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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赐女巡按-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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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御赐女巡按
  作者:有容
  男主角:东方云
  女主角:萱凝风
  内容简介:
  他,堂堂一个异国皇子,
  窝在山庄由小小食客跃升为少主,
  其实百般无奈又无趣啊!
  暗地扯扯头老狐狸的后脚是唯一乐趣,
  如今这烈性子的小女娃又被他遇上,
  身分一变,她成了新上任的女巡按呢,
  好,他就委屈一下巴上她当个小跟班,
  找点新鲜刺激的事玩玩,
  咦?她要暗暗巡视的对象是他们山庄,
  还要偷偷混进去?
  这、这、这真是太好了,
  那个伪善老狐狸早该有人治治,
  他就教她扮个丑不拉叽的小孤女去……
  正文
  楔子
  暖阳高高挂,春风徐徐吹,好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
  街道上,小贩们争相叫卖,揽客兜售货品,说得口沫横飞,来来往往的行人则走走停停,这儿瞧瞧、那儿看看,喧哗热闹一如往常。
  不!
  棘萱国里,有件极不寻常的事正在发生。
  近日,皇上老看一班“同性”臣子不顺眼,想为朝中多增添一些“异性色彩”,于是和心爱的皇后讨论过后,决定来个大突破,安排几个女官掌理军事、医药、内政及替他巡察民情。
  结果——
  自小以“从军”为毕生最大心愿的杭爱爱,得以如愿以偿,成为镇守居云关的娇娇女将军。身为杭亲王独生女的她自小研读兵法,无师自通习得幽冥神功,事实上,所谓的神功只是花拳绣腿,仆人们可是领钱在应付她,应付得认真无比、不亦乐乎……
  名医之女邵译嘉习遍各种医书,再冷僻的都读过,就是希望这辈子能帮人医病,终于,这次有机会当上医官院院使,可是,她啥医人经验也无,还有一个要不得的致命点——看到血先昏倒再说!
  茉阳公主是皇上最疼宠的公主,到格兰斯国游学三年回来,皇上正好封她为右丞相,给她机会好好发挥所学,殊不知她暗叫完蛋了、完蛋了!人家她学是有学啦,只不过学的是如何梳妆打扮、剪布裁衣,如何酿酒、做点心、偶尔还跳跳胡旋舞……
  天资聪颖赛孔明的萱凝风是皇后义女,身怀武艺救过皇后,连皇上都爱与她长舌,聊聊家事、国事、天下事,要安排女官,自是不会遗漏她,女巡按一位再适合不过……是吗?急惊风、烈性子、好行侠仗义的她,还真是怕自己的暗察之行会变成“暗杀”……
  棘萱国里有了这样的安排,一场骚动看来是免不了……
  第一章
  十七岁该还是风花雪月,爱作梦的年龄。
  十七岁的姑娘该是待字闺中,等着意中人托媒说亲。
  十七岁的姑娘该是无忧无虑的,即使有些小忧小愁,也不该是关于国家社稷,可……
  她,萱凝风打从十五习武下山,在城郊救了微服出宫的皇后夏妤,且给收为义女,受封为“萱公主”后,她的日子就不再清闲无虑,不再有十七岁的恣意了!
  在平常时候她偶尔得陪皇后抚琴对弈,在她兴致一来又想微服出宫时,她还得充当贴身侍卫。这样就算了,皇上有时到后宫来,论及朝政,也会要她开口参与,说她天资聪颖赛孔明,不生为男儿身实在是朝廷的损失。
  可若要她说,她还真庆幸自己是女儿家而非男儿身。会入宫和皇家人走得近非她所期,她虽出身书香世家,爹爹又是刑部大臣,可她自小随师父到山中习武,性子是爽朗豪迈的,无论是家中抑或是宫中,都给她一种束缚的感觉。
  她喜欢无拘无束、天大地阔的自在!可自从她救了皇后,一切都好像不再是她可以掌控的了,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大概就是指这种情况。
  听闻最近皇上打算安排几个女官进朝,就这点“大突破”而言,她是给予高度肯定的。男人女人都是人,有些女人的才能的确在男人之上,然而唯一的前提是……别拉着她趟这浑水!她这人一向习惯清闲自在,蹬了这浑水,天晓得会不会就此溺毙。
  目前就她知道,已有三个女官了,分别是女大将军、医官院新院使及右丞相。
  她只希望皇上和皇后能遗忘她,要不,天晓得御笔一点,她又要多了个什么恐怖的头衔。
  一个皇后“义女”的头衔已经弄得她浑身不自在了,若再来一个,天知道她受得了受不了。
  一直到昨天,她都还耽溺于成为“漏网之鱼”的欣慰中,毕竟“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她佩服,可她可不想当“先峰”,那种出风头的事她不想,也无意于仕途,可……
  在她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同时,内侍却到府上传话,要她整装入宫面圣,说是皇上和皇后有事传唤。
  有事传唤?天色已黑,她实在想不出皇上有何要事召她入宫。
  上苍保佑,千万别是想封她个官职才好,她八字轻,怕“官”字上身她会消福折寿。
  上轿前,她偷偷问了一下平时交情颇好的内侍公公。“刘公公,这华灯初掌时刻,不如皇上宣凝风进宫有何事?”
  “是好事儿呢,萱公主。”刘公公笑容满面的说。
  好事儿?这几个字一入耳,萱凝风的脑海中掠过几个念头,有了无数揣测。“不知公公口中的‘好事儿’是指什么?凝风愚昧,还请公公明示。”她装得冷静,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急性子。
  刘公公神秘的说:“还是入了宫由皇上、皇后告诉您吧,我现在跟您说了,不抢了话吗?万一皇上怪罪下来,公公我担当不起。”
  哎哟,这刘公公平时话多,真要他多话时,他又故作神秘。“既是好事儿,多少人说都是好事儿。公公就行行好,说了让我心中有个底。”
  这么说好像也对。“皇上打算钦点萱公主为女巡按,暗中出访,代替皇上视察民情呢!”
  “啊?”凝风杏眼圆瞪,震惊得瞠目结舌。
  “皇上和皇后娘娘一致认为,以萱公主的果决,凡事不为外物所惑的才能,这巡按一职,当不作第二人选。”
  不为外物所惑?她不为外物所惑,可她为自己所惑啊!她虽有一颗还算精明的脑袋,可却是个急惊风、烈性子,而且平常行侠仗义惯了,她的拳头动得可比脑子快。
  这样的巡按……连她自己想了都觉得不妥。
  会不会“暗察”最终成为“暗杀”?
  老……老天!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御赐女巡按?有没有弄错?
  平时喜欢快意思仇的她,比较适合当刽子手吧?
  完了、完了,这下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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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哉峰地势略险,非一般市井子民常踏青之地。又此峰北界属泰原山庄,南界属皇家,所以尽管没有明文规定人民不得上山踏青,可一般人民也不敢贸然侵入。
  话是如此说,不过一般百姓不敢上山的原因,大都以为此地乃属皇家,并不知道有南北界之分,更别说知道北界是属棘萱国南第一大庄泰原山庄。
  快哉峰山脉绵延,青山碧霞如同神境仙乡,令人见之忘俗、游之忘返。
  暖风徐来,一颀长白影横卧于百年老松上,手上一木一刀的刻着未成形的木偶,飞扬的剑眉下是一双细长有型的星眸,正专注于木雕上——
  超凡俊美的外貌像是天上神只,浑然天成的尊贵之气宛若出自帝王家,可他总在不如不觉中扬着戏谑般的笑意,有了几分纨绔子弟的味道。
  白衣公子是俊俏、是器宇轩昂,却也似浮华不庄……这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很复杂,像团猜不透的谜。
  快哉峰上原本是十分宁静的,除了风声外几乎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可此时却有阵阵的马蹄声,伴随着高扬的沙尘由远而近驰来。
  原本处于宁静中,白衣公子很难不注意到突来的变化,双眼离开了木雕,往不远处看去……
  一红衣人骑在一匹白马上急驰而来。
  红衣白马?!好个“绝色”!
  距松林不远处,红衣人忽地纵身一翻,翩然落地,姿态雅然如同随风翻飞的枫叶。
  白衣公子看着红衣人俐落的身手,浓眉一挑,吹了声口哨,嘲讽的一笑,“身手不差!逃命时比别人多了一点活命的机会!”那红衣人着地后朝着松林方向旋身,总算看得她的真面目了。
  呃……是个姑娘!白衣公子愕然。
  不但是姑娘,还真是个绝色!
  方才看那身手和骑马时的霸气,他当她是个男人哩,没想到竟是个姑娘!而这姑娘……怎么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有些面善哩!他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
  白衣公子为着方才的眼拙而笑了,嘴角的一枚梨涡旋深了,笑意中增添了些许孩子气。他手上的雕刻动作缓了,未成形的人物雕有了新的目标。
  瞧红衣女的脸色显然十分不快,秀眉紧敛,玫瑰色的红唇噘得老高,他暗忖,说不定下一刻会泪下如雨呢,只见她噘高的唇忽地弯抿下来,手作筒状的搁在唇边……
  要哭了吗?唔,一枝梨花春带雨,倒也美得令人心醉!
  “啊……去你妈的臭巡按!我说不当就是不当!”她胸口起伏得厉害,说有多激动就有多激动。“天下女人何其多,为什么非要我萱凝风不可?啊……太可恨了!”
  哇!够呛!白衣公子有趣的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看这个自称女巡按的萱凝风接着要做什么。
  对味了!他最喜欢这种浑身刺、凶巴巴的姑娘了。女人若不呛不辣,那就少了味儿了。
  原来这红衣女正是昨夜被皇上召进宫中,授予巡按一职的萱凝风。依她的性子,她不愿意的事自然是百般推拒,可皇上和皇后一人一嘴的,说得她由刚开始的见招拆招,到了后来的任由其摆布。就这样她臭着一张脸,百般不愿的带着官印和御赐宝剑出了宫门。
  压抑着怒气在床上辗转难眠,天一亮她便忙着找地方发泄。
  只长用大声喊叫发泄心中的不满似乎还不够,她顺手捡起了地上的一支木棍挥舞起来,劲力所到之处,松叶尽落,最后她更集中怒气于一颗老松上。
  “什么狗屁巡按!不当、不当、不当……”萱凝风每说一个“不当”,木棍即往树上一击,她武功甚高,内力浑厚,每一击都造成老松一阵强震。
  “不当……”又是一击,树叶震得沙沙作响。
  “啊……”
  “不当!”挟风带劲的又是一击。
  “啊……”
  是听错了吗?怎么每一击之后都听到一句惨叫声?松树也会痛吗?萱凝风觉得奇怪,没细思的使力又是一击,“我说不当就是不当!”心情激动,这一击非同小可,整颗老松抖动得厉害。
  “啊啊……啊……”
  这下萱凝风真的确定有惨叫声由树梢上传来,她抬头看着仍摇摆的树梢,有一白衣人正牙龇咧嘴的努力想稳住身形,可终究给晃了下来。
  看着数步外的白衣公子,萱凝风瞠自结舌。“你……”她用手指着他。“你偷听我说话?”
  他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啊……啊……”比手画脚了一番。
  看他的样子,她总算松了口气。“原来是个哑巴。”听说哑巴通常也是聋子。“还好你是个聋子,听不见我方才说什么,自然也不会出去,否则我一定不放过你。”要是泄露了巡按的身分给人知道的话,那她还明察暗访个什么?
  “啊……”
  既然听不见她说什么,她也不打算追究。冷冷的打量了对方一眼,她喃喃的说:“可惜啊可惜,长得人模人样的,却是个聋子,又是个哑巴!”她转身欲走,可白衣公子拉住了她,咿咿呀呀的又是一阵比手划脚。
  “哎,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啦!我心情不好,少惹我!”见他拉着自己的手不放,萱凝风用力一甩,“你……你到底想怎样?”横了他一眼,“臭聋子!你拉我的手倒拉得挺顺的嘛!要不是看在你已是个残废,当心我废了你一只手。”
  “啊……”
  还啊?很火哩!“啊啊啊……”她也学他啊了一长串,将脸凑近,恶形恶状的丢了一袋银子给他,然后语出威胁的说:“拿了银子就滚!你敢再跟过来我可就不客气了,啊!”她把他从树上震下来算她不对,给了银子算扯平了。
  萱凝风转过身去,发觉那白衣人还是不走。“你……嗯?!”还来不及回过身,她已被点了穴,“喂!臭哑巴,你……你想干什么?”太大意了!没想到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给人点了穴。
  白衣公子扬着玩味的笑,一把将她方才塞给他的银子退还。
  “不要银子?那……那你究竟要什么?”
  “你说呢?”他的笑意很邪佞。嗯……眼前这美人近看更觉清灵秀逸。
  “你不说我怎么知……”嗄?好像有什么不对,有些怪怪的!她怔了怔,忽地扬高了声音,“啊……”她讶异得说不出话,嘴巴张得老大。
  白衣公子恶质的挑动了下眉,“怎么不说话?”摇了摇头,他学着她方才的语气,“可惜啊可惜,长得人模人样的,莫非你也是个哑巴?”
  “你……你根本不是哑巴!你这装袭作哑的家伙,你……你骗人!”也就是说方才她大吼大叫的话他全听见了,完……完啦!真的完啦!
  “我又没说我是个哑巴,也没说我没听见你方才杀鸡般的声音,女巡按!”他笑眯了眼。
  这回北上的收获还真不差,起码到京城的第一天就遇到这么有趣的人。
  这人真够叫人吐血的!他若能“告诉”她,他是个哑巴,她就知道他不是哑巴了。
  “你不要钱,那你究竟想干什么?”她瞪向他那扬着玩笑般笑意的脸,渐渐的向她欺近,“我可是警告你,最好别打什么坏主意,否则……我一定会加倍还你的!”
  “唔,这是个好主意。”
  好主意?她语出威胁呐!这个人疯了吗?
  赫!他……他干啥靠她越来越近?萱凝风狠狠的吞下口水,“警告你,我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真的会加倍,不!百倍奉还!”她试图想运气,可她周身大穴全给封住了。
  “哗!那我不是赚翻了吗?”
  他以为她在开玩笑吗?“告诉你,我可是说真的,不信你试试!”
  “正合我意。你可要‘说真的’,不可以骗我喔!”白衣公子仔细的瞧着她……真的是见过面的。
  “什么意思?”她为之怔然。
  他慢条斯理的开口,“如果我亲你一下,你得回赠我一百下;摸你一把,你得回摸我一百次,这样子你会不会亏得太多?”跟着轻佻的在她小巧的下巴轻拧了一下。“不过,看在你那么大的份上,我也不好推辞,是吧?”他摩掌着下巴,一双眼邪恣贪婪的打量着她,“要从哪里开始才好?”
  “你无耻!”
  “我一口白牙雪亮亮,怎会无”齿“哩?咱们俩吵嘴,干啥累及真正的‘无齿’之人——老者和初生小娃?”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种人!“你最好别乱来,要是……”萱凝风警告的话尚未说完,粉颊给香了一记。她杏目圆蹬,怔住了。
  “怎样?”白衣公子仍是一脸不怕死的嘻皮笑脸。
  “啊!你这死登徒子!你敢轻薄我,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最好早晚三炷香求佛祖保佑,莫要我脱了困,要不然我一定杀了你!”她咬牙切齿的大吼,恨自己此刻动弹不得,武功再好世无济于事。
  想她一个冰清玉洁的姑娘,此时此刻就这么任由人轻薄调戏,纵然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大而化之,可她毕竟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家。
  这登徒子……此时此刻她巴不得啃他的骨、喝他的血!
  “听你这么说,我不多亲你几口损失可大了,反正亲一口也是给人杀死,吻两口也难逃毒手,我干啥不多亲几口,届时给一刀吻颈倒地时,回味起来还不忘微笑。”说着他又在她另一边的粉颊上烙下一记。
  “你这死登徒子、烂男人、猪八戒!你今天这么欺负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
  “别这么急着告诉我我们会重逢嘛!”看着她眼底燃高的怒焰,他笑了。美人就是美人,即使气得头上快冒烟了,还是别有一番风情。
  白衣公子挑了下浓眉,笑着说:“对了,我叫东方云。记好啦,别到时候找错人‘重逢’。”
  唔……东方云,这名字打从他流浪到棘萱国来,已经多年不用了,这个鲜少人知道的“真名”,偶尔是该拿出来用。
  “你就算化成灰我也会记得。”
  “真的?”他故作讶异状。
  萱凝风咬牙切齿的冷笑,“怎么?不信?”待她下回遇到他的时候,绝对要他好看。
  东方云瞅着她笑了。“我精通易容之术,真要让你认不出我并不是件难事。”萱凝风有双漂亮的眼,她的眼睛会说话,随着不同的心情有不同的表达。
  他终于想起来她是谁了。
  严格说来,他和她还算是“旧识”哩。只是她可能根本不记得他,抑或根本没注意过他,因为那时他乔扮成乞丐。
  数年前他从东方神州来到棘萱国,为了掩饰身分,一直都打扮成乞丐的样子。来到这个国家第一个施舍他银两的人就是她,怪不得他觉得她眼熟。
  之后再见到她,则是在一个深夜。
  “我有一双火眼金睛!”易容?呵!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她是不太懂易容之术,可她却有个精通易容术的师娘。十多年看下来,即使她对易容再没兴趣,对方是不是戴着人到面具,她也该可识破才是。
  “是吗?”他一笑,“那好!咱们就玩个游戏。明儿个掌灯时刻就约在醉红楼,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三次机会来寻我。若寻着了,我赠你一个玉块,你可要求我做任何事。”在他们国中,男尊女卑的思想根深蒂固,女子出门上街尚称抛头露面、不够庄重,没想到来到棘萱国,这里的皇帝竟采用女官?!这倒是挺有趣的!又采用女官是美意,只是这女巡按……那皇帝会不会选得太草率了?且不说她行事鲁莽,就他所知道的她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她再怎么说都不会是女巡按的最佳人选。
  出门在外,他又为掩饰身分而委身泰原山庄,老实说,日子真的过得太无聊了,也不是没事做啦,只是是非太多,而他又不想趟浑水助纣为虐,因此他才会溜到京城来。
  到了京城来也真没辜负他寻找刺激的期待,才到第一天,他就遇到了这新科女巡按。
  想办法巴住她,未来的日子铁定很有看头。
  萱凝风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没事我干啥跟你玩这种无聊游戏?”这个人是敌是友尚不明,又打从一开始就轻薄她,说他是什么正人君子她才不信,所以他提议这游戏只怕非什么善意。“更何况我可不认为我会有什么地方用得着。”
  “话别说得太满,有些事也不能太武断。”东笔云偷眼看了下她,然后说:“呐,像我知道你是女巡按一事,你还得靠我替你守住秘密哩,你说是吧?”
  “你在威胁我?”她眼露杀意,心里斟酌着。
  “哎,火气别那么大,你现在心里一定在想,这个男人知道了我太多事,我该不该除掉他,我猜的对不对?”
  萱凝风横了他一眼,默然不语。
  东方云接着说:“我知道你的事似乎还不只如此!京城里有个喜欢夜袭贪官,搞得人家鸡飞狗跳,在整人后还不忘带走一些好东西的黑衣盗,有一回我在城郊正好看见洗劫完财富,取下面罩的黑衣盗,好巧耶!那人和你长得分毫不差。”之后她又更换成白衣,将那些钱财给分到贫户去。
  这就是他到棘萱国第二次遇到她的情况。这样记忆深刻的事,他竟然没在一开始看到她时就记起她,还真是对不住她。
  “你还跟踪我?”
  “跟踪?半夜三更的,你看到一个包得密不透风的黑衣人,不会想跟上去看个究竟吗?我这么做只能说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罢了。”东方云给她一个笑容,“如何?一个知道你这么多秘密的人,有没有资格邀你和他玩一场游戏?”
  这个人知道她太多事,若不顺了他,后果只怕不堪。
  “好!”在无可奈何下,她只得答应。“我答应你玩游戏,若你输了,就永远消失在我面前,且答应我不准将我的秘密说出去。”
  “那容易。可……若不幸你输了哩?”
  萱凝风防备的看着他。“你打算如何?”
  “你必须收我当你的贴身侍卫。”他一笑,看她怀疑的眯着眼看他,他解释的说:“这样的请求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跟在你身边,日子一定很刺激而已。”
  这个人非得把话说得这样暖昧吗?萱凝风又瞪了他一眼,“我希望你的动机很单纯,若让我知道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东方云挑着眉神秘一笑。
  她则暗忖,醉红楼是吧?哼!你这七月半子不知死活,也不想想那里是谁的地盘。
  要在本姑娘的地盘上玩游戏?呵!任你像孙悟空有七十二变,也翻不出我的如来神掌。
  你……就等着消失吧?
  第二章
  京城第一消魂窝——醉红楼。
  这棘萱国的人若提起京城醉红楼,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第一名楼内除了美酒醉人外,更重要的是美女如云,可说是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进得了醉红楼的姑娘不但要长相佳,琴棋书画也得略微精通,尤z其吟诗作对的能力不能少。为了使醉红楼“才”名远播,过去曾是花魁,如今是醉红楼的实际拥有者方嬷嬷可费了不少心血。
  因此前来捧场的贵客自是不吝于把大把大把的银两往醉红楼撒,这也就是为什么只要入夜后,这儿便门庭若市的原因。
  这日傍晚,醉红楼尚未开张之际,萱凝风就出现在楼内,为的便是待会儿掌灯时候的游戏。方才她早对方婕嬷抱怨完近日的不顺遂,大吐一番苦水。没法子,方嬷嬷是她唯一可以说话的人,只能找她诉苦。
  其实她会和她那么亲近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方嬷嬷差些当上她的娘,成为爹爹的继室。
  她的娘亲生下她就难产死了,而方倩是爹爹的红粉知己。十多年的情谊,两人皆有意。而爹爹曾暗示她欲娶她过门,可她却自惭形秽,认为红尘打滚的自己非是什么良家妇女,早已不是完璧之身,一旦进了萱府,恐有损爹爹清誉。
  即使无缘成为母女,两人的感情却非常好,情同母女,因此她有什么心事或不开心的事,都会找她倾吐。
  “……就是这样!方姨,你觉不觉得我最近真的很倒楣?”萱凝风一口气说了被召入宫,给封了女巡按的事和遇到了个无赖,且被威胁得陪他玩游戏的事。不过,她略过了给他窃香的那一段。
  那么失颜面的事,她哪说得出口?那登徒子竟然敢偷亲她!到现在一想起来,她还是怒火难消,她诅咒他烂嘴巴,凄惨的程度最好是连水都人不了口。
  萱凝风口干的为自己倒了水,呼噜噜的喝下。
  “女孩家当巡按,那的确是吃力了些。”方倩温婉的一笑,“不过皇上既然钦点你为巡按,想必是认定你能胜任,更何况你不是也喜欢行侠仗义吗?”凝风有着一身好武艺,且她是非分明,不争权、不爱财,让她当巡按是个好主意。
  那万岁爷果真是有眼光!
  “我是喜欢行侠仗义,可我更爱快意恩仇!像我这种没啥耐性的人,要我明知对方是个贪官佞臣却不能动手动他,还得辛辛苦苦的收集罪证后再动手?这可比杀了我更痛苦!”
  “趁这个机会正好磨磨你那急性子,当了巡按可不许再像以前那样莽撞了。”啜了口茶后,方倩问:“对了,皇上既封你为巡按,可有说什么时候离城暗访?”
  “近期就得起程。”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皇上在谈话间,总有意无意的提到泰原山庄,只怕此次暗中查访的对象即是庄主明文范。”
  “那个随着太祖南征北讨,功成后却不拘功、不受禄的明家人?”明家世代都淡薄名利,不入朝、不争权的处于封地泰原山庄,伺以皇上会猜忌他们?“我想皇上是不是误听了什么谗言?我和庄主也算是旧识,他该是个颇受人敬仰的人才是。”
  “泰原山庄的先人的确是不慕虚名财富、高风亮节的人中贤者,可其后世子孙却不见得也有先人之德。”有些事萱凝风也只是提了一些,不方便说太多。
  叹了口气,她淡淡的说:“明文范予人的印象是谦冲自牧,且为人乐善好施,一般人对他的评价皆是正面的。这样的一个人,却拥有食客上千,且不说他明家祖业有限,即使是一般皇室王爷,也不见得有那样的财力得以养那么多人。”老丞相救回了一个人,那人提供了不少线索。
  “你的意思是明文范的财力来源很可疑?”
  对于一些细节她无意多谈。“我是这么怀疑。”见方倩仍兴致勃勃,可外头的华灯已点上,她打住的问:“是做生意的时候了吗?”
  “和你聊着聊着,倒忘了该招呼客人了。”她起了身,走到铜镜前—照。“对了,萱丫头,你不是和人约好要玩什么游戏吗?要不要一起到花厅去?”
  对喔!想着明文范的事,她倒忘了和那个登徒子有约。“也好。”百般无奈的起身,一脸的不悦。
  两人相偕下楼,方倩又开口,“丫头,和你相约见面的那位公子人品可好?”
  “那种人还有什么人品?”去!他真有品的话,她现在就不会给人强迫在这里玩什么寻人游戏了。无聊的登徒子、无耻的男人!想到他,她现在还一肚子火。
  方倩看了她一眼,掩嘴一笑,心想,想必是小姑娘害羞了!“那位公子只怕是对你有意,这才借故想接近你的吧?不过那公子的法子也真顽皮。”
  顽皮?那叫不要命好吗!
  下了楼,方倩忙着招呼客人去,萱凝风则目光锐利的看着鱼贯走人醉红楼的客人。
  那家伙既然对自己的易容术那么有信心,她可不能掉以轻心,否则届时南巡之际,身边还得跟着一个是敌是友都弄不清的人,那不很麻烦?
  下定决心,非得揪出他不可!
  萱凝风仔细的看着身材和东方云差不多的公子,忽地她揪住一个年轻公子。
  年轻公子回过头,“姑娘,有事?”
  认错了!她松了手,“没事,我认错人了。”
  一名花娘走向她。“妹妹要找人吗?要不要我帮忙?”
  萱凝风摇了摇头,“没事,我自己来就成了。”太草率了,白白的浪费一次机会,下一回她得谨慎些。忽地她注意到一可疑五旬老者。
  待那人走过她面前时,她捉住了他。“我看你往哪里躲!”这人远远就打量着她,走过她面前时还偷眼猛打量,八成就是那个东方云。
  “啊……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惨了,给逮个正着!
  忍不住之前所受的窝囊气,萱凝风往他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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