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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无双,读心俏佳人-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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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淑太妃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景焕是哀家的儿子,儿子生命垂危,哀家这个母妃却连幕后之人都查不出来,实在愧对他,若是景焕真的有什么不测,哀家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母子连心,哀家只是想亲手查出真相,这也不行吗?”
这般冷冽强势的语气让皇上更加不悦,放眼整个皇宫,也只有端淑太妃一人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他讪讪道:“太妃说的是,朕只是忧心太妃的身体!”
太妃冷冷地看着皇上,“不用皇上担心,哀家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
皇上为难道:“太妃说的是,可是昨晚行刺的都是死士,线索断了,彻底追查遇到不小的难度,不过请太妃放心,多给朕一点时间,朕定会找出幕后真凶!”
“哀家怎么听说,抓了一个活口?”端淑太妃忽道。
皇上十分意外,竟有这种事?他怎么不知道?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真是太好了,死士在哪里?朕要亲自审问!”
端淑太妃不冷不热地瞥了皇上一眼,“国不可一日无君,先帝遗命,不可轻易罢朝,皇上日理万机,这事不劳烦皇上,这个活口,由哀家亲自审问!”
皇上心中暗骂,表面上却道:“太妃说的是!”
端淑太妃说了一会话,就累了,在刘嬷嬷的搀扶下又去看望昏迷的靖江王爷!
太妃走后,皇上宣来了王府侍卫,才知道昨夜的具体情形。
因为正办寿宴,处处喜庆,所有的人心中的弦都放松了下来,突然起了大火,火势迅速,秀丽雅致的行苑瞬间乱七八糟,众多闲杂人等,各处攒动,到处都是一片惊叫惶恐之声。
黑衣死士乘机潜入行苑,扑向靖江王爷,他身边没有多少侍卫保护,死士却个个是高手,很快王爷身边寥寥无几的侍卫就一个个倒下了,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本来王爷的性命已经唾手可得的时候,一匹黑马横空杀出!
乾国龙崎王子,剑术名家,曾经和夏侯砚正面对抗过的人,虽然身手不及夏侯砚,可是在剑术上的造诣极高,自成一派,实力深不可测。
按律参加寿宴,宾客是不允许携带兵器的,可是这位异国贵宾,享有特别的权力,好在靖江王爷也不拘于形式,并不在意,破了一次例,所以龙崎王子是宴会上唯一佩剑的人,谁知道,这样一个小小的意外打断了皇上的整个计划!
龙崎高超的剑术远远超出了皇上想象的范围,不仅仅如此,他更大的作用还在后面,他还生擒了一个死士!
死士,顾名思义,就是随时准备以死尽忠的人,主要的作用就是暗杀,大多数情况下,不管任务能不能完成,他们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死,但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人生擒,生擒一个死士的难度比杀他大无数倍,可他们都低估了龙崎,这么难的事情居然被他做到了,连死的机会都不留给死士!
他在最后一个死士准备咬破藏在口中的毒药的时候,以极快的速度制住了死士的穴道,堵住了他自尽的通途!
皇上知晓事情的经过之后,十分恼恨龙崎王子,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意外,实在是可恶至极,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没事找事,是典型地干涉他国内政的无耻行为。
最让他郁闷的是,他不仅不能怨恨龙崎王子,还得万分真诚地感谢他,谢谢他救了十三皇弟的性命,还诛杀了刺客。
不过这事也让他起了疑心,莫非是走漏了消息,让景焕有了准备?龙崎带佩剑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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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江王爷寿宴,自然是盛事,连皇上都亲临道贺,可是竟然发生大规模刺客偷袭一事,好在皇上皇后并未受到什么损伤,靖江王爷却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一时朝野震惊,议论纷纷。
孟丞相和郦国丈两人得知消息之后,都惶惶不可终日,受伤的是靖江王爷,端淑太妃的儿子,端淑太妃这个女人,看似和蔼可亲,实则作风狠戾,心狠手辣,他们都是朝中的老人了,当然了解这位太妃,有的时候连皇上都不得不让她三分,不过这不是他们最担心的事情,最担心的事情是留了活口,端淑太妃可以让死人开口说话,更何况是活人?
一名侍卫神色匆匆地赶来,低声禀报了几声,孟丞相无声挥了挥手,来人悄声无声退下,书房又恢复了寂静。
郦国丈忙道:“怎么回事?”
孟丞相的声音低沉,“去了五十名死士,死了四十九个,还有一个活着,落入了敌手!”
“是谁?”郦国丈的声音蓦然变得尖利,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暗暗祈祷,千万别是他府中死士!
孟丞相摇摇头,“如今靖江王行苑如同铜墙铁壁,谁也进不去,我们探听不到更多的消息!”
两人虽然表面上皆镇定平静,实际上都如坐针毡,端淑太妃迟早会让死士开口说话的,万一把他们其中一人供出来,可是大大不妙。
皇上对这件事很不满意,没有杀了靖江王爷就算了,居然还留了活口,密令他们一定要绝了后患。
郦国丈低声道:“皇上昨日秘密召见了我,怀疑有人走漏了风声!”
孟丞相惊异道:“不可能,此事严格保密,所有死士都是我亲自吩咐,没有经过任何外人的口,此事绝对不可能是从我这边泄密的!”言下之意,要泄密也只能是郦国丈那边泄密的!
郦国丈岂能听不出孟丞相话语中的意思?压下心头不悦,“我那边也事事都是老夫亲自吩咐的,不可能出意外!”
孟丞相颔首,“皇上为什么会这样怀疑?”
郦国丈分析道:“你想想,此事原本万无一失,最大的意外是这位龙崎王子,听说他的佩剑是乾国名剑,名为擎天,相传可以吹毛断发,威力无比,按理说,靖江王爷的寿宴,龙崎王子可去可不去,不过他去了也无可厚非,可是寿宴上哪里能佩戴兵器?兵器是不祥之物,与喜气相冲撞,这不是摆明了自找晦气吗?”
孟丞相沉思半晌,疑惑道:“这件事我也听说了,当时龙崎王子说,他自幼喜好剑术,剑从不离身,守门侍卫还左右为难,可是靖江王爷却迎出来说,无妨,他尊重龙崎王子的意思,所以龙崎王子将剑堂而皇之地带进了宴会厅,难道皇上怀疑靖江王爷早有准备,故意让龙崎王子把剑带进去的?”
郦国丈点点头,“是啊,使用放火的调虎离山之计看似成功,实则对靖江王爷的安危并没有影响,因为他身边有龙崎王子这个剑术高手!”靖江王爷可不是武艺超群的夏侯砚,宴会上没有夏侯砚,如果再将大批卫士引开,刺杀靖江王爷定会顺利成功,可是漏算了一匹黑马,龙崎的实力竟然如此可怕,一个人单挑众多死士,将他们斩于剑下,还能将其中一个生擒!
“可是靖江王爷依然受了重伤,据说还生死未卜!”孟丞相百思不得其解,既然早有准备,想使用苦肉计,也没有必要付出这么大代价,毕竟刀剑可是无眼的,刀剑下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郦国丈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丞相大人,你说靖江王爷的重伤会不会是一个幌子?实际上他根本没受伤?端淑太妃在宫中这么多年,势力不可小觑,要买通太医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孟丞相脸色剧变,多年的朝堂争斗经验让他知道,国丈大人的话极有可能,一字一顿道:“他想将计就计,利用死士除掉我们!”
书房一时静极,双方都陷入了沉思,暗自思忖,这边绝对不可能出现意外,泄密只可能出现在对方的联系链上。
虽然已经是夏末,天气依然酷热难当,可是大夏国举足轻重的两位权臣却觉得如坠冰窖,身上冷汗飕飕,越想越担心,极有可能他们的计划已经提前被靖江王爷知悉,靖江王爷按兵不动,人家的目的是为了抓住死士,从死士口中找到幕后主谋,若死士一旦供出幕后主谋,就铁证如山,就是皇上想救他们也没办法。
不过两人都在心中暗自庆幸,只有一个死士,最多只能咬出一个人,两人都盼望着不是自己的人,五十名死士,一半来自丞相府,一半来自国丈府,双方之间并不熟悉,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只知道他们有着共同的任务,不过话虽如此,两人都冒不起这个险,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将死士灭口!
死士大多经过严格的训练,就算落入敌人手中,也不会马上开口,但是他们都明白,这个时间并不会很长,以端淑太妃的手腕,最多只会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鬼也得开口说人话!
两个人都忧心忡忡,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接近死士,将其灭口!
忽然,郦国丈听到了窗外一声极为细微的声音,现在的他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猛地起身,一把推开窗户,看到了一个容颜俏丽的女子满脸惊恐,他怒道:“你是什么人,居然在此偷听?”
孟时雨今天听说郦国丈又来了,掩饰不住心中的好奇,又蹑手蹑脚地前来偷听,谁知道居然听到了这样更加意外的消息,一阵紧张,身子一颤,碰到了身边的一棵树枝!
靖江王爷的生辰宴,她一直提心吊胆,果然听说了王爷遇刺的事情,不过她一深闺小姐,能知道的实在不多,便悄悄躲在爹爹书房外面,正在她惊魂未定,心潮起伏的时候,居然被发现了!
郦国丈目露凶光地看着孟时雨,此刻无论是谁听到了他和丞相的对话,都只有一条路,死!
他大手一挥,正准备下令杀了孟时雨,孟时雨立即惊恐大叫,“爹!”
孟丞相忙道:“国丈大人息怒,这是小女,时雨,你怎么会在这儿?”
孟时雨看着满脸怒色的郦国丈,哭道:“爹,我追一只蝴蝶,不小心就追到了这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孟丞相的心放了下来,佯怒道:“爹爹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到爹爹书房来,还不快走!”
孟时雨十分委屈,“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是追蝴蝶的时候不小心追到这里来的,我这就走!”
郦国丈忽然笑了,一脸慈祥,似乎刚才的凶神恶煞只是孟时雨的幻觉,“无妨无妨,时雨小姐不要担心,我和你爹爹也不过是在闲聊,没事!”
孟丞相见国丈大人给他台阶下,忙虎着脸对孟时雨道:“以后没有爹爹的允许,不许再靠近书房!”
孟时雨忙道:“是,爹爹!”慌不迭地跑了!
郦国丈看着孟时雨慌张跑去的身影,似笑非笑,“丞相大人,为什么你的女儿会在这里?”
“国丈大人多虑了,时雨不过是一时孩子心性,贪玩而已,她也说了,是追一只蝴蝶,不小心撞到这里的!”
郦国丈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他曾经没当一回事,现在不同了,可真是天助我也,此事正是钳制孟丞相的最好理由,冷笑道:“我可是曾经听说,有人看见你府上的小姐和谢家的三公子在一起用膳!”
“怎么可能?国丈大人定然是看错了!”孟丞相矢口否认,他也确实是不知道!
“有没有看错,一查便知!”郦国丈冷冷笑道:“谢家的三公子和夏侯府少夫人的关系,不用我提醒你,夏侯府少夫人和靖江王爷是什么关系,也不用我提醒你,我看你这个女儿很可疑!”
郦国丈将事情无限放大,一层层瓦解孟丞相心中的堡垒,步步相逼!
孟丞相怒道:“真是无稽之谈,你虽然贵为国丈,可是也不能毁我女儿清誉,她不过是一时贪玩,你却刻意将所有的脏水都往她身上泼!”
郦国丈冷哼一声,“皇上说了,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我们在此密谈,时雨小姐却在窗外鬼鬼祟祟,形迹可疑,让人想不心中生疑都难,若是我告到皇上那里去,你说会有什么结果?”
孟丞相大惊失色,上次皇上要赐婚给靖江王爷,被时雨搞砸场了之后,皇上不可能再对时雨有什么好印象,更何况,国丈是郦皇后的父亲,郦皇后深得皇上*爱,若是他真的告到皇上那边去,诬赖时雨是泄密之人,皇上定然偏向相信他,那时雨就完了,忙赔着笑脸道:“国丈大人多虑了,我敢以性命担保,时雨和此事绝无干系!”
郦国丈也见好就收,借坡下驴,虽然是脆弱的合作关系,但是此时这种关系却牢不可破,他笑道:“丞相大人不必担心,如今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那个死士一天不死,我们就一天无法心安!”他压低了声音,“想要你我都可以睡个安稳觉,就必须早日……”他眼神阴鸷,手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孟丞相明白了,时雨是不是泄密的人,并不是最重要的,郦国丈的目的是以时雨的性命要挟,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杀了那个活口,他沉吟半晌,面含不悦,“这是我们共同的事情,何以要单独为难我?说不定那活口还是你府中之人!”
郦国丈也明白不可把孟丞相逼得太紧,到底是一国丞相,位高权重,再加上他说的也有道理,他哈哈一笑,声音也软了几分,“其实不是我不愿想办法,而是实在无法可想,为今之计,也只有你才有办法接近那死士,我们两府的身家性命可都系在上面了!”
“此话怎讲?”孟丞相不解,国丈何以肯定他就有办法?
“不如就从时雨小姐身上打开缺口如何?”郦国丈胸有成竹笑道!
第七十六章 是对是错
自从郦国丈把灭口的球踢给了孟丞相之后,他一直在心中暗骂这个老狐狸,如此棘手的事情完全甩给了他!
如今靖江王爷身边的每个人都要经过严格排查,一有风吹草动,立即会被当成刺客的同党抓起来,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想要把这个活口灭口,首先要能顺利接近他,孟丞相正在痛苦的时候,皇上的密令又来了,此次不是要灭口,而是要尽快确认活口的身份,向他传达一项指令,指出幕后真凶是康亲王爷,真正想要行刺的对象是皇上,而不是靖江王爷!
孟丞相在朝中沉浮多年,瞬间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就算是把人灭口了,没有追查出幕后真凶,端淑太妃也不会收手,反而会继续查下去,端淑太妃的手腕不容小觑。
为今之计,只有让已经是叛臣的康亲王爷背这个黑锅,反正他已经罪恶滔天,将死之人,多一项也没什么,而且合情合理,康亲王爷和皇上有仇,世人皆知,端淑太妃见找出了真凶,定会停止追查的步伐,有了最佳替死鬼之后,他们几人都可以彻底放下心来,睡个安稳觉!
如果他不按照郦国丈说的去做,郦国丈必定会把时雨当成嫌疑犯密报给皇上,皇上已经发了话,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到时候受难的不仅仅是时雨,他还有整个孟府都要受到牵连。
问题是派谁才能却确认这个活口的身份,并向他传达指令呢?除非是靖江王爷极其信任的人,才有可能接触到,孟丞相想起郦国丈的话,眼睛一亮,难道时雨真的和谢浩远关系非同一般?
孟丞相想起夫人,时雨有些话不会和自己这个爹爹说,但必定会和夫人说,他立即命人传来了夫人,孟夫人见他问起时雨,脸色阴沉,目露凶光,以为出了大事,不敢隐瞒,很快就将时雨喜欢谢浩远的事情告诉了他!
孟丞相气得七窍生烟,真是太纵容这个女儿了,他命令夫人不要管,这件事他要亲自处理,孟夫人见他脸色铁青,也不敢多说什么!
当天晚上,孟丞相就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时雨的房间。
孟时雨一见到爹爹到来,心情忐忑,游移不定,故作镇定欢喜道:“爹,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望我?”
孟丞相却并不想和时雨捉迷藏,现在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刻,哪里还有心情斡旋?开门见山,“你最近在忙什么?”
孟时雨信口敷衍道,“还能忙什么?还不是老样子?”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爹爹严肃的脸色,心“咯噔”了一下,难道是爹爹察觉到了什么?
“还在骗我?你娘都告诉我了!”孟丞相怒得一派桌案,把孟时雨吓了一大跳,从小到大,爹爹都对她没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她明白,只怕是那件事让爹爹起疑了,连忙低下头,回想起那天的情景。
面对谢浩远那双含笑深邃的眼神,她犹豫再三,将听到的事情半遮半掩地说了出去,她相信,以他的聪明绝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和他接触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也知道他看似玩世不恭,实则聪明之极,要不然怎么能轻易问鼎文状元的宝座?
果然,谢浩远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之后,收起了一脸的戏谑笑意,手指关节蓦然紧得发白,千言万语归于沉寂,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神色。
面对他俊朗不羁的脸,她深深低下头去,心头的两个小人儿一直在打架,她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还是不对,一个是自己的爹爹,一个是自己一厢情愿喜欢的男人,连傻子都知道应该选择谁,可是她却做了一件连傻子都不会做的事情,将这样的绝密告知,她心乱如麻,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如今,总算信了那句话,爱情可以令人意乱情迷,失去应有的理智,做出自己也意想不到的决定!
在她复杂莫测的眸光中,谢浩远一直沉默,到最后终于说了一句话,“时雨,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不过我还是很谢谢你,就此告辞!”
这一句话说了还不如不说,让孟时雨瞬时泪如雨下,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不敢去确认!
现在在爹爹威逼的目光下,孟时雨只得说出和谢浩远的关系,孟丞相气得浑身颤抖,那个*浪荡子谢浩远分明是有意接近时雨,图谋不愧,居心叵测,可怜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他耍得团团转。
其他的事情,孟丞相已经不需要多问了,他知道,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可以为这个男人做出一些常人难以想象的事,看来还真让郦国丈歪打正着了,的确是时雨无意中听到了绝密,然后将绝密告知了谢浩远,谢浩远又告诉了谁?结果简直不言而喻,千算万算,没算到身边居然出了个内歼,还是自己最爱的女儿?
他喉中如同梗着一根刺,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恨不得将谢浩远碎尸万段,卑鄙无耻品行恶劣的男人!
孟时雨看着爹爹成了猪肝色的脸,吓得心惊胆战,“爹,你没事吧?”
岂能没事?孟丞相恨不得劈死这个女儿,可是想起国丈大人的警告,此时也顾不得生气了,孰轻孰重,他还分得清楚,时雨的错以后可以慢慢算账,当务之急,是利用时雨和谢浩远的关系,顺利到达王爷身边,给死士传递消息!
他强压下心头滔天的怒意,神色凝重,“时雨,爹爹生你养你一场,将你看做掌上明珠,平日千般疼爱,万般娇*,连婚姻大事都由着你,却万万想不到你却背叛爹爹,将爹爹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孟时雨咬唇不语,实际上到了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爱了,就别想赢,关键是,爱上的还是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男子,那种神秘和*,如同最美的毒药,让她欲罢不能!
见女儿面色愧然,孟丞相叹了一口气,“如今也只有你才能救爹爹,救孟府了!”
孟时雨蓦然抬头,眼眸晶莹氤氲,“要怎么样做才行?”
孟丞相低声对孟时雨吩咐了一番,她瞪大眼睛,孟丞相不容置疑道:“若你不想成为孟家的千古罪人,就照着爹爹的话去做,这是你唯一挽救自己错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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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诗抱着小秋,修长的手抚摸它光滑柔软的皮毛,恣意闲适,安宁静谧!
刚刚下过雨,碧空如洗,空气清新凉爽,偶有归鸟飞渡,秋天就要到来了!
身边的桂花茶发出芬芳的香气,缕缕萦绕,整座庭院沐浴在雅致幽静中!
“看来我有口福了!”一声略带戏谑的声音随着微风传来。
唐诗没有起身,任凭花瓣落满衣襟,缤纷如雨,只是微微一笑。
谢浩远如同自己府中一样自由自在,熟练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漫不经心道:“王爷怎么样了?”
唐诗看他,轻轻笑道:“还能怎么样?”
“也是,尊贵之人,大多命大,王爷洪福齐天,自然不会像我等草民一样,一刀就完了!”他一边喝茶,一边闻着微风里掠过的湿润而甜美的香气!
唐诗脸上浮现一丝难得笑意,话锋一转,“孟时雨最近如何?”
他摇摇头,一脸的没心没肺,“不知道,没见过,我已经和她说了,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小秋从唐诗身上跳下来,一溜烟不见了,唐诗没有去追,看着它小小的白色身影彻底消失,才收回了目光,不认同地看着他,狠狠道:“我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是不是铁做的?什么叫做郎心如铁?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面对唐诗的怒意,他不以为然,嘴角反而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好表妹,你说别人之前,先反省反省自己,如果我的心是铁做的,那至少也是块红铁,而你的心,一定是黑铁做的!”
唐诗眉头一皱,“不要转移话题,我和你说正经的!”
谢浩远看着唐诗,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你不用瞒我,其实你和靖江王爷早有准备,不是吗?孟时雨的消息其实根本没什么价值,你却一直不告诉我,只是希望我被孟时雨的大义灭亲而感动,从而两情相悦,双宿双飞,谱写一段人间佳话?我说的对吗?”
唐诗垂下眼眸,并不否认,“以前王爷什么都没做的时候,皇上就一直百般防范王爷,如今王爷有了动作,皇上那根敏感的弦就快断了,哪里还坐得住?不错,王爷和我的确早有准备,可问题是,孟时雨并不知道!”
“若不是喜欢你,一个再傻的人也知道行刺王爷是老虎头上拔毛的事情,丞相府长大的孟时雨不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我相信不管是在告诉你之前,还是在告诉你之后,她的内心一定非常挣扎纠结,经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伦理折磨,而你呢,你又干了什么?你只不过说了一句轻描淡写的谢谢,就一笔带过,完全无视一个芳龄少女的一番如斯深情,不觉得自己太残忍了吗?或许以前她只是对你风趣幽默的迷恋,并不是爱情,但是我相信,如今不同,因为如果一个女人不喜欢一个男人,她很难做出这样旁人难以理解的事情,你居然一点都不感动?”
谢浩远看着远处黛山的轮廓在天边一一呈现,有几只飞鸟在头顶盘旋飞过,淡淡道:“感动又如何?像她这样的丞相千金,喜欢的人和嫁的人往往不是同一个,我只希望和她保持朋友关系,不想更进一步!”
唐诗一愣,看着他俊秀的侧脸,“我知道你心中的顾忌,她毕竟是孟丞相的女儿,而孟丞相是我们的敌人!”
“好了!”他打断了唐诗的话,用一如既往的调侃语气道: “从我记事开始,喜欢的人就是我表妹,一旦我对别的女人动了心,那就是对我和表妹最纯美最青涩感情的背叛,所以我始终对别的女人不动心,你应该感到庆幸,有我这样痴情的表哥!”
唐诗不语,从浩远哥哥吊儿郎当的话语中意外地读出一抹怜惜,孟时雨这样的女孩子,对他如此情深,身为男人,完全不动心也是不可能的,情之为物,奇妙如电,能成为一生的欢喜,也能成为一世的愁苦。
可孟时雨的身份,必会成为他们之间最大的阻隔,浩远哥哥如此通透的人,自然看得明白,如果有些爱情注定是痛苦的,还不如从来就没有过,不管他对孟时雨是怎样的感情,他都不希望将来她伤得更深,对这样一个女子,就算不爱,起码也敬着,也许他是对的,明知道没有结果的爱情,不开始最好!
唐诗信手拾起一片落叶,“岁月已经枯黄,哥哥依旧人独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嘴角噙着一抹慵懒的笑意,风情无限,“用你的话说,你这种拖家带口的人永远都不能理解我这样的人的潇洒自在!”
唐诗一窒,顿时哑口无言,云姨忽然进来,“三公子,谢府有人来找!”
谢浩远立即有些不悦,“到底是什么大事,还需要找到这里来?让人清静清静不行吗?”
云姨看向小姐,唐诗婉声道:“请进来!”
是谢家的管家,见到了三公子,“三公子,有人送来帖子!”
谢浩远接过,只看了一眼,就扔到了唐诗面前,“你自己看吧!”
唐诗沉吟道:“你都说出绝交的事情了,她也是个高傲的女子,有自己的骄傲,想必定然不会再来找你,此时却主动找来,一定有她不得不来的理由,而且绝非儿女情长这么简单!”
“莫非…?”谢浩远眼眸波光粼粼,变幻莫测!
“对,我想应该是这样!”
“你有主意了?”
唐诗起身,“是啊,不管如何,你始终欠她的情,你要知道,情债可是世上最麻烦的东西!”
谢浩远一声长叹,“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看来孟丞相知道了!”
第七十七章 不识趣的客人
这日,唐诗来到了靖江王爷行苑,对周围人道:“你们都退下,本夫人要探望王爷!”
“是!”很快所有人全部退下,室内只有唐诗和躺在*上的靖江王爷!
“王爷今日感觉如何?”唐诗看向帷幔后面,微笑道。
一直没有动静的王爷忽然坐了起来,笑道:“本王现在才知道,一个没有重伤的人要装作重伤,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情!”
唐诗忍俊不禁,“想要达到目的,总是要付出些代价,王爷辛苦了,时间差不多了,你可以醒了,也可以下*走走了,不用一直躺在*上了!”
他起身,慵懒笑道:“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唐诗莞尔,压低了声音,“我觉得我们这一次不如就着皇上的意思,说刺客是康亲王爷派来的,目的是为了刺杀皇上,而不是你!”
他目光瞬间深邃如寒潭,根本不像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计划突然改变,莫非你有了新的打算?”
唐诗道:“我在想,就算除去了孟丞相,也必定还会有下一个,这个对手已经熟悉,换了一个对手,还得多花时间去熟悉,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不如多容忍他们一段时间?”
靖江王爷是何等人?很快就明白了唐诗的意思,“若是就皇兄的意思,那我变成了救驾的功臣了,这样一来,皇兄至少不会明着和我过不去了,他这一招转移视线,实则让我占了优势!”
“是啊,所以我想请求王爷改变计划,暂时放过丞相府!”唐诗脸含清浅的笑意,恍如明月,灼灼动人!
“让你改变主意不仅仅是这个吧,是否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他正色看着唐诗,目光深深。
唐诗自嘲一笑,“果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王爷,实不相瞒,我的确有私心,今天是为一个女子而来!”
“孟时雨?”他淡淡道,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错,这样一个女子,冒着这样的危险给我们报信,也不知道经历了怎么样的内心折磨,若是丞相府真的因此而遭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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