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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纨绔少爷-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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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只好将拼斗的二人团团围住,伺机而动。
方铮一溜烟儿已经快跑出后山了,耳旁呼呼的山风吹得他脸颊生疼,跑着跑着,他忽然停了下来,心中渐渐回过味儿了。
我跑什么?竹林里有几十名手下,还有一个武功高强的女人,刺客要杀我,根本用不着我动手,我为什么要跑?再说了,老子又没做亏心事,干嘛要跑?怪只怪自己太怕死了,遇到危险逃跑完全是他下意识的动作。
方铮站在山路边发了一会儿楞,接着一咬牙,妈的!为什么每次都是我逃跑?刺客就不能逃跑一回?刚刚好不容易在罗月娘面前建立起来的无畏英勇的形象,我这一跑,岂不是前功尽弃?她以后会怎么看我?万一她以后给我起个“方跑跑”的外号,我是答应呢?还是羞愤自尽?
不跑了!说什么都不跑了!老子这边人多势众,刺客只有一个人,我应该理直气壮才是。被他吓得落荒而逃,不仅是罗月娘,以后连影子兄弟都不好意思面对了。不论是做人还是做事,都不能干亏本买卖,我这一跑,实在大大亏本儿。
想到这里,方铮拔腿又朝原路跑了回去,刚才丢了脸,今儿说什么也得把这场子找回来!方铮所存不多的羞耻心,终于被罗月娘激发了出来,——当然,这只是很短暂的。
方铮赶回竹林的时候,只看到众影子围成一圈,场内,罗月娘正跟刺客缠斗着,罗月娘武功高强,刺客的身手也不低,二人手执长剑,战了个平分秋色。
方铮见状大急,这妞是我预定下来的老婆,被刺客弄伤了可怎生得了?
于是方铮大吼一声:“都让开!”
众影子正兴致勃勃的观看场中二人相斗,忽闻方铮的声音,大家一齐转头,见了方铮涨红了脸,龇牙咧嘴,双目含煞的盯着场地正中,众人不由一楞。——这叫……浪子回头?
方铮不耐烦的叫道:“让开!都他妈的聋了吗?”
影子们这才回过神,赶紧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看着方铮一个箭步冲进去。
见罗月娘此时已发鬓散乱,气喘吁吁,仿佛气力不继,方铮心中一急,大喝道:“当家的,闪开!快!”
罗月娘打斗了一天,本已全身无力,听到方铮的声音不由又惊又喜,闻言二话不说,一个腾挪,便闪到了一边。
方铮伸手入怀,朝着尚未反应过来的刺客大叫道:“狗贼,看暗器!”
说完方铮便从怀中掏出一把粉末状的东西,撒向刺客,刺客四周顿时漫天花雨,白茫茫的一片。
刺客大惊,根本没辨清声音来自何处,只是下意识的将剑慌乱的朝面门一挡。
可惜这一挡根本无甚用处,白色的粉末仍无法躲闪的撒入了他的眼睛。
刺客惨叫一声,手中长剑立时撒手,两手慌忙去揉眼睛,谁知越揉越疼,两眼揉得通红仍看不清东西。
罗月娘见机会难得,仗剑上前,电光火石之间,唰唰唰几剑,将刺客的双手双脚软筋挑断,刺客又是一声惨叫,终于软软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方铮打了个冷战,这小娘们儿下手够狠的呀,几下就把好好一个人给废了,以后我若得罪她……恐怕得向长平求助才行。
见局势已定,方铮心中大安,仰天长笑一声,得意至极的道:“斗勇,我不行,斗智,你不行!哇哈哈哈哈……”
笑完方铮蹲下身子,揪住刺客的前襟,恶狠狠道:“说!谁派你来刺杀我的?幕后主使是谁?你是不是跟赵俊一伙儿的?说出来,我就饶了你性命……”
刺客闭着眼睛,由于眼中进了东西,眼泪止不住的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方铮一楞,怔怔的望着罗月娘道:“一没打他,二没骂他,……他哭什么?”
罗月娘翻了个白眼,心中没好气,你自己将那白色粉末撒进别人眼睛里,别人能不哭么?
方铮正待继续查问,却见刺客忽然闭着眼诡异的朝他笑了笑,口齿蠕动两下,接着从嘴角流出一缕黑色的血,最后脑袋一垂,竟是断气了。
方铮大急,使劲拍着他的脸,大叫道:“喂喂喂,过分了啊!我又没把你怎样,干嘛这么想不开呢?……哎,不愿说就算了嘛,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罗月娘站在他身旁淡淡的道:“算了,他已服毒自尽了……”
方铮悻悻挠了挠头,不解道:“没见他吃毒药呀……”
罗月娘白了他一眼:“他已预先将毒药藏在口内牙囊之中,一旦行事败落被人所擒,他便咬破口内的牙囊,毒药自然就灌进肚里了……”
方铮恍然:“原来是这样,哎,这种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呀,你说他吃饭的时候如果一不小心把毒药咬破了,那他死得多冤呐……”
“……”
此间事了,众影子属下却为难了。
继续跟大人一块演戏,还是闷声不吭的掉头就走?这是个问题。就是不知大人今日玩得尽不尽兴,若他还不满意,说不得,众影子又得举起刀剑,煞有其事的跟方铮拼斗一番。
一名影子管事趁着罗月娘俯身查验刺客尸体,悄悄将方铮拉到一边,尴尬的笑了笑,低声道:“大人,这个……接下来咱们该做什么,还请大人示下。”
方铮一皱眉:“做什么?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离我远点儿!……以后甭管干啥事,都别蒙着脸了,今天差点被你们害死!”
影子管事迟疑道:“那……英雄救美,怎么办?”
方铮没好气道:“还救个屁美啊!事情都闹成这样,老子没兴致了!……对了,派人去山上土匪窝里查看一下,那个叫赵俊的小白脸是不是也被人刺杀了,我估计刺客跟赵俊有关系,他们刺杀我,肯定也不会放过他,如果他没被刺杀,你们就帮我捅他几刀,就当他被刺杀了……”
见影子管事满脸愕然的望着他,方铮展颜一笑:“哎呀,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没点幽默感嘛……留着他那条小命,他还有件大秘密没说呢……”
管事恭谨道:“是。大人,那我们……先走了。大人保重!呃,顺便说一句,那位姑娘好身手,咳咳,大人好眼光!”
方铮转过头,盯着罗月娘婀娜的背影,色眯眯的笑了,悠然道:“那是当然,老婆月娘,甜到忧伤……”
影子走后,方铮与罗月娘二人也并肩往土匪窝走去。
一路上二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微妙,行走间不经意的侧头互看一眼,接着二人又飞快的移开眼神,一种异样的情愫,在二人之间紧紧密密的萦绕,蔓延……
方铮心中不由有些暗喜,嘿,这娘们不敢看我,而且脸红红的,这是什么意思?女人脸红红,心里想老公,莫非这娘们儿的芳心终于被被少爷俘获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大胆向她表白,还是再享受一下这男女之间朦胧暧昧的过程,尝一尝恋爱前那患得患失,心中如小鹿乱撞的滋味?
哎呀!真为难本少爷了!要不我回去直接给她弄点烈女吟喝了拉倒吧?感情这事儿我不在行,可在床上用什么姿势,却是我的强项,我这叫扬长避短……
正在胡思乱想,罗月娘这时却先开口了,声音一如往常般平淡:“你刚才撒进刺客眼睛的粉末,是什么东西?”
方铮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着头忸怩的道:“是……石灰。”
“石灰?”罗月娘大愕,“你……你朝他眼里撒石灰?”
见方铮腼腆的点着头,罗月娘楞了楞,随即扶着额头叹息道:“我青龙山怎会有这样一个二当家,这若被绿林同道知道,岂不会被笑死……唉!”
方铮赶紧堆上笑脸,谄笑道:“放心,打死我也不说……这是我行走江湖的秘密武器,今日使出,果然威力惊人,呵呵……”
罗月娘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忽然脸色一正,板着俏脸道:“方小五……姑且叫你方小五吧,你究竟是何人?”
“啊?”方铮一楞,随即强笑道:“我是你的二当家呀,瞧你年纪轻轻的,记性却不好,真容易忘事儿……”
罗月娘冷笑道:“我罗月娘虽然不算太聪明,可也不是傻子,方才那群人与你认识吧?看他们对你的态度,你好象还是他们的头头?真难为你了,串通他们一起演了这出戏,实在是有心。”
方铮大惊失色,靠!这么快就穿帮了?这可怎么解释才好?
罗月娘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接着道:“今日那刺客明显是冲着你我二人来的,而且他的第一目标是你,那名刺客武功很是不俗,事败又果断的服药自尽,江湖上这样的杀手组织并不多,但是,有权有势的人家却是豢养了很多这样的死士,而你又来自高官显贵众多的京城,你的手中也掌握着一股不小的力量。——方小五,别把我罗月娘当傻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百二十四章 剿匪
看着罗月娘沉静的俏脸,方铮心里一阵犹豫。
我是什么人?我是爱你的男人。——这句不行,太文艺腔,忒酸了。
我是有理想有抱负的人。——这句也不行,上进心是有了,可是太虚假,一听就知道在说谎。
我是影子首领,督察朝中百官,兼京城守备将军,对二品以下朝廷官员有先斩后奏之权,钦封一等世袭忠勇侯,嗯,还顺便兼职皇帝的二女婿,突厥那档子事就是我摆平的,叫我一声民族英雄还算靠谱儿,潘逆叛乱我立首功,夸我是国之柱石也说得过去……
这倒是实话,不过以罗月娘和方铮所处的两个不可调和的对立阶级立场来看,方铮如果真说了实话,他的下场绝对比潘尚书好不到哪里去。——潘尚书好象挨了两百七十三刀才死的吧?啧啧,老家伙可真能扛。
方铮不傻,当然不会说实话。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编瞎话?这小娘们儿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蠢,一般的瞎话恐怕糊弄不了她,得编一个最高级的瞎话出来。
瞧着罗月娘沉静的俏脸,方。铮眼珠子转了转,迟疑了半晌,开口道:“呃……说了也许你不信,其实……我是朝廷的大官儿……”
“你?朝廷的大官儿?”罗月娘美丽的。大眼睛睁得圆圆,显得惊诧无比。
见方铮小鸡啄米似的忙不迭。点头,罗月娘惊奇的面容瞬间垮了下来,忽然变得万分不屑:“少糊弄我!给老娘说实话!”
瞧!这就是女人,实话说得太快,她反而不信了。也许。这是每个女人的通病吧?有些女人宁愿活在美丽的谎言里,对她们来说,一辈子都不戳破这个谎言,便已是天大福气了。
方铮心里松了口气,我说了实话啊,可是你不信,那。我就没办法了,日后你也怪不着我……
“呵呵,你不信啊?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人才合。你的意呢?”方铮朝罗月娘眨了眨眼,一语双关道。
罗月娘没有听。出方铮话里的深意,闻言想了想,随即摇头道:“我猜不出你是什么人。我想,你在京城一定很有势力,难道你是高官或世家子弟?不过看你的言行,绝不是当官儿的。”
方铮乐得眉开眼笑,“是吗?难道我天生有一种做二当家的气质?”
看来土匪这个职业显然比当官儿有前途多了。
谁知罗月娘嗤笑了一声,道:“……朝廷若有你这样的官员,我华朝还不定得遭多少难呢……”
方铮的脸瞬间僵硬:“……”
这小娘们儿对我的了解还很不够啊!
罗月娘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不愿说出你的身份就算了,本来你在我青龙山上是被我强留下来的,算是半客半主的身份,就算你是朝廷大官,我也不怪你便是。”
方铮闻言又面带异色的看了她一眼。
土匪其实还是讲道理的。至少罗月娘是讲道理的,她不会因为个人的情绪而随意加害于人,她有高强的武功,但她从不恃强凌弱,从不刻意彰显武力。官府一直强调“侠以武犯禁”,其实还是担心民间的尚武之风盛涨,会威胁到统治阶级的根本,仅以“武”这个字而言,它并不会使民风发生太大的改变,纯朴或为恶,与“武”无关,在乎人心。
当然,不论哪朝哪代,土匪都是非法组织,这与土匪们历来的死心眼儿有关,非得叫什么山寨,什么帮派,一听就透着一股子邪性儿。——你改个名字叫“城管”,不就合法了嘛……
二人一路无语,半个时辰后终于回到了土匪窝。
此时已是入夜时分,匪窝里处处点起了火把,将半边山壁照得通亮。
刀疤脸见两位当家的回来,顿时大喜,当先迎了上来,神色惶然道:“当家的,不好了!有人偷寨!”
方铮闻言勃然大怒:“土匪窝招贼,还有王法吗?哪个王八蛋敢偷到咱们头上?偷了什么东西?值钱吗?”
罗月娘和刀疤脸一脸难看的盯着他,良久不发一语。
方铮见气氛不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呃……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两人齐点头。
刀疤脸神色古怪道:“二当家的……呃,偷寨的意思不是别人来偷咱们东西,而是有人偷袭咱们山寨……”
方铮恍然:“所以简称偷寨?”
刀疤脸欣喜点头,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
“那……若是有人偷袭咱们山寨的人,是不是简称偷人?”方铮一副求知欲强烈的模样,举一反三的问道。
罗月娘和刀疤脸暴寒,互视一眼后,决定无视这位不着调的二当家,二人当方铮透明似的,从他身边飘然而去。
方铮悻悻的跟在他们身后,听着二人交谈。
“什么人来偷寨?人截下来了吗?”罗月娘问道。声音很平稳,丝毫不见急躁。
“偷寨的有两个人,下午时分,兄弟们都在房里睡觉,耍钱,后来胡子脸出来撒尿时,看见两条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间房一间房的找着,好象在找什么人似的,后来胡子脸那憨货便大吼了一声,把那两人吓跑了。兄弟们出来再搜时,便不见了二人的踪影。……没隔多久,却听到俊哥儿养伤的房里传来惨叫声,兄弟们赶过去一看,便看见那偷寨的二人正要对俊哥儿下手,幸好陈柱子打小练过几天飞刀,一刀射去,欲害俊哥儿的人手臂中了刀,慌乱之下,丢下俊哥儿就跑了……”
方铮闻言心中一颤,是了,偷寨的两人跟在后山刺杀我的那人应该是一伙儿的,他们的到来,跟赵俊和我有关,更确切的说,跟绑架我的幕后主使有关。杀我,是为了给主使之人扫平朝堂的障碍,杀赵俊,是为了灭口。
不行了,匪窝已经越来越危险,本少爷应当赶紧回京才是,回了京城,我可以整天带着大队人马招摇过市,安全系数比这里高多了。……唉,可是我又舍不得罗月娘,如果她愿意不做土匪头子,和我一块回京,那就两全其美了。——也不美,至少长平是绝对不会让她进方家门的,这档子事儿可真够烦人的!
不管怎么说,回京城之前,先得把赵俊那小子做个安排,相信经过这次灭口事件后,基本不用怎么逼问,他就会一五一十的全交代了。——自古愿意士为知己者死的人很多,但显然赵俊不是这类人,他身后的大老板也算不上他的知己。
“哎,刀疤脸,赵俊没事吧?”方铮一脸关心的插嘴问道。
“没什么大碍,不过脖子处被人划了一道大口子,真悬呐!咱们若晚来一步,他的性命便不保了……”
你们若晚来一步该多好,老子的情敌就这样从世上消失了。
方铮不满的咕哝了一句。他决定了,明日便下山回京城,顺便命令影子暗中将赵俊绑走,带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好好审问一番。
如果赵俊不招,那就太好了,方铮有一百多种方法把这位小白脸情敌治得服服帖帖,比AV片里的小受受更温顺,实在不行就一刀阉了他,把他送进宫洗马桶去,对外就宣称赵俊傍上一蓝眼黄发的洋妞,出国了。——总之,赵俊的人生前景将非常的黯淡无光。
至于罗月娘那个漂亮小妞,还是等自己回京城与家人团聚,将朝堂之事略作安排后,再上山来泡她吧。
夜已深沉,罗月娘将匪窝里的守卫做了一番安排后,便径直回房去睡了。
方铮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今日发生太多事了,自从自己在京城被人敲了闷棍后,方铮便发现针对他的行动一桩接着一桩,这不由让他苦恼之余,又惧怕万分。到底是谁,非得致自己于死地而后快呢?我就这么招人不待见?
披衣起床,夜寒彻骨。
罗月娘的大屋子里还亮着灯。
看着那一盏昏黄的灯光,方铮心头一暖。
明日便要走了,再上山还不知什么时候,该跟她告个别才是。
走到屋前,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娇柔而又清冷的声音:“谁?”
方铮嘿嘿荡笑道:“女施主,这么晚了还不睡,贫僧来给女施主批一八字儿,嘿嘿,算算姻缘……”
屋内轻声一笑,“你进来吧。”
方铮一推门,门没锁。
罗月娘正坐在烛光下喝酒。每次她有心事时便喝酒,方铮对她的这种行为很不以为然,借酒销愁有什么意思?你可以借酒拿我销魂啊……
大马金刀往她旁边一坐,方铮伸手便待拎酒壶,既然喝酒,那就大家一起喝吧,没准喝过之后又跟昨晚似的,睡在一起了……
罗月娘却抢先劈手夺过酒壶,异常妩媚的朝方铮道:“今儿你不准喝。”
方铮不满道:“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我是你二当家的,喝你口酒怎么了?你顺了我二万多两银票,我不也没说什么吗……”
“哼!然后喝了酒你又装醉,跟我睡在一起,占我的便宜,对吗?”罗月娘斜睨着他,似笑非笑。
“嘎?……呵呵,怎么可能呢?我像是那种干采花贼勾当的人吗?”方铮一本正经解释道:“不可否认我是个贼,但我是个偷心的贼……”
烛光下的罗月娘闻言怔怔的望着方铮,喃喃道:“偷心的贼……偷心的贼……”
罗月娘神色有些异样,望向方铮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你今日为何要和你的……手下串通演那出戏?是……做给我看的吗?”罗月娘咬了咬下唇,忽然换了话题,平日刚毅肃然的俏脸,此时竟带了几分娇羞。
重重包围之中,他单枪匹马杀将进来,与我同生共死。说的那番豪言壮语,直撩人家心弦。就算这是演戏,最起码,他心中是在意我的吧?否则,他又何必煞费心神,在我面前演这出戏呢?这个男人,嘻嘻,傻傻的,但傻得可爱……
想到这里,罗月娘的俏脸不由更多了几分红晕,瞧着方铮的目光水汪汪的,竟是蕴含了丝丝男女情意。
方铮却想差了。这女人哪壶不开提哪壶,什么意思呀?嘲笑我泡妞的手段拙劣吗?方铮面上有些挂不住,不得不承认,今日竹林围攻的那出戏,简直是有史以来演得最烂的一出戏了!凡是今儿参与演出的群众演员,回去都得关一个月的禁闭!
“那个……你也可以当作是我瞎胡闹,你知道我这人喜欢开玩笑的,呵呵,见笑了……”方铮老脸微红。
罗月娘闻言,原本笑吟吟的脸忽然一沉,俏面上的红晕褪去了几分,显得有些苍白,失神的喃喃道:“开玩笑?原来你是开玩笑……”
方铮见罗月娘脸色忽变,不明所以,赶紧解释道:“是啊,你瞧,我平时就有点不着调,所以做事没个分寸,呵呵,我其实并没恶意的……”
“没恶意吗?”罗月娘的面色渐渐变冷,两只漂亮的大眼死死盯着方铮,目光中的愤恨之意连瞎子都感受得到,方铮不由一阵莫名其妙,这女人又怎么了?我招她惹她了?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良久,罗月娘忽然一拍桌子,大喝道:“给老娘滚出去!有多远滚多远!”
方铮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无措的望着她,道:“当家的,你怎么了?我没惹你呀……”
“滚!快滚!”罗月娘指着房门大叫道。俏目含泪,泫然欲泣。
“哎,当家的,你不冷静了啊,喝多了吧……”
话未说完,罗月娘扯过方铮的衣领,将他掉了个头,一脚狠狠踹在他屁股上,方铮就这样连滚带爬的被轰出了罗月娘的闺房。
“小娘们儿!臭娘们儿!太没礼貌了!改天非得在你酒里下点烈女吟……”方铮在房门外恨恨的低声咕哝了一句。
女人果然是一种很难了解的动物,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家四个老婆怎么没你这么多毛病?——哎,这娘们儿该不会是大姨妈来了吧?
想了想,方铮还是上前轻轻敲了敲门,道:“当家的,我……我打算明天回京一趟,嗯,过几日就回……”
“滚!永远都别回来了!”罗月娘在屋内大叫,声音哽咽。
方铮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转身回了房。
冬日暖阳微微有些刺眼。
方铮醒来时已是下午,睁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呵欠,方铮坐起身来,怔怔的环视着屋内四周,马上就下山了,真有点舍不得这里呀……当然,最主要是舍不得罗月娘。
穿衣起床,方铮出门走到水井处,却见赵俊腿上打着夹板,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跟个木乃伊似的,正仰面躺在屋外的躺椅上晒太阳。他的脸色有些灰败,神色郁郁,眉头紧锁,还带着几分恐惧和惊悚,看来昨日的刺杀已给他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方铮冷冷一笑,小王八蛋,老子下山之后,你也别想轻松,老子的属下马上就要把你绑走了。我怎能留你在山上勾搭我未来的老婆?
方铮没搭理他,径自在水井边洗漱。
“二当家的,二当家的!山下来买卖了!”胡子脸跑过来兴冲冲的叫道。
“什么买卖?走,召集兄弟们,下山干一票去!”方铮狠狠一甩手上的水渍,兴奋的大叫道。
随即方铮又垮下脸,算了,我马上就下山回京城了,以后每天穿朝服,戴官帽,踱官步,斯斯文文走路,小小心心说话……唉,这种啸傲山林,占山为王的好日子再也过不了啦……
想到这里,方铮心情不由变得万分失落,沮丧之情,溢于言表。
方铮觉得老天爷是不是把他穿越错了地方,原本他更适合干山贼,怎么成了纨绔子弟呢?
胡子脸呵呵笑道:“不用了,当家的已经带着兄弟们干完这一票了,呵呵,二当家的,这回的买卖咱们可是实实在在的赚大了,好大一笔红货呀……”
方铮一皱眉:“当家的干买卖为何不叫上我?我是二当家的啊,我怎么觉得自己成摆设了……”
胡子脸憨厚的笑道:“你本来就是摆设啊……”
方铮俊脸霎时变得黝黑:“……”
转头瞧了一眼浑身缠得像只木乃伊,正仰面晒着太阳的赵俊,方铮心底不由有了几许安慰。——我如果是摆设,那赵俊是什么?他岂不成了废物?嗯,如此说来,我还是比他强一点。
这么一想,方铮心胸开阔了许多,这时山下干买卖的土匪们陆续上来了,每人抬着箱子,吭哧吭哧的走了过来,瞧他们吃力的模样,箱子里的东西分量不轻。
方铮一阵大喜,临走还能发一笔,这可是天降横财呀!老天爷叫我发,本少爷不敢不发。
一个箭步冲上前,方铮迫不及待的掀开一只箱子,见里面黄澄澄,金灿灿,竟然是整整一箱黄金!方铮一呆,赶紧又掀开别的箱子,发现里面不是黄金就是上好的翡翠玉石。
发了,这回可真真的发了……
方铮睁圆了眼睛,楞楞的看着眼前十几箱子黄金和玉石,嘴巴张得大大的,一线晶莹的口水不知不觉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这……这得值多少银子?够老子喝多少次花酒啊……
罗月娘跟在队伍后面上来,见方铮痴痴呆呆盯着箱子的没出息模样,芳心嗔怒,冷冷的哼了一声,扭头就回了屋。
方铮的注意力全被眼前的黄白之物所吸引,哪里留意到她的反应。
“……你们,你们下山抢银庄了?”方铮使劲眨了眨眼,不敢置信的问道。
“上午打从山下过了两辆马车,呵呵,兄弟们就把他们拦了下来……今儿这趟买卖干得可不轻松,兄弟们被护镖的弄翻了好些个呢,幸好当家的神勇,把他们全都收拾了……”胡子脸呵呵笑道。
方铮闻言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伸出手,将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金砖使劲往自己怀里塞去,嘴里悠然道:“哪个冤大头这么倒霉,如此贵重的东西全飞了,哈哈,善了个哉的!这下他家要破产了……”
土匪们这时也都聚集在了一起,嘻嘻哈哈的打开箱子,计过数之后,开始了分脏。
“你们……你们简直是找死!连京城忠勇侯爷府的货都敢劫!等着吧,官兵很快就会上山来剿灭你们!”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愤恨的叫道。
忠勇侯爷府?嘿,怎么有点儿耳熟呢?
方铮一楞,抬头看去,却见数十名镖师护院打扮的人被五花大绑,集中看押在匪窝东侧的一块空地上,为首的一名汉子三十多岁,被绑得结结实实,一脸的络腮胡子,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一群正在分脏的土匪们。
这人……好象也有点儿眼熟……
“啪!”一名土匪上前甩了大汉一个嘴巴子,嗤笑道:“少拿官兵吓老子,老子被吓大的!什么狗屁忠勇侯爷!呸!老子们劫了又如何?他能啃了老子的鸟去?”
众土匪闻言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大汉挨了一巴掌,仍不住的冷笑,嘶声道:“你们这群作死的人!老子且看你们能逍遥多久,到时候你们若不乖乖主动把货还给老子,老子就跟你姓!”
方铮仔细瞧着大汉的模样,细看之后,不由大吃一惊,失声道:“郑仗?怎么是你?”
那大汉估计也没料到土匪窝里还能遇着熟人,愕然抬头一看,顿时大惊,脱口而出道:“少爷?怎么是你?”
方铮惊喜道:“你怎会在这里?”
说着他抬头一看,迟疑道:“你……你没在我家干护院,改当镖师了?”
郑仗仍楞楞的盯着方铮,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失踪许久的方家大少爷,居然出现在土匪窝里,……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吗?
郑仗听得方铮询问,终于回过神来,神情有些哭笑不得:“少爷……小人还在方府做护院啊……”
方铮眼皮一跳,指着四周被土匪们劫上来的箱子,沉声道:“这些箱子怎么回事?”
郑仗张了张嘴,又瞟了一眼兴高采烈分着脏的土匪们,叹了口气,垂下头去。
方铮心中立马笼罩上一种不祥的预感,吃吃道:“难道……这些都是……都是……”
郑仗同情的看了一眼方铮,缓缓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
方铮脑子顿时如遭雷击,张大了嘴,连心跳都漏了几拍。
这……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呀!黄金,玉石,原来都是我家的……
方铮此刻觉得自己像个光着屁股蛋子的散财童子,傻乎乎的一边贱笑,一边将手中的金银珠宝玩命儿似的扔给那群眼睛冒着绿光的土匪们,更可悲的是,散财童子丝毫不以为傻,反以为荣……
这日子,没法过了!
接着方铮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似的,跳了起来,满脸悲愤的冲向分脏的土匪们,手舞足蹈的抢着土匪们手里的黄金玉石,口中大叫道:“放下!都他妈的的给老子放下!那是我的!全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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