白道。你以为那些做生意、做官的,比我们清高到哪去?孩子,生在这个家里,你难道还没看够那些为了几个钱、几个女人,动手做出一堆肮脏事,然后求爷爷、告奶奶的拜托我们去收拾残局的‘上流人士’?!”
  “我……我不想讨论这些,我只求你别这样,你嫁给德翔哥,我不就成了德伦的侄女了吗?”海静才不管那些大道理,她只担心自己岌岌可危的爱情。
  “惟有这样,你才会断了对他的迷恋。是,他是很帅没错,但,那个不黑不黄的野种,是永远配不上你的!生在警政世家,他不好好经营自己的人生,竟然去学什么音乐、武术,搞得自己连在德家都受排挤、受歧视了,你以为他能给你什么保障?更何况,这些年来,他连正眼也没瞧过你一眼,你别再陷下去了!”
  “不公平……妈咪,这太不公平了,你和爸深深的爱过,我呢?为什么在我才要踏出第一步时,就扼杀我的爱……”海静不依的哭诉,心底明知母亲说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但爱啊,怎么能用这么市侩、现实的标准衡量呢?
  “海静,爱情是奇迹,它不一定存在,只有最幸运的人才会拥有。不要强求、不要奢望,否则只会苦了自己。”为了在男人的世界里存活,她不得不比他们更狠;为了保护丈夫留给她惟一的珍宝,她不得不出此下策。
  海静无从改变自己的命运,德伦也一样,他们之间的差别,只在于她对这场婚礼伤心欲绝,而他,仍是一贯的冷漠以对他和她,即将在五分钟后,成为一对没有血缘的“叔侄”。
  叔侄……呵!海静不知道这样的结果对谁比较残忍。
  在这场往定伤心的爱情开始之际就扼杀它,更是为了她好吗?那么为什么,光是这样看着他和别的女人的爱嬉,就让她心痛得无可名复呢?
  “嗯……德伦!”在神圣的教堂前,他们毫不避讳的拥吻着,那不知名的女子淫荡的叫唤着他的名字,埋在他宽大肩头的小脸上,全是放肆的快乐。“你好讨厌……啊,那里不行啦!”
  “甜心,别说不行,”德伦在女子的调笑声里,更加狂放的狎弄她。“你的拒绝只会挑起我更旺盛的欲望。”
  “呼吸啊,文海静!再不呼吸你会死的!”海静脸上烧烫烫的一片,她猜想占自己的脸大概已经涨红了,再过不久,也许会因为严重缺氧而转成青紫色……
  “别看了,不要再看了!你不准再看下去了!”她的大脑反复的告诫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在意。
  你有什么资格管他?
  你以为你是谁?
  你文海静是他的谁?
  侄女……她心痛的、无声的回答自己。
  海静晶莹的泪滑下她粉嫩的颊,猜想这叔侄的身份,大概就是自己最最悲惨的下场了吧。
  然而,上帝对她的折磨还不尽于此——
  悲剧,总发生在最难预料的时刻。
  *  *  *
  鲜血玷染了纯白的幸福婚礼。
  “碰碰碰!碰碰!”
  抢在教堂祝福的钟声前,由新娘准备室里传出的刺耳枪响震碎沉寂。室内,参加婚礼的男男女女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这极不寻常的声响。
  “那……那是枪声吗?”
  “难不成是放鞭炮啊!”
  “声音好像是从新娘准备室里传出来的……”
  “大概是德翔终于知道文家那个不把男人当人看的极道之妻欠教训吧,终于发挥男儿本色,准备在进洞房前给她好好上一课……哈哈哈!”
  参加观礼的宾客都熟知新郎爱开玩笑的个性,在一阵不可思议的震惊过后,他们不太当一回事的调侃道。
  想破坏高阶警官和极道之妻的婚礼,那还真需要向老天借胆才行吧!
  “那是……枪声吧?德伦,你不去看看吗?”女人不解德伦为何还能一派轻松自若的模样,她紧张的推推他。
  “没事的。我大哥向来爱胡闹,这一次,大概也只是在开玩笑。”德伦不在意的继续他的游戏。
  的确,没有尖叫声的枪响,毕竟缺乏说服力,而且早在进礼堂前,德翔就说过今天要给他一个“惊喜”……难不成,就是这“狼来了”的玩笑?
  “妈咪!”但海静可不这么想,她不敢想象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只是拔腿狂奔向传出枪响的房间。
  她必须亲眼确定他们没事才能放心。
  “啊”在经过长廊时,陡然感觉到自己被凌空抱起,她尖叫出声,愤然抬首,一双水眸对上那对锐利的让人心慌的琥珀色瞳眸。
  “该死,小心!”一翻身,德伦抱着轻如鸿毛的她躲到柱子后,在不可能中闪过一颗子弹,为了保护她,却也牺牲了追缉刚刚自窗台逃脱的持枪男子的契机。
  天,这个玩笑真实得大过诡异了吧!
  “这该死的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愚昧的小鬼永远这么让人操心!要不是刚才他不放心的跟在她身后,这会儿,她可能已经沦为枪下亡魂了!
  “你就不会小心一点吗?笨小鬼。”忍不住的,他过分严厉的斥喝她。
  “你没事吧?”感到她擂鼓般的极速心跳几乎是贴合着自己的胸膛跳动着,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难测。
  他热呼呼的呼吸喷拂在她的小脸上,性感的丰唇距离她的樱桃小口,只有那邪恶、诱人的一咪咪距离。
  海静心有余悸的瞪着深深嵌入柱子里的弹头。又惊又怕的情绪交融了对他疯狂的爱意。
  “是谁,那个人是谁?为什么开枪?为什么要杀我……”回视那张邪美到令人哽咽的俊颜,他的目光轻易让她的脑袋拧成一团浆糊,但这会儿,母亲的安危还是比较重要的。“妈咪和德翔哥还在里面吗?我……我、我们得去看看他们……”
  德伦放开她,任她凹凸有致的曲线极慢、极慢的滑出自己的怀抱。“德翔哥?你不是该改口叫爸爸了吗?我呢,你也要叫我叔叔了不是?”
  “我……我不知道……”海静被他的冷嘲热讽刺伤,慌乱的逃开他的控制,奔向母亲所在的房里。
  他不知道自己的语调干嘛这么酸涩,这样冰冷、反讽的语气对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明知这场利益结盟的婚姻,并不是她主导的,但德伦就是难以忍受这样的“家庭”!
  一个令人瞩目的混血儿,生在伪善的政治世家,本来已经是个该死的悲剧了,偏偏他还这么反骨,行事作风就要标新立异、处处败坏德家的“家风”……难怪全家除了大哥,没人受得了他!
  但,无所谓,德伦才不在乎那些伪君子对他有何看法。
  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能赚到生命里的第一个一百万美金,他靠的,除了运气,还有更多的努力。世上没有任何成功来自偶然——在他胼手胝足、流血流汗的创造他的王国时,他惟一依靠的,只有他自己。
  回来认祖归宗,不过是为了圆他苦命母亲的遗愿,和报答长兄如父的大哥多年来对他精神上的关怀,只有那群该死的老家伙才会以为他是贪求德家的钱财才回来。
  哼,可笑!这些目光短浅的糟老头,就像一群饿狗盲目抢食人人厌弃的鸡肋,还以为所有接近的人,都是不怀好意、别有居心!
  他们这种人,注定了一生就只能困守在这座小岛、一生就只能争食这碗里愈形淡薄无味的残羹……
  飘流异乡二十年,德伦早已学会了不对任何人、事、物放下感情,除了母亲之外,他在乎的,只有他那单纯、正直得近乎怪胎的大哥。
  说实话,他认为海静的母亲选择大哥为改嫁对象实在是一项错误,他这仁人君子的大哥,就连玩弄家族里最擅长的政治游戏,都比不上那些矫情的小人了,又怎么有能力投身黑道、保护她们母女?搞不好,他还需要那强悍的未来大嫂保护?!
  即使如此,德伦还是暗自羡慕这样的大哥。
  他的大哥是这世上不可多得的奇珍异兽,三十好几的大男人了,还能保有这样的赤子之心,从不讳言表达自己情感的单纯、热情……
  而他呢,不过二十五岁,就丧失了所有对人生光明面的信赖和憧憬……这算失败吗?
  但,就算失败,又有谁拯救得了他?
  德伦怀疑的苦笑、摇头,跟着海静织美的背影走了过去。
  “啊——”突然的,房里传来海静的尖叫声。“救、救命啊!”
  德伦心里一惊,来不及辨识那慌乱的情绪起源为何时,便以闪电般的极速赶到了海静的身边。
  “你没事,这……这见鬼的是怎么一回事?一直到他将她搂在怀里、确定她并未受到任何伤害后,他才注意到室内的血腥、狼藉——
  一切都是真的?!
  血……鲜红的印渍染遍雪白墙面,德翔跌坐在地,他紧紧拥着怀里已然昏厥的新婚妻子,痛苦的喘息着。
  “救、救命啊!快点叫救护车!”海静挣开了德伦的怀抱,颤颤的走向她的母亲。“妈咪……妈咪……不要死啊!”泪眼已然模糊。
  “别……别碰她,海静,她受伤了……不要移动她。”德翔焦心的挡开海静的小手。“德伦……”他唤着,急促的呼吸显示他正承受着剧烈的痛楚。
  火速以电话联络119之后,德伦来到他们身边。
  “大哥,”他蹲下身子,检视一脸苍白的德翔。“撑着点,救护车马上就到,不要放弃,为了你的女人撑下去。”
  “来不及了……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我只担心她……”德翔挤出个苦笑,极轻柔的抚着身下的妻子。“别让她死,答应我,一定要救活她!然后,再帮我一件事……”
  “大哥,别说傻话,你不要——”德伦未完的话被他强扯住他衣领的动作给截断了。
  “我……我不相信正……正义……”德翔的唇角逸出黑色的血渍。“一定得用死亡……才能换得……”
  “什么意思?大哥,别说了,救护车马上就到了,再撑着点。”德伦搞不清楚他的意思。
  “没时间了……我要证明给你看的惊喜被毁了……正义……正义已死,我……我是见证人……”德翔含糊不清的喃喃自语,眼神几乎无法聚焦。
  “大哥,你在暗示什么?这件事是有预谋的?你知道凶手是谁?”德伦心里有千万个疑问。
  “答案……所有的答案都在文家,咳咳咳……只有娶了她,你才能够找到真相……别让她们落入文家人的手里、救救她们……”
  “大哥,你——”他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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