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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纨绔少爷-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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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惨?原本以为斗倒了潘尚书之后,自己可以跟老婆们安安心心过几年悠闲日子,可以在家里钓钓鱼,喝喝酒,占占老婆们的便宜,闲得发慌了甚至可以瞒着长平悄悄去青楼画舫喝个花酒什么的。多么与世无争的杰出青年啊,没招谁没惹谁,怎么会被土匪绑票了呢?
还有,这次绑票来得非常蹊跷,若说背后无人指使,打死他也不信,必定是见自己掌了大权,挡了某人的道儿,所以暗里下了黑手。问题是,我到底挡了谁的道儿?我如果失踪或死了,在朝中对谁最有利?
朝中局势本已渐渐平衡,在皇上的布置下,太子一方,自己和胖子算一方,朝中一些保守派的老大臣算一方,再加上新晋官员和中立派,朝中如今有四派势力明争暗抢,都想在这新的一轮朝争中占得主动,如果自己出了事,那么胖子一个人肯定独木难支,势必坚持不了多久,皇上苦心布置的朝局平衡便会被打破,届时若有人出面打压拉拢其他势力,然后再整合一番,朝中又会出现当年潘尚书独霸朝堂的旧况了。
谁有这本事和声望出面拉拢其他势力呢?
答案呼之欲出。
太子。如果自己出了事,得利最大的自然便是太子。
可是,太子为何要这么做?神策军大将刘长生暴毙一事,太子在皇上心中已然挂了号,嫌疑还未脱,他难道还敢公然对自己下手?以他的智商来说,似乎不会做这么白痴的事情,这不是逼皇上废黜他吗?
这事儿不论是谁指使,当场杀了我对他最有利,为什么他却只是让土匪把我绑到山上来?这个问题很费解啊,难道我对他还有利用价值?而且看来这帮土匪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敢做这件案子,又通行无阻的将自己运出城去,说明他们跟京中某位权势人物有勾结,但他们却又似乎并不知道绑的是个朝廷命官……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有太多疑点,如同一根绳上打了好些个死结,方铮如今一个都解不开,不由得有些丧气。
目前而言,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要在这个杀机重重,充满诡异的土匪窝里生存下去!只有活着,才能将那些谜团解开,人若死了,所有的一切也就跟自己无关了。
方铮咬了咬牙,暗里下定了决心,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我要活着下山,活着回到京城,跟家人和老婆团聚……
想到这里,方铮脸上表情一变,忽然之间变得谄媚无比,讨好的朝两名看守他的土匪笑道:“两位大哥怎么称呼呀?呵呵,小弟方小五,只是京中一户富人家的小厮,不知大哥们把小弟绑上山来所为何事呀?”
一名土匪翻着白眼道:“少跟老子套近乎,老子怎么知道当家的为何要绑你这没用的废物?”
方铮连连点头陪笑道:“是啊是啊,小弟也觉得纳闷儿,按说各位好汉下趟山也不容易,你们绑我这样一没钱二没亲人的苦命小厮,实在是让人想不通啊,小弟说句不中听的,你们这一趟可算做了亏本买卖喽……”
土匪毫不在意的狞笑道:“小子哎,你若指望咱们放你下山,那你就打错算盘了,没钱你就给咱们兄弟试试刀吧,咱们不在乎那仨瓜俩枣的赎金,就想杀杀人,过过瘾,哈哈……”
方铮吓得脸色一白,艰难的吞了吞口水,这帮没人性的土匪!惹得少爷我性起,我还……真得跟他们处好关系……
方铮闷闷的盘腿坐在了床上,不知在想着什么,两名土匪也没理他,自顾聊起了天,热烈的讨论着山下哪个青楼的粉头最漂亮,哪个窑子里的老鸨最风骚,哪个赌场的庄家出老千等等,土匪们聊的话题倒是很人性化,离不开四个字,吃喝嫖赌。
非常突兀的,屋内忽然响起一阵貌似豪迈,实则刺耳的歌声。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哎嘿哎嘿参北斗哇,生死之交一碗酒哇……”
两名土匪吓得一哆嗦,手中的刀都掉地上了,二人警戒的四下一望,却发现声音来自背对着他们的方铮。
方铮一边唱一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们,嘴里声嘶力竭的大开大合着,脸上却带着十足讨好谄媚的笑容,还不停的朝他们挤眉弄眼……
“……说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哎嘿哎嘿全都有哇,水里火里不回头哇……”
两名土匪皱了皱眉。
“这家伙什么毛病?破锣嗓子怎么好意思唱得这么大声?”一名土匪有点受不了方铮刺耳的歌声。
方铮闻言脸色窒了一窒,老子费力唱歌讨好你们,你们居然说我破锣嗓子?懂不懂欣赏?
心里忿忿想着,方铮嘴却没停:“……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歌声到了高潮,方铮的声音愈加高亢和……刺耳?
一名土匪脸色发白,狠狠斥道:“给老子闭嘴!唱的什么狗屁玩意儿……”
另一名土匪明显有文化多了,赶紧扯住他道:“哎,让他唱唱,声音难听了点儿,词儿还不错,好象说的咱们好汉的行径,有点儿意思,带劲!”
忽然木屋的门被人大力的一脚踹开,十几名土匪手执刀枪冲了进来,方铮吓得一抖,赶紧住了嘴。
土匪们进来后左右望了望,为首的头目疑惑道:“他娘的!刚才你们在干嘛呢?”
看守方铮的两名土匪朝方铮指了指:“这小子不知发什么疯,在唱歌……”
“唱歌?”头目朝方铮打量了一眼,方铮赶紧朝他讨好的笑了笑。
“狗日的!不准再唱了!听到没有?”头目说翻脸就翻脸,恶狠狠的瞪了方铮一眼后,扭头便走,一边走,嘴里还骂骂咧咧:“他娘的!还以为官兵敲着锣上山围剿咱们呢,我还说这官兵够次的啊,居然带了面蔫儿锣上山,敲得真他娘的闹心……”
“……”
曲高和寡啊!方铮悲愤的攥了攥拳头,为了活下去,我不会放弃讨好你们的!等着吧!
不知不觉一整天过去,到了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方铮已经被允许在木屋群的空地前走动走动了,当然,这也跟他乖巧的讨好众土匪有关,土匪们毕竟不是蛮不讲理,方铮只说了十几个荤段子就完全征服了他们。
山上没女眷,土匪们平日没被获准也不许下山,现下有个肉票给他们说荤段子解闷儿,土匪们当然乐得给他一点方便了,土匪也不是缺心眼儿,只是他们对山上的机关陷阱颇有信心,知道就算方铮趁人不注意溜了,也决计不可能活着走出这座山。
照此看来,情形比较乐观,方铮估摸着,如果自己将压箱底的金瓶梅全本一字不漏的说给他们听,他们没准会允许自己下山走动走动了,当然,关键还得看那位未曾谋面的当家的态度。人家若不好这一口,我就继续给他唱好汉歌,他若是个铁血柔情派的,我就唱情深深雨蒙蒙,不信放不倒他……
散了一会儿步,方铮回到了房里。
胡子脸给他端来了晚饭,土匪们的日子还是过得挺不错的,方铮的晚饭是一只又肥又厚,油光四鉴的蹄膀,一大碗米饭,以及一碗山菇汤,看来那位当家的说的话在土匪中还是挺有威信的,他说不能害方铮,土匪们倒也没虐待他。
方铮盯着面前那碗汤,面色有些发青,强自忍住了呕吐的欲望。自从方铮昨日被土匪们从湖中打捞上来后,方铮跟得了狂犬病似的,看见水就害怕,哪怕是一碗汤,瞧着心里也不舒服……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群土匪的欢呼声,胡子脸细细一听,接着大喜道:“当家的回来了!呵呵,呵呵……”说完胡子脸便一溜烟儿窜了出去,迎接他的老大去了。
方铮一楞,放下筷子便打算也跟出去,看看这位土匪当家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后来一想,方铮又坐下了。
不能出去,万一让他们当家的看见自己亲手逮来的肉票,在他们土匪老窝里大摇大摆四处乱跑,一个心情不爽把自己剁了怎么办?冤不冤呐?
想到这里,方铮悠闲的拿起筷子,大吃起来。人家的老大,又不是我的老大,我屁颠儿屁颠儿迎出去干嘛?多贱呐!当家的再有本事,也只是个山贼,老子再没本事,也是朝廷的大官儿,按地位来说,应该是他们当家的来拜见我才对。嗯,打定主意,绝不主动见他!
方铮决定之后,便待在屋子里一直没出去。这一晚土匪窝最大的那间木屋热闹异常,一大群人在里面又吵又笑,夹杂着划拳声,碗碟摔碎声,还有喝醉酒呕吐声,吵得方铮捂着耳朵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这他妈的要搁前世,老子早打电话报警了,一帮没有社会公德心的玩意儿!
土匪们直闹到子夜时分,方才陆续散去,土匪窝终于安静下来了。
方铮叹了口气,翻了个身继续睡。心里琢磨着,以后若脱险回了京城,别的先不说,一定要劝皇上立一项噪音扰民法,谁半夜吵吵闹闹鬼哭狼嚎,罚款!
在床上又翻了个身,方铮无奈的坐了起来,靠!失眠了!这帮王八蛋!
披上衣服,方铮拉开门,走了出去。他打算散散步,也许走累了再回来便能睡着了。
时已入冬,夜晚的山风寒冷彻骨,方铮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拢了拢衣襟,朝湖边走去。
说句实话,黑灯瞎火的,方铮有点害怕,万一不小心踩着了土匪们埋下的机关陷阱怎么办?万一不小心一脚踩空又掉进湖里怎么办?万一……遇到鬼怎么办?
方铮缩了缩脖子,思量过后,还是决定回去继续睡觉得了,胆小的人就别干胆大的事儿,生命是自己的,得好好珍惜才是。
刚准备掉头往回走,便听见湖边传来石子丢入水中的声音,方铮吓了一跳,全身鸡皮疙瘩都站起来了。
“谁?谁在那儿?”方铮眯着眼,使劲看着。
没人理他,方铮壮着胆子走近了几步,却见湖边一块巨大的山石上,坐着一名女子。
夜色太黑,方铮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见她一身武士劲装,将她窈窕的身材衬托得婀娜袅袅,一双修长的长腿蜷曲着,女子正双手抱住膝盖,抬着头出神的盯着夜空中一轮暗淡无色的新月。
方铮心下大惊,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怎么会有女子?莫非是鬼?艳鬼?
心绪如电转,方铮想了想,决定再凑近看看这女鬼长得漂不漂亮,如果不漂亮,自己掉头再闪人也不迟……
色胆包天的方大少爷终于忍不住诱惑,悄悄的往前走了几步,借着微弱的月光,女子的俏脸终于看清了大概。这一看,却将方铮的魂魄勾得没影没边儿了。
只见女子鹅蛋脸形,秀眸朱唇,长眉连娟,鼻梁挺直,眼如秋水。五官若分开来论,其实倒也无甚出奇,妙的是搭配在一起后,看起来竟是赏心悦目,令人打心眼儿里赞叹造物之神奇。更妙的是她的眉毛稍嫌浓直,使得整个人柔美之中又带了些许英气,实在是人间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人。
“神仙姐姐……”方铮情不自禁喃喃出声道。他此时的形象实在让人不好意思形容,流着恶心的口水,眼中露出猥琐淫荡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女子绝色的容颜,如发花痴一般。
“谁?”绝色女子回过神来,沉声道。
方铮下意识一缩脖子,见女子已看见了他,方铮索性大大方方的往前走了几步,仰天打了个哈哈,漫口吟哦道:“醉乡路闻宜常至,他处不堪行……”
“你是谁?”女子显然对方铮的文采不感兴趣,仍紧盯着他,眼中闪过几分锐利的光芒。
方铮也凑近了打量着她,这一看方铮又被她绝色的容貌所倾倒,见女子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劲装,眼睛正防备的盯着他看,方铮眼珠转了转,继而恍然大悟,最后勃然大怒。
他妈的的!这帮土匪太没人性了!居然将这么漂亮的神仙姐姐抢上山,肯定是给那当家的土匪头子做押寨夫人,不然她为何穿得像个大红包似的?没准刚才那大屋喧闹异常,正是他强迫这女子与他拜堂来着,所以她现在满怀愁绪的望着月亮,肯定是想起了她的家人,哎呀!真是个令人心疼的美人儿……
越想越觉得对,方铮心中怒气勃发,待老子下山以后,一定调几万兵马,把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王八蛋杀个干干净净!——再将神仙姐姐接到我家去住几天……
思及至此,方铮友好的朝神仙姐姐笑了笑,随即竖起手指嘘了一声,悄声道:“神仙……咳,姑娘,别害怕,嘿嘿,嘎嘎……我不是坏人……”
女子见方铮一副猥琐模样,皱了皱眉,没说话。
方铮接着道:“我和你一样,都是苦命的人呀……唉,被他们那该死的当家的给绑到山上来了,想必你也和我一样吧?唉,同是天涯沦落人,拥抱一下如何……”
见女子没反应,只是冷冷盯着他,方铮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笑道:“姑娘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也是被他们抢上山的吧?这该死的土匪头子不得好死!姑娘,如果你想逃出去,在下倒是可以帮你出出主意,咱们互相配合,一定能逃下山去……”
女子闻言俏眼中闪过几分古怪的神色,挑了挑她英气勃勃的长眉,道:“哦?你有什么主意能逃下山?”
声音真好听呀!这么完美的一朵娇花,怎能插在土匪头子那滩牛粪上?
方铮嘿嘿一笑,四顾望了望,神秘兮兮的低声道:“……很简单,你不是他们当家的压寨夫人吗?我明日想法子去找那些土匪弄点砒霜,鹤顶红什么的,你呢,就悄悄的下在他的茶水或饭食里,咱们合伙毒死那王八蛋,土匪头子一死,这帮手下肯定要找凶手,咱们就作个伪证,说有个刺客潜上了山,刺死了他们当家的,然后又跑下山去了,土匪们肯定怒不可遏,倾巢而出,为他们当家的报仇,我和你就可以大摇大摆的逃下山了……怎么样?我这个主意不错吧?”
说完方铮得意的笑了笑,瞧哥们这智商!
女子愕然的看着他,接着脸上的表情变得似笑非笑,低声道:“听起来好象不错……”
方铮正待再自夸一番,这时身后不远处传来一个娇脆的女声:“当家的,天不早了,早点歇息吧。”
女子沉声应道:“知道了,你回去吧。”
方铮如遭雷击,楞楞的注视女子半晌,期期艾艾道:“当……当家的……?你……你是当家的?”
女子没回答他,长眉轻轻蹙了蹙,仿佛陷入了思考:“……你说的砒霜,鹤顶红,打算怎么弄?”
方铮身子摇晃了一下,接着反应飞快的耷拉下眼皮,双手平平的伸出,像电影里演的僵尸似的,硬邦邦掉了个头,用两人都能听到音量喃喃道:“……梦游,我在梦游,游完了,回去睡了……”
第二百章 精神分裂的女土匪
人遇到危险时该怎么办?
有的凭着一腔血勇,拼个鱼死网破,有的二话不说,立马磕头求饶,还有的毫不犹豫,掉头就跑。每种应对的方法都有它的道理,也许你会嘲笑讥讽那些磕头求饶或掉头就跑的人,可你不得不承认,这世上绝大部分人并没有慷慨赴死的勇气。选择一种适合自己生存下去的方法,不论是求饶还是逃跑,这都没错。
当然,胆小的人也有长处,这类人通常警觉性很高,对危险的预知能力比一般人强,遇到危险时的反应也异常快速直接。
方铮就是这类人。
趋吉避凶,本是人的天性,当眼前这位千娇百媚,容貌绝佳的美人儿忽然间化身为驾驭一群嗜血粗犷的土匪杀人越货,掳掠绑票的土匪头子时,方铮立马便意识到,麻烦找上他了。于是他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装傻充楞,打算第一时间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嗯,回屋睡觉去,睡不着也老老实实躺着,这土匪窝太邪门儿了!以后没什么事儿,还是别到处乱跑,吓坏了花花草草不打紧,吓坏了自己多不好……
“你若再走一步,我便杀了你。”女土匪头子看都没看他一眼,仍仰着头看着夜空中一轮暗淡的新月,语气平淡得如同谈论天气一般,可方铮却知道,她并非在开玩笑,他已经从话里听出了几分杀气。
方铮非常明智的站住了。
转过身,方铮哭丧着脸,可怜巴巴的道:“这位美女,……不对,这位当家的,女大王,我刚才真是在梦游,跟你说的那些话都是梦话,其实我对当家的英姿是非常景仰和崇拜的……”
“你过来,站近一些。”女土匪头。子丝毫不为所动,淡淡的命令道。
方铮立即乖巧的走近了几步。
“再近一些。”
小娘们儿!再近我就要亲到你了!。方铮心中恶意的暗忖。不过他仍乖乖的又走近了几步。
现在方铮与她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方铮甚至能在她清澈见底的眼中看见自己的影子。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不是花香,也不是胭脂香,而是那种泥土与青草气息相结合的味道,不诱人,但闻起来很舒服。
漂亮的女土匪头子仔细打量着方铮,从头到脚,无。一错漏。
这小娘们儿该不会琢磨着宰我时从哪儿下刀吧?。方铮被她打量得头皮一阵发麻,心中惴惴不安。他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推测他的敌人,这小娘们儿既然绑了他的票,甭管长得多美,都被他划入“敌人”那一类。
良久,女匪首收回了打量的目光,美丽的大眼怔。怔的望着月光下粼粼的湖水,眼神有些忧郁,方铮瞧在眼里,心中莫名的抽了一下。尽管处于敌对立场,可他不得不承认,美女忧郁的目光实在太招人疼了。
“你是我从京里。绑来的肉票吧?”美女打破了沉默,平静的问道。
“……对。”
尽管方铮实在很不乐意听到美女用“肉票”俩字来称呼他,可他却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土匪窝里没有尊严二字,一切都凭实力说话,目前而言,方铮就是一张不折不扣的肉票,想反对这个称呼,除非身负盖世神功,将这群土匪全都干趴下。
“听我手下说,你只是京中富户人家的小厮,名叫方小五?”美女一瞬不瞬的盯着方铮,清澈的美目中透着睿智和冷静,似乎世上的一切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没错,女……女大王,其实我只是一个没钱的孤儿,一个月才二钱银子的例俸,女大王,呃,贵手下们……是不是绑错人了?在下实在想不通,你们绑我到底有什么用?拿我的性命去向在下的主家要赎金,恐怕……不太现实吧?我又不是他家的亲儿子……”方铮硬着头皮胡说八道,谎言已说出口,只能继续说下去。
女匪首盯着方铮瞧了半晌,忽然冷笑道:“哼!小厮?我绑你时,你身上穿的那身苏州祥记绣庄出的绸衫,价值二十两银子,还有你腰间挂的玉佩,价值起码二千两银子,更别提你怀里还揣着二万多两银票,京城哪个大户人家养的小厮,竟如此阔气?”
方铮闻言冷汗淋漓,浑身不由抖了一下,破绽!如此大的破绽自己竟然没有想到,失策,太失策了!——不知这小娘们儿趁我昏迷搜我身时,有没有占我便宜,吃我豆腐……
“说实话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把你真实的姓名和身份告诉我。”
方铮咬着牙,眼珠子不停的骨碌直转,脑门已急得冒了汗。
实话当然不能说,真实姓名告诉了她,只要随便派人在京城大街小巷打听一下,她就知道方铮是什么人了。如今方铮的名气虽说没到名满天下的程度,可京城里没听说过他的人还真不多。
一计退突厥,又与突厥使者谈判,使华朝大占便宜,为国扬威,皇帝女婿,潘逆叛乱时孤身闯出城,搬来救兵救驾,封爵一等忠勇侯,执掌京城防卫和华朝第一个特务机构,兼督察百官,对二品以下官员有先斩后奏的生杀大权……
一桩桩,一件件,早已成了京城百姓闲暇之时津津乐道的谈资,如果说了实话,那他的处境就更危险了,一群小小的土匪居然绑了华朝如此重要的大人物,方铮用屁股想都明白他的下场,土匪们肯定二话不说,一刀宰了他,然后抛尸荒野,就当这事儿从没发生过,自己死得多冤呐!
可现在说任何谎话都是不合时宜的,这里离京城只有二百里,骑着马一天能打个来回,方铮睁着眼说瞎话不要紧,这女土匪头子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只要派人去京城打听一下,自己甭管说什么谎话,一天之内都会被拆穿,那样的话,方铮的下场也会凄凉无比,这是群土匪,不会跟你来什么以德服人,对待不老实的肉票,一刀剁了是最直接的。
平素有些小聪明的方铮此时竟然难住了。眼珠转得跟车轮一般飞快,却仍没想出个好的说辞。
女匪首见方铮不言不语,渐渐等得不耐,于是便道:“你不说就罢了,我也没打算拿你去换赎金,我且问你,你与赵俊是否结有仇怨?”
方铮一听她没再追究自己的身份,不由松了一口气,同时又一楞,开口道:“赵俊是谁?”
女匪首闻言,眼中不由露出几分疑惑:“你不认识赵俊?”
方铮摇头,这不是谎话,所以他否认得非常干脆。他的仇家很多,比如朝中权势熏天的潘党,不过皇上老丈人挺仗义,一道圣旨就帮他杀了几万个……但他确定自己不认识那个什么赵俊。
女匪首喃喃道:“这就奇怪了,为何赵俊那晚非得要取你性命?”
方铮闻言心中一凛,找到了!这一切事情的突破口就在赵俊身上!谁想谋害自己,谁是幕后指使,这里面还有什么阴谋,一切的一切,都必须着手在那个素未谋面的赵俊身上。只是不知那个赵俊如今身在何处……
还有,这美女话里话外表达的意思,她根本就没打算绑他,可能由于一些阴差阳错的巧合或误会,这才将他绑上山,如此说来,自己还是有很大的几率被她放下山去的。
强忍住内心的兴奋,方铮将脸扭曲得像根苦瓜似的,哀声道:“……女大王,我真不认识那个赵俊,说实话,我这人胆小,怕惹事儿,这个相信你也看出来了吧?遇到麻烦我向来是有多远躲多远,生平从未与人结过怨,我真不知道那位叫赵俊的仁兄为何要杀我。求你把我放回去吧,你瞧,我对贵……贵老窝又不熟,吃不好睡不好,今晚我还失眠了,既然你没打算拿我换赎金,不如放我回去可好?也省得我在你们这儿浪费粮食,我看得出,你们也不宽裕,能省一个是一个……”
说着,方铮可怜巴巴抬起头,脸上已挤下了两行热泪,他泪眼婆娑的望着女匪首,用充满了悲伤的语调凄声道:“……不瞒您说,我在家中是独子,三代单传,千顷地里就我这一根独苗儿,背负着为家族传宗接代的光荣使命,我可不能有闪失啊,再说我家上有八十岁老母等待赡养……”
女匪首静静的瞧着方铮表演,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问道:“你母亲八十岁了?你年纪还不到二十吧?”
“啊?”方铮一楞,接着哭道:“……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对你们而言,其实根本不重要,可对我的家人而言,我却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和寄托啊……”
女匪首笑了笑,笑容绽放在她绝美的容颜上,平添了万千娇媚,看得方铮心中不由一荡。如此绝色美女,我若将她骗回去做老婆该多好,老天不长眼,怎么偏让她进了土匪窝?而且她是怎么当上这群凶悍野蛮的土匪们的头头儿?这个问题很费解啊!
“你也别假惺惺的哭嚎了,你的来历不明,说话不尽不实,我暂时不能放你下山,不过你放心,你在这里很安全,有些事情我必须弄明白以后再做决定。”
说完女匪首挥了挥手,淡淡道:“你回去睡吧,莫要担心,在这里,我保你平安。”
原来土匪头子还是挺讲道理的,方铮久悬的心终于稍稍放下,朝女匪首拱了拱手,方铮便往屋子走去,从他被绑票一直到现在,方铮已经发现这事儿有太多的未解之谜,可他一时又抓不着头绪,如今看来,唯一的线索便是那个叫赵俊的人,他为何想取我性命?受了谁的指使?他与这女土匪头子是何关系?自己为何没死在赵俊的手里?这一切只能等日后慢慢解开了。
方铮回头看了一眼女匪首,暗淡的月光下,美女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劲装,静静的坐在巨石之上,一直仰望着夜空的新月,眼中的愁绪挥之不散,整幅画面有一种异样的妖娆,像一张唯美的图片,深深的印在方铮的脑海中,永生难以忘怀……
如此文静美丽的女子,她是怎样在群狼环伺的土匪窝里生存下来,甚至还做了这群凶悍嗜血的土匪们的头儿?她是怎样领导他们的?她心里到底有什么忧愁?方铮此刻对她真的感到很好奇。
方铮痴痴的望着美女的背影,嘴唇嗫嚅了几下,终于还是开口道:“哎,当家的!”
美女回过头,俏目中流露出探询的意味。
“呃……夜深露重,你也早点歇息……”方铮挠了挠头,见美女脸上露出了承情的笑容,娇媚的笑容在隐隐约约的月光下,如同一层朦胧的薄雾,更加撩人心弦,方铮顿时如饮醇浆,如痴如醉,他低下头,像个纯情的小伙子般,羞涩的扭了扭身子,腼腆的补充了一句:“……那什么,半夜别穿红衣服,容易招鬼……”
“……”
“嗖”的一声,一块小石子擦着方铮的头皮飞过,方铮吓得腿一软,面色苍白的抱着脑袋,身形化作一道黑烟,飞快的窜回了屋子……
这是土匪窝,不是京城的花市大街,调戏妇女是要付出代价的!方铮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
揣着满脑子的疑问,方铮天快亮了才睡着,醒来已是中午,胡子脸来给方铮送午饭时,方铮才懒洋洋的起了床。
没有丫鬟照顾,方大少爷只好自己去井边打了水洗脸,胡子脸在一旁咧了咧嘴,憨笑道:“你们城里人真讲究,呵呵,睡个觉醒来还洗脸……”
方铮楞了楞,接着嫌恶的看了胡子脸一眼,瞧这话说的,合着在这土匪窝里混,不洗脸才叫正常?这帮不讲卫生的家伙!
耳边传来一阵喧闹声,方铮站起身看了看,见不少土匪都往最大的那间木屋走去,方铮不解的问道:“哎,他们去干嘛呢?”
昨晚他们喝酒喝到大半夜,莫非今儿起来又打算继续喝?
胡子脸扫了一眼,憨憨的道:“当家的召集大伙商议事情呢,呵呵,你慢慢洗,我也去看看……”
说完胡子脸把方铮丢到一边,屁颠儿屁颠儿的往木屋跑去。
嗬!这帮家伙搞得还挺正式哈!有事还聚在一起商议,民主的春风难道最先从古代的一处土匪窝里吹起的?
方铮顾不上吃饭,匆匆擦了两把脸,在屋里端了一碗热腾腾的山菇汤,边喝边朝木屋走去。
昨晚得到了女匪首的保证,方铮知道自己在土匪窝里的生命安全暂时已安然无虞,虽说不能散王霸,在这里横着走,至少他竖着走时,没人敢找他麻烦了。再说自己被绑票原本不是出于女匪首的本意,严格的说来,他现在在土匪窝里是以客人的身份暂时住着。
大木屋在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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