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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纨绔少爷-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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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对他的表现越来越不满,我身边曾经有一个贴身的丫鬟,山上就我和她两个女人,所以我与她十分要好,那丫头才十五岁,模样颇为俊俏。赵俊那个禽兽,竟然趁我有一天下山去了,跑进我房里,将那丫头生生给……糟蹋了!那丫头受辱不过,顿时便跳湖自尽了,我回来后找他理论,他却满不在乎,说什么我嫁给他后,我的贴身丫鬟迟早也是他的人,只是早了些日子而已……”
“禽兽!”方铮脱口而出骂道。这家伙真他妈的的该死!他若不死简直没天理了!
罗月娘眼眶变得通红,咬了咬下唇,接着道:“……说句实话,若非当年老爹与他父母为我们定下婚约,我真会一刀宰了他!我罗月娘虽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可好歹也是一个识大体,懂事理的女子,此生嫁与他,实是我的大不幸,可是,老爹一人把我拉扯大,他为我许下的亲事,我又怎忍反悔?怎能叫他九泉之下不得安生……”也许是酒后吐真言,罗月娘的语气饱含气愤与无奈,说着说着,竟然垂下泪来。
方铮见她流泪,顿时心疼不已,一边安慰她,却又一边开始打起了主意。
若换了别人,肯定会逮住机会,将赵俊狠狠贬骂一顿,借此机会来攻占罗月娘此刻脆弱的心防。
可方铮知道,这其实是个很笨的法子。女人都是很情绪化的动物,也许你这会儿骂别人的话她听着很顺耳,可是一旦她事后回想起来,便会觉得你这人也不怎么靠谱,而且女人都不笨,此时你当着她的面将情敌骂得体无完肤,她又怎会不知你的目的?背后说情敌的坏话,她更会将你看轻几分。
方铮当然不笨,这个时候只有帮着赵俊说话,也许才会对自己有利。女人都有逆反心理的,特别像罗月娘这样主观意识比较强的女子,没准自己越说赵俊的好,她就越反感自己的话,这样既不会被她轻看,也能达到目的,说不定明天她一睡醒,就跑去跟赵俊解除了婚约,如此皆大欢喜,岂不美哉?
“当家的,唉,这都是命呀!算了吧,其实我看赵兄也不错啊,相貌堂堂,一表人材……”方铮假惺惺的劝道。
罗月娘边垂泪边抽噎道:“那是你不知道他的外表下藏着怎样龌龊的人品!”
果然中计,方铮心中一喜,接着道:“话不能那么说,每个人的价值观不一样,啊?价值观都不懂?你很复古啊……总而言之,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不可能处处都合得来,求同存异嘛……“罗月娘闻言神色怔怔,仿佛正在思考方铮的话。
方铮暗喜,照她这种打着不走,赶着倒退的倔驴脾气,我的话没准起了一定的作用,回头就把那赵俊一脚蹬了。想想也是,那小白脸人品那么差,又糟蹋她的丫鬟,害人投水自尽,性格又阴狠冷酷贪婪,这样的人要了干嘛?真跟那种人成了亲,你这辈子可就完全毁了,不谦虚的说,那种人渣跟本少爷能比么?
方铮思及至此,赶紧火上浇油,似劝解又似激将道:“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与赵兄既然早已定下了婚约,怎好再反悔,纵然婚后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也只有……唉,认命了!谁叫你父亲早已定下了呢……”
话未说完,罗月娘拎着酒壶狠狠灌了一大口酒,醉意醺然的俏眼忽然明亮起来,目光中泛出几分坚决和视死如归的决然。猛的大拍桌子,站起身子激昂道:“二当家的,你说的没错!”
“啊?”方铮傻眼了,什么叫没错?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谁叫我罗月娘是这种命呢?这辈子嫁给他便罢了!大不了一死而已,老娘生平杀过不少人,这也许是我的报应吧!”
方铮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
这……这这,不对呀!事情完全脱离了自己掌控了,我的计划可不是这样的……
方铮楞着眼傻傻的望着罗月娘,心中升起一种无力感,女人,实在是让人猜不透啊!
罗月娘转过头来看着方铮,目光中充满了赞许和……感激?
“呃,当家的,你……真决定了?要不要再考虑考虑?终身大事啊,可不能马虎。我刚才那话也只是随便安慰安慰你,做不得准的,其实这话反过来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呢?当家的你相貌美,人品好,假以时日,合当找个情投意合的男子共度一生……如意郎君,你,值得拥有!”方铮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二当家的,不瞒你说,今日我一个人喝酒,本打算明日便去与赵俊解除婚约的,好在你的这番话提醒了我。不错,我与赵俊的婚事是我那老爹早已定下的,若我反悔,岂非成了不孝不义之人?不管赵俊人品如何,身为女子,当从一而终,纵然将来生不如死,我也认了!”
“……”
方铮眼眶渐渐红了,他很伤心,他有点想哭……
谁知罗月娘还在火上浇油:“二当家的,你是个好人,真的!我知道你与赵俊之间有很大的仇怨,而你在我面前,非但没有对他落井下石,还帮他说话,这份胸襟,这份义气,当比天高,比海深!明日我会好好劝劝他,让他放下与你的这段恩怨,做人,当懂得恩怨分明……”
“啪!”
“二当家的,你怎么了?好好的干嘛抽自己耳光?瞧,脸都抽红了,疼不疼?”
方铮没搭理她,径自拎起酒壶,狠狠的灌了几大口酒。心中的悔意如怒海般翻腾。
嘴贱呐!真他妈的嘴贱!人家本来都打算跟他解除婚约了,自己非得插一杠子帮赵俊说好话,我他妈的嘴怎么就这么贱呢?待会儿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再狠狠的抽自己几耳光……
罗月娘已下了决心,正在琢磨过年后怎么操办婚事。方铮悔意滔天,正处于极度的自责状态,两人就着酒壶,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起来,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默。
没过一会儿,两人便将酒喝完了,方铮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见罗月娘已趴在桌上睡过去,方铮不由苦笑,今儿这叫什么事儿呀!
强自打起精神,方铮费力的抱起罗月娘,往床榻走去。刚把罗月娘放在床上,方铮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酒劲上涌,也没管此时何时,此地何地,一头栽在床上,沉沉睡去,睡着之前的最后一刻,方铮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明日便命温森把赵俊那小子宰了,此人不能再留……
冬日的暖阳懒洋洋的照在床榻上,罗月娘醒来时,天已大亮,睁开朦胧的双眼,窗外是难得的好天气,阳光微微有些刺眼,罗月娘闭了闭眼,随即又扶着额头呻吟了一声。
醉酒的后遗症很难受,脑袋里仿佛有人不停的敲着鼓似的,又晕又痛,罗月娘狠狠的骂了句娘,随即睁开眼。她觉得身子躺得很不舒服,有个什么东西搭在她鼓涨涨的胸口上,而且臀部也被一根硬硬的东西顶着,弄得她一阵不爽。
不耐烦的掀开被褥,罗月娘美目顿时变得惊恐万状,平素惯来胆大心粗的她,此时也禁不住花容失色,浑身颤抖不已……
衣服都好好的穿在身上,完好无损,可是……高耸的胸口之上,赫然搁着一只手,一只男人的手!
这只手紧紧的抓在她的柔软之处,毫不放松,间或还动作娴熟的捏弄两下,捏得罗月娘心跳快了好几拍,忽的整个身子变得滚烫起来……
罗月娘久处于荤素不忌的土匪窝里,对于男人的身体,虽说平日只是听过,没有亲眼见过,可是此时此景,她哪能不知道,顶在她臀部的那根东西是什么?
此时罗月娘脑子一片空白,一双俏生生的美目六神无主的望着搁在她酥胸上的那只色手,那只手还在捏,还在捏……
好在多年来见过风浪,此时罗月娘倒也没有吓得尖叫出声,她咬了咬下唇,扭过头朝枕边看去,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放大了的脸,方铮,他正睡得熟熟的,唇边带着一抹浅浅的笑,不时从嘴里淌下一线晶莹剔透的口水,顺着唇边,流到枕头上,不知在做着什么美梦……
定定的望着方铮熟睡的面孔,罗月娘忽然觉得一阵欲哭无泪。
多年的洁身自好,多年的守身如玉,今朝却已成了过去,枕边这个与她无名无份的男人,就这样轻薄的抓着她的酥胸,沉沉睡着,丝毫不觉已将她的名节毁于一旦。
怎么办?女子的名节重于一切,除了杀了他,便只能嫁给他,可是……我怎能嫁给他?赵俊怎么办?我与赵俊早有婚约,昨夜已打定了主意,嫁赵俊为妻,怎能反悔毁约?
……如此,我便只能杀了他,以全自己的名节了。谁叫这小子酒后无德,占了老娘的便宜呢?
罗月娘定定的看着方铮,俏目之中渐渐浮上几分杀机,平放在床沿的左掌开始运气,将全身的气力贯注于左掌之上……
只待一掌下去,这个毁我名节的混蛋便永远的消失在这世上,我便可以毫无心结的嫁给赵俊了……
暖阳高照的早晨,漫天的杀机却在罗月娘的房中弥漫,渗透到这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小小房内变得阴森窒息。
许是方铮在梦中感应到了罗月娘的杀气,就在罗月娘即将出掌活劈了他的一瞬间,熟睡中的他睁开了眼睛。
罗月娘一楞,贯注于左掌的气力不由一泄,望着方铮睡意惺忪的眼睛,罗月娘心中却不争气的感到一阵羞涩和尴尬,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方铮刚醒,脑子仍有些迷糊,眨了眨眼,见罗月娘躺在一旁,笑着打招呼:“早。”
罗月娘闻言,刚刚升起的羞涩之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中的怒气勃然而发,这个无耻的王八蛋,占了老娘的便宜,还装作没事人似的,居然还若无其事的跟我打招呼,此人活在世上不知还会祸害多少女子,委实该杀!
消褪了的杀机又在她心中高涨炽盛,于是罗月娘朝方铮妩媚的一笑,俏目微微眯起,眼中的杀机像一支支利箭,直直的射向方铮。
罗月娘的这种笑容方铮当然很熟悉,这是个很危险的讯号,刚睡醒还迷迷糊糊的方铮奇怪道:“当家的,你怎么了?大早上的,你干嘛一副被人非礼了的表情?”
罗月娘脸色忽然变得通红,——被气的。她咬着牙,示意性的垂头看了一眼她高耸鼓涨的胸口。胸口上,方铮的色手仍轻轻松松的搭在上面,这家伙实在太过无耻,睡醒了色手都下意识的仍不时捏弄两下。
方铮呆呆的顺的她的目光看去,见自己的手搭在她的酥胸上,不由一楞,接着方铮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讶异的叫道:“咦?当家的,你的身子怎么跑到我的手下面来了?真奇怪啊……”
罗月娘闻言笑得更妩媚了,眼中杀机愈加炽盛,咬着牙,从齿缝中一字一字的道:“是吗?如此说来,倒是我不该了?”
方铮见她美目中杀机盛烈,不由浑身一抖,像被烫着了似的,赶紧收回手来,惊恐的看着罗月娘几欲杀人的目光,颤声道:“当……当家的,你……你想干嘛?你的眼神很不善呐,当家的,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我害怕……”
罗月娘咬着牙道:“二当家的,昨夜大家都喝醉了,谁对谁错不必再说,但你坏了我名节,我只有杀了你,才对得起我将来的夫君,……对不住了!”
说完罗月娘二话不说,左手五指并拢,化作手刀,狠狠朝方铮的脖颈劈去。
方铮经历过数次生死考验,身手反应倒也比以前快了许多,见罗月娘一掌劈来,赶紧一个懒驴打滚,滚落到床下,嘴里惶恐大叫道:“冤枉呐!当家的,我昨晚可什么都没干,咱们都好好穿着衣服呢……”
罗月娘见一击不中,便掀开被褥,也下了床,闻言怒道:“你碰了我的身子,便是坏了我的名节,不杀你不足以平我心头之愤!”
说完她化掌为拳,直朝方铮的心口击来,拳势生风,端的快如闪电,出手便是杀招,显然是下定了决心,要将方铮击杀当场。
这臭娘们儿太狠心了!
方铮反应奇快的将身子一缩,避开了这要命的一招,接着连滚带爬,在狭小的屋子内抱头鼠窜,边跑边叫道:“什么名节不名节的?我又没做什么,凭什么要我的命?还讲不讲理了?”
方铮心里这个冤呐!若然昨晚真对她做了点什么,罗月娘此时追杀他倒也说得过去,可是二人昨夜都喝多了,一整晚合衣而卧,老老实实的什么都没干,顶多也就隔着衣服摸了她几下,这也要杀我?再说了,谁知道你晚上有没有趁我睡着吃我豆腐?我不也没说什么吗?凭什么摸了你几下就非得要我的命?
前世看的那些电视剧小说,都说男女主角一起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纵然脾气再暴躁的女主角,也会变得羞答答的,温顺得像只被猪拱过的小绵羊一般……这种狗血剧情是哪个王八蛋想出来的?
眼前这个两眼通红,头发披散像个疯子,满屋子追杀他的女人,哪有一丝一毫羞答答的模样?她……这是要杀人呐!
情况危急,不能再待在这屋子里了,赶紧跑路要紧……
方铮抱着脑袋,连滚带爬的拉开房门,朝前院跑去,喜不喜欢她的先放在一边,保住命再说,命没了,再喜欢她有什么用?
“给老娘站住!别跑!”罗月娘追在方铮身后,毫不放松,此刻她头发披散,衣衫凌乱,两只俏生生的眸子中,闪着血红的怒光,状若疯狂。
不跑是傻子!方铮头也不回,身影化作一道黑烟,飞快的往外跑去。
前院处,胡子脸正懒洋洋的晒着太阳,见方铮飞快的窜了出来,不由一楞。接着他不解的挠挠头,自语道:“大早上的,二当家的怎么会从当家的房里跑出来?”
越想越是迷茫,胡子脸本是个憨直的人,想不通就要问个清楚。于是他赶紧运起脚力,追上了方铮,边跑边打招呼:“二当家的,早啊。”
方铮奔跑中一扭头,见胡子脸追了上来,不由欲哭无泪,已经够乱的了,你跑出来凑什么热闹呀?
胡子脸犹自不觉,仍乐呵呵边跑边笑道:“二当家的,跑得这么快,干嘛去呀?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儿?呵呵……我也要跟你一块去……”
方铮已经跑得快没力气了,闻言没答话,有气无力的伸出手指,朝他身后指了指。
胡子脸顺着他的手指诧异的回头,却见身后不足二丈之处,身着大红色劲装的当家的,正手提着一把不知从何处捞来的鬼头圆环大砍刀,披头散发,瞪着血红的双眼,挟着风雷之势,朝他们扑了过来,嘴里还大叫着:“方小五!你别跑,给老娘纳命来!”
胡子脸大惊失色,毛茸茸的脸孔霎时吓得苍白无比,赶紧毫不犹豫的与方铮隔得远远的,然后一个俯冲,往路边的草丛中狠狠一扑。接着他便觉得一阵劲风拂过,那道大红色的身影毫不停留的追着二当家的,绝尘而去。
冷汗,一滴一滴的顺着胡子脸的毛脸流了下来,他庆幸的拍了拍胸口,擦着满脸的冷汗,喘着粗气道:“好险,好险,差点卷入私人恩怨……”
奔跑中的方铮已经累得舌头都快吐出来了,此时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越跑越觉得冤枉,老子什么都没干,清清白白的,凭什么要杀我?这古代的娘们儿太不讲理了,不就摸了你几下么?至于要杀人吗?前世那么多女人,陪人上床跟吃饭一样平常,也没见她们睡醒了便提着刀满世界砍人呀……
当然,这个时候若要他转回去跟罗月娘评理,他是死也不敢的,先保命再说吧。
扭头见罗月娘越追越近,方铮吓得一发狠,身形敏捷的闪,便窜入了土匪们居住的木屋群中,不见了踪影。
惶急之中,方铮也顾不上认门,随便选了间木屋子,一脚踹开门,闪身躲了进去,然后赶紧将门关上,背靠在门上,大口喘着粗气。
方铮边喘气边琢磨,土匪窝里太危险,今儿我得下山去,泡妞的事儿等她怒气平息了再说……
“你来干什么?”木屋内传来一个不太和善的声音。
方铮一楞,定睛望去,哎哟!妈耶!这是哪一出呀!好死不死的,怎么正好躲进了赵俊养伤的房间?
重重的叹了口气,方铮愁眉苦脸的耷拉下脑袋,事情,好象越来越严重了,惯耍小聪明如方大少爷者,此时也没辙了。
赵俊当然不知昨夜他的未婚妻跟方铮之间的那点破事,见方铮垂头不语,不由冷笑道:“方铮,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思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就算杀了我,从我这里也得不到任何线索,你还死了心吧!”
方铮此时哪还有工夫理会他招不招供呀,闻言神色惶急的从门缝中瞄了瞄,随即又陪笑道:“赵兄啊,呵呵,咱们先别说这个,多伤感情呐,可以聊聊别的嘛……”
赵俊冷笑道:“你又想耍什么鬼花样?方铮,我在京城听说过你的名声,你这人耍起手段来既无耻又卑鄙,告诉你,我可不会上你的当!”
方铮擦着满头的冷汗,不住的趴在门缝边观察外面的动静,心不在焉的道:“你不上当就不上当吧,我今日来不是为了这事儿……”
赵俊狐疑道:“那你是为了何事?我警告你,你离我未婚妻远点儿!明年我便要与她成亲了,你别跟她走得太近,坏了她的名声……”
话未说完,方铮只感觉背后的大门被人大力的一脚踹开,惯性冲击下,门板将方铮顶了个趔趄,屋内二人大惊,定睛望去,却见罗月娘手执鬼头大刀,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威风凛凛的站在门口,眼中闪烁着无边的杀意,见到方铮后,罗月娘狞笑着大喝道:“方小五!你个淫贼!睡了老娘一夜,老娘岂能让你轻易跑了?”
“……”
第二百二十章 小人物
罗月娘的话吼得很大声,大声得连聋子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而且内容很黄很暴力。
屋内霎时变得异常安静,方铮和赵俊齐楞楞的看着罗月娘,二人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表情不一。方铮只觉得尴尬,毕竟当着人家未婚夫的面,说出这番话来,让方铮这个名义上的“奸夫”很不好意思。
赵俊眼睛变得溜圆,英俊无比的脸上乌云密布,面色已经泛上铁青,连脑门都开始发亮。眼中暴射出嗜人的光芒,简直能将人活活杀死。
罗月娘高举着大砍刀,也楞住了,面色惶急的望向赵俊,却看见赵俊那张铁青得快要吃人的脸,罗月娘不由心里凉了大半截。只感觉天崩地陷,万念俱灰,本来红润无比的俏脸,顿时变作一片惨白。——这在个男尊女卑的年代,女人不论表现得多强势,可内心对贞节和名声仍是很看重的,罗月娘怒极之下口不择言说出了那句话,对屋内的三人来说,实在是个不小的震撼。
屋内气氛很沉默,沉默得可怕。三人谁都没开口说话,只是拿眼珠互相盯着,愤怒,委屈,杀气,尴尬……多种情绪在屋内蔓延,令这狭小的屋子变得像个火药库,只消一点小小的火星,便能将整个屋子炸飞,甚至还会在青龙山上空升起蘑菇云……
方铮沉着脸,默然的看着这。一对即将成亲的未婚夫妻,心里却有一种啼笑皆非的荒谬感,和一点小小的拆散别人姻缘的愧疚感,——当然,也许还有一点点小得意,不可否认,方铮并不是一个人品高尚的人,心仪的姑娘与她的未婚夫之间产生了一道无法弥合的鸿沟,他确实有点小小的高兴。因为这将意味着,他的机会来了。
现在他只觉得这一切很……荒谬。荒。谬得好象三人之间的纠缠情节早已被老天爷安排好了似的,晚上因为赵俊而喝酒,倾诉,然后又莫名其妙的跟罗月娘睡在了一起,接着便是一大早被她追杀,好死不死的,自己却躲进了赵俊养伤的屋子,最后罗月娘破门而入,不管不顾的说出那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一切的情节发展得合情合理,却又那么的巧合,就好像方铮和罗月娘偷了情,然后一大早便起床,兴高采烈的去通知她的未婚夫似的……
方铮觉得,如果他是赵俊的话,此时此刻,他也许会。选择一头撞死拉倒,太欺负人了!连装糊涂都没法装下去,哪个男人愿意被人摁住脑袋,硬生生戴上一顶绿帽子?不过方铮对他却没有丝毫的怜悯,所谓一报还一报,如果你小子不绑我,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既然绑了我,就得付出代价。
方铮心里非常不厚道的偷笑着,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出丝毫笑意。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有任何的言语和动作,甚至连表情都不能有,事情很严重,会死人的。
三人保持着原先的动作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罗月娘打破了沉默,她嗫嚅着嘴唇,轻声道:“赵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滚!”赵俊微微垂下头,从齿缝从迸出冰冷的字眼。
“赵俊,我必须得解释清楚……”罗月娘毫不放弃。
“滚出去!”赵俊猛。然抬头,像一只被激怒了的野兽,血红的眼珠狠狠盯着罗月娘,目光中的寒意和杀意,令一旁的方铮都不禁打了个冷战。
罗月娘面色一白,咬了咬牙,恨恨的扔下握在手里的鬼头大刀,似恨似怨的盯了方铮一眼,随即一跺脚,愤愤的跑了出去。
方铮被她临走时的眼神盯得心头一颤,不由对这位看似坚强,实则脆弱的女子感到了几分心疼,为她,也为自己。
方铮心中一个声音在反复问着自己:我做错了吗?我真的做错了吗?我错在哪里?她跟着赵俊不会有幸福,我把她抢过来,有什么不对?我这是在害她吗?她知不知道我其实是在救她?她知不知道赵俊已踏入了朝堂争斗的浑水里,他这种炮灰角色,其实已算是半个死人了?嫁给他这样的人,就算恩恩爱爱,能过多久的好日子?更何况赵俊这厮也不是什么好鸟。
方铮站在赵俊的面前出神的思考着,见赵俊整个人已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重重的杀机从他眼中暴射而出,直刺向方铮的脸庞。
方铮笑了笑,他觉得他有资格笑。无论是社会身份,地位,乃至个人的成就,本事,他都比赵俊强,强者永远都有资格在弱者面前笑。
“赵兄啊,你这样就不对了,她好歹是你的未婚妻啊,你怎能这样对她呢?”方铮假惺惺的劝解道。
赵俊抬起头,怨毒的盯着方铮,嘶声道:“方铮,你……你好样儿的!淫人妻子,你不觉得羞耻么?”
方铮一楞,我没淫呀……还有,羞耻是个什么东西?
接着方铮忽然脸色变得通红,忸怩的低下头去,不好意思的瞧了赵俊一眼,腼腆的低声道:“……羞,并快乐着……”
赵俊闻言差点气得吐血,咬牙阴声道:“你……你,好!我发誓,这辈子我一定要让你尝到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你从现在开始祈祷,不要落到我的手里,不然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方铮嗤笑,怎么每个人说狠话都这几句老套的台词?让我生不如死?做梦去吧!你丫自己还能活几天都不知道呢。
方铮表情一整,面色沉静的盯着赵俊,淡淡道:“赵俊,别说这种没意义的话,在这世上,实力代表一切,而你,没这种实力。”
赵俊闻言,神色愈加愤怒,整个人气得不停的哆嗦,若非他腿上有伤,恐怕早就冲上前来与方铮一决生死了。
方铮笑了笑,道:“很气愤,对么?但我说的是事实。你只是一颗受人指使的小棋子,不,你连棋子都算不上,你充其量只是一张被人用完就扔的草纸。你别不服气,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不知道是谁指使你来绑架我的,不过我告诉你,你的任务应该是杀了我,可如今我还好好的活着,这就意味着你的任务失败了,你现在的处境已经很危险,指使你的人已经放弃你了,甚至……他也许还会杀你灭口!他不会留下你这条线索让我顺藤摸瓜找到他的,你的死,基本已经注定了。”
见赵俊狂怒的神色已然不见,只是冷笑盯着他,方铮仍淡淡的笑道:“觉得我危言耸听,对么?这就是你们这种小人物的悲哀。你们总以为自己很重要,自己受人重视,却不知道,在你背后那人的眼中,你只是一颗随时可以放弃的弃子,你们这种人卑微得连一粒尘埃都不如!”
“你相不相信,我现在只需一句话,便可让你死得神不知鬼不觉?知道我为什么可以做到吗?因为我有数百名手下埋伏在这青龙山土匪窝的四周,随时等待我发出的每一道命令,然后坚定不移的执行它。我告诉你,我所拥有的,就是权势!尽管我不喜欢它,但无可否认,有了它,我就比你强大。而且,你背后的人也拥有权势,他同样可以让你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赵俊仍然怨毒的盯着方铮,冷笑道:“方铮,你别废话了,任你说得天花乱坠,我也不会告诉你任何有用的东西,你白费心机了!”
方铮叹了口气,这家伙如此顽固,真不知他背后的人给了他什么好处,令他如此死心塌地。
“你现在说还来得及,我承诺保住你的性命。”方铮仍在尽最后的努力。
“做梦!”赵俊毫不犹豫的拒绝。
这家伙简直油盐不进,让方铮如同狗咬刺猬般,无从下嘴。
“你不说没关系,就拜托你高抬贵手,放罗月娘一马可好?你自己找死,别连累她呀!”方铮耐着性子,退而求次。
赵俊闻言,盯着方铮半晌,然后哈哈大笑:“方铮,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想从我嘴里套出秘密,顺便再把我的未婚妻勾引到你怀里,你一举两得,而我,人财两空!打得好算盘啊!哈哈,不过我告诉你,这个女人我本来并不稀罕,可是既然你喜欢她,我还就不放她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放手,她是不会毁婚的。这世上的人欠我太多,就算我真的死了,也要拖着她一起上路!方铮,你死心吧!你不会从我身上得到任何东西,包括我的女人!”
“方铮,识相的就赶紧滚回京城去,实话告诉你,我已将你的行踪秘密告之了上头,他们很快便会派人来杀你……”
方铮大惊,怎么还有人来杀我啊?老子招谁惹谁了?就这么招人恨呀?
方铮惊恐道:“谁?谁派人来杀我?你受了伤,这两天门都未出,你怎么传递消息的?”
幕后到底是谁在主使啊?为何非得干掉我才甘心?我到底得罪谁了?太子?潘党余孽?还是别的大臣?
不行,我得多调几个功夫好的人来身边护卫,经历过几次生死考验后,少爷我已经变得非常脆弱了……明日便传命令,把杀手哥哥从影子营地调过来,还训练什么新人呀,保护我这个影子的首领才是第一等的大事。
赵俊冷笑道:“这不关你的事,我自有我的办法。方铮,我杀你的行动虽然失败了,但并不代表你从此就平安无事了,你若不死,针对你的刺杀就绝不会停止!直到皇……”
赵俊说到这里,忽然警觉的住了嘴。
“直到皇什么?什么皇?”方铮眼睛一亮,皇?还是黄?这也许是条线索……
“没什么,方铮,滚回京城去吧,待在这里,你只能死得更快,回去有那么多人保护你,也许你还能多活几日,奉劝你一句,别待在山上勾引我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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