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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纨绔少爷-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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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宓儿,别冲动!攻不得,攻不得呀!”方铮大急,忙阻止道。

长平脸颊气得通红,怒道:“为何攻不得?舍不得你那漂亮的女土匪头子吗?她人呢?怎么到现在还不出来?”

“宓儿!宓儿!”方铮一把按住抓狂的长平,面色严肃的道:“宓儿!你看着我,你仔细看着我!”

长平见方铮少有的一脸肃然,不由一楞,俏目呆呆的望着他。

方铮见长平安静下来,语气一缓,温声道:“宓儿,咱们认识这么久了,又是结发夫妻,你仔细看着我,老实的告诉我,……我帅吗?”

“啊?”长平傻眼。

“……咳,问错了,我的意思是,你老实说,我像是那种贪恋美色的人吗?”方铮的星目中濯濯发光,如同一湾深湖,深不见底。

长平顿时陶醉在他深沉的目光中,不可自拔,闻言直楞楞的点头道:“……像!”

方铮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连我老婆都毫不犹豫的点头,莫非老子的人品真的差到这种地步?

长平纤指狠狠戳了戳方铮的脑袋,嗔道:“少跟我来这一套!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心里那点鬼花样,你不就是要我饶了那女土匪吗?我偏不!”

方铮正色道:“宓儿,我跟你说真的,如果不是罗月娘,也许今日你和嫣然她们真的要成寡妇了……”

长平吓了一跳,哆嗦道:“你……你可别吓我……你,你有没有受伤?你现在没事吧?”

说着长平不停的打量着方铮全身,目光中一片紧张之色。

方铮心中一暖,沉声道:“我失踪的第二日,你们是不是在秦淮河边发现了一具特别像我的尸首?”

长平急忙点头。

“那就是了,那具尸首是罗月娘做给赵俊的幕后指使之人看的,没想到还是没能骗过你们……”

长平怒气冲冲的美眸此时一片迷茫,疑惑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温森只回来说了你的近况,却没说前因后果,到底哪个王八蛋要害你?我去帮你把他给杀了!还有,那个赵俊是什么人?”

“赵俊是那晚绑架我的人,不过他只是颗棋子,他的身后肯定还有大人物,对于他,我自有安排。那晚赵俊将我敲晕之后,本来是要立马杀了我的,后来罗月娘阻止了他,甚至因为我,她与赵俊闹的很不愉快,可以说,我这条命是罗月娘救下的,身为我的妻子,你怎能对夫君的救命恩人下手呢?……”

长平闻言一楞,表情变幻莫测,很是复杂,良久,她才嘟着小嘴哼道:“原来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哼!真奇怪,她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救你?莫非她见你的第一眼便看上你了?”

方铮不高兴了,皱着眉道:“哎哎,怎么说话呢?你这话的意思莫非她不该救我?合着我那晚就该死在赵俊的刀下?你们都做了寡妇才高兴是吧?”

长平自觉失言,娇俏的吐了吐香舌,拉着方铮的手撒娇道:“好啦,人家说错了还不行嘛,既然罗月娘救了你一命,那她便是咱们方家的大恩人,我不叫冯仇刀攻山便是……”

方铮一喜,心中直道,光这样还不够,你最好答应让她进方家的门,做我第五个老婆,这样才叫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不过……”长平俏丽的大眼可爱的转了转,方铮吓得心一提,但凡什么话里有“不过”二字,事情通常会朝着不可测的方向转折……

“不过……今日我好不容易上山一趟,你得让那位女土匪……哦,不,让咱们的恩人罗姑娘出来见上一面,老躲着我们算怎么回事呀?我不是说了不攻山了么?”长平笑吟吟的提出了这个要求,漂亮的脸蛋上写满纯真和无辜,简直跟长乐小公主讨钱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这种表情很危险,方铮知道,长平与罗月娘照面,肯定不会如天官赐福般和谐,万一这俩女人一见面便当着这几千官兵的面打上了,你咬我的耳朵,我揪你的头发,他怎么劝架?伤了谁他都舍不得呀。

但凡脑子没病的男人,都不会答应这种明显是个圈套的要求。

方铮的脑子当然没病,于是他暂时成了聋子。

环顾四周,方铮装模作样的招呼着冯仇刀:“冯大哥,辛苦各位兄弟跑一趟了,真不好意思哈,事情结束了,咱们下山吧,今晚京城邀月楼,有一个算一个,我请客!”

冯仇刀惯来冷硬刚毅的性格,此时也看出现场气氛不太妙,闻言难得机灵的点头附和道:“对对对,没事了,我们回京城,邀月楼好好喝几杯,不醉不归……”

说完冯仇刀大嘴一张,便待命令士兵收队下山。

谁知长平却笑了,笑得异常妩媚动人,美艳无比,方铮看得一呆,猛吞口水,我这老婆才刚被开发,便已如此娇媚入骨,再过几年,岂不是更不得了?我得赶紧找本练男人那话儿的武功秘籍来练练,否则将来被她吸成人干,我找谁哭去?西门庆怎么死的?功力不够精纯呀!我当以西门前辈为反面教材才是。

长平笑过之后,不慌不忙的朝方铮身后眨了眨眼。

方铮回头一看,却见罗月娘已站在离他不足一丈的地方,目光平静的看着长平和他,眼中神色复杂,不知在想着什么。

二女终于见面,没有想象中的大打出手,也没有互相冷嘲热讽,长平与罗月娘只是静静的对望着,只不过二人表情不一。长平瞧着罗月娘的目光,有些许感激,些许好奇,更多的,则是嫉妒和猜疑。

如此美貌的女子,这样盯着我夫君瞧,他们之间真的清清白白?不用猜就知道,以方铮那雁过拔毛,粪过尝味的性子,罗月娘肯定被他占了便宜去,不然她现在也不会用这种直勾勾的幽怨眼神看着方铮了。只是不知他二人发展到了哪一步,这个该死的混蛋,居然真的勾搭了人家!家中已有四个老婆了,再来一个的话,院子怎么住得下?如此美貌的女子若被收入他房中,这个混蛋岂不是被她迷得屁颠儿屁颠儿的?以后他眼里还会有我们的存在么?

想到这里,长平暗暗咬牙,不行!死活不能让罗月娘进方家的门!这个威胁太大了!

方铮吓了一跳,一见罗月娘他便没了主张,结结巴巴道:“呃……当家的,你……你怎么出来了?我……回京城去,你不用送了,咱们青山不改,绿……”

“你到底是什么人?”

面对数千虎视耽耽的官兵,罗月娘眼睛都没瞟一下,直直的望定方铮,淡然问道。

长平哼了一声,闪过身形,挡在方铮和罗月娘之间,帮方铮回答道:“我家夫君姓方名铮,乃钦封的驸马都尉,本宫的如意郎君,世袭忠勇侯,朝中二品大员,哼!”

说完长平还示威似的,双手抱住方铮的胳膊,抱得紧紧的,朝罗月娘高傲的扬起了小下巴。方铮丝毫挣脱不得,只好看着罗月娘干笑数声。

“原来你……你是方铮,原来你……你已有了家室……”罗月娘闻言如遭雷击,娇弱的身躯摇晃了几下,脸色苍白,眼眶霎时便红了。

方铮见状大是心疼,赶忙补充道:“有家室不要紧,你可以当小老婆的,结过婚的男人更疼人……”

“你闭嘴!”二女难得默契的同时叱喝道。

“你……你既已有了家室,为何还来招惹我?”罗月娘俏目含泪,泫然欲泣。

方铮张口结舌,一时无言。

长平却不高兴了,出声道:“你说话注意点儿!谁招惹你啦?我夫君堂堂男子汉,有女人喜欢他很正常,你对他有意那是你的事儿,怎么能反过来说他招惹你呢?要不是看在你救过我夫君的份上……哼!”

“你……你放屁!”罗月娘受此污蔑,气得怒目圆睁,一股冲天的杀气赫然散出,双眼通红,死死盯住长平,大有含愤出手之意。

冯仇刀和长平身后的女侍卫们见状不妙,“呛”的一声,纷纷抽出兵刃,成半月型围住罗月娘,隐隐将方铮和长平挡在身后。

冯仇刀身旁一员副将暴喝道:“全军戒备!”

“唰!”数千官兵令行禁止,动作一致的平端长矛弓箭,摆出防备姿势。

方铮大惊失色,忙叫道:“别冲动!大家都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长平和罗月娘同时冷哼一声,都没理他,像两只对峙的小雌虎似的,不服输的互相瞪着眼。

哎哟!这可要了我的老命了!

方铮急得团团转,浑身直冒冷汗。刚刚不是好好说着话吗?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又翻脸了?女人果然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你永远都不知道她们下一秒会干出什么事来。

现在的情势是,长平的侍卫,和冯仇刀的数千官兵一齐将兵刃对准了罗月娘,只要她稍有动作,一场恶斗便在所难免,罗月娘单挑几千人,不出意外的话,她绝无生望,就算搭上后面的二百土匪也没戏,他们死定了。

这可怎么办?场内杀气弥漫,激战一触即发,方铮额头的冷汗刷刷的往外冒,却呆呆的站着一动都不敢动,他甚至怕因为自己的动作不妥,而给女侍卫和官兵们造成了误会,以为是要他们动手的信号,那可就大事不妙了。——当然,就算不动手,现在的情形也很不妙。

方铮求助的朝众人望去,却见人人面带杀机,当看到冯仇刀的脸上时,这个素来硬邦邦的汉子却不经意的朝他挤了挤眼。

咦?都这节骨眼儿了,老冯不会这么调皮吧?朝我挤眼啥意思?挤得也忒难看了……

方铮眨了眨眼,凝目再朝冯仇刀望去,却见冯仇刀脑袋微微往后一仰,双眼闭紧,然后又恢复了冷硬的模样,装作满面防备的盯着罗月娘。

如此明显的暗示,机灵如方铮者怎会看不懂?

方铮暗里乐了,看不出老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鬼名堂也不少,真人不露相呀。若要化解目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还非得用他这个办法不可,自己也是急昏了头,原本早该想到的。

于是,就在众人紧张对峙的气氛下,方铮忽然表情一变,面露痛苦,大叫一声“哎呀!”

然后双手紧紧捂着心脏部位,面色不知怎的变得潮红,额头的冷汗不住的冒出,最后他的身形摇摇欲坠,摇晃了几下后,像个为国流尽了最后一滴鲜血的烈士一般,以一种无畏顽强,却又带着些许不甘的姿势,软软的瘫倒在长平的怀里。

众人见状大惊,长平和罗月娘当时便吓得懵住了,长平使劲搂着方铮摇晃着,惊恐的尖声叫道:“你怎么了?混蛋!你别吓我啊!”

罗月娘也急得蹲下身子,伸出纤手便欲查看方铮的身子。

冯仇刀不失时机的做了个手势,数千官兵的戒备之势收了起来。

二女的手在方铮身上摸来摸去,急得满头香汗,却仍未找出什么原由来,不禁更加惶急。

软倒在长平怀里的方铮忽然呛咳了两声,缓慢而无神的睁开了双眼,面无血色的瞧着急得泪珠儿直落的二女。

长平见方铮醒来,不由大喜,急声道:“混蛋!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倒下去了?”

罗月娘虽未说话,可她的一双眸子却一瞬不瞬的望着他,眼中的深情连瞎子都能看得明明白白。

方铮虚弱的挥了挥手,呛咳道:“昨日……有刺客行刺,我虽躲过了他的致命一击,可胸口处……仍中了他一招‘摧心掌’,此刻……我经脉已断,怕是再无生望了……”

长平一楞,摧心掌?这是什么招?这家伙不会武功,他怎么知道中的是摧心掌?俏目含疑的看了看罗月娘,见罗月娘悲痛欲绝的朝她点了点头,证明确实有刺客行刺。

长平见她点头,心下不由大惊,低头一看,却见方铮又闭上了眼睛,吓得长平使劲摇晃着方铮的身子。

长平身边的侍卫们也吓得一片忙乱,纷纷围上前来,关注着方铮的情况。

只见方铮面色更加苍白,双眼紧闭,胸口起伏越来越弱,眼看一口气喘不上来,马上就要蹬腿儿了。众人更是吓得大惊失色。长平则干脆抱着方铮嚎啕大哭起来。

就在众人都以为方铮已断气了,纷纷抹泪悲痛之时,忽然方铮像诈尸似的,两眼又睁开了,众人吓得情不自禁往后一跳。

“咳咳……我……我还没死,”生命力顽强的方大少爷继续交代着后事,他虚弱的喘息道:“我……我还有……最后一句话……”

长平垂泪凄声道:“混蛋!你不能死!我们这就回京城去找大夫……”

方铮貌似安慰的笑道:“不必了,你……听完我最后一句话……”

“嗯……你说吧。”长平啜泣道。

方铮抖索的抓住了长平和罗月娘的手,然后仿佛费尽力气似的将它们合在一起,接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道:“你们……你们要做好姐妹……这是我生平的最后一个……遗愿……”

长平垂着眼泪急忙点头,罗月娘也默然无声的点着头。

方铮安慰的笑了,在她们握在一起的小手上拍了拍,虚弱的道:“你们做了姐妹,我就放心了……以后月娘进了方家,要尊敬姐姐,宓儿你呢,要多让着妹妹,大家和睦相处,白头偕老,每月逢单日,由宓儿,嫣然陪寝,逢双日由月娘,凤姐,小绿陪寝,每月月中和月末,来两次全国人民大团圆……”

“嗯?”长平和罗月娘一边悲戚的哭泣,一边聆听方铮的遗言。可她们越听越不对劲儿。

这……这像是遗言么?怎么听着跟未来荒淫生活计划表似的?

再一看方铮的表情,却见他原本苍白的脸色,在说到房事安排时,已然变得通红,油尽灯枯,垂垂欲死的眼神早已荡然无存,换作了一片淫荡猥琐之色,不时还在长平和罗月娘高耸的胸脯上扫两眼,脑子里不知在勾勒着什么龌龊的画面,兴奋期盼之情,溢于言表。

二女见状顿时了然于胸,长平心中大怒,眼泪早已收住,冷冷开口道:“你不是要死了么?怎么说话说得这么顺溜了?”

“啊?咳咳……回光返照,回光返照啊……我命不久矣……”方铮惊觉之后,立马又摆出一副要死不活,只剩一口气儿的模样:“我……我还有最后一个遗愿……”

“去死吧!混蛋!”长平终于忍不住气得站起身来,狠狠在方铮的肚子上踩了一脚。

“啊——”静谧的山谷内传来方铮荡气回肠的惨叫声,中气十足,经久不绝。

“好!”罗月娘也气得俏脸通红,难得的为长平的虐夫行为大声喝彩。

二女忽又惊觉此刻她们是敌对立场,实在不宜有这种默契,于是二女互瞪一眼,狠狠的哼了一声,各自扭过头去。

冯仇刀憋着笑大声喝道:“全军收队!恭迎方大人回京!”

第二百二十七章 方少回京

数千士兵收起刀枪弓箭,排成整齐的队列,有条不紊的朝山下走去。

这次剿匪雷声大,雨点小,大家除了吆喝了两嗓子,端着兵器摆摆样子外,基本什么都没干。倒是看了方大人与公主殿下的一出团圆好戏,下山的路上,士兵们交头接耳的讨论着,队伍里不时还发出几声善意的轻笑。

长平和她的侍卫们走在队伍最末。

女侍卫统领回头瞄了几眼,面带忿忿的向长平禀报道:“殿下……驸马爷和那女土匪说着话呢,您怎么不……”

长平头都没回,淡淡道:“我知道。不必管他,我们在山下等他便是。”

“可是他……”

长平叹了口气,幽然道:“想要收住男人的心,你就不能将他管得太死,否则,这个男人会离你越来越远,迟早会跑了的……这个道理,等你成亲后,自然会明白。”

女侍卫不甘的再瞄了一眼,终于不说话了。

山寨大门前。

方铮和罗月娘对视着。其余。的土匪见官兵没有动武,不由暗自庆幸,又见当家的与二当家之间气氛诡异暧昧,于是大伙儿互相打了个眼色,闪人了。

罗月娘定定的注视着方铮,看着。他那副贼头贼脑,眼珠子时刻骨碌的转着,像个随时等着机会偷人钱包的模样,她不由得有几分好笑,也有几分感慨。——此人,居然真是朝中二品大臣?罗月娘经常下山踩点,方铮的名号她自然也是听过的。为朝廷献策计退突厥大军,又代表朝廷与突厥使者谈判,为华朝争足了面子,占足了便宜,后来潘文远叛乱,方铮又单枪匹马混出已被叛军攻占的京城,调来勤王大军,扫除了叛乱……

关于方铮的这些故事早在民。间脍炙人口,不少茶馆酒楼的说书先生,已将方铮的这些事迹编成了段子,分成了章回,一段一段的说得煞有其事。不谦虚的说,如今华朝之内,没听过方铮名号的百姓,还真不多了。

在她的印象中,人们所推崇传颂的那个方铮,应该。是个满身正气,一脸刚直的少年老成之人,他有着沉稳的外表,有着机智而敏捷的谈吐,有着能洞察一切阴谋的锐利目光,他所在的每一个地方,都会获得所有人的诚心拜服,他永远都应该是人群中的焦点,永远都应该闪闪发光,而不是……

而不是百无聊赖的当着一名美貌女子的面挖鼻。孔,挖完还搓成球弹出去。——这个肮脏而又顽皮的混蛋!

罗月娘见方铮这副欠揍的模样便气不打一处。来,老天瞎眼了!怎能将一个人生成这副德性?还将世间一切高上的荣耀全都加于他的头上,百姓口中争相传颂的英雄如果都是这副模样,多少人对英雄的憧憬会化为飞灰?

“你……你就没什么。跟我说的吗?”罗月娘俏目冒火的瞪着方铮道。

方铮一楞,收回了挖鼻孔挖得正爽的手指,愕然道:“呃……说什么?要你现在嫁给我,我估计我老婆暂时还不会答应……”

罗月娘大怒道:“混蛋!谁说要嫁给你了?老娘为什么要嫁给你?”

方铮猥琐的朝她挤了挤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悄声道:“咱们都一起睡过了,你不嫁我还嫁谁?别说你还想嫁赵俊那小白脸啊,那种没用的东西哪点像男人?”

罗月娘怒声道:“老娘嫁谁用得着你管么?你是我什么人?”

方铮闻言脸色一变,眼神忽然间充满了悲伤,就这样凄然望着罗月娘,悲声道:“当家的,难道……难道你还真的要嫁给别人不成?”

罗月娘哼道:“那当然!”

方铮像受了什么打击似的,痴痴的看着罗月娘,语气饱含深情道:“……如果爱,请深爱!这一刻,我泪流满面……”

罗月娘愕然道:“你……你在说什么?”

方铮没管她,继续深情的吟道:“……虽然我不止一次的对自己说过:‘当家的,你一定要幸福哦!’,可,你是风一样的女子,粉碎了我优雅的尊严,让我如烟花般寂寞……”

罗月娘抓狂道:“拜托你说句人话行吗?”

“……嫁给我好么?当家的,青龙山会有男土匪替我爱你么?”

眼见罗月娘已呈现暴走的迹象,方铮赶紧将深情的表情一收,嘿嘿笑道:“当家的别介意哈,刚才我在念诗来着……”

“你那莫名其妙的几句话是诗?”罗月娘满脸鄙夷的嗤道。

方铮点头道:“当然是诗,不过那是别人写的,诗人外号‘脑残居士’,嗯嗯,是个狠角色……”

罗月娘手抚额头无力的叹了口气,我就不该跟他提这话茬儿……

似乎有很多话想跟他说,话到嘴边,罗月娘却一句都说不出口,看着方铮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罗月娘心中如同压了铅块一般沉重。

他是什么人?是万众瞩目的英雄,是皇帝最重视的臣子,高官厚爵,扈从如云,他也是公主的夫君,这样的人,会在乎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粗鄙不堪的女土匪么?更何况这个女土匪还有未婚夫,他若想要女人,在繁华似锦的京城里,想必勾勾小手指便有成千上万的女子愿意自荐枕席吧?

那他为何还来招惹我?为何迟迟不肯下山离去?为何阻挡官兵们的剿匪行动?他对我……应该是有意的吧?

罗月娘一时思绪紊乱,烦恼的咬了咬下唇,瞪着方铮道:“你……你还不滚下山去?莫非还等我送你么?”

方铮笑了笑,朝她眨着眼道:“我这就走,嘿嘿……”

“你!你这个……”罗月娘闻言顿时气苦,这个没良心的,竟然说走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天下男子皆是负心薄幸之辈,此言果然不虚。

方铮还真的说走就走,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走去。

罗月娘满脸幽怨气愤的看着方铮的背影,俏目一红,晶莹的泪珠儿霎时溢满眼眶。

方铮走了两步,却忽然回过头来,朝罗月娘嘻嘻一笑道:“……对了,当家的,我住的那间房子给我留着,别让别人睡啊。我过些日子会再回来的……”

罗月娘闻言一怔,幽怨之色忽然完全变作满脸喜悦,那充满怨妇味道的泪珠儿瞬间也不见了踪影,罗月娘朝着方铮呸了一声,翻了个娇俏的白眼,哼声道:“你爱回不回,我才懒得管你!”

方铮瞧着罗月娘那张充满喜悦的脸孔,心中一暖,嘴一张,便想告诉她,他已派了影子属下在匪窝外潜伏,择机劫走赵俊。

可转念一想,当着人家未婚妻的面,堂而皇之的通知她,我要劫走你的未婚夫,这个……是否不太妥当?

想到这里,方铮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就当是赵俊自己走丢了吧,青龙山这么大,赵俊那家伙智商又那么低,走丢了很正常嘛。——哎,我真是一个善良的人啊!

方铮独自走到山脚,长平和官兵们都在等他。

见方铮下山,长平迎上去,鼻子皱了皱,醋意盎然的道:“缠绵完了?又不是生离死别,至于这么依依不舍的吗?”

方铮一本正经的道:“胡说!谁说我跟她缠绵来着?我是在向她交代下一阶段青龙山打劫事业的发展方向,给兄弟们谋一个锦绣前程!”

长平哈哈大笑,轻轻踢了他一脚,嗔道:“你才胡说!土匪的锦绣前程是什么?还是土匪吧?”

方铮已到,数千官兵便向京城开拔而去。

路上方铮走到冯仇刀身边,挤眉弄眼的悄声道:“冯大哥,多亏你给我出的主意救场哈,不然这俩婆娘真掐起来,我可收拾不了,小弟这厢谢过了……”

谁知冯仇刀一翻白眼,瞧也不瞧方铮,嘴里喃喃道:“我什么都没做,这人干嘛要谢我?真奇怪,这人莫非有病?……”

方铮愕然,看不出冯仇刀这个平素以冷硬铁血闻名的家伙,居然如此蔫儿坏,想必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难缠的主儿……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到徐州府城外时,天色已晚,冯仇刀传令全军就地扎营,待天明再行军。

徐州知府宋浩闻讯亲自出城迎接,当然,主要是拍方侯爷和公主殿下的马屁,并殷勤的请求公主殿下和驸马爷入城歇息,被方铮拒绝。宋知府拗不过方铮的坚持,只好随他去了,不过宋知府为官多年,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见方铮和公主不肯入城,又命民夫抬来美酒肉食犒军,然后全城大小官员出动,朝着方铮大拍特拍马屁。

许久不曾享受过被人拍马屁滋味的方铮乐得眉开眼笑,连连夸赞徐州知府懂事,有前途,于是在一片互相吹捧声中,方铮笑眯眯却又不动声色的收下了不少官员送上的贿赂,直恨得一旁的长平牙痒痒,官员们走后,长平便冲上去朝着方铮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直揍得方铮哀叫连连,一想到今晚不大不小发了笔小财,方铮又觉得便是受了这顿拳脚也值,这叫什么?痛,并快乐着……

第二日官兵开拔的时候,宋知府出来送行,并连声道歉,说前些日子不知被哪里来的贼人挖断了徐州府附近新修的官道,弄得要去京城还得绕一大圈路,宋知府表示会抓紧时间征调民夫抢修官道。

方铮面色赧赧,随即板着脸吩咐宋知府,不必劳民伤财,官道断便断了,反正有别的路走,绕个圈子而已,有多大关系。

宋知府满头雾水,又不便询问原由,只得连声答应下来。

回到京城时已是入夜时分,冯仇刀命五千龙武军回军营驻扎,又调了数百名士兵护送方铮和长平入城。

刚到城门口时,便有士兵来报,城门处有人在迎接他们一行。

方铮赶紧急走几步,却见黑乎乎的城墙吊桥下,一群人静静的站着不动,为首之人身材肥胖,个人微矮。方铮凝目望去,不由大喜,冲上前去大叫道:“胖子!”

迎接方铮一行的正是福王胖子,听见方铮的声音,胖子顿时一个激灵,随即像只巨大的肉球一般,朝方铮滚了过来。

两人在吊桥下见了面,胖子见方铮安然无恙,不由小泪纵横,哭得那个委屈劲儿,直叫方铮心中也揪了一把辛酸泪。

“呜呜……方兄,你可算平安回来了!呜呜……”胖子毫不讲究的用他造价昂贵的王袍衣袖擦着满脸的鼻涕眼泪。

“你若再不回来,我可就没了指望了呀!呜呜……”

方铮奇怪的笑道:“我离开京城也没几天呀,你表现得这么热情,至于么?”

胖子一边流眼泪一边拍着大腿叹道:“你是不知道,你失踪之后,朝堂上简直是地龙翻身,鸡犬不宁呀……”

长平在一边不满的插嘴道:“你们非得站在城门楼子下叙旧么?哥哥,天色已晚,你让我们回家先喘口气儿行吗?公公婆婆可还惦记着他呢。”

胖子一窒,忙道:“那是应该,方兄,赶紧回家给伯父伯母报个平安,你这一遭可吓坏我们了……不管怎么说,平安就好,平安是福啊,呵呵,咱们的事儿明日再说也一样。”

这时胖子身后的一群人见机窜了出来,热情如火的朝方铮和长平施礼,方铮一看,却见这些人都是朝中同僚,听说方侯爷平安回京,特来城门口迎接侯爷和公主大驾。

方铮一边客气的跟众人打招呼,一边朝城门走去,却发现一名脸色黝黑,面容沉毅的年轻将军站在欢迎他的人群中,见方铮正奇怪的打量着他,这名将军面无表情的朝方铮拱手抱拳,凛然道:“末将秦重,见过方将军!”

方铮一听有人称他为将军,顿时乐了,虚荣心大大满足,不由笑道:“哎,秦将军认识我?”

胖子在一旁愕然道:“……你不认识他?”

方铮挠了挠头,始终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位将军,而且他干嘛称自己为将军呢?满朝官员,不是称方大人,便是称方侯爷,被人称方将军倒是头一回。

胖子见方铮茫然的神色,不禁叹息着摇头道:“悲哀呀!连你自己的属下都不认识,咱们这京城的城防可真够悬的……”

“秦将军是我的属下?”方铮愕然问道。

胖子仍在叹气:“秦将军乃京城守备副将,而你,方将军,是父皇任命的京城守备将军,秦将军可不正是你的属下嘛……”

方铮恍然的一拍额头,嘿!自从接过守备将军的职务以来,自己根本没上过心,所谓守备,更是连京城城防军的营地都没去过,一个手下的将士都不认识,老子这将军当得可真够马虎的。

再仔细打量了几眼秦重,方铮发现他对自己态度虽说够恭敬,可脸上表现出来的神色,却颇有些不以为然,眼中不时闪过的几分不屑,甚至还有一丝仇视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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