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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纨绔少爷-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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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欲找嫣然和凤姐,想与她们销魂一番,结果下人告之,嫣然和凤姐在方家商号的总铺查点帐目,长平怀孕,方家商号的运营重任便完全落到她俩的肩上,小绿也帮着她们在打下手,今晚都不回来了。
无限郁闷的方铮只好抱着枕头,独自睡去。
老婆还是太少了啊!睡着之前,方铮心酸的叹息,身为杰出的穿越人士,他感到由衷的羞愧。
三更梆子敲响,方铮翻了个身,香甜的打着呼噜。
这时,红木床榻的帏幔之外,忽然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怪声,声音轻细得几不可闻。
声音虽细小,却凄厉得令人毛骨悚然,大门和木窗格子缝隙处,蠕蠕爬进了数十条小指般粗细的淡红色长虫,这些看似软绵绵的长虫,如同喘息般在地上游动,仿佛有人指引一般,方向一致的朝方铮所睡的床榻游来。
这些长虫并不是蛇,它们长约尺许,头呈三角,周身肉红色,看起来异常丑恶,每一条的脊背上竟然都生着一付透明的薄翼,那些悉悉索索如同喘息的声音,是它们在运动着脊背上的薄翼所发出。
方铮浑然未觉,睡梦中满不自在的翻了个身,无意识的抓了抓鼻子,嘟嚷了几句梦话。
长虫离方铮的床榻越来越近,它们的眼睛如绿豆大小,碧光闪闪,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阴邪和恶毒意味。纵是不知道这些长虫的名字及来历,可任何人一眼见到都能明白,被它们咬上一口,绝对会死得不能再死,神仙都救不活。
不得不说,方铮是个幸运的家伙,其幸运的程度……很不好形容。
情势危急万分,长虫离他愈近,悉悉索索的声音也愈来愈大,眼看方大少爷的生命即将消逝在这个不应该出现的年代,这时,方铮醒了。
醒得很及时,多次死里逃生的经历,使他锻炼出比常人更加敏锐的危机意识,前一秒还沉睡在梦乡的他,忽然就被那阵听起来令人很不舒服的悉悉索索的声音所惊醒了。
此时此刻,他的房里不应该出现这种声音。反常即意味着危险!
迷迷糊糊又带着几分警觉的睁开眼,昏暗的油灯下,一幅令他毛骨悚然,多年后想起仍忍不住想呕吐尿裤子的情景,出现在他眼前。
数十条丑恶狰狞的长虫,四面向他游来,脊背上的薄翼震震作响,绿豆大的眼珠散发出妖异邪恶的光芒,忽然,两条尺余长的长虫在地上稍微一翻一扭,随即脊背上的薄翼展开,如脱弦的箭矢一般,朝方铮激射而来,方铮甚至能看到它们在半空中张开了嘴,露出两排细小尖锐的利齿。
方铮来不及产生惊恐的情绪,便下意识的将身下一个软皮枕头拿起,挡在身前,长虫飞快的撞到了枕头上,“嘶嘶”怪叫着,像一根铁锥般深深钻了进去,乳白色的软皮枕头刹那间便变成了乌黑,还隐隐散发出一股闻之欲呕的腥臭味。
方铮心头一跳,急忙扔掉枕头,左手一扫,将床前案几上的油灯碰翻,火苗落在轻纱床幔上,顿时剧烈燃烧起来,火势很快便将整张床榻笼罩,如同一个保护罩,地上游动的长虫立马顿住,在火圈之外游移涌动,妖异的目光仍盯着床榻上的方铮,仿佛数十头择机而嗜的野兽般,一旦有了机会便会毫不犹豫的冲过火圈,狠狠咬上方铮的脖子。
方铮头皮发麻,双眼惊恐的注视着离他数尺之远的长虫,今生他经历过不少次死里逃生,那都是明刀明枪的,不得不说,唯有这一次,他觉得最为凶险和惊悚。此刻他浑身凉飕飕的,一层细细的冷汗从他毛细血孔里沁出,很快布满全身。
伸手扯过精美的绣花被褥,凑在火圈上点燃,方铮将这条燃烧着的被褥小心的搁在床沿,形成了一条他与长虫的隔离带,随即他一脚踢开床沿后一扇不怎么常开启的木窗,小心的观察了一下,确定窗外没有危险,这才一钻身窜了出去,落在窗下花坛的泥土中。
落下之后,方铮丝毫不作停留,立马撒丫子跑了起来,夜里寒风一吹,他觉得身上有点冷,这时他才感觉到后怕,顿时一边跑一边扯开喉咙惊恐的大叫起来。
“快来人呀!还他妈的睡什么睡!老子有危险,赶紧保护我!”
“你们这帮懒惰的混蛋,平时叫你们好好打扫卫生你们不听,现在养出的蜈蚣比蛇还大,而且几十条,老子被它们咬死做鬼也饶不了你们!”
卧房的火光和方铮的大叫声立马引来了方府下人和侍卫们,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方铮仍在一边跑一边跳,嘴里还发出嗬嗬的怪叫声。
众人傻眼了。
“少爷这是在……裸奔?”一名下人不明所以,举着火把吃吃的道。
“不错,确实在裸奔。”另一名下人肯定的点了点头。
“少爷不但在深更半夜裸奔,而且还放火烧了房子。”第三名下人简洁的下了结论。
“少爷疯了!”
一名丫鬟羞意满脸的捂着面孔,透过手指缝隙偷窥。
“呀!少爷的身材真好……”
“他下面那根东西是什么?丑死了……”
“……”
“……”
第二百九十四章 推测
方铮仍在满府的奔跑。他觉得很冷,但再冷也敌不过内心的恐惧。
他这辈子遇到过很多命悬一线的危急关头,但他从有过像此刻这般恐惧的程度,一想到卧房里那些长着薄翼在地上翻滚扭动的长虫,他就浑身布满了鸡皮疙瘩,甚至有一种恶心欲呕的感觉。
方府的下人和侍卫们当然不知道方大少爷刚刚经过一次凶险至极的死里逃生,见他光着身子满府的飞奔,口中不时发出“哇,啊”的怪叫,众人不明所以,纷纷高举着火把,看着方铮像个疯子似的乱窜。
“这……这也太不像话了。”一名侍卫喃喃道。他对方铮的这种行为艺术很不可理解。
“这是方大人第三次烧自己房子了吧?”另一名侍卫饶有兴致的统计方铮败家的次数。
“你们这群混蛋看够了没有?”长平抱着小公主,俏面含霜出现侍卫们中间。
“公主殿下。”众侍卫急忙行礼。
“看够了就赶紧把那混蛋拦下来,让他穿上衣服。”长平恨恨的盯了一眼仍光着屁股在发疯般奔跑跳跃的方铮,满脸羞愤,无地自容。
众侍卫一惊,急忙领命向方铮跑去。
“这个不要脸的混蛋,大半夜光着屁股满府乱跑,他还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长平气得银牙都快咬碎了。
方铮小院的火势越来越大,长平早在方铮怪叫之时便起床抱着小公主跑了出来,方铮裸奔的这一幕让她羞愤得情愿在屋里被烧死。也比看着自己夫君光着屁股丢脸强上许多。
众人清醒之后,急忙分成两队,一队去追赶正裸奔得欢快的方铮,另一队则开始忙着灭火。
良久,方铮像打橄榄球似的,终于被侍卫狠狠扑倒在地,并强制性的给他裹上了一件长袍。
当方铮被送到长平身边时,他面色苍白,冷汗如雨,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如同受到天大的惊吓。
“大半夜点火烧自己房子,然后光着身子四处乱跑,很好玩吗?”长平咬牙狠狠捶了他一拳。
方铮哆哆嗦嗦指着火势正旺的房子,语无伦次道:“那里……好多好多……这么大的,那么长的,会飞……还咬人……”
“混蛋!你到底在说什么?”
定了定神,方铮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伸手抱着长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凄厉,闻之心酸,仿佛尝尽了人世间的所有苦楚一般,充满了苍凉和无助。
长平下意识反手搂住方铮,在他背上摩挲抚拍,俏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
良久,方铮才幽幽叹息一声,哽咽道:“老婆啊……呜呜。京城很危险啊,咱们搬家吧……”
“……”
“老婆,我好象有点冷啊……”
“废话!光着屁股乱跑,能不冷吗?”
“这是蝎子蛇,产于蛮荒之地南疆,当地人用百步蛇与金尾蝎置于紫砂罐内,垫上玉凤草,在冬雪之际交媾而生的玩意儿……”
小院废墟中,温森凑近一条长虫的尸体,皱着眉解释道:“此物不但见物就钻,噬骨吸血,更能飞翔于空,毒得可以让石头变成粉糜……”
方铮,长平以及方府的众侍卫站在废墟中,听着温森的解释,众人不由浑身生起一股寒意,看着摊满一地被烧死或熏死的长虫尸体,以各种奇异的姿势扭曲着,其丑恶阴邪的模样,令人毛骨悚然。
方铮面色如土,嘴唇情不自禁的哆嗦了几下。然后嘴角一瘪,好象又快哭出来了。
温森抬眼疑惑的看着方铮:“用这种方法欲置人死地,实在太过歹毒,大人,你最近是否得罪了什么厉害的角色?”
方铮浑身一颤,尖声道:“厉害角色?哈哈,笑话!这世上还有哪个厉害角色敢惹我?得罪我的人都他妈的死得干干净净了,这世上我哪还有敌人?”
话虽说得很狂妄,可语气中的惊惧之意非常明显。
若非仇家,谁会用这种歹毒的法子害他?若说没有敌人,这话未免也太自欺欺人了。
温森沉着脸,神情分外凝重:“大人,别开玩笑了,你还是仔细想想吧,此事非比寻常,对方这次要不了你的命,必有下一次,大人不得不小心提防啊。”
方铮闻言浑身又哆嗦了几下,面色愈见苍白,冷汗一滴一滴的冒了出来,直至遍布整张脸。
谁要害我?我得罪谁了?我跟他有什么仇恨,非得用如此歹毒的方法置我于死地?
方铮仿佛看见这个敌人正躲在阴暗处,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嘴角露出阴冷恶毒的笑容,就像一条剧毒的毒蛇,匍在草丛中盯上了一只又肥又傻的兔子。
很明显,方铮就是那只又肥又傻的兔子。
这种感觉让方铮遍体生寒,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他甚至比摊在地上的这些蝎子蛇更令人恐惧和惊悚。方铮现在很害怕。脑子里乱成一团,两眼茫然的盯着已被烧成废墟,散发着浓烈焦臭味道的屋子,思绪在恐惧和惊疑中反复煎熬,挣扎。
长平见到方铮的模样,不由心疼的蹙着眉头,小手轻轻握住了方铮,轻声道:“莫非是潘党余孽?或者是太子余孽?”
从步入朝堂到如今,方铮真正得罪的只有这两人,潘文远死了,太子也死了,可不能否认,他们生前势力庞大,有那么几个死忠的余孽为死去的主子报仇,实在很合理。
温森看了看表情迷茫惊惧的方铮,点头道:“公主殿下所言有理,此二人已死,可余孽并未完全清除,完全有可能是他们挟仇报复。”
长平闻言秀眉一竖,冷声道:“他们不要命了?漏网之鱼逃过一命已经谢天谢地,居然还有胆子来报仇?”
温森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方铮,皱眉道:“还有一个可能。不知大人有否察觉……”
“什么可能?”
“大人,你可还记得当初被人绑票一事?那个幕后主使属下一直未能找出,派赴扬州的兄弟已经去了三拨,可至今仍无半点线索,大人,属下觉得大人今日之险,或许跟那幕后主使之人有关,虽不知那人与大人有何仇恨,可他欲置大人于死地是肯定的……”
“查!彻底的追查!”良久,方铮嘴里迸出几个字,虽面色仍然惊惧。可表情已镇定了许多。
“把影子全都派出去,集中在京城和扬州,这种蝎子蛇既是南疆所产,那就重点搜索在京城和扬州活动的南疆人,从这个上面找线索,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揪出那个幕后主使!”方铮平静而冷漠的道。
“是,大人。”温森抱拳应命。
长平神情凝重道:“咱们府上必须加派侍卫,日夜巡逻,戒备更须严密,一家人住在这里,伤到谁害到谁都不好,从现在开始所有的侍卫轮番巡逻,夫君,你是京城守备将军,再从城防军营里调些士兵警戒府外,如此或许万无一失。”
方铮想了想,点头应了,叫过一个侍卫,命他去军营传令。
诸事安排妥当,天也快亮了,长平掩着小嘴打了个呵欠,笑道:“夫君这把火一烧,咱们都只好去睡后院的厢房了……”
方铮这时也渐渐消了恐惧心理,闻言笑道:“没办法,我若不点这把火,你的老公现在就变成死老公了……”
长平眼角一瞥,扫了一眼地上恶心丑陋的蝎子蛇尸体,嫌恶的皱了皱秀眉,展颜笑道:“夫君烧房子的手法愈见娴熟了,这回烧自己的房子那叫一个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本事端的了得。……不过夫君这次烧房子烧得好,幸亏夫君反应快,若被这些丑东西咬上一口,对咱们方家来说,可就是天大的祸事了。”
说着长平俏脸白了一下。大眼盯着面前被烧得干干净净的废墟,满是余悸。
方铮被长平一夸,颇有几分不好意思,腼腆的摆了摆身子,忸怩道:“烧得不好,瞎烧……下回若有机会,我会泼上点桐油,那样烧起来,才叫一个酣畅淋漓……你别太夸我了,我做得还很不够……”
抬眼瞄见长平脸色有些发青,方铮神情惴惴:“……你刚才是在夸我吧?”
“……”
方府半夜着火,烧了府内一套院子,这事很快便传遍了全城,当晚火光冲天,映得夜空如同白昼,不少官员和百姓都在家里看见了,想瞒也瞒不住。
第二天早朝之后,胖子将方铮叫进了御书房,详细询问因由。
“如此说来,这是有人要害你啊……”胖子摸着肥肥的下巴沉吟,登基日久,可惜他仍缺少了几分皇帝的威严,身子倒是愈显发福,圆溜溜的肥手摸着下巴,显得有点可笑,方铮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像灌篮高手里面的安西教练。
“胖子,拜托你说点有营养,能够提神醒脑的话行吗?”书房内只有他们二人,方铮不必跟他太客气,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若不是要害我,莫非他是给我来送外卖的?”
胖子一窒,尴尬的笑了笑,随即肥脸板了下来,短小圆润的胖手在半空狠狠的一挥舞,大声道:“查!一定要狠狠的查!查个水落石出,瓜熟蒂落……”
方铮两眼一亮,夸赞道:“当了皇帝果然不同以往,瞧这成语用得,啧啧……”
胖子眉开眼笑的谦虚道:“不算什么,不算什么,我已尽量让自己不再那么莫测高深……”
方铮:“……”
笑闹了几句,胖子正色道:“此事甚是凶险,幸好你运气不错,这才躲过一劫,不过对方这次没能害死你,保不准还有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
方铮俊脸一垮,哭丧道:“打住!我有那么招人恨么我?还让不让人活了?”
胖子沉吟道:“你和你家人不能有失,午间我再给你府上加派一批大内侍卫,另外再拨十几位禁宫高手给你,他们在宫里享用供奉,身手非常不错,让他们守在你府里,想必安全很多。”
方铮望着胖子,心里一阵感动,这才是朋友啊,同享福,共患难,一直守望相助,哪怕他已贵为帝王,对朋友仍保持着那颗忠义之心,肝胆相照,毫无保留。
感激的握了握胖子的手,方铮眼泪都快下来了。
“高手都给了我,那你呢?谁来给你守皇宫?”
胖子笑得很憨厚:“没关系,我还有更高的高手,和一群土狗,皇宫万无一失。”
“……”
如今的高手这么廉价?
胖子思索了一下,皱眉问道:“发生了这事儿,你可有怀疑的人选?平日里你得罪过什么人吗?”
方铮摇头:“毫无头绪,我以前得罪的人太多了,不过绝大部分都死了,比如潘文远,太子等等……”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个要害你的人,也许并非是因为你得罪过他,而是由于你的存在,挡了他的路,给他的某个阴谋造成了阻碍,所以他必须要除掉你,才能将他的阴谋继续进行……”
方铮神情一凝,点头道:“嗯,很有可能……”
思路一开,胖子脸上散发出睿智的光芒,继续顺着思路推敲下去。
“你是先皇看重的臣子,又与我是同窗布衣之交,我登基后你必然比以前更加有权有势,如今算是朝中第一人,想想看,如此显赫的位置,会对什么人造成威胁,而逼得他不得不用这种歹毒的方法来除掉你?除掉你对他有何好处呢?”
胖子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测很有道理,于是他感到颇为兴奋,他觉得自己跟“圣明”二字靠上了边,不由兴致勃勃的继续道:“……身在朝堂,所分所合,所喜所恨者,皆为‘权势’二字,你的存在,必是对他的地位产生了威胁或不安,所以他必须置你于死地,才能让他得到更高更大的权势,如此说来,你若死了,对谁最有好处呢?”
胖子目光灼灼的盯着方铮,为自己这番非常合理的推测所沾沾自喜,最后居然还抛出了一个悬念,等方铮来解开。
方铮偏着脑袋想了想,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是朝中第一权臣,权势自然极大,若你的推测正确,我确实挡了某人的路,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胖子面色一喜:“你有答案了?快说快说,谁最可疑?”
方铮叹了口气,指了指胖子,苦笑道:“你。”
胖子一楞,接着吓得浑身肥肉一哆嗦,结巴道:“你你你……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了?”
方铮叹气道:“臣子权势太大,就会直接威胁到皇帝的地位,朝堂上便出现君弱臣强的局面,试问哪个皇帝不恨得牙痒痒,必欲将此臣子除之而后快?”
胖子小眼睛瞪得老大,想了一会儿,不由苦笑道:“我的嫌疑果然最大,推来推去居然把我自己给绕进去了……”
方铮拍着胖子的肩笑道:“不过你放心,我怀疑谁都不会怀疑你的。别忘了,我根本就不愿做这权臣,是你自己死皮赖脸硬要塞给我的……”
“那当然,我对你挖心掏肺的,你若怀疑我,你还是人吗?”
胖子随即叹了口气,神色显得很沮丧:“看来我只能做个无为的皇帝,办案推敲的事儿,以后还是尽量别干了,糊涂皇帝审糊涂案,史书将来还不定怎么埋汰我呢……”
方铮笑眯眯的夸道:“皇上圣明!”
二人坐在御书房里又闲聊了一会儿,胖子忽然笑道:“这次你下江南责任重大,我给你推荐个帮手吧,有他帮忙,或许事情会办得更顺利。”
“谁?”
胖子侧头向门外喊道:“来人,宣他进来。”
不多时,一道瘦削的身影缓缓走入御书房,他身着五品文官的朝服,头戴一顶镶红珊瑚的乌纱官帽,面容微沉,表情平淡。走进书房后,便在猩红的地毯上朝着胖子恭恭敬敬的跪下,沉声道:“微臣叩见吾皇万岁。”
方铮一见此人,不由大吃一惊,失声道:“靠!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当官儿了?”
胖子笑道:“看来你们是老熟人了,怎么样?我给你推荐的人不错吧?”
方铮楞了一下,接着大声道:“胖……咳,皇上,不行不行,这人我不要,他人品不好,打牌出老千,嫖妓不给钱,还经常吃霸王餐,这种人我怎能放心让他跟在身边?不要不要……”
进来之人忍不住抬起头,苦笑道:“方兄,我跟你没这么大的仇吧?你几次在酒楼吃完饭就跑,害我结帐差点没倾家荡产,我不也没说什么嘛……”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子之乱后便消失不见的萧怀远。
胖子笑眯眯的解释道:“萧怀远的身份很特殊,打死你都想不到,原来他是……”
方铮瞟了萧怀远一眼,懒洋洋的接道:“我知道,御前金牌卧底小密探嘛,瞧他这贼头贼脑的模样,傻子都知道了。”
萧怀远下意识摸了摸脸,苦笑道:“我长得这么像卧底?有那么明显吗?”
第二百九十五章 睚眦必报
萧怀远是个有趣的人。方铮与他相识,缘于两人在青楼内不期而遇,一起扒墙根听房,由此结下深厚的……友情?
从那时起,方铮便知道此人的身份不简单,不论什么时候见到他,他都是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而且他总能神神秘秘透露出一些所谓的绝密消息,太子谋反那一次,若非是他星夜密报,恐怕先皇和满朝文武大臣会死在神烈山顶。
所以对于他的身份,方铮早就猜测过不少次,最终得出了正确的结论。——除了卧底,还有什么别的身份能更好的解释他的举动?
御书房内,胖子扫了一眼这两个貌似互相都不怎么对付的人,笑着解释道:“方爱卿说的没错,萧怀远确实是卧底,当年先皇布置对付潘文远,几年以前便命他混入潘府,后来萧怀远努力争取了潘文远的信任,没想到潘文远实在太信任他了。结果就命他混入太子府,留意太子的一举一动,幸好如此,萧怀远及时发现了太子的实力,这才让先皇免了一场劫难,并彻底击败了太子。”
方铮恍然,原来这家伙不但是间谍,而且还是个双面间谍,游走在潘文远和太子之间,为各自扮演着忠心耿耿的角色,厉害啊,难怪每次见他总跟个贼似的,身处他这样的环境,若被人发现了身份,很容易招惹杀身之祸,小心点是对的。
瞧着面色平静的萧怀远,方铮心里有点佩服他,卧底这几年,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说忍辱负重倒也不至于,可一个人在生活里同时扮演三重角色,在先皇面前,在太子面前,在潘文远面前,用三种不同的语气和神态跟别人打交道,而且绝对不能出丝毫差错,否则便是尸骨无存的下场,这得多大本事?方铮扪心自问。若换了他自己,绝对不可能做到,最后的结局不是被人杀了,就是自己变成了神经病。
摸着下巴,方铮好奇的围着萧怀远转了两圈,两眼死死盯着萧怀远的脑袋,皱眉沉吟着。
萧怀远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带着几分惊恐,颤声道:“你……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方铮继续沉吟:“如果把你脑袋劈开,看看里面的构造,不知是否与常人不同?大脑是不是分成了三份……”
真奇怪,这家伙居然没得精神分裂症,实在有点匪夷所思。
萧怀远大惊,跪在地上的膝盖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几步,方铮邪恶的眼神令他感到有点害怕。
“方……方大人,如今大家同殿为臣,都是朝中同僚,你……你别乱来啊……”
萧怀远所认识的方铮,所言所行皆出人意表,他若说想劈开自己的脑袋,最好别拿他的话当作玩笑。
胖子凑上前笑着打圆场:“方爱卿。萧怀远如今功成而归,重回朝堂,朕将他安排进了吏部任员外郎,这次你下江南,朕便派他为钦差副使,给你做个帮手,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方铮转头,似笑非笑的瞟了萧怀远一眼:“噢——帮手啊,嘿嘿,帮手好哇,帮手不错,微臣忽然觉得,这次下江南确实很需要一个帮手,特别是像萧兄这样的帮手……嘿嘿嘿嘿。”
方铮的奸笑声令萧怀远不由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这位不着调的方大人该不会趁机整我吧?以方铮那令人闻风丧胆的人品来说,貌似很有可能……
“皇上,微臣忽然觉得身子不适,想在家静心调养些日子,也许不能陪方大人下江南了,实在令人扼腕叹息……”萧怀远睁着眼睛说胡说八道,面色都不改。
“萧大人,此招早已过时,我在先皇面前玩过无数次了,你这岂不是班门弄斧?”方铮轻蔑的笑道。
萧怀远擦汗:“……”
胖子扭过头去,假装什么都看见,咳了两声,继续道:“方爱卿,诸事备妥。打算何时动身?”
方铮懒洋洋的道:“急什么,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早泄做不了新郎官,甭管干什么事,咱们都得徐徐图之,这样才能事半功倍,高潮迭起……”
与萧怀远一同退出了御书房,方铮和萧怀远并排往宫门走去。
萧怀远非常乖巧的侧过身子,让方铮先行,自己则隐隐落后半步,不敢稍有逾越。
方铮停住脚步,看了他一眼。萧怀远急忙一躬身,朝他露出讨好的笑容。此一时彼一时,以前两人的关系像朋友又像冤家,可如今方铮贵为当朝国公,二品重臣,深得新皇信任和器重,萧怀远既已入了朝堂官场,当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没大没小了。
方铮斜睨着他,鼻孔重重一哼,新仇旧怨一齐涌上心头。
最让他觉得气愤的是,萧怀远这家伙不怀好意。煽动撺掇他私自领兵查抄太子府,当自己和士兵们在里面抄得热火朝天时,萧怀远这家伙却不见了踪影。结果方铮被朝中言官参劾,查抄太子府所得的银子非但一文钱没得着,反而还挨了一顿臭骂,让方大少爷又干了一回偷鸡不着反蚀把米的蠢事,这全都是拜眼前这位萧怀远所赐。
自认为很精明的方铮,这回被萧怀远摆了一道,怎能不心生恼怒?见萧怀远一脸讨好谄媚的模样,方铮心下不由愈加讨厌了。
这家伙一看就是个只会拍马屁的弄臣,太他妈的令人恶心了!真恨不得活活掐死他。以正我朝堂之风气,净化众大臣的心灵……
萧怀远见方铮瞧着他的神色颇为不善,自是清楚方铮心中所思所想,其实他也觉得上次查抄太子府的事情干得有点儿不厚道,于是二人刚走出皇宫西安门,行至金水桥边时,萧怀远贼兮兮的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禁军侍卫离得甚远,急忙一把扯住了方铮的袖子,作揖打拱道:“方兄,上次小弟实在对你不住,我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令方兄白忙一场,还挨了先皇的骂,这都得怪户部尚书杜松君那个老家伙……”
眼见方铮的脸越来越沉,越来越黑,萧怀远也急了,忙陪笑道:“……当然,主要责任在小弟,这得怪我,不该撺掇你领兵抄太子府,小弟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还请方兄饶了小弟这一次,以后大家同朝为官,方兄又是炙手可热的朝中重臣,千万莫与小弟一般见识……”
萧怀远苦着脸,不住的鞠躬道歉。
方铮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接着笑了笑,温声道:“不怪你,我怎么会怪你呢?呵呵,本官最近修身养性,人品和德行已较以往高出一大截,正所谓‘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本官时刻都以君子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萧怀远瞧着方铮脸上阴沉的笑容。和嘴角露出的白森牙齿,在阳光下散发着幽冷的寒光,他不由心头一颤,神情愈见惊惧,浑身直哆嗦道:“方兄,你的笑容很税。雌鹄刺乇鹨跎阏嬖挛伊嗣矗啃〉芑故呛懿环判模荒慊故锹钗乙欢伲庋〉芤残砘岷霉坏恪�
“啊?本官向来待人宽厚,从未骂过人,你的要求实在令本官很为难啊……”方铮面有难色的瞧了他一眼:“不过……既然萧兄有这个要求,而且还如此强烈,君子当成人之美,本官就勉为其难了……”
随即方铮脸色飞快一变,笑吟吟的表情很快变得凶神恶煞,右手一抬,指着萧怀远的鼻子破口大骂道:“去你妈的!你个龟儿子忽悠老子去抄太子府,自己却不知躲到哪个老鼠洞里去了,你个狗日的,老子帮你报了仇,你就这样对待老子?害老子一文钱好处都没捞着,反而被先皇痛骂了一顿,立下的功劳也给老子抵消得干干净净,你他妈的这干的叫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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