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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灵丫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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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公子真的很矛盾!有时候非常厉害,简直像神仙一样;有时候又很迷糊,像个小孩子;有时候让人感觉高不可攀;有时候却让人哭笑不得;有时候觉得他很强大;有时候却让人一心只想照顾他。
但不管怎么样的公子,都让她想一直跟在他身边不离开。这绝对不是因为公子给了她家那么多银两,而是……而是什么呢?钟灵儿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就是非常乐意跟著公子!
韩应天从沉思中回神,见到钟灵儿在整理行装,从怀中掏出一把银票递给她,“灵儿,这个也给你收著吧。”他这次总算记得带钱了。
钟灵儿也不推辞,接了过来!为了他好,还是由她收藏比较合适。清点一番后,抽出几张塞回他袖中,以防不时之需,其余收进包袱中。
大概清出三分之二确定为废物后,她将用得著东西分类摆进包袱中,然后盘算著还要添置什么必需品……
“来,灵儿,我替你把把脉。”见她忙完,韩应天蓦地想起她所中的毒,拉过她的手腕帮她检查。
是蛊毒,韩应天低咒一声,他可以帮她解毒,但蛊主黑凤凰也会立即产生感应,目前不宜与她们起冲突。韩应天放下手道:“没有关系的,灵儿,你所中的毒对你没有影响,以后我会帮你解开,不用担心。”
钟灵儿点点头,她一点都不担心,有公子在嘛。
韩应天低头看见车厢边上摆放著的一堆杂物,“咦,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摆在这里?”刚才好像没看见啊。他凑近去翻动,“好像很眼熟……”
天啊!钟灵儿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咦,还有一副棋呢!谁放在这里的?”
是你自己带来的!钟灵儿再次无语叹息。
“这样正好,我们来下棋吧,反正坐著也无聊。”韩应天摆好棋盘。
“下棋?我不会。”
“很简单的,我教你。别躲呀,真的非常简单的,我们就下五子棋。”韩应天拉住后退的她在对面坐下,“就这样,黑白两种棋子……”
一会儿之后车厢中传钟灵儿惊喜的叫声,太棒了,她竟然赢了公子!
“是不是很好玩呢?”刻意输棋的韩应天笑看她惊喜的模样,发现她的笑容真的很可爱,“来,我们再来一盘。”
“好!”钟灵儿开心地重新收拾好棋盘,“这盘我先下了,就放在这里。”
韩应天微笑著也摆上一子,第一次发现让别人赢棋也是非常愉快的事情。
雨停了,钟灵儿将帘子挂起,让凉风轻轻吹进,也将他们愉悦的笑声带出窗外。
骑著马随行的红凤凰和黄凤凰将目光投向黑凤凰,车内的两个人不会把这次当是舂游了吧?
然而,看似安静的旅途实际上隐藏著危机。
午饭后起程不久,韩应天收到了南宫寒传进来的消息:有人盯上他们了,并即将发起攻势!
什么人呢?应该是针对凤凰教的吧?韩应天一笑,那么就坐著看戏吧!
果然,一刻钟过后,车外传来呼啸声,接著是叱咤和打斗声,双方用的都是苗族语言。
听起来战况颇为激烈呢,韩应天悠闲地半躺著,闭目养神。
钟灵儿可没他那么镇定,惊疑地听著外头的声响,蓦地被一声受伤时的惨叫吓得惊跳起来,“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韩应天睁开眼,“没事没事,他们在闹著玩而已,听,他们叫得多开心?”安慰地拍拍她的头,听声音外面双方好仍在相互使毒了?便顺手将一颗解毒丸塞入钟灵儿口中,免得她受波及。
“哦。”钟灵儿真的信了他乱诌的话,虽然仍是有点奇怪那伙人会觉得这样好玩,“那公子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糖果。”韩应天叹息,他这个笨丫头呀——
“哦。”好像是有点甜,可是掺著一股怪味。不会是变质的糖果吧,唉,看来公子真的不会买东西,钟灵儿决定以后她要多提点一下公子。
“灵儿,你累了吗?要不要睡一下午觉?”韩应天不明白她突然以这么奇怪的眼光看自己,但听出外头的嘈杂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无聊就只有睡觉,于是招呼丫头先休息一会儿。
“不累,公子你睡吧。”一整天呆在车厢中不干活哪会累?
“不累也躺一下吧,来。”韩应天让出半个位置给她。
钟灵儿红著脸,听话地与他并身躯著,看著公子缓缓入睡,均匀悠长的呼吸声催眠了她,因此也不自觉地跌入梦乡。
一个时辰,胜利得很艰难的三位凤凰教大弟子相持著,狼狈走回她们拚死护住的马车,撩开车帘,看到的是韩大神医和钟灵儿头靠头睡得正甜……
“咦,中午是怎么回事?”晚饭的时候,韩应天漫不经心地问起。
三位凤凰相视后回答:“不关你的事!”
“他们的目标好像是我哦!况且,若与你们教主中毒之事有关,我迟早要知道的。”他仍是淡淡的口气。
三位又互相交换了眼神,黑凤凰放下碗筷,肃容道:“好吧,也该让你知道了。他们是苗疆骷髅教的人,他们这次来中原的确是冲著你来的。我们凤凰教与骷髅教向来水火不容,骷髅教都是卑鄙阴毒的人!这次我们教主正是中了他们的暗算,被一种奇毒所折磨。教主是我教之本,关系到我教的生死存亡,全教上下无不为之忧虑,心焦如焚……喂!你听著呀!”她喝斥,这么重要的事情韩应天竟然不认真听,反而迳自招呼著他的丫头吃菜。
韩应天冷眼扫向她:“别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我不是你的囚犯。”
他凛然的气息令黑凤凰不由一窒!韩应天的气势果然不凡,她忍住气说下去:“所以我们五大弟子来中原寻找名医解毒,骷髅教的人大概听到了这个消息,也跟著来了中原。这次我们找到了你,骷髅教的人便会随之而来,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杀了你,使你不能到苗疆。因此我们接下来的行程会很危险,当然我们姐妹会尽全力保护你。你也要好好保护自日己,千万不能落到骷髅教手中!他们全都是凶残的人!”
说完了?韩应天抬头问:“骷髅的教主是不是也受了伤?”她拉拉杂杂扯了一大堆,而他只拣有用的东西听。
黑凤凰一愣,“没有。你从哪听来的消息?有人跟你说过什么吗?!”
韩应天笑笑,她的反应已经可以证实他的猜测了。“灵儿,吃饱了没有?那就走吧,黑凤凰姑娘,我们是不是还要赶夜路?”
黑凤凰仍然有些惊疑地盯著他,“不,夜晚走路不安全,韩公子也不能过于劳累,我们在这间客栈住一宿吧,明天再上路。”事实上她们三个都受了伤,而且援军未到,暂时呆在这里比较稳妥,等明天姐妹们来接应时再一起走。
韩应天自然知道她的顾虑是什么,点点头带著钟灵儿往房间走去,“那么你们忙,我们先去休息了。”
黑凤凰阴沉地目送他上楼,他知道了什么吗?
“公子,你们刚才在说什么?”钟灵儿一边替韩应天整理著床铺一边问,公子和黑凤凰的对话她听了半天也不明白。
韩应天拍拍她的头,“在闲聊而已,你不用去想它了,天晚了,去睡吧。”天真单纯的丫头!
钟灵儿仍不点担忧,“可是,黑凤凰好像是说有个很凶残的骷髅教暗算了她们教主,还要来杀公子。”那公子岂不是有危险?
“别听她乱说,我绝对不会有危险的。”韩应天不想跟她说太多血腥的事情,“好了,去睡吧。”
知道公子不想她再问,钟灵儿乖乖点头:“哦,那我去睡了。公子,这是你明天穿的衣物,放在这里。”帮他准备好后,方退出房间到隔壁去休息了。
韩应天避过在屋顶监视他的红凤凰的耳目,给同样投宿在这间客栈的南宫寒两人传了音讯,方脱衣上床,安心地大睡。
虽然黑凤凰一再强调骷髅教的凶残,说明骷髅教欲置他于死地,他却知道自己是最安全的人,不管凤凰教或骷髅教都会全力保护他!
中午他就猜到一些了,因为那时骷髅教中人的攻击全部针对三个凤凰教大弟子,和凤凰教一样尽力避免将战火波及马车,根本不像是来杀他的,否则他和灵儿怎能安稳地睡大觉呢?原因一想就明白,凤凰教和骷髅教势均力敌,凤凰教主受了重伤,骷髅教主必定不能全身而退。既然两方都受了伤,都有求于他这个绝世神医,必然都会尽力保全他,所以,他的安全是最无忧的!
黑凤凰拚命掩饰这一点,就是希望他与凤凰教的人同仇敌忾,不让他落到骷髅教手中。
嘿嘿,这样的话,他只要隔岸观火,就可以很悠闲地一路游玩到苗疆了!
再一场腥风血雨过后。
“黑姐,你听他们!”白凤凰据著手臂上的刀伤,愤愤不平地向黑凤凰抱怨,大可恶了!她们姐妹在外面拚死拚活,马车中的人却笑得那么开心。
黑凤凰看著满地死伤惨重的姐妹!这几天她们不知打退了多少次骷髅教的进攻,双方都增派了不少缓兵,也皆折损了不少人。可是他们拚命的标物——韩应天却从头至尾袖手旁观!
黑凤凰听得马车厢内又传出钟灵儿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终于也忍不住气了,大步走过去猛地掀开帘子!
正在玩弹珠游戏的两人抬起头来,“咦,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们还敢问!外面打得天翻地覆,就不信他们没听见!黑凤凰狂怒地大吼:“什么事?你们会不知道吗?!”她蓦地出手想把钟灵儿拉下马车。
韩应天及时格开她,没让她碰到灵儿,这女人打晕了头,竟然这般沉不住气。
可是在他们一来一往中,钟灵儿已经从翻飞的车帘间看到了外面的景象,入目竟是一具染血的死尸!“啊!”她吓得尖叫一声,躲向韩应天的怀里。
韩应天揽住她,冷眼看黑凤凰:“你究竟意欲何为?”无缘无故来吓他的小丫头。
“哼,我们姐妹为了你拚死拚活,你们竟然还是玩闹!太过分了!”黑凤凰眼红地大吼。
“拚……拚死拚活?公子,他们不是在闹著玩的吗?”惊魂未定的钟灵儿抬头望公子,公子那天明明是这么说的啊,虽然她一直很迷惑他们的玩闹的方式有些奇怪,但一直没怀疑过公子的话。
唉,韩应天哭笑不得,把钟灵儿的头压回他的胸前,这个笨丫头阿!
“什么闹著玩?”黑凤凰快气疯了,这个该死的丫头竟敢讽刺她们?夏丫头……“
“黑凤凰,”韩应天挥开她伸向灵儿的手,冷声道,“不要太过分,你们打架不关她的事。”
“你……我们尽力保护你,你却……”
“你想我们怎样做,出去帮你打?”
“不!”他不能接触骷髅教的人,也不能去冒险。
“那我们留在马车中有何问题?”不知她发什么脾气?韩应天楼著钟灵儿下了逐客令,“没事就出去,别打扰我们。”
“你……”是这么说没错,但……她就是看不惯韩应天全然不把她们放在眼里,却只对一个小丫头呵护备至!“是,韩公子是贵客,效家不敢无礼,这小丫头可不是,她必须出去帮忙!”这个卑贱的小丫头不配舒适地坐在韩应天身边,受她们的保护!
韩应天再次格开她的手,肃容道:“黑凤凰,我们一路上都很合作,你不要再惹我!”她真以为他会受她们威胁?若是不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以防后患,他会陪她们玩下去?
“韩公子别忘了,她可是个人质,必须跟我们在一起!”她以前太纵容这个丫头了。
这个疯婆子真敢动他的人?韩应天也不由发怒了:“你以为你动得了她?”
黑凤凰冷哼:“怎么动不了,她已经中了奴家的毒!”说完催动钟灵儿体内的蛊毒,让她疼得脸色倏然发白。
韩应天大怒,一手按在钟灵儿胸前将蛊毒逼住,另一只手出掌将黑凤凰打出马车外。
黑凤凰扑倒在地上,气恼地一咬牙,起身拔出武器,腾身扑向马车,同时射出责针,欲置钟灵儿于死地。
韩应天轻松反击回去,并揽著钟灵儿不让她再被车外的血腥景象吓到。
黑凤凰攻不进去,回头大叫:“红妹黄妹,快来帮我呀!左右夹攻!”就不信韩应天挡得住三人!
与韩神医动手?红凤凰与黄凤凰犹豫一下,但见黑凤凰又被打退,只好娇叱一声上前帮手。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随著喝斥声,三道紫色人影从天而降,挥退黑凤凰等三人。紫色人影原来是三位干瘦的老妪,后面还跟著两个分别著青衫和白衫的女人,她们是新任的青凤凰和白凤凰。
“长老?”黑凤凰三人连忙跪下地,“恭迎长老!”
“混账!韩神医是要去为教主解毒的,你们竟敢对他无礼?”三个紫衣老妪中其中一个上前责骂她们。她们是接到急报赶来接应的,不料竟见到黑凤凰三人与韩应天动起手来。太不懂事了!骷髅教强敌在前,竟然还外生枝节!
黑凤凰俯地叩罪:“是弟子一时糊涂,请长老恕罪!”这事说到底是她没道理,她也不懂方才自己怎么会如此愤怒。凤凰教教规森严,恐怕长老是不会轻易饶她了,想至此便害怕得微微发颤,“弟子知错了,不会再犯,请长老恕罪。”
“哼,你知罪就好,别怪本长老无情!”方才说话的老妪上前扬起右掌。黑凤凰一见她掌心呈现黑紫色,吓得心魂欲散。
“大长老,”另一位紫衣老妪上前拉住她,轻声道,“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就网开一面,放过她吧。”
大长老顿了一下,终于放下手,“既然三长老为你求情,我就饶你一次,别再有下次!”
黑凤凰拾回一条命,连连应是。可是。她怨毒的眼光射向韩应天怀里的钟灵儿——臭丫头,我迟早会将你碎尸万段!
旁边的红凤凰不禁悄声问黄凤凰:“黑姐刚才怎么这样冲动?”一向冷静的黑姐居然会气得忘了分寸。
黄凤凰叹息一声,黑姐果然是动心了,对那个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男人。因为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才会让妒恨控制了自己而冲动行事。
三个紫衣老妪走至韩应天面前,“韩公子,方才鄙教弟子失礼了,公子请恕罪。”
“哪里,三位长老太客气了。”礼尚往来,韩应天也拱手为礼。凤凰教连长老也出动了,不知骷髅教又派了什么人来,唉,他的面子真大呀!
大长老阴笑著:“韩公子肯来为我教教主解毒,老妪万分感激。你这个小丫头长得蛮标致,不知可否跟我老婆子做客几天?”想不到韩应天的武功那么好,为免他被骷髅教的人抢走,还是留一个人质在身上,多一层保障。
韩应天眼光冷了下来,“我这个丫头胆子小,不惯与生人相处,谢过长老的枰意了。”她们敢跟他翻脸他也不怕。
大长老脸现出怒色,三长老又上前打圆场:“如此就罢了,大姐,就让她留在韩公子身边吧,一个小丫头而已。”隐藏在抽中右手却若有似无地向钟灵儿弹了一下。
韩应天看得真切,却没作反应。臭老婆子,又向灵儿下蛊,他记住了!
大长老这才缓下脸色,“韩公子,骷髅教的人欲对你不利,不过我们会尽力保护你,从此以后,我们要日夜兼程,尽早赶到凤凰教!”
“如此就麻烦你们了。”韩应天懒洋洋地回道,拉起钟灵儿,“灵儿,看来要等会儿才能再上路,我们到外边走一走吧。”
钟灵儿探出头,见地上的死伤者已被凤凰教弟子们清理走了,才放胆走出公子身后,下了马车。这群人都好奇怪,动不动就打来打去。公子说他们在闹着玩,可是她觉得这样玩是很危险的,唉,苗疆的人真的比较不同。
这丫头又在想什么?韩应天牵著她绕过地上的石头,拍拍她迷惑的小脸。唉,这么单纯可爱的丫头可要好好保护。
凤凰教的三长老和五大弟子看著他们的背影。
“大姐,你说他真的会乖乖跟我们合作?”方才一直未出声的二长老开口,这个韩应天似乎是很硬气的人,不像会被胁迫的人。
“他已经见识过我们凤凰教的厉害,不敢不听,除非他不顾全家的安危。”中原人都很怕她们苗疆人纠缠不休的报复心。
“可是如果他银骷髅教联合起来,那……”
“绝不能让他落到骷髅教手里!万不得已时,只好杀了他!”若他救了骷髅教主她们凤凰教便完了!
黑凤凰心一颤,“那教主所中的毒……”
“到时再想办法。”大长老阴沉地回头看她,“黑凤凰,别以为本长老看不出你的心思,你是本教的五大弟子之首,别做错事!况且这小子竟敢对本长老无礼,哼,不管他解不解得了教主的毒,我都要他死!”
“不错,为绝后患,此人不能留!”三长老亦阴沉地说。
不远处的韩应天对她们的对话似有所感,唇角浮起一抹讽刺的笑。
第四章
一路血战,连钟灵儿都快熟悉了血腥味,韩应天更是腻了日夜不断的打斗声。
此刻,他们坐在客栈的房间内,听著外面的吆喝和打斗。唉,烦不烦呀!
钟灵儿在安静地低头绣花,韩应天则捧著一本书翻来翻去,打了个呵欠,“好无聊,真没劲!”
“你整天像个废人似的等吃等喝,饱了就睡,当然会无聊!”天外飞来的一道男音让钟灵儿惊跳起来,只见两道身影掀开窗,灵活地翻进屋内,而外面打得正起劲的双方都没有发觉。
方才出声的正是朱敬祖,他不平地瞪著养得愈加白净的韩应天,“我们在外面东奔西跑,却被供养著坐马车,还敢嫌这种日子大安稳?”真让人火大。
韩应天斜眼看他:“我又没叫你来帮手,本来嘛,有南宫帮忙就够了,是你自己喜欢跟来跑腿的,怪得了谁?”瞧他那样子,好像委屈了他一样,明明就是他朱公子嫌日子太无聊,还没谢过他提供了这个好玩的机会呢!
朱敬祖气得哇哇叫。可恶!他不辞辛劳来帮手,这个废物不知感恩也罢了,还敢轻视他?
“别吵了,”南宫寒淡淡地说,“坐下来计划一下吧,现在我们已经进入苗疆岭区域了,预计后天可以到达凤凰教的所在地——凤凰山。”
“一定会到凤凰山吗?”韩应天指指窗外,“打得很热烈呢,谁知道会不会骷髅教取胜。”他已经决定哪方取胜就先到哪边去做客,以免坏了游戏规则。
“你不要这么懒好不好?有点主见嘛,听说凤凰教教主是个女的耶,我看就先去会会她,如果她长得漂亮呢,就帮她解毒,一起对付骷髅教,然后大家握手言和、好好地相处;否则就解决她,再与骷髅教结盟。”朱敬祖说出自己的见解。
没人理他,韩应天和南宫寒聚首研究著收集来的情报。
朱敬祖撇撇嘴,唉,可怜,这两个无趣的人没办法理解他非凡的智慧。
他无聊地四处张望,将目光停在一旁的钟灵儿身上,这个丫头跟应天很相处得来嘛,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小姑娘,你叫灵儿吧?还记不记得我呀?”他这么英俊不凡,肯定对他印象深刻的。
“不记得。”钟灵儿摇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好奇怪。
耶?朱敬祖颇失面子,指著自己的鼻子,“你怎么可以不记得了?是我耶!玉树临风、才华横溢的我耶!朱敬祖哪!”这小姑娘的眼力不会那么差吧?
白痴!灵儿哪能认出易过容的他!韩应天回头对钟灵儿说:“灵儿,这个人脑袋有些毛病,离他远一点。”
“是。”钟灵儿乖乖坐远了一些,原来这个人是疯子,难怪!她早就觉得奇怪了,他明明尖额猴腮的,却硬说自己是什么玉树临风。可是,脑袋有病也是很可怜的,她应该同情他。
她那是什么眼神?朱敬祖疑惑地对上钟灵儿充满怜悯的眼睛,她好像在看一个绝症病人一样看著他,不是吧,她真信了刚才应天随口说的话?好有趣的小丫头,朱敬祖纵声大笑,惹得钟灵儿同情之色愈深。
这一厢,韩应天看完南宫寒交给他的情报,深沉地一笑,原来如此!
原来,凤凰教与骷髅教本同出一源,却因为上辈的恩怨而世代仇杀。这一次两方教主两败俱伤,各自想办法解毒,也都想乘此一举解决对方。此外,南宫寒搜集到的最有用的消息是:两教教主的确是全教之本!
凤凰教和骷髅教的教主都是用蛊——一种名唤“空夜蛊”的奇异蛊虫来控制教众的。空夜蛊分为一个母蛊和许多子蛊。教主体内生存著世代相传的母蛊,而每个教众入教时都必须接受教主所施的子蛊,子蛊的性命完全受控于母蛊。这个蛊种是上古流传至今的罕见物种,一旦进入人体,便溶于宿主的血脉之中,终身无法除去。如果母蛊死亡,所有子蛊也会与其宿主一同死亡,因此全教教众就这样必须与教主同生死共存亡。教主在传位之时便将母蛊连同全身功力一起传于下一任,新教主同样可以凭此维系全教上下一心,使教徒永不背叛。
韩应天看著窗外拚命的一群人,原来教主的性命关系到他们的死活,难怪他们个个都这么拚命。“这样就好办了,只要制住教主,就等于制住全教,不用担心有后患。”
南宫寒摇头:“除非你忍心取全教近千条人的性命,否则你就不能杀教主。而要让教主听话也不是简单的事,苗疆之人的顽劣执著你也见识到了,恐怕她会宁肯玉碎也不瓦全。”
韩应天沉思著,“那就须从空夜蛊的母蛊和子蛊间入手了。”
“别小看这种蛊,它是上古遗物,世间已无克它之物种,它一旦溶入人体,便终生不分离,无法可解。”
“总有办法的,我可是韩应天!”韩应天淡应,俊美无俦的脸上浮起邪魅的微笑,他还没遇到过解不了的毒。
“嗤!你韩应天是哪根葱啊?!再说你还不一定能解了教主的毒呢,说不准反被她杀了。”朱敬祖不屑地插口。
一听公子有危险,钟灵儿担心地望向他。韩应天回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别听他的,都说他脑子不正常了。”
朱敬祖气得哇哇叫:“什么?小姑娘,别听他污蔑我!我是……”话未完,人已被南宫寒提著翻上屋顶。
他们的身影刚消失,门就被一群人推开,凤凰教的人抬著伤者冲进来,“韩公子,快帮她们看看吧!”
又来了!韩应天照例懒懒地下了道命令:“快死的留下,其余的抬出去。”别乱七八糟地都堆到他面前。这伙人终于发现了他的好用,老把他当免费的专用大夫,若不他闲得无聊想练练手,才懒得理她们呢。
这次受伤的人很多,连五大弟子都全挂了彩,三长老也受了伤,但都没有严重到要韩大神医出手。但三长老却仗著身份高,赖著不敢走,硬要“享受”韩大神医的治疗。
这可你自己送上来的哟!韩应天三两下处理完其他伤者,和善地走到三长老面前,“哎呀,怎么连三长老也受伤了!抱歉我刚才没看见,我现在就帮你医治!灵儿,快快把手术刀给我。”嘿嘿嘿,这个笑面老妖婆,总是装和善,心肠却最狠毒,敢对灵儿下蛊?他一定会好好“关照”她一番的!
钟灵儿应声准备好各种工具,这阵子看得太多,她也麻木了,已经习惯把血肉当成寻常物体看待。见三长老中臂中了一刀,另一边肩膀上还插著一支小箭,她便将剪刀递给韩应天,然后自已在烛火上烤著手术刀。
韩应天将三长老的衣服剪开两个洞,“哎,这刀痕真深,已经伤到经脉了,三长老,你这只手以后恐怕不能灵活运用了。哟,肩上的箭伤也很严重呀,箭上的毒倒没有大不了,可是你看,箭头正卡在两个骨头之间耶!嗯,很麻烦哦!一不小心会伤到琵琶骨。”
三长老吓白了脸,“韩公子,请你想想办法。”她一路上都对他们很和善,韩应天也对她最为客气,他应该会救她的。
韩应天沉思半晌,叹息一声:“好吧,我试试看。三长老,我必须把你的伤口重新撕裂,把断掉的经脉重新连好,再缝合伤口。肩上的箭呢,不能乱拔,必须用小刀一点点慢慢地挖才行。三长老,你可要忍著点儿啊。”
大长老在旁听得发火:“胡说!那些弟子伤得更重,都没见你这么麻烦!三妹不过这么点小伤你就大做文章,是不是存心折磨她?!”
当然是了!韩应天似笑非笑斜限对她:“好吧,不信我就算了!哼,对其他人嘛,我只想办法保著他们的性命,才不管他们以后的武功呢。本来念在三长老对我们不错,才想著要顾全她的功力。既然不想这么麻烦,那就跟他们一样包扎好就算了,反正也死不了,三长老,明天你就可以回家养老,不用再劳累了!”说完就作势帮她拔箭。
“等等!等等!”三长老急忙制止他,“不要拔!就按韩公子刚说得那样医治,麻烦你,韩公子。”他是神医,说的应该没错的。
“不好吧,”韩应天犹豫起来,“那样会很痛的。而且呢,旁边有个大长老这么凶恶地瞪著我,我害怕的话手会发抖的,一不小心就会伤到三长老您,不如你们还是去另请高明一点大夫来治好了!这样保险一点。”他接过钟灵儿递来的手巾擦净手,准备就寝了。
“荒山野岭的哪还有大夫?小子,你少废话,快点给三妹疗伤!”大长老拦住他,看他磨磨蹭蹭的样子就生气。
“你叫我治我就治?”韩应天一副跟她扛上的样子,“抱歉,公子我的医术不高,无能为力,”
“你……你治不治?”大长老气得扬起毒掌。
“大姐!”二长老上前拦住她,大姐再闹下去,就耽误三妹的伤了。
“韩公子,”三长老也忍痛求他,“是大姐失言了,念在老身一向对你们不错,快帮我医治吧。”
钟灵儿同情地看著三长老未经处理的伤口鲜血直冒,“对呀,公子,三长老人很好的,又那么照顾我,是这里最和善的人呢。你快帮帮她吧。”
傻丫头,这老妖婆每天对你嘘寒问暖是想乘机检查你所中的蛊有没有被我解开呢!韩应天好像很无奈似的点点头:“好吧,既然灵儿都这么说了,三长老请坐好,嗯,二长老你帮她点住穴道别让她乱动。大长老,你在这里不方便,请回避。其他闲杂人等也请出去。灵儿,准备东西!”
转身抓起森寒的小刀,嘿嘿嘿嘿嘿——
大长老愤愤地带著其他弟子退出房间,气得咬牙切齿:“小子,让你得意!改天老娘非杀了你不可!”等他治好教主,保住她们的性命之后,就是他自己的死期。
“哇啊——哇——哇——”三长老惊天动地的惨叫传出窗外。
接著是韩应天温和的声音:“别动别动,再忍忍!我要帮你找另外一条经脉了,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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