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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无双,读心俏佳人-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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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狱卒的殷勤带领下,唐诗看到了关押阮名扬的囚室。

阮名扬身着囚服,昔日英俊的脸庞今日颓废不堪,身上血迹斑斑,伤痕累累,唐诗看的暗暗皱眉,看来唐一鸣是下了狠手的。

云姨心疼不已,好好的侄儿落到了这步田地,她万分难过,原本是想混个前程,所以跟在唐一鸣手下做事,谁知道今日居然被关押在死囚牢中,她眼泪都流了下来,“名扬,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唐诗对阮名扬的印象还是很好的,以前在潮阳县衙中,阮名扬是唯一的明白人,可以说,潮阳县衙因为有阮名扬,才不至于从上混到下。

平时偏远小县城也没什么大事,但是只要有事,这些平日吃吃喝喝的官员除了会发号施令之外,几乎没有一个能干事的人。

唐一鸣虽没有什么才干,但是也明白这一点,身边不能全是混吃等死的人,总要有一个干活的人,所以当初他以为他高升了,便将阮名扬带在身边,来到京中!

同牢的犯人皆有些疑惑,这淫人妻子未遂,怎么来说也不会是死罪,看来这小子是得罪人了!

阮名扬始终一言不发,云姨急了,“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名扬看见一身华服光彩照人的唐小姐,如今的夏侯少夫人,自嘲一笑,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尤其是在自己曾经的暗恋面前,总是难以启齿。

唐诗看见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又联想到香兰那个狐媚的样子,心中狐疑,到底是谁在*谁?启唇开口,“你不要急,先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

阮名扬一听这话,就知道唐小姐并没有怀疑他,自从进了大牢以来,就过起了非人的日子,每日严刑拷打,刑讯逼供,又有县令大人“亲自关照”,他的案子审的很快,很快就被屈打成招,然后被判了秋后问斩!

“少夫人,云姨,你们相信我,我没有*香兰,我阮名扬虽然没有娶妻,但是还不至于无耻到去*有夫之妇!”他黯淡的眼睛发出一丝灼热之光!

云姨真是恨铁不成钢,这侄儿要不是对小姐生了非分之想,早早成婚,娶个寻常人家的女子,一心一意过日子,也不会有今日之祸,平凡人自有平凡人的爱恋,小姐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第四十章 事情的真相

从县衙大牢出来,云姨恳求道:“小姐,名扬怎么可能是这种人?那个香兰,眉眼带挑,表情*,一看就不是正经女人,定是嫌唐一鸣年老,耐不住寂寞,居然把主意打到名扬身上,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他!”

唐诗沉吟道:“这种事情,只有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没有其他证人,人们只相信看到的一切,阮名扬正值盛年,香兰又颇有几分姿色,谁都会认为是他见色起意,又没有其他证人,事情的确对他很不利!”

其实涉及到这种绯色事件,哪里会有什么证人可言?就算她和云姨都相信他是被香兰陷害的,可是这种事情越描越黑,人都会倾向于香艳的版本,对世人来说,下属和上司的女人*,本就是一件刺激的令人兴奋的事情,最重要的是,阮名扬根本没有证人可以证明他是无辜的,一个大男人,一个小女人,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捉住,女的还在反抗,难怪唐一鸣恼羞成怒,一定要置阮名扬于死地!

云姨急了,“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名扬去死吗?”

唐诗安慰道:“你别急,让我好好想想,事情总会有破绽的!”

---

唐府。

香兰惬意地眯着眼睛半躺在秀榻上,一个小丫鬟正在给她捶腿!

春风和煦,熏得人醉醺醺,香兰慵懒地睁开眼睛,“阮名扬的案子怎么样了?”

丫鬟小心翼翼道:“听说被判了斩刑,秋后问斩!”

香兰得意一笑,早从了自己不就没事了?不过得意之后,又十分可惜,阮名扬相貌英俊,身材高大,若是做了自己的*上娇客,露水夫妻该多好!

俗话说,露水夫妻也是前缘分定,可是这个死脑筋偏偏一根筋,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吧!

她曾经是潮阳县令的女儿,干吗要下嫁给和自己父亲一样大的潮阳县丞唐一鸣做妾?原本嫁给他是为了做四品大员的夫人,老夫少妻之间的不和谐和不如意,可以用锦衣玉食和威风八面来弥补!

可人算不如天算,唐一鸣的四品大员没戏了,原先到达京郊之后,还有很多不知内情的人看他的女儿是夏侯府少夫人,猜测他升迁只是迟早的事情,所以前来巴结的人也源源不断,还有很多官职远高于唐一鸣的消息灵通人士,也拐弯抹角地求办各种事情的,她作为唐一鸣的*妾,自然也被人捧得高高的,接受着各种恭维和赞美,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可是时间一长,人家就发现唐一鸣只收钱不办事,估计是没能力办成事,很是恼怒,还有的找上门来闹了好几次,最后都发现唐一鸣不过是虚有其名而已,也就不再顾及情面,动辄冷嘲热讽,她是唐一鸣的*妾,唇亡齿寒,自然也就没人再来巴结她了!

香兰也明白唐一鸣是捞不到什么实际的好处了,好几次去夏侯府也都失望而归,她十分失落,觉得这辈子真亏了,要爱情没有,要权位也没有,年轻丰满的身体就这样便宜了一个半老头子,她怎么也不甘心,心情越发郁闷。

她本就是*的性子,再加上唐一鸣毕竟不是年轻小伙子,不仅对*第之事不怎么热衷,而且年老体衰,根本满足不了她的需求,而且唐一鸣也不会风花雪月,更不会哄她,久而久之,她有了不少怨言,开始在潜意识中寻找一个能满足她的男人,阮名扬就这样顺利进入了她的视线!

以前在潮阳的时候,香兰也见过阮名扬几次,她是县令的女儿,阮名扬是县尉,两人到了京郊之后,也算是旧时,关系自然比别人亲近。

如今唐一鸣不过一个小小县令,势单力薄,薪俸微薄,又没有田产家资,请不起太多的下人,手下也没有什么人可以使唤,阮名扬便经常被唐一鸣召到府中办各种事情,大到修葺房屋,搬砖砌墙,小到置办家什,送信跑腿,阮名扬都被迫亲力亲为,享受了管家,下属,心腹等多重角色集一身的万千荣耀。

香兰一直偷偷观察阮名扬,真是雪中送炭,瞌睡的时候有人送来了枕头,阮名扬年轻气盛,面容英俊,声音宏朗,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属于年轻人特有的活力,她便动了心,如果能得到这样的男人,也算不枉此生!

她心情郁闷的时候,动辄就找阮名扬倾诉,甚至把对唐一鸣的各种不满也毫不顾忌地向他说,阮名扬虽不爱听,可毕竟是自己顶头上司的爱妾,面上也会勉强应付几句,这极大地鼓舞了香兰的信心!

可这个阮名扬好归好,却不解风情,她好几次打扮得风情妩媚,香风撩人地从他面前走过,却惹得他局促不安,不知所措,香兰看见他这幅模样,知道他是个雏儿,更是心旌摇曳,若是好好**这样的男人,只要他动心了,必定会对她一心一意,能常常幽会*,想起来就觉得刺激,生活也有了盼头!

这日,阮名扬奉唐一鸣之命给府中送东西,香兰见阮名扬来了,匆忙出来,笑得极为柔媚,“阮公子,今日又麻烦你了!”

她的忍耐几乎到了极限,现在的唐一鸣哪里满足得了青春正盛的她?看阮名扬浓眉大眼,若是能与这样的男子一度*,发展成为长期的*关系,好歹也弥补了自己内心的巨大缺憾!

阮名扬不敢抬头,搬好东西之后,怕看见香兰若隐若现的宿兄,忙道:“夫人客气了,我先告辞了!”

香兰扑哧一笑,忽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阮名扬急忙扶住她,顿时温香满玉入怀,香风入鼻,“夫人小心!”

阮名扬正准备推开香兰,却被香兰贴了上来,声音酥软入骨,“多谢,要不是你,我可就摔倒了!”

阮名扬从未和女人这样亲近接触过,满脸通红,香兰却乘势勾住了他的脖子,含情脉脉,粉面寒春地看着他,“好人做到底,我有些不舒服,能不能扶我到*上躺下?”

这般明显的话语要是阮名扬再听不出来,就不是男人了,他心下一怒,脸色一变,忽然将香兰推开,“夫人请自重!”说完,再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

在香兰的计划中,接下来应该是郎情妾意,共度*,你侬我侬,如胶似漆,可是事情急转直下,阮名扬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居然这样粗暴地把她推倒在地上,她恶狠狠地看着阮名扬离去的背影,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不过香兰到底是极有心机的女子,心知像阮名扬这样的男人,不可急于一时,还需另想别的办法!

这件事,阮名扬也不敢告诉唐一鸣,他还是明白,枕头风他哪里吹得过香兰?万一香兰倒打一耙,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不过从那以后,他就找各种借口很少再来唐府了。

香兰却不死心,心知这种事情只要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现在的关键是怎么捅破那曾窗户纸,顺利完成第一次,她决定改变战术!

阮名扬虽然来得少了,可是有顶头上司唐一鸣的吩咐,他也只得勉强应付几次。

后来只要阮名扬来府中,香兰就打扮得清新素雅,仿佛那件撩拨事件从未发生过一样,对阮名扬再无以前的轻薄浮浪言语,一副完完全全良家女子的正派之举,甚至给阮名扬道歉,说那天是喝多了,还请他不要介意!

阮名扬是个心胸开阔的男子,哪里会为难一个小女人?很快就接受了香兰的道歉,这件事过去了很久,他也渐渐抛诸脑后,忘得一干二净,对香兰也没有了以前的戒心,谁知道,他是忘了,香兰没忘呢?

香兰看时机差不多了,也忍不住了,就决定出击,向唐一鸣诉苦,说房里少个大衣柜,前些日子在一家店看上了,想要买回来!

小事一桩,唐一鸣当即答应了,自然而然想到了阮名扬,这种事情让他去办就好了!

第二天,阮名扬奉唐一鸣之命买了衣柜,搬到府中,阮名扬是准备放在香兰院中就走的,可是被香兰叫住了,“阮公子,我这院子里又没有男人,就只有伺候的两个小丫头,你放在这里,谁有这力气搬进来呢?你就好人做到底,帮我搬进来吧!”

见阮名扬犹豫,香兰扑哧一笑,“难道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阮名扬只好低着头把大衣柜搬到她房中,香兰递上来一杯茶,“阮公子喝杯水吧!”

阮名扬一大早就被唐一鸣指挥去集市买衣柜,跑了一上午,口干舌燥,也确实渴了,接过来一饮而尽!

“多谢夫人的茶水,我告辞了!”阮名扬正欲转身,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摔倒,匆忙稳住身子,心知不好,狐疑地看着香兰,怒道:“你给我喝了什么?”

香兰得逞一笑,看你今天从不从了我?她温柔地伸手扶住他,带着糯软的声音,答非所问道:“你没事吧?”酥软无骨的手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专朝敏感的地方下手,刺激他,就准备解他的腰带,不信他不上钩!

阮名扬极力忍住的冲动,知道上当了,用力一把推开她,怒道:“滚开,你这个践人!”正准备快步离开,又是一阵头晕,差点摔倒!

香兰看到他强健的身体,哪里忍得住?她飞快地脱去了自己的外衣,露出了里面红色肚兜,胸口雪白肌肤几乎一览无余,柔媚*道:“想必你也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吧,今日何不一试?”

阮名扬暴怒,一股股身体的冲动往上涌,竭力控制住,今天要是让她得逞了,他这辈子就算毁了,正欲快速离开,可是被从地上爬起来的香兰一把抱住,威胁道:“你若不从了我,我就告诉唐一鸣,说你欺负我,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何况外面的门已经锁了,你根本出不去了!”

阮名扬的*和理智在疯狂地打架,恶狠狠道:“我虽然位卑人轻,却还知道天理人伦,你一个有夫之妇,居然如此无耻,我今天就是杀了你也不会让你得逞!”

香兰的脸狠狠抽搐了几下,不成功,则成仁,阮名扬毕竟是唐一鸣的属下,若是以后为了讨好唐一鸣,将这件事说出去怎么办?既然到了这种程度,他还不上道,那便怪不得自己了,一条计策便水到渠成!

见阮名扬一抬脚,身子一摇晃,几欲摔倒在地,她猛地上前抱住他,大叫道:“来人啊,快来人啊!”

唐府并不大,声音很快就传了出去,就聚集不少人,外面脚步声响起,门也不知道怎么就开了,大家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幕,香兰被阮名扬压在身下,衣衫不整,发髻凌乱,香腮红面,正在拼命地踢打阮名扬!

安梦瑶忙吩咐几人上前将阮名扬拉开,看向阮名扬,目光迷离,胸前被抓了几道血痕,眼睛冲血。

香兰恶人先告状,哭诉阮名扬借搬衣柜的机会趁机猥亵她,言语轻薄,被她严词拒绝之后,居然怒羞成怒,兽性大发,她拼死反抗,正准备以死殉节,咬舌自尽,一副桢洁烈女的模样!

这时候,阮名扬百口莫辩,他的头一直很晕,头昏眼花,看眼前都是模糊不清的,只听到四周都是责骂声。

早有人禀报了唐一鸣,唐一鸣匆匆赶回来,看到这一幕,怒不可遏,当场狠狠打了阮名扬两个耳光,骂他不知廉耻,枉费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提拔他,重用他,不知感恩图报就算了,反而惦记上了自己的妾室,孰可忍孰不可忍,当即命人将阮名扬抓入县衙!

没过多久,以淫邪罪判了死罪,上报给京兆府,等待审核,只要通过,事情就再无更改,阮名扬必死无疑!

香兰想到此,缓缓站起身,看向窗外,阮名扬死了,真是太可惜,不过她还是很清楚,阮名扬无权无势,养不起她,若是纯粹跟了阮名扬,也是她不愿意的!

第四十一章 审案

谁也想不到的是,第二天,唐诗居然和京兆府的钟大人一起来到了唐府重审此案!

钟大人是京兆府的人,唐一鸣已经将阮名扬的案子上报到京兆府,死刑按律需要核查!

唐一鸣千算万算,算不到唐诗居然也会来到唐府,想起夏侯少将军那样冷酷的眼神,他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他完全相信,若不是因为他是唐诗的父亲,夏侯少将军连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得知钟大人今天来府中是复核阮名扬一案的,他连忙殷切地请钟大人和唐诗到府中坐下!

唐一鸣其实早就知道阮名扬的心思,居然暗恋过自己的女儿唐诗,心中颇不以为然,就凭他一个小小官吏,就异想天开地想勾搭自己的女儿?更何况,唐诗早已有婚约在身。

不过唐一鸣对阮名扬不满意归不满意,又离不开这个实际办事的人,他深知,有了政绩,才能更好往上攀升,从这个角度来说,阮名扬也是他的棋子之一!

钟大人主审,唐诗坐于一旁听审,吴妙晴,安梦瑶等人在一旁肃然站立,唐一鸣坐在下座!

安梦瑶从唐雅口中得知事情的经过,心底埋怨老爷把事情弄砸了,老爷不可靠,她唯一靠得住的就是两个女儿,再说的直白一点,就是两个女儿的婚事,唐雅谈起姐夫的时候眉飞色舞,孺慕之情昭然若揭。

她自然知道女儿的心思,她从来没有见过夏侯少将军,不过也曾听说过他的赫赫威名,原来是打算把唐雅嫁给谢家的三公子谢浩远,但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既然唐雅对夏侯少将军一见倾心,她身为母亲,总得为自己女儿打算打算!

安梦瑶很快就厘清了这些事情,认清楚了时势,和大小姐翻脸的是老爷,并不是她,她毕竟曾经还伺候过夫人,不看僧面看佛面,若是唐雅能做少将军的姬妾,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也就有保障了!

唐雅回府之后,根本就忘不了夏侯府的威仪煊赫,绮丽风景,佳木茏葱,奇花烂漫,说那才是人住的地方,自己住的唐府,哪里适合人呆?最合适做猪圈,这也看不顺眼,那也看不顺眼,动不动就发脾气!

如果你知道一个地方再好也与你完全无关的时候,你可能不会心生妄念,但是当你知道这个地方是属于你姐姐的,你就很难不动心思了,尤其是姐夫那样神仙般的人物,唐雅闭目沉思,若是能在姐姐身边分一杯羹,这辈子就知足了!

姐夫发号施令时候的冷然潇洒,在唐雅心中,有振臂一挥应者云集的威慑力,玉树临风,犹如天人,身份地位的高贵尊崇,有男人特有的凌冽锐气,英姿勃发,如陌上春动,惊艳了她的眼眸,一颗芳心刹那间埙落。

安梦瑶见云裳站在大小姐身边,深知云裳在大小姐面前份量,忙对云裳鞍前马后,笑道:“云裳姐姐,好久不见了!”

云裳冷冷看了满脸堆笑的安梦瑶,不冷不热道:“有什么话就直说!”

安梦瑶脸上的笑容一僵,忙叫唐雅过来,催促道:“这是你云姨,快叫啊!”

“云姨!”唐雅甜甜叫道。

云姨淡淡瞥了唐雅一眼,又不是陌生人,以前从来没有叫过她云姨,现在来叫了,既然小姐已经和唐府没有关系了,她也就没有理这些虚情假意的人了!

她心中真为小姐叫好,这样的家人,早就该彻底撇清关系了,要不是为了名扬一事,小姐是怎么都不来这肮脏之地!

很快,原告香兰就来了,看到这阵势,心中有些害怕,她低估了唐一鸣心中的恨意,唐一鸣本就仕途不顺,又经常被一些心怀恶意的人冷嘲热讽,说堂堂夏侯府的老丈人居然屈居一隅,女儿还是堂堂正正的正室,就算是妾室,以夏侯府的权势,帮他谋个高官厚禄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见他这父亲当得到底有多失败!

仕途不顺的男人,若是府中再出了这样的事情,会不惜一切代价,手中仅有的小小权力也要发挥到极致!

钟大人是何等人?手中经历案子无数,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看香兰,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有几分姿色,一身素雅,不施粉黛,我见犹怜!

阮名扬他也见过了,血气方刚,相貌堂堂,这样的两个人,倒似甘柴猎火,若是有一点火星,怕是要燃烧起熊熊烈火了,钟大人心中已经有些明白,看来不但在深宅大院,主人妻妾和管家小厮*的不是什么稀罕事,在寻常人家,也遍地开花!

钟大人对唐诗一颔首,“少夫人,可以开始了吗?”

唐诗淡淡一笑,“钟大人,今天本夫人是来听审的,你做主吧!”

“是,少夫人!”钟大人一点头,清了清嗓子,“原告,你先开始说!”

香兰还没有开始说话,唐一鸣就抢先了,“大人,阮名扬已经签字画押,证据确凿,似乎不必再审了?”

钟大人还没说话,唐诗就淡淡道:“唐大人急什么?钟大人还没开口呢!”

唐一鸣脸色尴尬,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钟大人听到夏侯少夫人居然叫唐一鸣“唐大人”,而不是父亲,有些奇怪,不过并未多想,到底是人家的家事,不便多问,不过他一向精细,很快就发现这对父女很是奇怪,关系很冷漠!

钟大人道:“本官看过阮名扬的卷宗,判的是死刑,按照朝廷律例,人命关天,凡是死刑必须要经过京兆府的复核,唐大人不会不知道吧?”钟大人念在唐一鸣是夏侯少夫人父亲的份上才给他三分薄面,叫他一声“唐大人”,否则绝对是直呼其名的。

唐一鸣岂能不知道?不过他并不担心,人证物证口供俱在,阮名扬还能翻了天去?他真正生气的是唐诗在他面前摆足了夏侯少夫人的架子,仿佛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虽然已经确实没关系,但是在外人面前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吗?

钟大人淡淡一笑,道:“唐大人,这个判刑不合理,淫人妻子未遂,按律只能抄家流放,刺配充军,何以判了斩刑?”

唐一鸣并不意外,心中十分不悦,一口一个“淫人妻子”,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脸都丢尽了,不过强压下心头不悦,胸有成竹道:“钟大人此言差矣,这个罪名不可一概而论,视情节严重程度可量罪推论,阮名扬目无法纪,光天化日之下闯入下官妾室内堂,行不轨之事,可见行为之猖獗,这等贼子若不严惩,以儆效尤,只是刺配充军就轻而易举放过,岂非让良善百姓寒心?”

钟大人经验丰富,岂会看不出唐一鸣有泄私愤的成分在?转而看着唐诗,“不知少夫人的意思是…?”

唐诗不动声色,微微笑道:“没关系,钟大人开始吧!”

钟大人颔首不再理会唐一鸣,转而看向香兰,“你先说!”

众目睽睽之下,香兰有一种被八光了衣服的感觉,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只得道:“平日阮名扬就对妾身多有觊觎,各种明示暗示,妾身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一直都视而不见,总想着他不会闹出什么大的乱子来!”

“后来呢?”钟大人追问!

“那日,阮名扬来了府中,妾身想着男女授受不亲,主动避讳,可是他居然跟在妾身后面到了内室,妾身深觉不妥,便要赶他出去,谁知,他一把抱住妾身,说喜欢妾身很久了…”香兰的声音越说越低,快说不下去了,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哭了起来!

钟大人却不为所动,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面无表情道:“继续说下去!”

香兰偷偷瞥了一眼面色阴沉的唐一鸣,咬唇道:“妾身宁死不从,拼命挣扎,他一把捂住妾身的嘴,叫妾身不要声张,还说…”

“还说什么?”唐诗冷冷道。

唐一鸣终于看不下去了,本想怒而起身,可这里他是最低级的,根本轮不到他发飙,在这些大官面前,他也不敢也没底气发飙,只得低声下气道:“大人,事关女子名节,这种事情叫一个女人怎么说得出口?”

钟大人却不以为意,“唐大人此言差矣,人命关天,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再说了,唐大人不是一直希望严惩贼人吗?若是案子没有什么疑问,本官也可以早点核准唐大人的死刑审判!”

人家话说到这份上了,唐一鸣无话可说,更何况,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些都是远在他之上的人,只得讪讪道:“是!”

钟大人看着香兰,威严道:“你继续说!”

香兰咬紧牙关不放松,“还说他以后一定会好好善待妾身的,妾身乘他撕烂我衣裳的时候,挣脱了他的手,大声喊人,这才逃过一劫,请大人为妾身做主,还妾身一个清白,妾身感激不尽!”

唐诗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重复了一遍,“你说阮名扬撕烂了你的衣裳?”

第四十二章 打回形

香兰忙不迭点头,“是的,妾身宁死不从,他便撕烂了妾身的衣服,说一定要得到妾身,不然就要杀了妾身…”香兰似在回忆一件极痛苦极难以启齿的事情,一直抽抽泣泣,将弱女子的楚楚可怜演绎得淋漓尽致!

香兰的这副模样让唐一鸣看了,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将阮名扬千刀万剐,没判凌迟真是太可惜了,他自认为对阮名扬不薄,谁知阮名扬当面是人,背后是鬼,居然要强占他的女人,想给他戴绿帽子,他暗下决心,趁等待行刑的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折磨人面兽心的阮名扬,让他生不如死!

唐诗的余光瞥见了唐一鸣血红眼中汹涌的恨意,看来将阮名扬判了问斩还不解气,她虽然不知唐府的具体事务,但是对于唐一鸣把阮名扬当成下人使唤的事情还是知道的。

阮名扬不是他唐家佣人,却被他一直呼来喝去,到了现在,反而不见他记阮名扬的半点好,难怪舅舅死后,他全然不记娘的好,任凭工于心计的韩映之将娘害死,也不闻不问,依然对韩映之*爱有加,估计他的心一定是从内黑到外的。

唐诗从回忆中走出来,看向香兰,这女人倒是不笨,知道这种事情,一向死无对证,你根本找不到证据,而且,按照最基本的逻辑,人都会同情弱女子,毕竟这世上只有男人强占女人的事情,总没有女人反过来强占男人的道理。

更何况,还有安梦瑶,吴妙晴和几个下人的证词,她们都看见了,此案看起来无懈可击,可是唐诗怎么想怎么觉得像是一个陷阱,专门等着阮名扬往下跳。

再结合阮名扬的话,她心中明白了七八分,应该是香兰看唐一鸣上了年纪,力不从心,看上了阮名扬这个近水楼台,打算红杏出墙,将年轻力壮的阮名扬发展成为长期秘密*。

谁知,阮名扬不肯,香兰恼羞成怒,又担心阮名扬将事情说出去,所以反咬一口,这个女子,未料胜先料败,倒是连后路都设计好了,心机真是不输韩映之!

既有证人证言,铁证如山,阮名扬想要翻案,难度很大,唐诗却始终很平静,淡淡道:“那件被撕烂的衣服在哪里?”

香兰一愣,还有人问这个问题,一件撕烂的衣服还有必要保存吗?支支吾吾道:“这…这…”

唐诗微微一笑,“怎么了,不在了?这件衣服可是重要的证物,如果不在,就很难保证你说的是实情了?”转头看向钟大人,“大人,本夫人说的对吧?”

钟大人颔首,“少夫人所言甚是,人证物证一样不可缺少!”

香兰脸色一红,嗫嚅道:“不知道扔在哪里了,妾身去找一找!”

唐诗看着香兰,话却是对唐一鸣说的,“这件衣服至关重要,案子想要定案,光有证人是不够的,还需要物证,你若是找不回来,此案就不能定罪!”唐一鸣虽然做过提刑官,可是对办案过程基本是糊涂的,或者说,他也知道定案的程序,但是这个案子在他心中已经定案了,连查都没查,就直接判了阮名扬死刑,如此草菅人命,心中只有自己利益的人,就算是真的当上了高官,也只会是百姓的祸害!

香兰看着唐诗和钟大人皆是冷然的脸色,匆忙起身,进入内室四处翻找,其他的人都等候在外面,一言不发,空气沉闷,唐一鸣更是脸色铁青!

一刻之后,香兰捧着一件撕烂的衣服出来,哭泣道:“这件就是妾身那天穿的衣服,被那贼人撕烂了!”

唐诗站起身,接过那件衣服,“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这件衣服就是那天你穿的,然后被阮名扬用手撕烂的?”

香兰匆忙点头,“是的,那一天是妾身生平最屈辱的一天,妾身不会忘记,他见妾身不肯,便用手撕烂了衣服,企图强来,这件衣服妾身已经扔了,少夫人说是证物,所以妾身四处翻找,才找出来的!”

一旁的安梦瑶吴妙晴等人也点头,表示就是这一件,这下,连钟大人也不知道夏侯少夫人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一件被撕拉的衣服虽是证物,可是又能说明什么?为何要这么认真?

唐诗看着这件衣服,绫罗和棉麻混合而成的材质,花色艳丽张扬,服色还很新,暗自摇头,有些人不作死就不会死,黛眉微扬,忽然提高了声音,“钟大人,如果阮名扬试图强占良家妇女未遂,依你来判,应判什么罪责?”

钟大人沉思片刻,“回少夫人的话,根据本案的案情,若是依下官来判,脊仗二十,刺配充军十年!”钟大人也觉得唐一鸣判得过重,明显超出了合理的范围,这句话又似狠狠一巴掌打在唐一鸣的脸上,唐一鸣眸光凌冽,紧紧盯着唐诗,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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